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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格格果真聪慧

作者:林宴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用了晚膳,安宁再次到正殿请安,皇上也在,皇贵妃正在侍奉汤药。安宁被叫了起,太后招手让她走近,“天色不早,你又到我这正殿做什么?”


    安宁乖乖道,“太后娘娘,臣女忧心您,还以为您不曾用汤药呢,想要服侍您。”


    太后倍感熨帖,握着她小小的手,“怎么,今日你们三人抢着要伺候老婆子,那我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皇上也跟皇贵妃抢吗?


    汤碗如今在皇贵妃手中,看来皇上没抢过呢。


    “那正正好,想必汤碗已经不烫了。”安宁嬉笑道,“臣女平日在家中也喂祖父喝药,都不会喂到他鼻子里去。”


    太后笑得不能自抑,连皇上也不禁想象索尼吃药的模样,“可见你还是喂到索尼的鼻子里去过。”


    “我从前还小,端不住药碗,也不是成心的。”安宁为自己辩解,一时情急,忘了自称,“我都五岁了,现下什么都端得住。”


    小孩约莫便是如此,越单纯不知事,越敢于做事。


    不免让皇上想起与皇贵妃的那个未满一岁便夭折的孩儿,他扬起眉头,“什么都端得住?改明儿朕赐你一只金碗,你最好日日都端着用膳,否则便是欺君。”


    安宁小脸顿垮,金碗?那得超级沉吧!


    在场的几人如何看不出她的脸色,俱都忍着笑。


    “快给她吧,否则还不知这丫头要说出什么来。”


    皇贵妃指腹越过手中的帕子仔细摸了摸玉碗,确认不烫手笑着递给安宁,“赫舍里格格活泼可爱,妙趣横生。”


    安宁端住药碗,一手扶着太后的后背,径直将汤碗递到了她的嘴边。


    皇贵妃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要去扶,被皇上拦住。


    太后面皮稍松,不自觉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还不曾抬头,那只小手又塞了一块蜜饯过来。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息而已。


    太后捻住蜜饯,哭笑不得,“你这喂药的法子…”


    “汤药本就熬得苦苦的,一勺一勺的喝多难受?”安宁笑的眉眼弯弯,“这蜜饯是乌尔阔嬷嬷秘制的,可好吃了,臣女每日都想吃两块。”


    这话说进了太后的心坎,这些年她药喝得不少,次次被服侍用药都如同上刑。


    皇上嘴角挂着一抹笑,“如此说来,这般用药也爽快一些,日后就都按此才好,汤药确苦得厉害。”


    太后面色稍淡了几分,看了一眼皇贵妃,“也好。”


    皇贵妃低眉顺眼,暗地里狠狠拧了一把皇上的后腰。


    抬起眼睛便对上了赫舍里格格目不转睛的小脸,显然她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冲她甜滋滋的笑呢。


    皇贵妃:“……”


    陪着太后说了些话,她要睡了,几人一同出来。


    安宁跟着皇贵妃一道,悄悄伸出小手牵她的,她看她,她便对她笑。


    皇贵妃摘下护甲,拧她的鼻尖,“偏你机灵。”


    安宁招招手,皇贵妃弯腰侧耳以对,她赶紧小声说,“娘娘,您也病了,为何还要来侍疾啊?可以告假呢。”


    皇贵妃学着她那般,同样小声,“太后是本宫的婆母,婆母病了,儿媳理应恭谨侍奉。往后你便懂了。”


    “唉。”安宁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皇贵妃忍俊不禁,“好啦,快回去歇息吧。”


    太后这是小病,皇贵妃等人日日侍奉在侧,不过三日就好全了。


    五月四日是三阿哥的七岁生辰,也是他的休沐日。


    佟妃得以解禁,在景安宫置办了一桌席面,安宁被宴请了。


    景安宫朴素,该有的规格一应不少。


    踏入宫门,石桌前端坐的美人转过头来。


    一树梨花纷飞扬,湖蓝旗装的女子妆容淡然,仍不改其得天独厚的美貌,她拥有一双柳叶眉,仿佛时刻含着一份笑,端的是温柔多情。


    安宁不禁看呆了去。


    她可算知晓三阿哥的轮廓像谁了。


    此前她还在想皇上眉眼冷峻,三阿哥这点与他如出一辙,但笑起来却显得温和,原来都是随了佟妃。


    踏绿亦暗自吃惊,她比较了一番,佟妃貌美更胜皇贵妃,恩宠却单薄至此,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看来得不得宠,当真与容貌无关,起码当今并非好色之徒。


    安宁捧心憧憬,随三阿哥一同进去,甜津津的对佟妃行大礼问安,“安宁拜见佟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哪儿能行此大礼。”佟妃忙不迭扶起她,顺带着将人揉揉捏捏,摸摸她的肩膀、面颊,神色含着几分宽慰,“好孩子,生的真真是标致。”


    这是在夸自己漂亮,安宁不免害羞,“佟妃娘娘,您真漂亮,难怪玄烨哥哥也好看。”


    三阿哥:“……”


    佟妃失笑,“想不到你是个直性子,阿哥里怎会有丑的?”


    那当然了,做皇帝的,选的都是漂亮的美人。


    安宁腹诽。


    她亲自提着赠礼过来,这都是昨夜踏绿帮她拿好看的皮纸包起来的,这会儿一股脑都塞给了佟妃。


    “你有心了。”佟妃频频被逗笑,实在不是她要笑。


    她听奴才说儿子从小姑娘这儿拿到一片黑色的树叶,两个小的都稀罕得紧,一个巴巴地跑去检查他是否珍爱,另一个将其封起来挂在书桌前。


    她这儿子心性成熟,颇有主意,从不行差踏错,待许多人都一视同仁,小小年纪便叫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想法,这样具有童真的一面,会在赫舍里格格身上映现出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否则佟妃真不知要如何是好,怕他长大后成为一个满心唯有平衡与算计的人。


    “快快落座吧,我跟玄烨打听过你的口味,备下的都是你俩爱用的。听闻午后要出宫走走,用完好出去。”


    一行人落座,安宁话多,坐下便说个不停。


    说起前几日侍奉太后发生的事,她悻悻然表示自己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佟妃道:“我确听闻皇上赏赐下去一只纯金打造的大碗,沉甸甸的,原是为了戏弄你。”


    三阿哥摇摇头,轻撑脸庞,“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拿不起来,用饭都不香了,整日里担惊受怕,总问我是不是要被砍头了。”


    结果皇上压根不曾真的治她欺君之罪。


    安宁当即炸毛,如何肯承认,“我哪有!你快不许说!”


    “好好,话都是我说的。”


    佟妃面带笑意,眉眼舒怀。


    一顿膳食用罢,三阿哥果然叫人备了车马,带上安宁出宫玩耍。坐上马车,她犹然不真切,频频掀开车帘向外瞧。


    三阿哥闲适,不时抬眼瞥她,“能出宫就这般高兴?”


    安宁嘴甜,“那得是跟玄烨哥哥一同出宫才高兴呀,”不过提起出宫,她忆起了前几日,“前些日子苏完还同我说入宫七年只出宫过两回,我当时都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三阿哥知她惯会哄人的,也不计较,“她的婚事已定下来了,届时想如何便如何。”


    安宁听了这话,也不看车外了,忙依偎过来,好奇的眨巴眼睛,“她的夫婿是谁?”真的是科尔沁的吗?


    “科尔沁达尔汉亲王班第,”三阿哥取出荷包,里头放了些蜜饯,“她与班第有些血缘关系,称他一句表兄也不为过,嫁回去做嫡福晋,日子比在宫里潇洒自在。”


    安宁还真有些艳羡了,“表兄啊…”她没有哥哥,也没有弟弟,是嘎布喇的独女。


    “我入宫前听说你是佟妃娘娘的孩子,还当是佟佳呢,若你是我表兄,我在宫里定然横着走。”


    “表兄有什么好的,来日能横着走的时候还有许多,”三阿哥将蜜饯喂到她嘴里,“快吃吧。”示意她快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若她是他的表妹,恐怕他此刻还见不到她,更别说相熟了。


    安宁被塞了个正着,胡乱拿爪子挠他手臂,“那萨林呢!”


    “萨林许婚了平南王的第五子尚之隆,她今年已有十二,婚期正定在下半年,皇上已选了封号,册她为和硕和顺公主,想来明日便会下诏。”


    安宁留心到不对的地方,忽然捂嘴凑近,“玄烨哥哥,你是不是在十三衙门安插人了,否则怎会提前知晓圣旨?”她嘴巴里有蜜饯,说话囫囵含糊。


    三阿哥正侧耳倾听。


    她捂嘴姿态狡黠,他被逗弄的想发笑,便模仿她的语气,“格格果真聪慧,可千万别说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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