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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太后忽然病了

作者:林宴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说就不说。”安宁撇撇嘴角。


    两人大眼对小眼,话虽已说开,那份微妙的气氛却不曾消解。


    三阿哥倒没觉得有什么,她小脸却满是古怪。


    人忽然忙碌了起来,一会儿摸摸毛笔,一会儿又跑去研墨,又让人将鹦哥儿提进来,说要给它喂食儿。


    时不时要偷瞄他两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用晚膳时,她终于肯给他一个笑脸,膳后,主动问,“踏绿何时回来?”


    “她怨我戳破了赫舍里家隐瞒你之事,我恐她言行不端伤了你。”


    “那不会的呀。”安宁说,“踏绿自幼陪着我一同长大,我们情同姐妹,她待我再好不过,怎会伤我?”


    “我去同她说。”


    “再过两日吧,”三阿哥道,“我必将她平安无虞的送还予你。”


    “那…好吧。”安宁虽觉疑惑,到底信任他。


    入了夜,三阿哥陪她看了会子书,两人分别。


    如今安宁享多罗格格的分例,每月得用的吃穿用度皆涨了一圈,日子也滋润许多。她后知后觉,这个奖赏许就是补偿,宫里的人原来都是人精,许多事情尚未发生他们便知道缘由。


    迈入了四月,安宁的生辰正在此月。


    天一日一日暖和了起来,不复冬日的严寒。


    不知不觉,她在紫禁城的第一个冬季已然度过。


    皇贵妃病得愈发重了,安宁的生辰也不好张扬。


    三阿哥赠了她一条精致的玉佩,还将踏绿送了回来。


    踏绿今年不过十二,走时穿的是藕粉色宫女宫装,回来仍是这一套,神色却沉稳许多。


    安宁喜出望外,“踏绿!你还好吗?”她忙上前将她左看右看,一阵检查。


    “奴婢岂会有碍,”踏绿露了笑脸,“格格,奴婢想您。”


    “我也想你呀。”安宁快步带她进屋子,叽叽喳喳的把桌上的点心推给她,“这是蟹粉酥,翠玉虾,藕粉桂花糕,糖角,红豆饼,都是你爱吃的!”


    踏绿眼前一酸,感动的直落泪,泪汪汪的握着安宁的手哭鼻子:“格格,都是您爱吃的吧。”


    安宁哎呀了一声。


    一旁的云岫捏紧了手帕,心想,踏绿姑娘回来,难不成她又要被撵出屋外伺候?


    被拥着回到屋内,踏绿侧头扫了一眼云岫,眼神恶狠狠的。


    以防惹了踏绿的眼,云岫自觉不进屋。


    顾问行见状,温声道,“云岫姐姐聪慧,迟早能入了格格的眼。”


    “借你吉言了。”云岫笑笑。


    日子一天一天热起来,将将迈入五月,天下干旱,皇上下了旨意自责,频频启用汉臣治灾。


    上行下效,皇贵妃削减后宫用度,勤俭节约。


    苏完与安宁踢毽子玩,“皇上停了一切动工,荣亲王的寝园也在其列,我瞧着,皇贵妃指定不能高兴。”


    事关自己已故的儿子,皇贵妃不高兴是必然的,安宁捡起毽子拍了拍,“不高兴也没办法,天下干旱,许多平头百姓都吃不起饭。”这事各处都难,“等旱灾过去,寝园迟早能建好。”


    “我听说简亲王府正施粥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安宁深感遗憾,“若是咱们能出宫瞧瞧便好了。”


    “是我阿弟的主意。”苏完笑着说,“我也想出宫,入宫已有七年了,只出去过两回呢。”


    三阿哥说简亲王福晋没有亲儿子,来日承袭亲王之位的是府中的庶长子,想必苏完说的阿弟便是他了。


    两人说着话,云岫忽地赶来了,“格格,太后娘娘病了。”


    安宁与苏完对视一眼,连忙命人收起毽子,一同往慈宁宫赶。


    回到慈宁宫,诸位阿哥已然在了。


    安宁行礼请安罢,蹭到三阿哥身边询问状况。


    三阿哥低声道,“尚未到夏季,白日热,夜里冷,皇玛嬷昨夜起夜忘了披件衣裳,着了凉一下子便病倒了。”人前他称呼正常。


    人老了身子骨脆弱,稍有不慎竟就会引得病气入体。


    安宁悻悻然,眨眨眼睛瞅着内室那边。


    坐在床沿服侍的是静妃,她未施粉黛、纤尘不染,穿着素衣,想来是来得突然。


    不等细看,外头传来动静,皇后与皇贵妃相携而来。


    皇贵妃仍是青白的脸色,与以往见到的并无不同。


    安宁跪来跪去的,腿都要麻了,趁人不注意歪在三阿哥身边玩他的手。


    他得手指比她的长一些,修剪的干净白皙,拇指上佩一只扳指。


    她问过他戴这个是为了好看吗,他敲了她的脑门,无语说,这是为了拉弓方便。


    “这儿用不到你们这些小的,晓得你们忧心太后,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快都散了吧。”


    说话的是皇贵妃,安宁立即打起了精神,一看左右都没要出去的意思,赶紧重新站好。


    皇贵妃提帕掩唇,似乎在忍笑,“好啦,快出去吧。”


    大公主略有犹豫,飞快瞧了一眼皇后,得到准信儿屈膝行礼,“是。”


    一应小的退出内殿,安宁扭头,对上了大阿哥的眼睛,他正看着她笑呢。


    安宁:“……”装没看见撇过脑袋。


    忽地一道身影挡在了两人中间,头上的流苏来回荡漾了几下,“大哥,宁娘娘此刻还不曾到慈宁宫,是否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大阿哥顾盼左右,哦了一声,“我去瞧瞧。”


    待他离去,大公主回过身,视线在安宁脸上打转,“你与大阿哥很熟?”


    安宁摇头,“不熟,就说了一回话。”


    大公主闻言,不再多说,兀自行至花园边站着。


    萨林与乌云身边的宫人焕然一新,出来的都是生面孔,乌云瞧起来并无不同,发现安宁看她,还会回之以示好的笑,仿若寿宴上的事不曾发生过;萨林一直垂着头,捏紧手帕不言不语。


    三阿哥没有出来。


    安宁规规矩矩的立在一边,不时瞄一眼大公主。


    大公主面朝慈宁宫正殿的门,面容端庄和婉,嘴边却挤出一道与之相反的声音来,“你看什么看?”


    安宁:“你好生漂亮。”


    “……”她不是头一回使这一招了,就会装傻!


    不多时三阿哥也出来了,安宁屁颠屁颠跟着他,“你是从马场回来的吗?”他身穿银色行服袍,手臂佩了甲胄,看来今日不仅拉弓狩猎,且还进行了演武比试。


    “今日本是日常训练,大阿哥心血来潮带着几个宗亲子弟行围猎之事,”他说着将小臂上的甲胄解开。


    安宁捧了捧,沉甸甸的,她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小臂。


    她的手臂软乎乎的,他的却不一样。


    瞧了瞧他额前的薄汗,她从腰间抽出帕子,故作懂事,“哦,那你辛苦了。”装模作样的给他擦额头。


    这样的话,许也是在赫舍里家听佟佳氏说得多了,笨拙着模仿的。


    “……”彼时场合严肃,三阿哥微抬手掩饰了一下。


    安宁疑心他笑话自己,当即甩下帕子单手叉腰:“你笑什么?”


    这下眉毛竖成了倒八字。


    她今日穿翠色旗装,稚嫩的身子状若一条脆生生的葱,还挺会呛人。


    三阿哥哪儿还敢笑,将她的帕子叠好好生奉还,“格格踢毽子也辛苦了,后日休沐,我带你出宫玩。”


    听闻此话安宁却不好生气了,一时忘了学佟佳氏,满眼都在放光,“好啊好啊。”顺道将方才大阿哥和大公主的事情一一说给他听。


    三阿哥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


    安宁深沉,一脸阴谋与跃跃欲试,“大阿哥是何用意?他是不是要做坏事?”


    三阿哥板着脸,面无表情,远远望去,外人瞧不出他与往日有何不同。


    “他是傻子。”


    出口却是鄙夷的语气,他这样显露真实,唯有在安宁跟前毫不避讳。


    安宁:“?”


    什么,还以为要有紧张刺激的斗争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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