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生松田和萩原拿出了解题的态度解析林留加的雇佣。
已知她正在关注暴力团,暴力团成员纹身率较高,反推暴力团成员经常出现的地点,尤其是和普通民众有交集的地点。
排除掉激进派松田列出的借贷公司、皮包公司和帮派事务所,保守派萩原决定还是换一个警校生应付得来的。
于是他们选了一家小钢珠游戏机店。
这种店的商业模式利用了法律的灰色地带,店家售卖小钢珠给玩家,玩家可将从机器上赢取的弹珠兑换成高价奖品,再通过第三方礼品收购店变现。
由于其营业性质,这些店铺通常和暴力团存在深度渗透关系,常有暴力团成员镇场。
林留加没想到松田和萩原真把她的提议当成任务来办,甚至列出了速战速决的计划。
她的本意只是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放弃还钱,正好碰上对于纹身抱有执念的诸伏,她近期的研究重心便放在了暴力团成员纹身上。
既然协助者已经如此投入,她作为发起者当然不能踩刹车。
调查资金不是问题,问题在于——
“你们俩穿得太条子了。”她对松田和萩原指指点点。
松田振振有词:“当然,因为咱们本来就是条子。”
指点他人者同样被他人指点。萩原委婉指出:“林你也……正气凛然。”
林留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警校标准长度的发型、与作训服同款不同色的T恤与长裤、纯色运动鞋。
她把T恤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试图挽救,看起来仍然像一个清澈的大学生。
“我去我家店里换身装扮,你们也伪装一下吧,咱们准时到地址集合。”她最后决定。
松田和萩原的着装问题很容易解决,只要他们套上萩原的约会专用私服、戴上松田收藏的墨镜即可变身。
两人站在嘈杂的小钢珠店门口,随手拆了包烟一人一根,同时暗暗观察店内的环境。
一阵高跟鞋点地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扑鼻的香水味,松田肩膀险些挨上一巴掌。
两人转身看去,一个高挑的金发辣妹正收回手,边检查美甲边不耐烦地嚼口香糖:“你们两个叫我出门,居然是来这种垃圾地方吗?”
她的话语吸引了其他顾客的怒视,但她丝毫不惧,忽闪着假睫毛,用挑剔的眼神把所有人都瞪得无地自容。
于是顾客们转而怒视起松田和萩原:这种mean到没边的美女应该被约到商圈里消费,你们两个小子把她引到这里来干什么?专为打扰大家赢钱的雅兴?
见两人没接话,辣妹拿起包往萩原胸前摔:“亏我还仔细打扮了一遍,你们赔我化妆品钱!”
从各种言语暗示中,两人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辣妹就是林留加,何况他们只是惊讶。
萩原接住了铆钉包,顺势牵住对方的手腕,拽得她踉跄不稳。
利用这刹那间的不平衡,他带着她向店里移动:“陪我们进去坐坐,赢了钱给你买包好不好?”
你很会嘛。林留加在伪装下揶揄地望着他。
没等她调动起演技,她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握住。
松田捏着她的手,按着她的后背,推得她差点真的磕绊一步,腰部肌肉下意识绷紧。
“上次欠你的,这次我们一定还回来。”他信誓旦旦。
你这就用力过猛了啊。
林留加恍惚间以为自己被挟持了,但她是个很有些功底在的业余演员,恰到好处地演出了高傲外表下虚荣的窃喜。
在店员视角中,她被两人连哄带骗地安置在了兑换处的吧台,他们买了些珠子,各自穿梭在游戏机间,不多会儿就消失不见。
现在林留加有了充分的理由东张西望。
由于店内的冷气并不充足,所以大部分人都穿着适合近日天气的轻薄衣物,某些纹身便在动作之间展露出来。
比如一小片褪色的蓝色纹身,图案模糊,依稀能辨出锚和绳索的轮廓,旁边还有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英文字母。
它来自一位头发花白、背已微驼的老人,他穿着陈旧但干净的开襟衫,坐在最靠墙的机器前,神色平静地叼着烟进行操作。
或许多年前在海港,曾经年轻的水手也是这样倚坐在甲板上的。
这种带有时代特色的纹身很令人感动,但这不是林留加关注的重点。
在靠近后门的角落,三个年轻人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个撩起背心下摆擦汗时,腰侧露出一段青黑色的纹身。
是一条线条较为粗犷的龙尾,以及半条同样省略了许多细节的鲤鱼。
这种现代简化版纹身在年轻一代暴力团成员中颇为流行,绘制它的成本较低,耗时较短,但仍保留了身份标识的功能。
龙与鲤的组合常寓意“登龙门”,纹在衣物能遮掩的位置显示出一种既想彰显身份又有所顾忌的心态,可能代表纹身者是刚入行不久的新人。
此时一个穿丝绸衬衫的中年人从员工休息室走出来,年轻组员立刻起身向这位中层干部鞠躬,随后侍立在他周围,由龙鲤纹身男答复他的问题。
从口音判断,这个中年人似乎在群马县生活过相当长的时间。
看来这一伙人是负责在小钢珠店镇场的,中年人可能是来视察的某位“领导”,龙鲤纹身男是小队长,其他两个再次一等。
在对方察觉到视线之前,林留加低下头,掏出手机和水钻贴,假装无聊到做手工消磨时间。
但她刚刚贴完一朵闪亮的樱花,脚下突然摔过来一条人。
“啊!”她很符合身份地尖叫。
这种程度的打斗她怎么可能躲不开?只是按角色设定她应该躲不开。
摔在她脚边的是一个皮肤棕黑的壮硕年轻人,梳着平头穿着紧身背心,颈椎下方那只靛青色的蝎子纹身在翻滚中完全暴露,毒钩锐角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另一个参与斗殴的是个黄毛,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痕,正试图扑过来继续抡拳。
显然这是一场因游戏机输赢引发的冲突。
“喂!你们!别在店里闹事!”一声粗哑的怒吼响起,镇场的暴力团成员快步走过来,脸色阴沉。
那个中年人坐在原地没动,冷眼旁观这一切。
蝎子男眼神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狠戾取代。他猛地推开想来拉架的店员,恶狠狠地瞪着黄毛,也扫了一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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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既惊恐又厌恶”的林留加。
就在暴力团成员要上前强行分开两人时,两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横插过来。
萩原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身形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脸上却挂着和煦的微笑。“两位,冷静点,吓到我女朋友了。”
他侧过身,不着痕迹但很多余地将林留加遮护住,手指搭在了蝎子男正要发力的手臂关节上。
松田单手插兜一言不发,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扣住了黄毛的拳头,拇指紧按在脆弱的桡骨远端。
黄毛顿时痛呼一声,力道消失了大半。
松田皱眉,眼神锐利地扫过蝎子男的后颈,事发前他正在观察那只张扬的纹身。
两人的介入看似在劝架,实则瞬间控制住了冲突核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训练有素的痕迹。
龙鲤纹身男眯起眼睛打量突然出现的萩原和松田。这两人衣着时髦,气场却不似普通混混,尤其是出手的精准度,在他们团伙里也能排得上第一梯队。
“你们在谁手下?这里是筱田组的地盘,少管闲事。”他上前半步,形成对峙。
萩原笑容不变,语气却透露些许为难:“这位小哥,我们就是来玩玩的客人,被误伤我们也不想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松田。松田会意,手上加了点力,两人同时把蝎子男和黄毛推开几步。
不过林留加被迫下线这么久,当然不会置身事外。
刚站直的蝎子男踩上了一个不知何时滚过去的饮料瓶,这回他没机会再站稳,摇摇晃晃撞向其中一名暴力团成员。
“你是故意的吧?蠢货。”那人弹舌骂道。
冲突焦点瞬间转移。
蝎子男被下套,怒火更盛,却不敢直接和暴力团成员作对。而龙鲤纹身男也渐渐判断清楚,忽然冒出来的萩原和松田在搅浑水。
“咳!”中年人清了清嗓。
龙鲤纹身男反应过来,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是保护生意,这么一会儿时间里被吓到溜走的顾客已经超过了一半。
那么这个奇怪的一女二男组合搅浑水也无所谓,重点是让闹事的蝎子男和黄毛付出代价,在领导面前亡羊补牢。
林留加接收到暴力团成员之间的交流,立刻抓住萩原和松田,发出一连串抱怨:
“你们根本就没赢到钱吧?一开始就是骗我的!还说什么把上次欠我的还回来?谁信啊?别纠缠了,赶紧送我去Melville,再晚一点人家要关门了!”
她的声音不小,配合着不顾场合的骄纵姿态,某种程度上进一步降低了可疑性。
只有松田知道,她的力度把他拽得几乎要向后仰倒。他装出被女伴在众人面前训斥的尴尬,烦不胜烦地被她拎着手腕乱晃。
这个人在公报私仇。他确信。
至于萩原就更擅长顺着水推舟了,他摊开唯一自由的那只手,对龙鲤纹身男和头目示弱:“实在是让你看笑话,看来我们各自有问题要解决,可不可以让我们先离开呢?”
龙鲤纹身男抬手示意,让两个跟班把蝎子男和黄毛推进暗处,回首向中年人请示。
那个中年人神色深沉地打量松田和萩原,冷笑了一声,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