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的面试很容易通过,他只问了些常规问题。
例如林留加现在的7米5发命中率、15米10发命中率和移动靶命中率。
听到她报的数值后,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告诉她他土曜日上午就有时间。
大概面试这种公事公办的方式比较合他的心意?
林留加从善如流,迅速敲定双方九点在校门口见面。警校在训练时间收取私人手机统一保管,只有周末和每天晚训后早训前的时间段可以使用,她会在拿到手机后负责联系射击场。
“介意我们一起去吗?我们只围观,不摸枪。”松田坐在双杠上俯视两人,作出无关紧要的保证。
上一次已经回答“不介意”,这一次也很容易说出口。
林留加仰起头看着松田飞扬的卷毛,觉得他与人交流的姿势很有个性,有机会她也要复刻一下。
看,这不就让她学到真东西了?学无止境啊,学习素材们请多多出现。
目送林留加的背影远去,萩原无奈地拉住松田的警服后襟向下扯,提醒道:“他们两个比赛,咱们过去干什么?”
松田顺势翻身下杠,指向降谷:“万一是我们的第一名君输掉了呢?我们不得去见证一下?”
他眼神里明摆着“你不想收集一份零被击败的稀有图鉴吗”。
读懂了这点的萩原没话可讲,他觉得小阵平和降谷的竞争已经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他这个幼驯染都有点嫉妒了。
他们这边安静下来,诸伏又接续话题:“说起来,这还是零第一次被女生公开挑战,要不要借个摄像机记录一番?”
“别开玩笑了,景。”降谷揉着额角说。
两次接触下来,林留加对鬼冢班五人有了初步判断。
伊达航很符合长辈们对男生的传统审美,这种人不管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都足够可靠,到哪里都会有人追随。
诸伏景光是学生气最重的,也是举止最有教养的,上挑的眼尾使他看起来不会失之于刻板。林留加每次望向他,他的目光总是很平和。
降谷零确实有一幅混血面孔,少见的金色头发和紫灰色眼睛为他增加了一些神秘感。不过他的微表情已经完全霓虹化了,林留加和他打招呼时,他会浅浅回礼。
萩原研二的身量仅次于伊达,正常来说这种体型会给人带来压迫感,但他的社交手段巧妙地掩盖了这一点,如果仅从初见面判断,林留加会以为他是最善解人意的。
至于松田阵平,林留加觉得他最符合搜查四课选人标准。如果他的脸不那么美型,身材再壮实一些,把风度换成强度,表情一直维持在挑衅嘲讽,那他简直可以成为搜查四课的门面。
总之,如果以后四课选了他们而没选她,她可以服气。
但这不代表她现在就放弃竞争。
土曜日早上九点,林留加带人坐地铁到达射击场,却被告知场馆正由高级会员包场使用,目前暂时不对外开放。
林留加调出手机通话记录:“昨天我预约的时候,一位姓桐谷的工作人员向我承诺今日开放营业,按要求帮我登记了07号场地,请你们核实一下并且给我一个应有的答复。”
前台道着歉离去,道着歉归来,又道着歉奉上几张券。
她说对街另一家射击馆也是他们公司负责运营的,免费赔偿给客人6张30发套餐入场券,请客人移步。
林留加看着彩纸券上“××游乐场射击馆”的字样:……
这地方和正规射击场的差别,好比九州某穷县商业街和东京银座商场的差别。
射击场有型号可以选择,有距离可以调整,有靶纸可以查看,游乐场只有一堆会叮叮当当作响然后倒下的金属牌子。
这还比什么比啊?
降谷跟她想法一致,低头问她:“改天再来?”
其他人则宽容得多,伊达劝他俩来都来了不如顺便去一趟游乐场,诸伏在一旁笑而不语。
前台则在抵抗萩原和松田的围攻,在他们俩温和加强势的夹击下,不得不再奉上几张其余品类的代金券。
或许是为了摆脱伊达的劝说,总之林留加和降谷还是站到游乐场射击馆里了。
一轮射击过后,两人在“30:30”的电子牌前无趣地放下了枪。
隔壁的赛道里,松田他们戴着不知从谁头上借来的牛仔帽在比拼美式拔枪术,虽然成绩一塌糊涂,但是几个人的笑声盖过了背景音乐。
“你也过去吧。”林留加觉得应该让降谷回到他的朋友圈中。
后者站在原地没动。“没有多余的射击券。”
还真是无法辩驳的缘由,这地方确实不值得10环选手花钱再买一个30发。
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在萩原他们争取来的赠券里挑挑拣拣:先忽略小型花火表演的,再扔掉摩天轮的,然后翻过去碰碰车的……
林留加抽出来一张“射箭10支”:“比一下这个怎么样?”
她的倾向开始展露她的个人特质,这种逐渐接近他人真实面貌的过程让降谷终于被激起了好奇心。
他挑起眉毛:“行。”
好奇心自然有代价。
代价便是一次0比1。
尽管降谷射击命中率更高,臂展更长,肌肉含量更充足,作为射箭入门者的上靶水平不算低。
但他肯定比不过在道场里摸爬滚打十二年的林留加。
他的观察力足够发现大部分细节,何况对方并未掩饰。她一持弓他就看出来了:“你练过啊。”
林留加颔首回应,抬手进入战斗状态。
她平稳地抽箭、搭箭、瞄准、射出,手臂如机械般运作,十支练习箭一支衔着一支,密密麻麻钉在靶心圆片上,发出水连珠般有规律的“咄咄”声。
降谷零承认,传统武术确实具备一定观赏性,尤其对方似乎属于某种重实战轻虚仪的流派,基本功打得很牢。
完成了残心,对方微红着脸向他致意:“抱歉,胜之不武。”
“别太早道歉,”降谷拿出赛车游戏券,“还有下一局。”
下一局是降谷的上风区,他毫不客气地让林留加体验一次被拉爆。
从起跑阶段,他的丰田就领先车队出发;中期上高架桥时,他又秀了一波过弯的角度和压路肩的精度;冲刺阶段,他依然踩死油门,决意把顺风局赢出最大化效果。
他纯属多虑,等到屏幕上已经显示他打破新纪录,林留加还在桥下锲而不舍地痛击路障呢。
松田在她背后吐槽:“车手,你的闪避技能怎么不开?留着过儿童节吗?”
萩原扶着她的显示屏,笑着问要不要帮忙扳回一局。
“我能比他快五秒。”松田指着降谷。
“我十秒。”萩原微笑弧度不变。
“我被秒。”林留加举起双手离开了游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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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刚启封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诸伏友善地示意她可以取用。
“林,你似乎不熟悉竞技类电子游戏呢。”他帮她找借口。
松田也追问道:“你连miss键都不会用,不应该啊,你不是号称‘百分百闪避’吗?”
“我比较熟悉策略经营类,”林留加道过谢后喝下半瓶水,“比如?大航海时代?,就是可以扮演16世纪航海家进行贸易和打海战的那个。”
好复古,但由她来做又好合适。
诸伏景光难得被回答噎沉默了一次,并莫名觉得林可能和他哥诸伏高明有共同语言。
其他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历史感冲击得扭头喝水,但林留加还没忘记刚才松田的用词。
“‘百分百闪避’是指我吗?你们都听说过?”她问。
她明显很在意,整个人好像灯泡般亮了一下,连降谷答应她的比赛时她都没这么情绪外露。
松田坏心眼地强调:“但现在看来并没有百分百。”
像在分析角色技能一样,诸伏猜测概率起作用的前置条件:“或许需要限定在现实世界?”
伊达一锤定音:“我们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试验由鬼冢班班长提议,剩下四人辅助执行,林姓人士担当试验品。试验场定为整座游乐场,具体安排如下:
由林留加率先进入区域内躲避,五分钟后其余几人分散到各处寻找,如果林留加被任意一人找到,则她“百分百”的概率可被证明为名不副实。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都不能查看游乐场地图或者询问路人。由于抵达区域中心的最短时长为半小时,所以如果往返计一个小时后鬼冢班终无所获,则试验结束。
带着维护新名号的使命感,林留加迅速闪进了人群之中。
一直没发言的降谷:不是,你们不感觉在这个年纪玩抓鬼游戏稍显幼稚吗?
幼驯染诸伏用一句话便扭转他的态度:“如果我们没抓到林,我们就输了。”
“怎么能因为这种无所谓的事情输掉。”降谷低声念着,按亮手机看了眼倒计时。
时间已经逐渐接近正午,游乐场的客流大多离开娱乐项目,涌向了小吃店等处休息。
松田双手插兜,大步沿着道路前行。他几乎不在分岔路口停留,有时沿着队伍挨个点数,有时随心所欲地混进设施查看。
他自我形容:“简直像一个电信号在通路里游荡。”
由于路线过于随机,他的突然出现还吓到了一对正在卿卿我我的小情侣。
“你们看我干什么?看对方啊。”松田越过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在树荫下休整,无聊得想打哈欠时,余光中忽然闪现一个快速逼近的人影。
从小的耳濡目染让他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垫步后撤,挥出一个标准的上勾拳。
这一拳轻则撞出鼻血,重则击碎下颚,幸好松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拧腰沉肘迅速止住了拳势。
人影比他提前后撤,撤得比他的步距远得多,在一个非常保险的安全范围外。
“是我,林。”她表明身份。
松田直觉事出反常。“怎么了?有事发生?”
“前方的设备维护区隐蔽处,有人头部受击,目前在昏迷状态,”林留加语速飞快,“她的伤口很新鲜,还在渗血。”
松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袭击者尚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