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进来吧,比格毛丝会带你在海底好好转一转的。”
比格毛丝张开嘴,安妮游进去,他又把灯拎到舌头下面压着。
“安妮,你见到女王陛下了吗?”
比格毛丝问。
“见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比格毛丝很想她。”
比格毛丝的语气总是深沉憨厚的,安妮听多了,甚至尝出了其中孤独的可怜意味。
“你们多久没见了?为什么你不去看看她呢?”
比格毛丝不就在亚特兰蒂斯吗?
“比格毛丝太大了,去水晶宫会很麻烦。”
安妮计算了一下,水晶宫虽然很大,但是要让比格毛丝通过宫殿大门还是很困难。更遑论不少人鱼说不定也很害怕,比格毛丝飞在上空,还会遮住阳光……
“比格毛丝只有晚上才能去找女王陛下,但是上一次见她……比格毛丝忘记了。”
那也太久了!看来比格毛丝真的是形单影只的。
安妮坐在柔软的舌头上,沉默着。
比格毛丝察觉到了她的纠结。
“安妮想问什么?比格毛丝只要知道,都会告诉你的。”
其实想问的挺多的,但是万一她不小心又问到什么不好的领域,比格毛丝不会一怒之下把她吞了吧?
安妮打了个寒战,在心里反复咀嚼措辞。
“安妮别害怕,比格毛丝不会生气的。比格毛丝是善良的化身。”
虽然话很中二,但比格毛丝十分真诚。他笃定的态度让安妮松了口气,觉得应该没什么影响,安妮才试探着问:“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不用舌头。”
她都观察好久了,比格毛丝说话的时候,嘴巴可以一动不动,舌头也是。而且,他的声音总是悠远深沉,好像来自海底。之前她听声辨位失败,才硬生生被比格毛丝吓了一跳。
“这很难解释,安妮真的想知道吗?”
“想!”
看来不是不能说,那就可以了。
“因为比格毛丝没有实体,所有的能源都来自身体中心的‘灵’。比格毛丝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总之,女王陛下说那是善良的人鱼们留下的,比格毛丝要保存好。”
“没有实体?”
那她坐着的是什么?
不过也是,要维持这么庞大的身体运转,肯定需要很多能量供应。海底资源丰富,但比格毛丝肉都不吃,作为灵体存在才合理。
至于“善良的化身”,看来是她误会了:比格毛丝不是自夸。
“安妮也很好奇吧,为什么那么美丽的人鱼会创造出比格毛丝这种丑东西。”
比格毛丝平淡的语气让安妮心中一紧。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些人鱼真伟大。他们创造你,一定是希望你能继承他们的意志,完成他们未完的使命吧。”
“可是比格毛丝不知道什么是使命,也没有完成什么使命。”
“谁说的,你不是一直在亚特兰蒂斯周围,依赖着它吗?是你让那些死去的人鱼也可以留在自己的故土——这就是你的使命。”
“是吗?没想到比格毛丝原来还有使命。”
比格毛丝开心了起来。
安妮大概想通了为什么比格毛丝不爱说“我”,总是强调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不仅属于他,还属于千千万万留恋亚特兰蒂斯的人鱼。
“安妮,谢谢你。”
比格毛丝道谢起来更加真诚了,安妮不好意思地攥紧衣角。
“没什么,我只是说了女王陛下早就看出来的事情而已。”
“但是只有你愿意坐在比格毛丝的嘴巴里,和比格毛丝说这些。穆迪总是匆匆忙忙地离开,欧提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们都很忙……”
她去水晶宫的路上,看到的人不多,连门口的护卫都很少。再结合欧提特把她带去雕像的那段堪称荒无人烟的路,安妮隐约觉得人鱼族似乎人丁太单薄了点。
每个人都忙碌着,但庞大的亚特兰蒂斯看起来却很冷清——不是蓝色调带来的冷清。
安妮不敢深想,为什么他们要自称“鲛人族”,而且对生命的诞生和成长如此重视。
“安妮,我们到了。”
“哦,好。”
安妮游出去,比格毛丝的灯也恰到好处地拿了出来。她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动物,虽然全都是奇怪的轮廓,但好歹整幅画面有了生机。
亚特兰蒂斯只有人鱼。
“这就是比格毛丝休息的地方,比格毛丝喜欢待在这里。也许安妮能在比格毛丝的坑里得到灵感。”
安妮看向脚下,果然是一个深坑。沙土平整,上面空无一物,很像一个小狗的窝,只是大了十倍不止。
安妮游到边缘。
“你躺下吧,我就在旁边。”
“那好吧,安妮小心一点。”
小心别被压扁,她知道——她比谁都谨慎。
比格毛丝落座得很轻缓,但安妮还是看见了松动飘荡的沙土。微弱的黄色灯光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昏暗,安妮才发现比格毛丝把那个小灯笼也埋进了沙子。
“女王陛下说比格毛丝的灯很亮,容易打扰到其他人。”
所以就学会把灯笼藏起来了吗?
她真是每时每刻都会被眼前的大块头暖到。
“安妮,欧提特告诉你怎么收服‘梦想本源’了吗?”
“说了,也没完全说。总之,她叫我在外面先思考思考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安妮觉得没有思考的必要,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说而已。
起码……不想告诉欧提特。尽管她面冷心热,但安妮总觉得说出来容易惹麻烦。
“那安妮有梦想吗?”
“有啊,而且我知道怎么完成我的梦想。”
“那安妮你一定可以得到‘梦想本源’的,欧提特就是这样。”
是的,欧提特的梦想是守护亚特兰蒂斯,这是她永不改变的追求。她是那样坚定、忠诚,以至于安妮不敢表露半分自己梦想对亚特兰蒂斯的威胁。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卑劣。
“比格毛丝,你……”算了,他连使命都不清楚,应该不会有梦想的。
“比格毛丝的梦想是永远和亚特兰蒂斯生活在一起。”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
安妮噎住了。
“比格毛丝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就像女王陛下知道外来者究竟有没有恶意一样。”
原来伊卡思女王还有这个能力?那是不是代表她的善意被认可了?——难怪欧提特没那么生气。
“安妮现在很开心,比格毛丝感觉到了。”
“是的,我很开心。”
虽然这个能力有点侵犯隐私的感觉,但是安妮觉得,这样真诚的比格毛丝就算能看透他人的想法,也没有关系。
他本身就是最坦诚的。
沉默在蔓延,但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引出话题。比格毛丝似乎有些累了,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安妮睡不着,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新奇的感觉还没有散去。
虽然因为避水咒的存在,坐在海底和待在陆地的感觉一般无二,但这里的黑暗、深蓝带来的沉寂是喧闹的空气中没有的。
安静到只剩自己的呼吸。
安妮摸了摸身下的泥沙,冰冰凉凉的,但触感不明显。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水系本源会是“梦想本源”,毕竟“梦想是蔚蓝色”只是光明学院图书馆里的作文书爱引用的句子。
如果安静的环境可以帮她感知到什么,希望之森早就做到了。
安妮还是有些害怕的,她不敢背对着比格毛丝,面对面坐着看他睡觉又很奇怪,她就只能和比格毛丝并排,保证自己的位置能被看到,也能轻易看到他的动作。
倒不是提防,只是本能。
就像感知到“生命本源”的时候一样,本能地无法亲和,所以在接近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收服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是要感谢那株蒲公英,在她即将告别的晚上带她体验了一次“生命”。
安妮正陷入各种难忘的回忆中,忽然感觉前方的珊瑚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警惕地眯眼,放低呼吸,不动声色地靠近。在海里活动了这么久,她已经有了一些心得:在水里,悄无声息地移动很简单,但不引起太大的水波才是重点。
安妮移动得非常缓慢,每次对准那个异样的地方前进几厘米就停下,试图看清全貌。
忽然,一条触手从珊瑚底下刺出,直直冲向她的眼睛!
安妮立刻急速往后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不往上游!
在远处俯视就行了,靠近干什么……真是安逸久了命都不要了!安妮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智商,但还是迅速做出弥补。
大章鱼似乎也仅仅是一个警告,见安妮识相地后退老远,又慢悠悠收回触手。
安妮才看清珊瑚后面堆着许多石块,石块上覆盖着蠕动的软肉。
“安妮,你没事吧?”
看来是刚刚后撤的动作太大,惊扰了比格毛丝。
安妮摇了摇头,忽然感觉那只巨大的触手也没有很可怕,起码在比格毛丝的对比之下,这章鱼跟蚂蚁似的。
“这只章鱼受伤了,在这里休息,她不会主动伤害你的。”
“你怎么知道?”
“比格毛丝也是偶然发现的。”
安妮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比格毛丝,你知道哪里有做武器的材料吗?我想去抓点鱼。”
“欧提特没有给安妮灵珠吗?”
“是那个可以维持一个月能量的食物吗?给了,但是我还想做点别的。”
“比格毛丝就有,希望你不要嫌弃。”
比格毛丝说完,从嘴里吐出一把三叉戟。这把三叉戟看起来很新,虽然没有欧提特手中的那么锋利,还存在阵纹,但安妮拿着还挺顺手。
她挥舞了一下,做出各种姿势,以便适应新武器的特性。
“安妮的动作真潇洒。”
“那是没有阻力罢了。”
或者说阻力很小。
基兰爷爷的避水咒真的很管用,她在海里活动,就和走在陆地上却会飞了一样。手上的三叉戟拿着有点沉,却也算得心应手。
可惜,安妮还是不满意。她一直记得金克丝当初的碎碎念,不断寻找适合自己的武器,但是刀剑、枪炮,乃至各种暗器她都尝试过了,都没用。
至于法杖那种只能用来敲人的棍子,没有灵力的她就更不可能使用了。
“我知道哪里有鱼,安妮想抓多大的?”
“都看看吧,我练练手。”
刚刚被章鱼吓了一跳,安妮才反应过来,在水里和在陆地上的打斗思维终究是不一样的,好多借力腾空、需要支点的动作都是多余的。她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在水底作战,但有这个机会,练一练总是有益的。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以来都坚信实战出真知,在希望之森荒废了这么久,再不打架都要手生了。
比格毛丝找了一个鱼多的地方。安妮也发现了,离亚特兰蒂斯越远,动物越多,光亮越少。多亏有比格毛丝的探照灯,不然她压根看不清海底的情况。
安妮首先找了看起来体型最小的鱼。但尽管如此,她要抓到也很吃力。小的动物也有自己的一套保命措施,急速逃跑,花纹隐藏,把安妮耍得团团转。
最让安妮意外的是这狡猾的小鱼还会祸水东引,绕过珊瑚卡视野逃跑,她跟过去差点和珊瑚后面埋伏的章鱼撞个正着。
大鱼就直接很多了,安妮一般都会先选择外表看起来没那么凶残的,但皮肤上的毒液,以及巨大的力量仍旧让她疲于应对。
像那种全身漆黑布满尖刺,或者嘴如长剑花纹遍布的,她就更不敢招惹了。
和无妄森林河流里的小鱼们相比,这些怪物简直堪称夺命杀手。
怪不得全都能在海底横行霸道。
安妮把又一条战利品放在比格毛丝嘴里,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打了这么久,她也算海洋一霸了——靠着比格毛丝吓人的体型。
真遇到什么太厉害的鲸鱼,还是要靠比格毛丝把它们吓跑。
“安妮,你抓这些鱼干什么?之前的鲨鱼更大呀。”
比格毛丝说的是安妮放走的鲨鱼。她的力量很大,完全可以用三叉戟将对手一击毙命,但她放走了那条白鲨。
“不需要,我只是练习而已。”
杀了也带不走,那条鲨鱼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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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呵呵,我真是越来越不像法师了。”
安妮看着堆积成小山的死鱼无奈一笑。
过去谁要是告诉她,法师也可以一拳捶扁鲨鱼的脑袋,她肯定嗤之以鼻。但现在,这个法师就是她自己。
当然,她也不会忘记,就在六年前,她还是个只能靠殊死一搏咬断浣熊脖子的弱者。
“走吧,我们先回去。”
安妮坐在比格毛丝的嘴里,这一次已经没有力气保持戒备了,但她很安心。
比格毛丝真的是灵体,在征得他的同意后,安妮往他的肚子深处走了走,那里空无一物,只在腹部中心存在一颗洁白的珠子。
那颗珍珠很小,就像人的眼珠。但是它很明亮、很晶莹、很圆润。它散发出的光芒直直照进人的内心,好像可以看到澄澈的海洋,感觉到温柔的海风。它静静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过了千百年。
安妮只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到一片祥和。沉静、温软,好像里面装着一个充满云朵的天堂。但是那样清冷的光芒又显得不近人情,如同高岭之花,如同……神的眼泪。
安妮被吸引,情不自禁地靠近,但只停在了三米外。
大概是察觉到她没有恶意,珠子只是竖起结界,没有其他的动作。安妮也不再尝试走近,虔诚地鞠了一躬,慢慢离开。
有一瞬间,她联想到了那个比清风纯净的人。
回到熟悉的地方,章鱼还没有离开。安妮让比格毛丝先在旁边等待,接着握紧三叉戟,再次靠近。
她挥舞着带血的三叉戟,朝着珊瑚刺去,章鱼有所觉,知道她这次是带着敌意来的,立刻伸出触手接招。
章鱼的动作很快,触手之前隐藏在珊瑚海草里,幸好安妮早有防备。她调转方向,把三叉戟往回收,同时左手用力扔出藏起的石头。章鱼伸出其他触手防御,安妮于是将收回的三叉戟斜刺旋转一圈,直接把章鱼横劈了出来。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可不能让章鱼跑了。
面前的章鱼虽然被安妮打出了珊瑚,却还是不肯松开仅剩的几只黏住砂石的触手。安妮才看见它之前盘踞的地方被各种植物覆盖住,下方隐隐约约透着白光。
是蛋。
章鱼的眼睛似乎被尖锐的物体戳瞎了,有几只触手和珊瑚并不是一个颜色。
但是比格毛丝说它休息了几天了,应该不会有事。
安妮盘算了一会儿,还是主动伸出三叉戟,朝着巨大的章鱼刺去。
陆地上的技巧都不实用了,她用其他鱼类练手,有毒的带刺的极速的都遇到过,如今只差这种软体动物了。
章鱼在水下真的很灵活,每一次攻击,它总是能通过一个诡异的角度躲过。即使安妮戳中,它也会借助水流的力量后退缓冲,接着用吸盘粘住武器反击。
安妮就像在应对一团坚韧的棉花。
弱点是眼睛,很明显,但它大概是受过伤有了教训,十分注意保护自己的另一只眼睛。
八只触手能攻能防,柔软的身体还能借力打力,这样下去消耗的只会是她的体力……
要速战速决。
安妮的思维急速运转,不断观察,终于发现,这只章鱼似乎是个……左撇子。
不管是受伤影响还是习惯使然,总之,它喜欢动右边,左边更注重防守。安妮于是虚晃一招,卖了一个破绽,章鱼立刻伸出左边的几个触手攻击,安妮趁机旋身,穿过杂乱的触手对准章鱼的右眼。
……
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没有出现。
章鱼的触手慌张地挥动着,致命的三叉戟竟在这绵软的力道中退开。
安妮收回武器,面前的章鱼警惕地退开,重新摆好防御的姿态。安妮只是看着它,大声呼喊道:“比格毛丝,过来吧。”
她吸取了很久以前的教训,可不敢再背对手下败将了。
比格毛丝游过来,张开嘴。安妮用三叉戟挑起一条条死鱼,甩给章鱼。
章鱼很不解,担心安妮偷袭,并没有立刻去捡拾东西。安妮也不着急,慢条斯理扔完所有食物,就游进了比格毛丝的嘴里。
“累了吗?咱们去休息吧。”
“好的,安妮。”
比格毛丝躺回那个坑,安妮从他张开的嘴里看见章鱼已经开始搬运鱼的尸体。
“安妮,为什么你要打她,又给她那么多猎物?”
“嗯……等价交换吧,它被我拉来打架,我给它陪练的报酬。之后它也不会因为受伤觅食死亡了。”
“安妮你真好。”
“也许吧……”
安妮耸肩,回忆着和章鱼对抗的细节。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武器就在自己手里,却随时有脱离的风险,明明想要掌握一切,却连近在咫尺的东西都把握不住。这样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想起冰灵力被天道打散的瞬间,也是那么无力,那么令人绝望。
水和梦想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吗?
安妮忽然觉得,应该是有的。
并且,她这样是体会不到的。
“比格毛丝,你知道那些不会游泳的人要怎样才能潜水吗?——除了避水咒。”
基兰爷爷给的避水咒确实很有用,有用到,她感知不到水的存在。
当初差点被金克丝淹死的体验,比现在强烈百倍。
“有的,女王陛下的水晶宫里有很多避水珠,含在嘴里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那……我们休息一晚上,就回去吧。”
“回去?安妮已经想到自己的梦想了吗?”
“也不是……”
安妮才想起来比格毛丝似乎答应了欧提特,要把她扔在外面。但是她也答应了伊卡思女王,每天都要去跟她交流外界的信息……
安妮正在纠结,比格毛丝已经善解人意地帮她做了决定。
“没关系的,安妮,如果你是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女王陛下一定很乐意伸出援手。”
安妮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是的,伊卡思真的很温柔——只希望她知道自己的梦想后,也一样温柔。
安妮感觉有点困倦,海底没有时间,她就直接在比格毛丝的嘴里睡了过去。
温暖的舌头让她仿佛回到了希望之森的草地,虽然周围黑了好几个度,但静谧祥和从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