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静园的院子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陆时忆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头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手里握着惊蛰,剑身银白色的雷光流转,随着他的一招一式,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电弧。
他练的是萧予给的惊雷剑诀。这套剑法讲究一个“快”字,出剑如惊雷乍现,收剑如雷霆收声,动静之间,要有雷霆万钧之势。陆时忆练了快一个月,才勉强摸到门槛。这会儿他正练到第三式雷光乍现,要求在一瞬间刺出九剑,每剑都要带雷光,九剑连成一片,像一道炸开的闪电。
“一、二、三……我靠,又断了!”
剑势一滞,剩下的几剑怎么也刺不出来了。陆时忆收剑,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他抹了把脸,看向院墙。
江淮年正吊着胳膊,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陆时忆没好气。
“看你练剑啊。练了一个月,就这水平?第三式都练不全?”
“你行你上啊!”陆时忆瞪他。
“我又不用剑。”江淮年耸肩,“不过说真的,你这剑法,花架子太多。真打起来,谁给你时间摆这么多姿势?”
“你懂什么,这叫气势!”
“气势能当饭吃?”
两人正斗嘴,裴衍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裴衍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走出来。
“吵……”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裴石头,这都几点了你还睡?”江淮年说。
“几点都是睡觉的时间。”裴衍慢悠悠地晃到井边,打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他稍微清醒了点,瞥了陆时忆一眼,“练剑呢?”
“嗯。”陆时忆点头。
“第三式卡住了?”
“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你衔接不流畅,是异能控制的问题。你太急着出剑,忘了雷系异能要蓄势。蓄够了,再放,才能一气呵成。”
陆时忆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他之前只顾着追求速度,每一剑都急着出,结果雷光散而不聚,越到后面越吃力。
“我试试。”他重新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剑身上的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直到剑身开始微微震颤,他才猛地刺出第一剑。
“唰!”
紧接着第二剑、第三剑……一剑快过一剑,雷光连成一片,在空气中炸开刺目的光网,九剑刺完,最后一剑的雷光余势未消,劈在院墙角的石灯笼上,把灯笼顶炸掉一小块。
“成了!”陆时忆惊喜。
“嗯,还行。”裴衍评价,然后补充,“不过墙坏了,你修。”
陆时忆:“……”
江淮年幸灾乐祸地笑:“让你嘚瑟。”
这时,沈言的房门也开了。
沈言脸色还有点苍白,他灵魂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但精神好了很多,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
“大清早的拆家呢?”他瞥了一眼被炸掉顶的石灯笼。
“意外,纯属意外。”陆时忆讪笑。
沈言没理他,走到银杏树下,开始打坐调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魂,混合系异能暂时不能用,每天只能打坐,用最温和的方式温养经脉。
宋听澜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小瓷瓶。
“沈言,该吃药了。”
沈言脸一垮:“又吃?”
“良药苦口。”宋听澜笑眯眯地把瓷瓶递过去,“师父新配的方子,固本培元,对你灵魂恢复有好处。”
沈言苦着脸接过,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闭眼吞下去,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水……”他伸手。
江妤刚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水壶,给他倒了杯水。
沈言灌了一大口水,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谢谢。”他说。
“嗯。”江妤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全程没看旁边的陆时忆一眼。
陆时忆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想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自从荒地回来,江妤对他的态度好像好了一点,但又好像没好。
不怼他了,但也不怎么搭理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陆时忆抓心挠肝的。
“看什么呢?”沈言捅了他一下。
“没、没什么。”陆时忆赶紧收回视线。
“喜欢就去说啊,憋着干嘛?”
“我……我不敢。”
“怂货。”
“你才怂货!”
裴衍被吵得头疼,回屋继续睡觉去了。宋听澜笑着摇摇头,也回了药房。时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吵,没说话,嘴角微微扬了扬。
早饭很简单,白粥,咸菜,馒头,还有江妤煎的鸡蛋。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稀里哗啦地吃。陆时忆挨着江妤坐,想给她夹菜,筷子伸到一半,被江妤一瞪,又缩了回来。
“我自己会夹。”江妤说。
“哦……”陆时忆蔫了。
沈言在旁边凉凉地补刀:“舔狗不得house。”
陆时忆:“沈言你闭嘴!”
“实话实说。”
“你——”
“吃饭。”萧予的声音从正房传来。他端着碗粥走出来,在桌边坐下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沈言身上,“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沈言说,“灵魂的撕裂感轻了很多,就是异能还是不能用,一用就头疼。”
“正常,伤到根本了,得养。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着,别想训练的事。等灵魂彻底稳固了,再慢慢恢复。”
“是。”
“江淮年,你胳膊呢?”
“快好了。”江淮年活动了一下吊着的左臂,“宋师兄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拆绷带。”
“嗯。”萧予点头,看向陆时忆,“剑诀练得怎么样?”
“第三式刚突破,第四式还摸不着门道。”陆时忆老实交代。
“不急,慢慢来。”萧予喝了口粥,“惊雷剑诀一共九式,你能在一个月内练到第三式,已经不错了。但记住,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实战中,要根据情况变通,别死板。”
“明白。”
“至于你们几个……”萧予看向裴衍、时聿、宋听澜,“最近附近不太平,影仆活动频繁。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也不能大意。吃完早饭,裴衍、时聿,你们去东边十里外的李家庄看看,听说昨晚有影仆骚扰。宋听澜,你跟我去后山采药,有几味药材该收了。”
“是。”三人应道。
“我呢我呢?”江淮年举手,“我胳膊快好了,也能帮忙!”
“你老实养着。”萧予瞥他一眼,“等胳膊好了再说。”
“哦……”
饭后,裴衍和时聿出发去李家庄。两人都换了方便活动的劲装,裴衍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时聿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临出门前,裴衍回头看了江淮年一眼:“别瞎跑。”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江淮年挥手。
两人走了。萧予和宋听澜也去了后山。院子里只剩下江淮年、陆时忆、沈言和江妤。
沈言回屋打坐养魂。江淮年吊着胳膊在院子里溜达,看陆时忆练剑。江妤收拾完碗筷,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银杏树下,开始缝补衣服,毕竟静园这群人训练太凶,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得经常补。
陆时忆练了会儿剑,偷偷瞄江妤。江妤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他心跳有点快,想过去搭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淮年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胳膊捅了他一下:“去啊,怂什么?”
“我……我没怂。”
“那你去啊。”
“我……”陆时忆一咬牙,走过去。
“江妤妹妹,缝衣服呢?”
“嗯。”江妤头也不抬。
“那个……我衣服也破了,能帮我补补吗?”
“哪儿破了?”
陆时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训练服确实破了几处,但都是小口子。他指了指左肩:“这儿。”
江妤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脱下来。”
陆时忆一愣:“啊?”
“不脱我怎么补?”
“哦、哦。”陆时忆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江妤。江妤接过,看了看破口,从针线筐里找出颜色相近的线,开始缝。
陆时忆站在旁边,看着她穿针引线,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她发丝间跳跃。
他看得有点呆。
“看什么?”江妤忽然抬头。
“没、没什么!”陆时忆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子有点热。
江妤没再理他,低头继续缝。几针下去,破口就补好了,针脚细密整齐,几乎看不出补过的痕迹。
“好了。”她把衣服递回去。
“谢谢江妤妹妹!”陆时忆接过,美滋滋地穿上。
“不用。”江妤收起针线,起身,“我去洗衣服。”
“我帮你!”
“不用。”
“要的要的!”陆时忆抢过装脏衣服的木盆,“我帮你拎到井边!”
江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井边,陆时忆打水,江妤开始洗衣服。
静园没有洗衣机,衣服都得手洗。江妤洗得很认真,一件一件,搓揉,漂洗,拧干。
陆时忆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但不知道从何下手。他长这么大,衣服都是随便扔给宋听澜洗的,自己从来没动过手。
“那个……江妤妹妹,”他试探着开口,“以后衣服……我自己洗也行。”
“你洗不干净。”江妤头也不抬。
“我可以学!”
“不用。”
“……”
又碰了个软钉子。陆时忆挠挠头,有点沮丧。他觉得自己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江妤总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他心里没底。
“江妤妹妹,”他鼓起勇气,又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江妤洗衣服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看了陆时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洗。
“没有。”
“那你为什么……”陆时忆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
“可是你……”陆时忆急得抓耳挠腮,“你都不怎么跟我说话,也不看我,我帮你你也不要……江妤妹妹,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江妤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没有做错。”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江妤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困惑,有迷茫,“陆师兄,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我以前只有哥哥。”江妤继续低头洗衣服,声音轻轻的,“后来来了静园,有师父,有裴师兄,时师兄,宋师兄,沈言……你们都是伙伴,是家人。但你……不一样。
你总是围着我转,说喜欢我,给我带东西,教我训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也不确定……”
她没有说下去,但陆时忆明白了。
江妤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经历劫难,性格变得暴躁又傲娇,用冷漠和尖刺保护自己。陆时忆这种不管不顾的热情,让她不知所措。
“对不起。”
江妤摇摇头:“你不用道歉。我只是……需要时间。”
“我等你。”陆时忆立刻说,“多久都等。”
江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洗衣服,只是嘴角似乎弯了弯?
陆时忆看见了。又笑的傻子似的。他不再说话,安静地陪在井边。江妤洗衣服,他就打水,递肥皂,拧干。两人配合默契,虽然话不多,但气氛和谐。
江淮年在远处看着,撇了撇嘴:“陆时忆这傻冒。”
沈言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井边那俩人,评价:“一个傻子,一个木头,绝配。”
“你懂什么。这叫纯情。”
“纯情个屁,墨迹。”
“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喜欢谁。”
两人正斗嘴,院门忽然被推开。裴衍和时聿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沾了点灰,但没受伤。
“怎么样?”江淮年问。
“解决了。”裴衍说,走到井边打了盆水洗脸,“就三个低阶影仆,在李家庄外面晃悠,吓唬村民。我跟时聿过去,一人一个,剩一个跑了,没追上。”
“跑了?”沈言皱眉。
“嗯,跑进山里了,要追吗?”
“不用了。”萧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宋听澜背着药篓回来,药篓里装满了新鲜的草药,“跑就跑了,一个低阶影仆,翻不起浪。”
话虽如此,萧予第二天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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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几个低阶影仆误打误撞挖到了一处废弃的矿洞,洞里残留着多年前矿工留下的黑暗能量波动,早就散了。
萧予随手把那几个影仆清理了,又把矿洞封死,这事儿就算结了。
静园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下午,陆时忆在院子里练剑。惊蛰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雷光流转,剑风把地上的落叶卷得满天飞。他最近剑诀进步很快,已经练到第五式,这一式讲究力道,一剑出,要有雷霆万钧之势,能劈山断石。
当然,劈山断石是夸张了,但劈个石头还是可以的。
陆时忆一声低喝,惊蛰带着刺目的雷光,狠狠劈向院墙边一块青石。
“住手!!!”
江淮年的惨叫从屋里传出来。但晚了。
“轰——!!!”
雷光剑气劈在青石上,青石应声而裂,碎成十几块。碎石乱飞,其中一块不偏不倚,砸进了江淮年的窗户,把他刚摆好的棋局砸得稀巴烂。
江淮年冲出来,看着一地的碎石和棋子,脸都绿了。
“陆、十、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陆时忆讪讪地收回剑:“那什么……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个屁!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棋子!好不容易凑齐一副!你赔!”
“我赔我赔,明天就去镇上给你买新的。”
“那是古董!古董你懂吗?前朝大师手作的!有市无价!”
“……”
陆时忆默默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零钱,脸也绿了。
沈言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凉凉地补刀:“活该。”
“你闭嘴!”两人同时瞪他。
“行了行了,别吵了。”宋听澜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笑眯眯地打圆场,“陆师弟,练剑要控制力道,尤其是在院子里。江淮年,棋子碎了就碎了,回头我帮你留意,看看有没有类似的。”
“宋师兄你真好。”
江淮年感动了。
“不过,”宋听澜话锋一转,看向陆时忆,“陆师弟,你刚才那一剑,力道是够了,但控制不够精细。你这样散着劈,十成力浪费了七成。”
“那我该怎么练?”
“找个小点的目标试试。”宋听澜从地上捡了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放在石桌中央,“用你刚才那一剑的力道,劈这个,但不能伤到桌子。”
陆时忆盯着那块小碎石,咽了口唾沫:“这……这太难了吧?”
“试试。”
陆时忆深吸一口气,举起惊蛰。这次他不敢再用全力,只调动了三成能量,小心翼翼地对准碎石,一剑刺出精准地劈在碎石上,碎石炸成粉末。
但剑气余波没控制住,在石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还是重了。”宋听澜摇头,“再来。”
陆时忆又试了几次,不是劈歪了,就是力道没控制好,在石桌上留下好几道印子。
江淮年在旁边看得心疼:“我的桌子!宋师兄你别让他试了,再试桌子要碎了!”
“没事,桌子结实。”但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白痕,宋听澜也有点犹豫,“要不……换个地方练?”
“去训练场吧。”裴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懒洋洋的,“院子小,施展不开。”
“有道理。”陆时忆收剑,对江淮年说,“棋子我赔,桌子……呃,我尽量不劈坏。”
“你还想劈?!”江淮年瞪眼。
“走了走了,练剑去。”陆时忆脚底抹油,溜了。
训练场在静园后面,是块平整的泥土地,周围用木桩围起来,算是简易的练习场。陆时忆到的时候,沈言已经在里面了。他没练异能,只是在打一套很慢的拳法,动作舒展,呼吸悠长,像是在温养经脉。
“沈言,你练什么呢?”陆时忆凑过去。
“养魂的导引术。”沈言没停,动作依旧缓慢,“宋师兄教的,能加速灵魂恢复。”
“有用吗?”
“有点用,至少头不疼了。”
“那挺好。”陆时忆在旁边找了块空地,开始练剑。惊蛰在他手里划出一道道弧光,雷光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
练了大概半个时辰,陆时忆停下来喘口气。沈言也练完了,正用毛巾擦汗。他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但还是很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你还好吧?”陆时忆问。
“死不了。”沈言说,语气是一贯的嚣张,但没什么精神。
“灵魂的伤,急不得。”陆时忆说,“慢慢养,总会好的。”
“我知道。”沈言顿了顿,看向陆时忆手里的惊蛰,“你这剑,真叫惊蛰了?”
“对啊,好听吧?”
“还行。”沈言评价,“比陆十一强点。”
“……你能不提那个外号吗?”
“不能。”
傍晚,宋听澜做了一桌好菜,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得满嘴流油。
“明天我去镇上买棋子,顺便买点调料回来。厨房的盐快用完了,酱油也不多了。”
“我跟你去!”陆时忆举手,“我给江淮年买棋子,顺便……呃,逛逛。”
“逛什么逛,你就是想去玩。”江淮年戳穿他。
“我那是体察民情!”
“体察个屁。”
沈言在旁边慢悠悠地吃饭,偶尔贱兮兮的点评一句。裴衍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吃得慢,但吃得多。
萧予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徒弟,眼里带着笑意。
晚饭后,天还没黑。几个人收拾了碗筷,在院子里闲坐。裴衍继续打瞌睡,时聿在擦刀,宋听澜在翻医书,沈言在打坐,江淮年吊着胳膊在逗蚂蚁,江妤在缝衣服,陆时忆在擦剑。
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一片暖金色。银杏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早黄的叶子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肩头。
陆时忆擦着惊蛰,看着剑身上倒映的夕阳,忽然笑了。
“笑什么?”江淮年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是啊,挺好。要是没有某个傻子整天拆家,就更好了。”
“你说谁傻子?!”
“谁答应说谁。”
“江淮年你找打!”
“来啊,怕你啊?我让你一只胳膊!”
裴衍被吵得睡不着,睁眼瞪了他们一下,但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继续睡。时聿默默挪远了一点,免得被波及。
江妤低头缝衣服,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