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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目标
却开始记录不同的结论
那就说明
真正的冲突
已经发生
?
外环委员会并没有宣布任何“分裂”。
在官方记录中,这一次事件仍然被标注为:
渊界能量异常后的例行响应升级。
没有新的通告,没有公开的否定意见,也没有席位变动。
一切看起来,依旧稳定、有序、可控。
但在权限层之下,某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先出现异常的,并不是决策本身,而是监测逻辑的重排。
原本针对林澈与寻璃的追踪,被归类为单一高危变量监控,数据统一汇入“吞并预案”的模型池中,任何异常都只服务于一个结论——
是否构成清除条件。
而现在,这条路径被人为拆分了。
同一份原始数据,被复制成两条流向。
第一条,仍然进入原有的风险评估系统,用以判断界桥体是否正在突破容许阈值;
第二条,则被标注为“结构行为样本”,进入一个权限更高、但调用频率更低的分析池。
这个改动并不显眼。
甚至在系统日志中,只显示为一次常规的参数优化。
但它意味着一件事——
外环第一次允许同一行为,被解读为两种可能性。
监测派很快察觉到了问题。
他们并不是反应迟钝的人,相反,正是因为长期负责风险控制,他们对系统“节奏”的变化极为敏感。
“样本重复调用次数异常。”
“分析池调用权限被拓展。”
“确认是否存在未经批准的分流?”
质询很快被提交。
回应同样迅速。
“该分流符合长期战略评估需要。”
“并未影响既有监测精度。”
“吞并预案未被更改。”
回应看似合理,却刻意回避了一个问题——
是谁批准的。
因为这一次,批准并非来自主席席位。
而是来自三个拥有独立权限的核心节点。
这在外环历史上并不常见。
监测派并没有立刻发起对抗。
他们选择了更外环的方式——
压缩窗口。
既然无法阻止分流,那就提高风险判定的触发标准。
于是,针对林澈与寻璃的行动模型中,“可容许行为区间”被悄然收紧。
同样的行动强度,以前只会被标注为“可持续观察”,现在却开始频繁触发“偏离提示”。
这些提示不会立刻导致清除行动。
但它们会堆积。
一旦堆积到某个阈值,就能被用作重新统一解释权的理由。
接触派同样察觉到了这一步。
他们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采取了另一种方式——
放慢结论生成速度。
他们开始要求对关键节点的数据进行“二次结构验证”,强调渊界区域的特殊性,指出传统威胁模型并不能完整覆盖法则层面的变化。
这使得原本可以在数小时内完成的风险评估,被拖长到数天。
每一次拖延,都是在为“非清除路径”争取时间。
外环内部,从这一刻起,出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节奏。
监测派——
快速、压缩、阈值导向。
目标只有一个:
尽快证明界桥体不可控。
接触派——
缓慢、拆解、结构导向。
目标同样明确:
在不可逆之前,确认是否存在第三种可能。
两派之间,没有公开冲突。
他们甚至在同一个权限空间里,使用着几乎相同的术语。
但真正的差异,体现在“他们希望系统看到什么”。
这场博弈,很快波及到了执行层。
原本被定义为“独立侦测”的学生小队,其任务描述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监测派希望他们确认威胁行为;
接触派则在附加说明中强调尽量保持不被察觉。
两种指令并不冲突,却指向完全不同的行动逻辑。
而被夹在中间的执行者,并不会被告知这是一次博弈。
他们只会感觉到——
任务越来越复杂
判断越来越模糊
世界不再只要求你“执行”,而是开始要求你“理解”。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外环第一次对洛青华与风漪的任务评估,出现了分歧。
监测派认为,他们的追踪路径过于谨慎,错失了多次确认机会;
接触派则认为,他们的行动恰恰证明了界桥体具备主动规避冲突的倾向。
同一份报告,被打上了两种相反的评价标签。
而在更高一层的权限空间中,这些评价并没有被强行统一。
它们被保留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外环并没有决定立刻接触渊界。
也没有放弃吞并的准备。
但它第一次承认了一件事——
监测本身,已经无法给出唯一答案。
而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敌人。
而是当你发现,自己内部的视线,开始出现层次。
远在任务区域之外,林澈依旧在推进他的行动。
他不知道,在星渊宇宙的高层,有人正在为“是否应该与他对话”而争取时间;
也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在被用作两种完全不同未来的论据。
他只是感觉到,那种来自外环的压力,并没有消失。
但它不再是单一的。
像是有两道目光,正在同时注视他——
一道在计算
一道在犹豫
而真正的选择,还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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