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规则变慢
而风险仍在前行
就总会有人选择
提前抵达结论
?
备用清除路径并不是一个新概念。
它一直存在于外环委员会最深层的应急框架中,用词模糊、权限极高、调用条件严格到近乎无法触发——
仅在委员会无法形成一致决策,且风险窗口被判定为不可逆时启用。
换句话说,它不是为敌人准备的。
而是为犹豫本身准备的。
当接触派开始不断延迟评估结论,当数据被要求反复校验、模型被要求加入更多“不确定性修正项”,监测派内部的那条时间轴,已经被重新画出了一条红线。
在他们的视角中,问题并不复杂。
渊界能量回归
界桥体存活
行为不可预测
历史先例全部失败
任何一条单独存在,都不足以触发最终清除。
但当它们叠加在一起,并且还在持续增长时,结论就已经写在模型里。
“我们不是在选择是否清除。”
“我们是在选择是否错过唯一可控窗口。”
这句话并没有被记录在正式会议纪要中。
但它在监测派内部,被反复引用。
备用路径的启动,并非通过公开投票。
它被分解成了数个“合规操作”。
第一步,是权限转移。
原本只用于环境监测的深层观测节点,被悄然升级为“异常干预准备状态”。
表面上,这是为了提高对渊界能量反弹的响应速度;
实际上,它意味着——
这些节点已经可以承载攻击级算法。
第二步,是执行层隔离。
所有仍在“学生任务”“非战斗侦测”名义下活动的单位,被刻意排除在这条路径之外。
备用清除路径,不允许任何可能存在情感、记忆、犹豫的执行者参与。
它需要的是——
无人认识目标
无人对目标有任何私人认知
甚至无需知道“界桥体”意味着什么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定义新的清除逻辑。
监测派并没有将清除目标直接标记为“林澈与寻璃”。
他们知道,这样的命名会立刻触发委员会层面的争议。
于是,他们选择了更“技术化”的方式。
目标被重新定义为:
“持续性跨域结构扰动源”
在这个定义下——
目标不再是人
不再是界桥体
甚至不再是生命
而是一个需要被“关闭”的异常接口。
“接口,不需要被说服。”
“接口,只需要被断开。”
备用清除路径的第四步,是模型脱钩。
这一步,才是真正的越界。
原本所有关于渊界的风险评估,都必须经过委员会统一模型,以确保任何行动都服务于长期战略。
而现在,监测派启用了一个被封存已久的子模型——
孤立清除模型·Δ
这是一个在历史上只被运行过三次的模型。
三次结果一致:
目标被清除
渊界短期稳定
长期后果未知
模型的备注栏里,曾有一行被反复讨论却始终未被删除的警告:
——该模型不适用于任何“可能具备沟通价值”的目标。
而现在,这一行被人为忽略了。
“沟通价值是政治判断。”
“风险控制,不讨论政治。”
备用清除路径正式进入预热阶段时,外环的公共系统没有任何变化。
星渊宇宙的日常运转依旧。
学院的课程照常进行。
任务分配、跃迁窗口、航道管理,全都平稳运行。
只有在最深层的执行网络中,一支不属于任何已知编制的单位被激活了。
它没有编号。
没有公开调度记录。
甚至没有被标记为“队伍”。
它更像是一段被加载进现实的算法。
它的成员不共享记忆。
不交换战术。
不做任务复盘。
每一个个体,只接收一次性指令。
——在指定时间
——进入指定区域
——对指定“结构扰动源”执行隔离
他们不会知道目标是谁。
也不会知道目标意味着什么。
因为在备用路径里——
知道得越少,执行就越干净。
就在这支单位完成最后一次跃迁准备时,监测派内部的一名分析员,迟疑了一秒。
他盯着一条刚刚更新的曲线。
那是渊界能量的最新反馈。
它并没有如模型预测那样继续上升。
反而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协调性回落。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意味着目标正在做的事,可能并非单向破坏。
而是在尝试稳定。
这一秒的迟疑,没有被记录。
也没有被上报。
分析员最终移开了视线,把这条曲线归入“暂不影响判断”的分类中。
因为在备用清除路径里——
任何有利于目标的解释,都会被视为噪声。
而与此同时,在远离外环视线的任务区域内,林澈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
那种一直存在的压力,正在变得更加“单一”。
不再犹豫
不再分层
不再尝试理解
只剩下一个极其明确的趋势——
有人,已经决定结束这一切。
喜欢星与渊之歌请大家收藏:()星与渊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