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在 Deli 店里多做停留。今天的事情安排得很满,下午你还要去阿卡姆上 night shift。你没有请假。如果哥谭人因为类似的意外就可以频繁缺勤,那这座城市可能会以更快的速度自行崩解。
除了找房子的事情,你打算回到事故现场调查一下。迪克说的别一个人回去?这可能吗,你根本不是一个会听从这样善意的建议坐以待毙的人。你要亲自调查出真相。
当然你也不是个鲁莽的人,调查对你来说已经是一个十分熟练的工种了,经验出现在大学里的心理学研究只能算1%的,剩下99%的经验你是从在密斯卡托尔大学交换的那一年里获得的。
你一路折返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公寓。
这栋楼在 19 世纪中后期是典型的 tenement。在美国第一次大规模城市化与工业化的时代,这类建筑是一把双刃剑:联排、多层、一整条街重复建造,为了尽可能容纳更多的人口,每一层被分割成多户,有时一个房间就要挤下一个家庭,八到十口人。采光与通风条件极差,没有独立厕所,也没有自来水。
当年住在这里的人生活在由垃圾、传染病与鼠患构成的地狱里。
直到韦恩家族中一位成员,一个不太循规蹈矩的花花公子,热爱摄影,后来成了记者。他开始系统性地拍摄、记录并报道 tenement 的真实状况。他把这些影像呈现给尚存同情心的中产阶级与政府部门,直接推动了住房环境规范立法:采光、通风井、独立卫生设施被写进法律条文。在那位韦恩的持续施压下,新建 tenement 的标准被抬高,旧建筑则逐渐被改造或淘汰。
你住的这栋,就是从 tenement 改造而来。
即便经历过数轮翻修,它仍然没能完全摆脱“底层住宅”的标签。这也是你唯一负担得起的地方。
你站在警戒线外,慢慢扫视整栋建筑。
帕米拉给你的信息让你感到不安。她不像是想伤害你。她知道你住在这里,知道你什么时候在阿卡姆——如果这次破坏是有意为之,那是否是一种“驱逐”?是为了让你离开这个区域?
还是说,考文垂即将发生更严重的事情,而你只是被提前清理掉的变量之一?
你没有立刻越过警戒线。
你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存在混进还未散尽的噪音里。有人在拍照,有人打电话,有人低声抱怨房东和保险公司。你站在人群边缘,既不显得冷静,也不显得急切,像任何一个回来看自己住处是否还完整的住户。
你等了一分钟。等到自己的呼吸、步频、视线都落进这个街区惯常的节奏里。然后你才过去。
你没有去破坏最严重的入口,而是绕道侧面那段已经被消防水冲刷过的墙体。那里的地面湿滑、脚印重叠,足够混乱,适合承载新的痕迹。你踩进去的时候没有刻意避让,只是把鞋底压进已有的凹痕里,重量自然下沉。
你没有抬头,而是先看地面。
烧焦的碎屑被水推到一起,形成不规则的堆积。你用鞋尖轻轻拨开其中一处,让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无意识的确认。真正引起你注意的,是碎屑下方那层过于完整的湿土——湿度不均,边缘被挤压,说明水流曾被中途改变过方向。
你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这个来回并不必要,但它制造了一条多余的足迹路径。你记住了它的位置,确保之后所有关键停留都被这条路径覆盖。
你确保自己不会走到太明显的破坏点上,特意选择了在一处被清理过、反而显得“太干净”的角落蹲下。这里的墙面有一道细微的外翻痕迹,金属管线被顶开,却没有对应的外部冲击痕。你伸手摸了一下管壁,又很快收回,像是嫌脏。
这一次触碰其实是有意为之的。
但你随后又随手在旁边的焦黑砖块上抹了一下,让手套沾满灰尘。这样一来,没有人能分辨你真正关心的是哪一处。
你站起来,慢慢沿着外围绕行。
你的观察顺序刻意显得散乱:一会儿看窗框,一会儿看地面,一会儿停在一处明显无用的塌陷点前太久。你甚至拍了两张构图很差的照片,角度偏斜,主体不明。
它们是误导。你真正身临其境是为了落实记忆宫殿中捕捉到的不对劲。燃烧带来的灰烬被水浸湿后在空气中飘散的气息。嗅觉能给你带来更强的灵感。
火。
你重新审视那些烧痕。覆盖得很彻底,却缺乏情绪。火焰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控,只是冷静地完成了一项任务。
清除。
这不像她的手笔。
你想起帕米拉抱着植物时的神情。
她调整花盆角度的耐心,对叶片边缘细微变化的敏感。她谈论光照和湿度时,那种近乎苛刻的精准。她的研究或许会让植物失控生长,占据空间,但她不会烧掉它们。
火是最粗暴的工具。
也是最不尊重生命的那一种。
如果这是她的行动,那么火只会是例外,而不是收尾。可这里的烧痕出现得太晚了,像是在一切已经结束之后才被引入,专门用来抹去那些不该被留下的东西。
你忽然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不止一次行动。
而是两次。
第一波,是植物。
生长、侵入、重塑结构,精准而克制,带着她一贯的审美与秩序感。
第二波,才是火。
你没有取样。
你只是记住了触感、湿度、气味。
你知道这些东西带不走。
你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停留得够久了。
你没有从来时的方向离开。
你沿着另一条仍在封锁范围内、却已经被反复踩踏过的小路走出去。离开前,你又不经意地踩塌了一处本就松动的碎石,让那里的结构彻底失去可读性。
当你最终离开警戒线时,你的鞋底是湿的,裤脚沾着泥,看起来和周围任何一个“回来看看还能不能住”的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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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样。
你原计划去了阿卡姆。
夜班的空气和白天不同。
更稳定,也更压抑, 像是生命指征仪器上呈现的那条被拉直的线。
你在更衣室换好工作服,把随身物品锁进柜子。值班表贴在墙上,红色记号笔在今天的日期旁画了一个圈。你注意到那一圈比平时粗了一点,像是被反复描过。
你没有问。
夜班开始得很平顺。例行巡视、记录、系统同步,流程一项一项推进。你坐在值班室里,屏幕的冷光照亮你的手指,TrackCare 的界面切换得很快,数据流干净、无情绪。
直到你听见那个名字。
是从隔壁休息室传来的。
几个人围在自动咖啡机旁,声音压得不低,像是默认夜班的墙壁会替他们保密。
“——所以现在终于给她定名了?”
“定了。新闻已经用了那个名字。”
“哪个?”
“Poison Ivy(毒藤女)。”
这个名字在空气里停了一下。
不像绰号,更像是某种正式的归档。
“会控制植物的那个?”有人问。
“控制?”另一人嗤了一声,“那不是控制,那是痴迷。她爱植物爱到疯了。”
“爱到能让整栋楼被植物吞掉?”
“你没看现场照片吗?墙都被顶开了。钢筋都绕过去了,像是植物自己知道哪儿不能碰。”
“听说蝙蝠侠也在盯这个案子。”
你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瞬。
“当然在。”有人接话,语气带着那种哥谭特有的认命,“东区、考文垂、几个温室相关的点,全都被标出来了。这种级别的行动,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那她很快就会被送来这儿了?”
“要不了多久。”
“等抓到,就直接进高危病区。”
“她那种,肯定不配合。”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像是习惯性地给自己壮胆。
你没有转头。
你继续盯着屏幕,光标在字段间移动,像是没有任何偏差。可那几句话还是扎了进来,语气太轻佻,也太笃定,把一个名字说成已经被处理过的结论。
你不喜欢那样的说法。
“爱植物爱到疯了。”
“整栋楼被吞掉。”
这些词也太粗糙。
你脑中浮现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念头。也许她只是做了绿化。过度的,失衡的,但站在她那一侧看,却完全合理的绿化。她会让植物占据空间,却不会用它们去伤人。至少,你愿意相信这一点。
你更愿意认为,她是在替你,把那栋灰暗的楼,变成另一种样子。
这个念头像一份未被提交的判断,安静地放在一旁。
你继续录入数据。
键盘的声音很轻,却把那些刺耳的评价隔在了屏幕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