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晕针这件事对江烬的打击有点大,醒了之后,无论陈释迦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胡不中给她打了电话,说老康已经脱离了危险。因为后续治疗比较麻烦,他暂时还不能离开。
江烬没说话,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陈释迦躺在一旁空着的病床上,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是回漠河,还是在这边休养一段时间。
江烬扭头看她,不答反问:“那你呢?”
陈释迦咧嘴一笑:“我现在是404的正式员工,当然是听江老板的安排了。”
江烬突然笑了,结果扯动胸口的固定器,疼得直吸气。
陈释迦乐不可支地坐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江烬,眼里带着揶揄:“我去给你叫护士?”
江烬脸一黑:“你敢。”
陈释迦连忙憋住笑:“好了,我不叫了,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别好不容易把肋骨固定了,再笑断了。”
江烬深吸一口气:“你过来。”
陈释迦:“干嘛?”
江烬扭头看了一眼窗边护栏,陈释迦瞬间意会,连忙翻身下床,帮他把床摇起来。
终于能与她平视,江烬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茶几说:“我渴了。”
陈释迦耐着性子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完水,江烬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释迦探头看了一眼,是胡老爷子。
江烬侧头看了她一眼,陈释迦讪讪一笑,“要不我出去?”
江烬没说话,当着她的面按了免提。
手机里瞬时传来胡老爷子的声音:“喂,江烬呀!在哪儿呢?我听胡不中说,你也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人接你去医院看看?”
江烬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固定器,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大事,断了两根肋骨。瘸了一条腿。”
手机里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一口气儿传来三道提示音。
一直盯着屏幕的陈释迦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短信提示,差点没惊掉下巴。一个短信十万,就这么一会儿,三十万到账?
搞金矿的都这么财大气粗么?
再联想到之前胡不中给江烬的那张银行卡,陈释迦突然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了。
“一点小心意,你买点补品。”
胡老爷子说完,那边似乎传来了开门声,顿了一会儿,陈释迦又听胡老爷子说:“听说陈小姐这次也去了,受伤了么?”
江烬剑眉微挑,看向陈释迦。
别说!
陈释迦连忙摇头,江烬扯了个笑,说道:“陈小姐只是过来旅游,没什么事儿。”
胡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说:“尤家的事儿胡不中已经跟我说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烬说:“看样子是冲着嗤人来的,天启和海镇的事儿,他们可能不太清楚。”
“嗤人?”
江烬淡淡应了一声:“对,他们管“它们”叫嗤人。想来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上次在岭上,估计也是冲着老江去的。”
江烬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想看看胡家人的反应。
胡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个鲛人哨是怎么回事儿?还有蜚蛭,那伙人真的跟小六的事儿有关?”
陈释迦看了一眼江烬,挺好奇他会怎么说?
江烬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苹果啃了一口,一派悠闲地说:“听说是鲛人的骨头做的,嗤人很怕那玩意儿。”说完,他侧头看了陈释迦一眼。
陈释迦脊背幽地一凉,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这个人,真的很烦!
江烬收回视线,继续说:“至于放蜚蛭的人,老爷子不是已经查到了么?”
胡老爷子冷哼:“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江烬不以为意地说:“我能有什么看法?明摆着就是冲着海镇来的,否则不会对尤振林下杀手,还把拟鳄龟甲上的祭文抹去一部分,给咱们下套。”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就是可惜了老康。”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沉重:“老康的事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烬咬了一口苹果,慢悠悠地说:“医生的意思是观察三天,没什么事儿的话,大概下周二回去。”
“那行,回头我给你和陈小姐订机票。”
江烬还没应声,对面又说:“你把陈小姐的证件号发给我。”
陈释迦脸一黑,拼命朝江烬摇头。
江烬朝她竖起一根手指,这算是一个条件。
陈释迦剜了他一眼,无奈点头。
江烬笑了下,把吃剩下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不用了,我们自己买。”
对面没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江烬说:“没什么事儿就先挂了,等回了漠河,我再去拜访老爷子。”
挂了电话,江烬回头看陈释迦:“现在还欠你一个救命之恩。”
陈释迦翻了个白眼,兀自躺回床上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陈释迦感觉有人踹了她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睡觉干什么?”她猛地转身,恶狠狠瞪着江烬。
江烬拍了拍床:“你让我这么坐着睡一宿?”
陈释迦倒是不想搭理他,但是想到后面还得扒着他查嗤人和养父母的事,只能翻身下床,帮他把床摇下来。
……
接下来几天,陈释迦任劳任怨地在医院伺候江烬。其间胡不中打了两个电话,问他们这边的情况。
陈释迦随便扯了几句应付过去,顺便问了下老康的情况。
胡不中说老康情况还行,就是嫂子那边不太好,情绪有些不稳定。
这话陈释迦没法搭,事儿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安慰什么都显得虚。
第四天上午,江烬终于出院了,医生看了片子说恢复的不错,回家在休息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陈释迦开车载着江烬回酒店,前台小姐说胡不中已经提前给他们续了一周的房,也就是说,他们还能住三天。
陈释迦看江烬,江烬说:“下午的飞机回漠河。”
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后面警察插手,他们就不方便再留下来了。
陈释迦跟前台小姐办理了下午的退房手续,然后扶着江烬回七楼的房间收拾行李。
大约三点钟左右,两人离开酒店,陈释迦把车钥匙放在前台,然后给胡不中打电话,让他方便的时候找人来酒店取车。
飞机场离酒店不算太远,打车不到四十分钟。
江烬买的是下午四点半的班机,全程大约两个小时,到漠河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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