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机场,陈释迦就感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果然,漠河的气温要比佳木斯低至少五度。
冷风打在脸上就跟拿刀子割一样,她拢了拢羽绒服兜帽,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
“释迦,老板,这儿呢!”
刚子兴奋地朝他们招手,身后是江烬那辆坦克400.她以为它还留在火车站,没想到刚子已经开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刚子一边絮絮叨叨跟江烬汇报这几天404的接客情况,一边小心翼翼从后视镜偷看后排座的两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几天的功夫,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江烬闭目养神的时候,身子会下意识朝陈释迦的方向靠,再比如向来跟江烬不太对付的陈释迦竟然偷偷帮他掖了一下羽绒服后面的帽子。
亲近的有些诡异。
回到404时,已经快到八点了,店里只有一桌客人,他们进门的时候,那边正好散场。
几个年轻男女笑嘻嘻地从二楼下来,跟他们正好打了个照面。其中一个女孩认出了江烬,连忙笑着冲上前,一脸稀奇地说:“之前店员还说江老板出差了,没想到还能遇上。”
说完,几个年轻人便呼啦一下把江烬围住,一一上前求合照。
陈释迦靠在柜台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烬冷着脸配合拍照的样子,这几天被迫伺候他的郁气瞬间消了大半。
刚子笑眯眯凑过来,一脸羡慕地看着被年轻人包围的江烬:“这几天好几拨人都是冲着江哥来的,还有好几个小姑娘给他留了社交媒体账号呢!”
陈释迦啧啧两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刚子:“你羡慕呀!”
刚子腼腆一笑,扒了一把头发:“有点吧!不过我这颜值不行,嘴也笨。你别看江哥天天冷这个脸,但是肚子里有才华。哎,你们女的是不是都喜欢有才华的男人呀!”
陈释迦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也不一定,通常我们喜欢长得帅的、有钱又有才华,还对媳妇好的男的。”
刚子瘪了瘪嘴:“这样的男人少。长得帅的还兴许有狐臭呢!有钱的还兴许抠门呢!”
陈释迦摸了摸下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刚子突然凑近她,朝江烬扬了扬下巴:“不过也不是没有,咱江哥就挺好,颜正条顺不说,身材好,有钱。”
陈释迦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江烬确实还不错。”
刚子猥琐地笑起来,凑过去:“据我所知,咱江哥这几年一直洁身自好,虽然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打他主意,但江哥一直守身如玉。我觉得,他就是在等一个命定之人。”
刚子目光灼灼,陈释迦顿时如芒在背,感觉再待下去,刚子可能连她跟江烬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丢下一句“我去上楼收拾行李”,陈释迦一溜烟跑上三楼。
江烬隔着人群看了一眼上楼的陈释迦,同时拒绝了几人加微信的请求。
“江老板,刚刚上去的,那是你女朋友么?”
有人突然问了一句,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网上都说404的老板是个很有故事的人,不仅开404剧本杀,还是一位有名气的悬疑作家,不过很少有人爆料他的私生活,也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江烬脸色幽地一沉,一旁的刚子连忙冲过来解围,笑着说:“那是我们新招的店员,大家不要误会。今天有点晚了,大家还是早点回去吧!入夜气温骤降,容易感冒。”
刚子这么一说,众人也不好继续留,簇拥着离开404.
人一走,江烬让刚子给另一个服务员小陈打电话,让他晚上不用来了,今天提前闭店。
刚子一走,偌大的404彻底安静下来。
江烬拿出手机给陈释迦发微信,问她想吃什么?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陈释迦发过来的。江烬点开一看,乐了。
陈释迦:老式麻辣烫。
江烬点了两份麻辣烫,有点了点烤串,然后坐在窗边的休息区胡老爷子发信息。
江烬:我回来了,这是在佳木斯拍的一些照片,我整理一下给您看看。
后面发了一堆照片,除了王春和的尸体和女嗤人外,还有拟鳄龟的照片。
那边一直没回复,江烬也不着急,整个人靠在沙发里放空自己。
这一趟佳木斯之旅虽然凶险,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他把尤家的底细摸了个三三两两。
尤家人对‘江永镇’的异变并不意外,他们甚至跟‘他们’起了个有意思的名字。
嗤人!
还有那个鲛人哨,看样子跟听硒鼓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对付嗤人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伙人也盯上了嗤人。他们不仅豢养了蜚蛭,似乎还能操纵嗤人杀人夺物。还有,他们似乎对陈释迦很感兴趣,不仅在岭上试图找她,后来更是不惜暴露也要拿到她的血液样本,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陈释迦!
陈释迦!
你到底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常德发生的一切,你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江烬从思绪里回神,拿起手机一看,胡老爷子回了信息。
胡老爷子已经找人看了拟鳄龟龟甲上的祭文,又对比了一下老董翻译的祭文,大概内容差不多,主要是记录殷契的出生以及他身患怪症,寻求神父的帮助一事。
但是后续如何,祭文中并未提到。
江烬问他能不能找人根据前文和龟甲上残留的痕迹破译下半部分内容?
胡老爷了个三个字回来:试一试。
这个试一试就很有意思了,像胡老爷子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八分把握,他不会说试一试。
悬着的心还没落地,那边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
胡老爷子:我听胡不中那臭小子说,放蜚蛭的那人是冲着陈小姐来的。我让人查过她,她养父母不久前自杀身亡,她孤身一人从南京来漠河找你,是有什么事么?
江烬脸一沉,看来胡老爷子也开始怀疑陈释迦了。
也是,前脚她在常德搅合了胡悔的好事儿,还害得胡悔瘸了腿,后脚又出现在漠河和佳木斯,不被怀疑才怪。
但他还不想陈释迦过多接触胡家人,遇事随便扯了个谎说:她养父母身前来过漠河,她怀疑养父母的死跟这趟漠河之旅有关。后来不知道从哪儿看到我跟她养父母的合照,就懒上我了。
胡老爷子:你跟她养父母认识?
江烬:不认识,我常跑岭上,无意中救过他们一回。
那边又沉默了,外卖也到了。
等他接到外卖,关了卷帘门,手机又响了两声。
胡老爷子:这么巧出现在岭上,会不会跟你爸的事有关?
这个问题江烬也很好奇,一对远在你南京的普通中年夫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岭上?而且按照陈释迦的说法,他们的遗物里面有老江失踪时他登报的寻人启事,可见他们是知道老江出事的。
难道他们真的跟老江的出现有关?
还有陈释迦,她又会怎么会回事?
这些年江烬走南闯北,遇见的麻烦事多如牛毛,一般想不通的事儿,他就不想,等什么时候契机到了,自然也就通了。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胡老爷子回复。
江烬:不好说,她好像失忆了。
这消息看似说了,但实则什么也没说。胡不中跟她们在一起好几天,能不知道陈释迦失忆么?
那边又没消息了。
江烬嗤笑一声,收起手机,故意很大声朝二楼喊:“陈释迦,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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