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前望向椒鸾宫的最后一眼,是落姑站在宫内笑着挥手。曾几何时无数次踏出宫门都是这般场景,只是殿内没有姑姑了,有的只是一尊牌位。
出了宫门正欲坐上商府马车,却凑巧碰上了同样出宫的萧砚执,商持知注意到他的手上很是听话的包好了纱布,视线对上的瞬间商持知没选择避开而是露出抹笑,算是打过招呼。
萧砚执冷寂的眸子刹那间迸出缕光亮,大抵是商持知态度太过缓和,让他产生了可以靠的更近些的错觉,竟丢下身边的同僚直奔商持知而去。
“郡主,我……”
“少将军,你我之间无甚私交,找我何事啊。”刚刚眸子里升起的那抹柔和消失的无影无踪,商持知又摆出一副生疏的态度,甚至过于冰冷。
萧砚执一时有些懊恼于自己的鬼迷心窍,场合不对地点不对,他没摆出示弱姿态反而也挂上了一副冰冷,“萧某鲁莽,多年未见郡主想当面打个招呼,惊扰郡主还望见谅。”
“无妨,少将军无事便好。”得体的笑说不出一点错,偏偏让萧砚执攥紧了左手,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纱布渗了出来。
商持知经过他身侧之时注意到了那抹红,声音压到极低:“萧砚执你逾矩了,午时三刻翠灵坊见。”
攥紧的手松了又紧,逾矩了,若是商持知取消交易,他又待如何呢?萧砚执盯着远去的马车目光幽深,重重碾过伤处血渗出更多他才满意的收了手。
翠灵坊雅间内,商持知带着白色帏帽唤来掌柜递出一枚血玉刻成的章,“交给你的主子,就说她徒弟来了。”
掌柜看着那章心中暗暗一惊,毕恭毕敬地接过:“小人这就去办,贵人稍等片刻。”
半刻钟后房门响了三声,一黑衣女子走了进来,她面带黑纱缓缓坐在桌前凤眸微抬扫视着商持知,手中把玩着那枚血玉章,冷声开口:“不知这位小姐口中的她是谁?”
“这枚血玉章归谁所有想必你比我清楚。”商持知并未被她话中的冷意给吓退,淡然开口。
女子抛起血玉章在离帏帽三寸处又一把抓住,微风掀起帏帽一角露出了商持知的容貌,从始至终她都稳坐木椅之上未动分毫,女子低低笑了两声:“明徽郡主大驾光临真令我惶恐不安呐,可据我所知她并不会有您这般年岁的徒弟啊。”
商持知摘下帏帽放在桌上,哂笑一声反问道:“我确实从未见过她,可她写的书稿、策论或是杂记我读过百遍亦或是千遍。我以此启蒙又以此学习,我为何不能是她的徒弟。”
女子收敛起了漫不经心,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皇帝下旨烧了她的府邸那些东西我们都没有抢救出来,郡主从何而来。”
“作为她的手下,看见这枚血玉章你还不明白吗。先皇后商钰在天牢见了她最后一面,他们聊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姑母告诉我他们选中了我,随后给了我这枚血玉章。至于书稿什么的是被我母亲换出来的。”
商持知凝视着那枚透着红光的血玉章,第一次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商钰过世前一周,初冬将至窗外下着小雪,屋里炭盆烧的很旺,商钰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看书,看了许久也没翻一页,反而还弄皱了书页。
直到商持知被落姑带进来,她才如心绪回归似的扔下了书,商持知打量着商钰的神情牵上了她的手:“姑姑你怎么了。”
商钰眼眶微红一瞬摸出一个木匣子,“姑姑没事。”匣子正中央恰是一枚血玉章,有几处格外殷红透出些黑来,商钰拿起玉章郑重地递到了商持知手里:“接好了持知,这是你师傅唯一的遗物了,日后都要靠你了。”
那一日她还不懂,为何姑姑交给了她如此一个章,又为何姑姑眼里浸满了一种她无法看懂的情绪。
直至商钰离世她从父亲手里拿到了一封信,一封颠覆她命运的信,信中写商持知是商钰和师傅共同选中的人,那一日她死死握住了那枚血玉章,商持知恍然间明白了商钰一直背负着的,明白了为何那日她的眼神如此不舍却又坚韧无比。
从此以后她不得不步步向前,无法休憩、无法停止。
女子郑重交换了血玉章摘下了面纱,露出了张极具柔情的面容,她眼中划过一丝悲戚叩拜在地,扬声道:“属下名唤阿霖,遵原主临终所嘱,持血玉章者便是下一个主子,从今日起翠玉坊及其他暗坊皆孝忠于郡主。”
商持知起身扶起阿霖握住她的肩,眉眼间难得带上了正色:“你放心,不管是我姑母所愿,还是师傅所愿,我都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达到它。”
待阿霖重新带上面纱走出雅间,880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探出了头,见雅间里就剩商持知一人光明正大的飞了出来,站在桌子上用它用爪子抓起桌上的糕点,用喙一点点啄着吃。
“宿主,你们刚刚是在打什么哑谜呢,一直她她她的,没名字吗人家?互相试探也要有个度吧。”从刚才起880就听的云里雾里,想通过话本查查发现对这处根本是毫无记载,急的它都掉了好多根羽毛。
“我敢说你敢听吗?”商持知斜睨着它夺过了爪子抓着的零食。
“我可是系统,我有什么不敢的!”
“呵,你不敢的岂止一件。”打趣完一句商持知遥遥望向窗外街巷,“皇帝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提起她的名字,若是违背——杀无赦。”
880吓的一激灵:“噶!宿主那你别说了。”
“不我就要说,她叫邬雨,曾经连中三元是先皇亲点的状元,她才能出众胜得民心,绝对是一个好官……”说及此商持知微微扬起的笑转变为一种怨毒,缓缓转过头凝视着880兀自笑了声。
“可惜她是一个女子,何等大国偏偏容不下一个女扮男装为官的女子,多可笑啊。她就被活活烧死在了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巷,无数百姓掩面哭泣,唯独那该死的狗皇帝看得是何等满意。”
880绿豆般的眼瞪得极大,话本之下居然还有这种往事,看来这个话本世界自行演变了许多背景角色。
880梗着脖子咽下了卡住的糕点,摆出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太过分了!我支持宿主杀了狗皇帝,如果能快点完成任务就好了。”
“滚。”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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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0又抓起块糕点飞到窗边,完美做到了眼不见为净,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准备在往外站站,就商持知那个脸色很难说不会把它烤了。
这一站不得了它看见了街上停着的马车似乎写了季这一字,转头大叫道:“宿主,季家的马车我感觉季知悦在里面哦,我还感觉到左屹离的也不远哦。”
商持知重新带起帏帽走向窗边顺着880的爪子向外望去。
季知悦自昨日宴会得了彩头,回家后被继母好一顿磋磨,给她扣上一个不尊主母的名头,罚她跪了一夜祠堂。季知悦下马车腿一软险些摔倒,一抬头却见季知娇从商铺走出。
880指着季知娇叽叽喳喳:“她是女主继母所出,从小便跋扈无比处处与女主作对,宿主我们可以看见男主英雄救美了。”
季知悦本想避开,偏不巧季知娇注意到了她还迎了上来。
“好几日未见姐姐了,听说姐姐在寿宴上可是出尽了风头,二皇子格外关照姐姐呢。”季知娇笑的有几分咬牙切齿,言语中隐隐带着嫉妒之意。
“谢妹妹关心,若是妹妹没什么事改日可以来我房中详谈。”季知悦冷淡开口,没给她一丝面子。
季知娇身边的丫鬟注意到了季知悦佩着的玉佩,对着她耳语了几句,季知娇一把抢过玉佩认出是二皇子常带那块玉佩。“母亲昨日让你交出玉佩,你却不肯。今日我拿了便是我的了。”
“二皇子所赐之物你也敢抢,若是二皇子怪罪下来父亲又该禁妹妹足了。”季知悦没上前去抢只是冷声警告道。
“怪罪?你是什么货色如何入的了二皇子的眼。你信不信我今日向父亲撒个娇,你就得乖乖给我。”季知娇握着玉佩头昂的极高,轻蔑地瞥向季知悦。
“你......”
"季员外郎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季知悦转头望去却见左屹就站在她身后,满脸厌烦的看着季知娇。季知娇大惊失色惊呼一声二皇子,颤着身子俯身行礼。二皇子对着她伸出手沉声道:“玉佩。”
季知娇抖着手递上了玉佩,二皇子接过后递给了季知悦,对着她和煦一笑,“季小姐,这是我赠予你的,只会是你的玉佩。”
季知悦红着耳尖双手接过玉佩,“臣女谢过二皇子。”
“我非常欣赏季小姐的才华,季小姐可否赏脸喝一杯茶。”
季知悦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又想起小说中类似的情景勾唇一笑,点头应下了。抬头间撇到对面二楼有一位带着白色帏帽的女子,总觉有些熟悉不禁多看了几眼。
商持知倚着窗框瞧见他们正往翠灵坊走来,唤来九儿让她嘱咐小二把他们引到隔壁雅间,打了个哈欠伸手在880脑袋上弹了个脑瓜蹦:“无聊的戏码,话本都写烂了。你浪费了我的时间。”
“可是男女主进度又涨了呀,宿主你为什么总不能感受到男女主之间的粉红泡泡,不觉得他们相配吗?”
“不能,要不是有这个破任务我还挺想拆散他们的。”商持知点着窗框看着走过来的季知悦眼中漫起一丝欣赏,“如此人才给了左屹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