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没过多久就已经醒来。第二日四人简单收拾行装,预备启程。时值元末乱世,沿途多见流民、溃兵,民生凋敝。好在沈清秋似对路线极熟,总能避开混乱之地,选相对安稳的道路。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世界是以他所熟悉的东西构造的。
这日行至河北境内,天色将晚,前方却不见城镇。莫声谷查看地图:“按行程,该到抚宁了,怎地还是一片荒原?”
沈清秋眺望北方,忽然道:“前方三里处有座荒庙,可暂歇一夜。”
沈清秋作为一个神,他的眼力自然非莫声谷这等凡人所能及。
洛冰河侧耳倾听:“师尊,有马蹄声,约二十骑,从西北方向来。”
莫声谷脸色一凝:“是敌是友?”
“难说。”沈清秋道,“先去荒庙,静观其变。”
四人加快脚步,果然见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宇不大,院墙半塌,正殿门窗残缺,但勉强可避风雨。
刚进庙门,马蹄声已近。洛冰河闪身到门边窥看,低声道:“是元兵,但装扮杂乱,似是溃军。”
这一路上,沈清秋用传音法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二十余骑在庙外停下,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用生硬的汉语喊道:“里面的人出来!老子看见你们进去了!”
莫声谷握剑欲出,沈清秋却按住他,自己缓步走到院中:“诸位军爷有何贵干?”
独眼大汉打量沈清秋,见他书生打扮,神色轻蔑:“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还有马匹、兵器,统统留下!”
沈清秋在路途中换了一身平常的打扮,他来时穿的太过扎眼,会叫人引为异类。
沈清秋摇扇轻笑:“军爷说笑了,我们几个穷书生,哪有什么值钱之物。”
“少废话!”大汉一挥手,几个元兵下马围上,“搜!”
洛冰河从庙中走出,挡在沈清秋身前,冷声道:“谁敢?”
他虽只一人,但气势凛然,几个元兵竟一时不敢上前。独眼大汉怒道:“找死!”拔刀劈来!
洛冰河不闪不避,待刀锋及面,才侧身让过,同时一掌拍在刀身上。那刀“嗡”的一声,竟从中折断!大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惊骇后退。
“内家高手!”有识货的元兵惊呼。
此时宋青书与莫声谷也走出庙来。莫声谷武当七侠的名头在北方也颇有威名。元兵中有人认出道:“是武当派的!快走!”
溃兵最忌碰上有组织的武林人士,当即上马欲逃。沈清秋却忽然道:“且慢。”
他走到独眼大汉面前,递过一个小瓶:“阁下虎口伤得不轻,此药可止血生肌。”
大汉愣住,接过药瓶,神色复杂:“你...为何...”
“乱世求生,各有不易。”沈清秋淡淡道,“但劫掠百姓,终非长久之计。北方义军四起,何不改换门庭?”
大汉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谢先生指点。”率众离去。
回到庙中,莫声谷不解:“沈道友为何放走他们?这些溃兵为祸地方,不如擒下送官。”
沈清秋摇头:“擒之无用。官府自身难保,哪会管这些溃兵。不如劝其向善,或许能少些劫掠。”
宋青书若有所思:“沈道友行事,常出人意表。”沈前辈的行事和他差不多。
夜深,四人在庙中生火取暖。洛冰河默默拨弄柴火,火光映着他俊美的侧脸。沈清秋靠坐墙边,闭目养神,手中折扇轻摇。
莫声谷忽然道:“沈道友,这一路多谢照应。只是莫某还是想要先生解惑。”
“莫七侠请讲。”
“二位武功医术皆超凡脱俗,不知到底来自何处?”
庙中一时寂静,只闻柴火噼啪声。沈清秋睁开眼,目光平静:“莫七侠一定要问的话,我也不妨说一说,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到此只为完成一个任务,莫七侠可信?”
莫声谷笑道:“沈道友既说了,我们便信了。”宋青书早就已经猜到了,脸上毫无意外。
沈清秋也不解释,转而道:“秦皇岛那位故交,不知是何人物?”
莫声谷神色稍缓:“是我早年游历时结识的一位朋友,姓海,单名一个‘岳’字。原是大都宫廷侍卫长,因不满朝廷腐败,辞官归隐,在秦皇岛开了间武馆。此人武功不俗,为人仗义,在当地很受敬重。”原来莫声谷说他在这里附近有位故交,想去走走。
“海岳...”沈清秋若有所思,“可是‘翻海掌’海岳?”为何师尊连这都知道啊,洛冰河本来就对师尊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这件事感到很奇怪。
算了,以后再问吧。
洛冰河想起师尊现在对他是事事言明,心头不禁涌上一股甜情蜜意。
莫声谷惊讶:“沈先生认识?”
“略有耳闻。”沈清秋道,“听闻他掌法如海潮汹涌,一浪强过一浪,在大都罕逢敌手。”
洛冰河忽然插话:“师尊,禁书有提示。”
沈清秋闭目片刻,道:“任务更新:保护海岳及其家人,查明‘海雾’真相。”
“‘海雾’?”宋青书疑惑。
沈清秋摇头:“系统提示模糊,只说到秦皇岛后自会知晓。”
莫声谷脸色凝重:“海兄有危险?那我们需加快行程!”
五日后,四人抵达秦皇岛。时值深秋,海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咸腥气息。港口帆樯林立,渔舟往来,虽处乱世,此地因偏居一隅,反显几分安宁。
海岳的“碣石武馆”位于城东,背山面海,规模不小。莫声谷上前叩门,片刻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开门,见到莫声谷,惊喜道:“莫叔叔!您怎么来了?”
“小涛,你父亲在吗?”莫声谷拍拍少年肩膀。
“在!在!爹,莫叔叔来了!”少年朝院内喊。
一个中年汉子快步走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膛紫红,正是海岳。他见到莫声谷,大喜过望:“莫七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二人把臂相视,均是感慨。海岳注意到沈清秋三人,莫声谷介绍道:“这两位是沈先生和洛少侠,路上多亏他们照应。这位是宋师侄,宋青书。”
海岳抱拳:“多谢诸位照应莫七弟。快请进!”
武馆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练武之人的刚劲。正厅悬着“武德”二字匾额,笔力雄浑。众人落座,海岳吩咐上茶,这才问道:“莫七弟,你们此行是...”
莫声谷简略说了万安寺之事及疗伤之由。海岳听后怒道:“汝阳王府欺人太甚!六大派乃武林支柱,他们竟敢如此!”又关切道,“青书贤侄伤情如何?我认识几位本地良医,可请来诊治。”
宋青书忙道:“多谢海前辈,有沈先生在,伤势已好转许多。”
海岳看向沈清秋:“沈先生是郎中?”
“略通医术。”沈清秋谦道,“倒是海馆主,近日可遇到什么麻烦?”
海岳一怔,随即苦笑:“沈先生好眼力。不瞒诸位,确有些麻烦事。”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近来沿海一带,常有渔船失踪。起初以为是风浪所致,但失踪者中,有几位是老船工,熟知海况,不该轻易出事。”
莫声谷皱眉:“可报官了?”
“报了,官府派人查了几日,说是海匪所为,抓了几个替死鬼了事。”海岳摇头,“但我暗中查访,发现事有蹊跷。失踪者多在月圆之夜出海,且都是往一个方向——碣石山东面的‘雾隐湾’。”
“雾隐湾?”宋青书问。
“那是一处险湾,三面环山,常年有雾,船只易迷航。”海岳道,“本地渔民轻易不去。但近来有人传言,湾中有‘仙岛’,上有长生不老药。我怀疑,是有人散布谣言,诱人前往。”
沈清秋若有所思:“海馆主可曾亲自查探?”
海岳苦笑:“去了两次,第一次无功而返;第二次遇到怪事。”他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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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与两名弟子乘船入湾,浓雾中忽闻歌声,缥缈凄厉,不似人声。接着船底似被什么东西撞击,险些翻覆。我们急忙退出,再回头看,雾中似有巨大黑影...”
莫声谷神色肃然:“海怪?”
“说不清。”海岳摇头,“更怪的是,回来后,两名弟子接连病倒,高烧不退,胡言乱语,都说梦见海中有人唤他们回去。”
沈清秋与洛冰河对视一眼。禁书像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清秋脑中响起:“触发任务线索:‘雾隐湾的歌声’。奖励:避水珠×1”
“海馆主,令徒现在如何?”沈清秋问。
“服药后好些了,但精神仍萎靡。”海岳叹道,“我本想再探,但内子劝阻,说我是一家之主,不可轻易涉险。”
正说着,一个妇人端着茶点进来,约莫三十余岁,眉目温婉,是海岳的妻子林氏。她向众人见礼后,轻声道:“夫君,小涛又去海边了。”
海岳皱眉:“这孩子!说过多少次,近日不可独自去海边!”
林氏苦笑:“劝不住,他说要查清渔船失踪的真相。”
宋青书起身:“我去寻他回来。”
海涛正在海边礁石上,望着茫茫大海出神。宋青书找到他时,见他手中拿着个罗盘,对着海图比划。
“海兄弟在看什么?”宋青书问。
海涛抬头,见是宋青书,眼睛一亮:“宋大哥!我在研究潮汐和海流。你看,”他指着海图,“这些失踪的渔船,虽然出海时间不同,但根据潮汐推算,他们到达雾隐湾的时间,都在子时前后。”
宋青书细看海图,果然标记着一些时间点。“你怀疑是人为设计?”
海涛点头:“我爹说是海怪,我不信。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他压低声音,“宋大哥,我听说,雾隐湾里藏着前朝宝藏,是当年蒙古攻宋时,一批宋室遗老埋藏的。那些失踪的人,可能是被灭口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这消息从何而来?”
“海边酒馆里听几个外乡人说的。”海涛道,“他们还说什么‘月圆之夜,潮起之时,石门自开’。”
二人正说着,忽见海面驶来一艘大船,形制古怪,不似渔船,也不似商船。船身漆黑,帆是暗红色,桅杆上挂着一面三角旗,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
“海盗船?”宋青书警觉。
海涛却摇头:“不像...这船吃水深,应是载着重物。而且你看船速,很快,操船的是高手。”
大船在离岸一里处停下,放下小艇,数人划向岸边。宋青书拉海涛躲到礁石后,暗中观察。
小艇靠岸,下来五人,皆着黑衣,蒙面。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左右四顾后,用生硬的汉语道:“就是这里。子时三刻,会有人来接货。”
另一人道:“这次货多,要加价。”
“主上说了,事成之后,加倍。”矮壮汉子道,“但若再有纰漏,你们知道后果。”
五人低声商议片刻,又上艇离去。宋青书记下他们对话,心中疑云重重。待大船驶远,才与海涛返回武馆。
将所见所闻告知众人后,海岳脸色铁青:“果然有人搞鬼!什么海怪,分明是装神弄鬼,行龌龊之事!”
沈清秋沉吟:“他们说的‘货’,恐怕就是那些失踪的渔民。但掳人做什么?若是为奴,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宋青书忽然道:“沈前辈,我想起一事。在大都时,曾听番僧提及,东海有岛,岛上产一种‘迷魂草’,可制控人心智之药。但采此草需以活人鲜血灌溉...”
众人皆惊。莫声谷怒道:“竟有如此歹毒之事!”
海岳拍案而起:“今夜我就带人去雾隐湾,查个水落石出!”
“不可。”沈清秋道,“敌暗我明,贸然前去恐中埋伏。不如将计就计。”
“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清秋看向海涛:“他们既在寻人‘接货’,我们便送他们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