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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破笠芒鞋义气全2

作者:听雪落千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屋内暂时只剩下三人。史火龙的呼吸平稳了些。


    “青书,”莫声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担忧,“你下一次再要如此,我一定会当场阻止,不会听你说的。”


    宋青书睁开眼,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莫声谷看不懂的复杂。


    “七叔,”他声音沙哑,“此事……容后再议。我累了……”


    莫声谷马上把他抱起来,放置在旁边的床榻上,给他掖好被子。这个臭小子,居然跟七叔我说,容后再议。


    胆子太肥!


    等他好了,我一定要……


    宋青书直直睡了一天一夜,后来好像是惦记着有什么事情似的,挣扎着醒了过来。


    李彩凤也已经去着人准备宋青书所说的药材。


    宋青书醒来之后,目光还有些呆滞,看得莫声谷好笑,但是更多的事心疼。


    宋青书马上醒过神来,病去如抽丝,但是治病当从速。


    “昨日我耗力过度,但是我已恢复,可以继续后续施为。史帮主体内隐患,除了寒毒与瘫痪,还有一重——他内力虽看似阳刚雄浑,实则驳杂不纯,刚猛有余而韧性不足,与降龙十八掌真正刚柔并济、至刚生柔的意境相悖,这也是他强练受伤的根源之一。待解决瘫痪之症后,还需最后一步,提纯其内力,化驳杂为精纯,方能使降龙掌法真正得其神髓,而非反受其害。”


    莫声谷听得心头震动。青书这不但是要治好史帮主的病,还要锦上添花,为他解决内力博杂的烦恼。他何以对史帮主这般“掏心掏肺”?就跟对待我和他几位师叔一样。


    但他也知此刻不是追问之时,只沉声道:“你心中有数便好。需要师叔做什么?”


    “为我护法,无论待会儿宁心堂之内有何动静,绝不许任何人闯入。”宋青书说完,便不再言语,重新阖上眼帘,竭力汲取着空气中微薄的元气,恢复那几乎枯竭的念力。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但精神却异常清晰。


    史火龙的伤,是他运用“念力”以来面对的最严峻挑战,也是验证他所思所学的关键一役。还是……不能说的秘密。


    不多时,林彩凤去而复返,面色焦急中带着一丝振奋:“宋少侠,所需药材,庄内库中找到大半,只缺七叶金线草和五十年份的野山参,已命人快马加鞭去寻!金针、滚沸的烈酒、后山最安静的石室都已备好!”


    宋青书睁开眼,点了点头,强撑着站直身体:“先将史帮主移至石室。药材寻回,立刻送来。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第二步。”


    他看向床上呼吸渐稳的史火龙,目光落在那双绵软无力的手臂上。


    化解寒毒,只是保命。接续瘫痪经脉,才是真正逆天改命的开始。而他方才倾注的念力,已在史火龙体内埋下了一缕生机的种子,接下来,就是要用金针、药物和剩余的念力,引导这颗种子,去冲破那些枯萎的壁垒。


    史火龙被小心地移入后山石室。石室幽深,仅有一扇小窗透入天光,陈设简单,一床、一几、两凳,墙角燃着安神的药香,驱散了些许石壁的阴冷潮气。那盆滚沸的烈酒被铜炉架着,保持微沸,酒气蒸腾,混合着药香,形成一种奇特的、略带刺激性的氛围。


    丐帮弟子寻回的药材被迅速送来,百年血竭色如暗红漆,雪莲玉髓粉莹白细腻,续断灵膏呈琥珀色,药气扑鼻。只是七叶金线草和五十年份野山参仍未到位。


    宋青书检视药材,微微蹙眉,但并未多言。他先让林彩凤以烈酒为史火龙擦拭上身,尤其是双臂穴道所在。自己则静坐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重新凝聚起专注的锐光。莫声谷持剑守在石室门口,如渊停岳峙,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打扰。


    “史夫人,请以三碗山泉水,文火慢煎血竭与雪莲玉髓粉,煎至一碗,备用。”宋青书吩咐完,取过那套细若牛毛的金针,在烈酒蒸汽上缓缓熏过消毒。


    待药煎好,宋青书示意林彩凤扶起史火龙上半身,他取过药碗,自己先试了试温度,然后以金针轻刺史火龙舌下与颊内几处不起眼的穴位,史火龙昏迷中喉头微动,宋青书趁机将温热的药汁一点点哺入其喉中。手法娴熟冷静,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喂完药,宋青书将空碗递给林彩凤,深吸一口气,双手各拈起数枚金针。


    “我要开始了。过程或有痛楚,史帮主或有反应,夫人请勿惊慌,无论如何,不可触碰史帮主或我。”


    林彩凤重重点头,退到墙边,指甲深深掐入手心。


    宋青书出手如电!


    金针化作一道道细微的金芒,精准无比地刺入史火龙双臂、肩颈、乃至头顶的数十处穴位!深浅不一,角度各异,有的轻颤,有的留滞。他下针极快,仿佛根本无需思考,穴位经络早已烂熟于胸。每落一针,他指尖都萦绕着极其微弱的乳白光晕——那是他强行压榨出的、残余的念力,随针渡入,引导药力,刺激那近乎枯萎的经脉。


    “嗯……”昏迷中的史火龙眉头猛地拧紧,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尤其是双臂,竟微微弹动了一瞬!虽然很快又软垂下去,但这细微的反应已让林彩凤激动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额上冷汗涔涔,下针却稳如磐石。他行针并非一次完成,而是不断捻转、提插、甚至以特殊手法轻弹针尾,引动针气。石室内只闻他略显粗重的呼吸,以及金针微不可察的颤鸣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史火龙裸露的上身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汗珠,肤色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尤其是双臂,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气流在窜动。


    忽然,宋青书捻动金针的手指一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感知到,史火龙双臂几处关键的连接经脉,因多年废用和此次寒毒侵蚀,已然彻底闭塞萎缩,单凭金针渡气与药物,难以真正贯通接续。就像河道完全干涸板结,仅靠细雨无法润开。


    他需要冰魄银丝或冰魄银片,但眼下,这两样东西都不在身边。他的药箱在万安寺就被赵敏收了,或许要跟无忌说一声,要赵敏把他的药箱还回来。


    宋青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因为耗力过度而微微颤抖、毫无血色的手指上。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掠过脑海。


    没有冰魄银丝和冰魄银片,那么……自己的血液呢?


    自重生以来,自废武功之后,他以念力淬体,生命本源在念力的日夜浸润下,早已与常人不同。也许那次救静虚他的血液也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此番为救史火龙,几乎将积攒的念力本源倾注其体内,再加上自己的血液,应该于史帮主更有益……


    可是风险极大。且是否真有效用,也不能全然知道。


    但史火龙双臂经脉的枯萎状况,已容不得再等。拖得越久,接续的希望越渺茫。


    这也是宋青书第一次体会到死马当活马医这样的心境。


    他眼神一凛,再无犹豫。飞快地起出史火龙身上大部分金针,只留下心脉附近几枚护住根本。然后,他取过一旁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烈酒火焰上灼烧至通红,再迅疾冷却。


    “青书,你要做什么?”一直紧盯着他的莫声谷察觉不对,忍不住低声喝问。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挽起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苍白消瘦的手臂,右手持那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左腕内侧一处隐秘的血管划去!


    “住手!”莫声谷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抓住他的手腕。


    宋青书猛地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莫声谷,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七叔!你信我!”


    他眼神中的决然和一种爆裂的执着是莫声谷无法理解的东西,让他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匕首一划,一股鲜红中隐隐带着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乳白光晕的血液,涌了出来。宋青书迅速用早就备好的一个玉碗接住流淌的鲜血。


    血液并不多,但是也接了深深一个碗底,约莫五六口的量,但宋青书的脸色,却在血液流出的瞬间,灰败了下去,仿佛有什么根本的东西被抽离了。


    他端着那碗血,手臂微微发抖,走到史火龙床边。


    “史夫人,扶稳帮主。”


    林彩凤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得魂不守舍,闻言几乎是本能地照做。


    宋青书捏开史火龙的嘴,将那一小碗温热的、带着他自己生命气息的血液,缓缓灌入其口中。做完这一切,他踉跄一步,几乎瘫软在地,被眼疾手快的莫声谷再次扶住。


    “你……你这混账小子!”莫声谷又急又怒,声音都在发颤。他能感觉到,宋青书此刻的气息,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比之前耗尽念力时更加糟糕。


    宋青书靠在他身上,连摇头的力气似乎都没了,只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气若游丝:“总得……试试……不然,会前功尽弃……”


    他话音未落,床上的史火龙,异变陡生!


    喝下那碗血后,他全身猛地一震,潮红的皮肤下,那原本微弱窜动的气流骤然变得剧烈!尤其是双臂,竟肉眼可见地膨胀、收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若非林彩凤拼命按住,几乎要翻滚下床。


    “火龙!”林彩凤吓得魂飞魄散。


    宋青书却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史火龙双臂的变化,低声道:“药力化开……血气冲关……是死是活……在此一举……师叔,取续断灵膏!”


    莫声谷咬牙,将宋青书小心安置在墙边凳子上,转身飞快取来续断灵膏。


    史火龙的挣扎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剧烈的波动才渐渐平息下来。他双臂不再诡异地蠕动,而是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略带红肿的状态。他本人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沉沉睡去,呼吸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悠长。


    宋青书示意莫声谷将续断灵膏均匀涂抹在史火龙双臂所有穴位和主要经脉走向上。药膏触及皮肤,竟被迅速吸收,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晶莹光泽。


    “成了……”宋青书吐出这两个字,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莫声谷盘坐在墙角软垫上,宋青书靠在他身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莫声谷眉宇紧锁,他只能看着这样的宋青书干着急,他没有忘记师父的嘱托,不能给青书输内力。


    石室那扇厚重、本已从内闩好的木门,忽然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咔哒”响动。


    不是推,不是撞,倒像是某种极精巧的内力或手法,震开了门闩。


    莫声谷霍然睁眼,一只手已如电般按上了搁在身侧的剑柄,目光锐利如鹰隼,射向门口。


    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灰色的、略显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来人披着件半旧的僧袍,未剃度,面容干瘦,颧骨高耸。


    他半阖的眼皮下精光隐现,快速扫视室内:昏睡的史火龙,床边惊愕起身的林彩凤,墙角的莫声谷,以及那个气息奄奄、面生至极的青衫少年。空气中残留的奇异药血之气,让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阿弥陀佛,”成昆合十,声音沙哑低沉,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阴森,“看来老衲来迟一步,史帮主竟似……另有奇遇?”


    林彩凤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恶贼!你还敢来!” 她虽不通高深武功,此刻护夫心切,竟是挺身挡在床前,毫不退让。


    莫声谷缓缓收功,将昏迷的宋青书小心放平在软垫上,自己则如松柏般挺立而起,一步踏前,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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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挡在了宋青书与史火龙的床榻之间,隔断了成昆窥探的视线。他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一股凛然沉凝的杀气已然弥漫开来,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成昆,”莫声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硬,带着武当七侠特有的刚正与威严,“果然是你下的毒手。史帮主命不该绝,你的算计落空了。”


    成昆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弧度,目光在莫声谷身上转了转,又瞥向他身后软垫上的宋青书,慢悠悠道:“莫七侠?久仰。武当派也来趟这浑水?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却能劳动莫七侠真元相护,看来史帮主能吊住这口气,多半是这位小友的功劳了?”他话语似在询问,实则已断定宋青书便是那个变数。


    莫声谷心知此人阴险,不再多言,只是冷冷道:“既来了,便留下吧。”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没有预兆,身随剑走!长剑连鞘,化作一道乌光,直点成昆胸前膻中大穴!这一下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快如闪电,劲力含而不露,封死了对方左右闪避的空间,正是武当剑法中“后发先至”的精髓。


    成昆似乎早料到莫声谷会出手,怪笑一声,不闪不避,干瘦的右手自僧袍袖中探出,五指如钩,指尖泛起幽蓝寒光,竟是迎着剑鞘抓来!幻阴指力破空,带起一股刺骨阴风。


    “铿!”


    剑鞘与指爪相交,竟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刺耳锐响!莫声谷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劲顺剑鞘传来,手臂微麻,心中凛然:好深厚的幻阴指力!他手腕一抖,纯阳内力勃发,震开指爪,长剑顺势出鞘半尺,冷冽的剑光如秋水横空,削向成昆手腕。


    成昆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险险避开剑锋,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莫声谷肋下,掌风中隐带风雷之声,竟是混元掌力!他竟能同时运转阴寒与刚猛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且转换自如,武功着实诡异高强。


    莫声谷沉腰坐马,回剑格挡,剑掌再次相交,“砰”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溢,震得墙角药炉火焰猛地一窜。两人各退半步,竟是谁也没占到明显便宜。


    成昆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虽知武当七侠名不虚传,但莫声谷如此年轻,内力竟也如此精纯浑厚,尤其是那纯阳正气,隐隐克制他的幻阴寒气。更让他忌惮的是,对方守在狭窄石室中,分明是要护住身后两人,剑法却依旧严谨凌厉,攻守兼备,让他一时难以突破。


    他心思电转,目光再次扫过昏迷的宋青书和床上的史火龙。史火龙气息虽弱却稳,显然已度过最危险关头;而那神秘少年,虽昏迷不醒,但能引得莫声谷如此守护,又能在自己幻阴指下救回史火龙,定非常人。


    此刻莫声谷状态未损,自己若强行动手,短时间内未必能拿下,一旦惊动庄外丐帮弟子合围,反为不美。他此行本为查探,并非死斗。


    念及此处,成昆忽然虚晃一招,逼得莫声谷回剑自守,他自己却借力向后飘退,身法快如轻烟,瞬间已至门口。


    “莫七侠好功夫!今日老衲尚有他事,改日再向武当绝学讨教!”阴恻恻的话语声传来,成昆的身影已融入门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竟是真的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莫声谷持剑凝立,并未追击。他深知成昆武功高强,若一心想逃,自己未必留得住,况且首要之务是护住身后两人无恙。他快步到门口查看,只见廊下空无一人,远处传来丐帮弟子被惊动后赶来的脚步声与呼喝,成昆早已鸿飞冥冥。


    他返身回室,先查看了史火龙状况,确认无碍,又立刻俯身探视宋青书。宋青书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平稳,方才一番打斗似乎并未对他造成直接影响,只是那过度消耗后的虚弱令人揪心。


    林彩凤惊魂甫定,颤声道:“莫七侠,那恶贼……”


    “暂时退走了。”莫声谷沉声道,收剑入鞘,重新盘坐在宋青书身边,目光却落在少年苍白安静的侧脸上,心中思绪翻涌。


    成昆来得突然,去得也果决。此人阴险谨慎,此番退走,必是因见自己在此护持,难以轻易得手。但他既已见到青书,恐怕已将这孩子视为眼中钉。日后麻烦,只怕不会少。


    石室内重归寂静,只有药炉中酒液微沸的轻响,和几人或平稳或微弱的呼吸声。窗外,天色渐渐透出鱼肚白,但笼罩在莲花山庄上空的阴云,似乎并未因这次短暂的击退而完全散去。莫声谷守护着两个昏迷的人,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一个月后。


    莲花山庄后院,掌风呼啸,龙吟隐隐。


    青石板铺就的场地开阔平整,四周立着兵器架,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场边古松虬劲,投下斑驳的阴影。史火龙与莫声谷相对而立,间隔三丈。


    史火龙已脱去外袍,只着一件无袖短褂,露出精悍的身躯。他双目灼灼,气息沉凝,经过宋青书近一个月的治疗与调养,不仅致命寒毒尽除,瘫痪多年的双臂恢复活力,连原本有些虚浮阳燥的内息,也在那番“提纯”后,变得厚重绵长了许多,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雄的气度。


    莫声谷依旧是一身武当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右手随意地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神色平静。他深知此次切磋意义非常,既是为验证史火龙恢复状况,也是武当与丐帮交谊的体现,更是……他目光不易察觉地掠了一眼场边静立的青色身影。


    宋青书站在那里,身姿有些单薄,面色仍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专注,清澈的目光落在场中两人身上,仿佛一位审慎的大夫,在观察病患康复后的第一次重要活动。


    “莫七侠,请多指教!”史火龙抱拳,声若洪钟,眼中战意升腾。他太需要一场战斗来确认自己了,确认这失而复得的力量,确认那困扰他多年的枷锁是否真的已被打破。


    “史帮主,请。”莫声谷微微颔首,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右手依旧按剑未动,气度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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