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同时发病！
两人的位置虽然紧挨着，但座位是半包围的，并非她身子简单一凑就能靠近。
她几乎是半跪在座位上，直立起上半身前倾，幅度很大，裹住肩膀的薄毯随着重力滑落，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半露不露的。
沈宗聿眸光一顿，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她今天穿的粉色碎花裙，上面套了一件短款的牛仔外套，估计是觉得热，所以脱了。
沈宗聿猝不及防看见，裙子居然是吊带的！
带着一点V形的弧度，脖颈连接锁骨，瘦得极具骨感。
可该饱满的地方，一寸肉没少。
只匆匆一眼，沈宗聿居然就记住了她那颗红痣长在何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他回避视线：“看清楚了吗？”
田芯装傻，“什么看清楚了？”实则眼睛一下也没挪！
电脑屏幕是PDF版的企划案，背景图是南诏城洱海，右下角的微信图标在跳动。
沈宗聿漫不经心，当着她的面点开。
【沈总，企划案需要做哪些改动？】
沈宗聿：【有几个地方注意一下......】
男人噼里啪啦打字，田芯趁机看他对话框左侧的最近联系人，以及他的头像。
头像跟001的不一样，最近联系人里倒是有她的名字，但最后一句话并不是001说的关于论文的事。
这下田芯是彻底死心了。
001跟沈宗聿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到底是不是格子男，还有待考量。
没准儿，真如001所说，他那条消息，的确发错了？
她就是在钻牛角尖，对001的身份，抱着点难以言说的企图。
面前有一扇长方形屏幕，可以看电影、听音乐，以此消磨旅途漫长的时光。
田芯没打开，黑色的屏幕，反射出她此刻失落的面容。
不敢明目张胆看沈宗聿，她身子挪了个角度，把他框进屏幕里。
男人一直戴着墨镜，田芯的视线通过屏幕，全都定格在他的下半张脸。
下颌棱角分明，古铜色的肌肤，喉结轻轻滚动。
一上，一下。
像心跳的脉搏。
想象的画面中，她应该涂上口红，颜色的质地，像某种大红色的浆果。
鲜艳，同时要和水一样清透。
这样印在他的喉结上，才能留下宛若吻痕般的脉络。
田芯知道，她又犯病了。
田芯：【上了，经济舱超售，柜员给我升了舱。】
田芯：【你也可以连WiFi？】
张美淑：【问空姐要了WiFi密码，她偷偷告诉我的。】
张美淑：【你在头等舱啊？那你岂不是跟沈总在一起？好惨！我最害怕跟上司单独相处！】
田芯不由自主，看了眼沈宗聿。
张美淑：【有瓜吃不吃？】
田芯：【吃！速速讲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地跳啊跳。
张美淑：【沈总看不见你手机吧？】
瓜跟沈宗聿有关？
田芯顿时来了兴致，身子不由得往一边靠了靠。
【看不见，你说！】
张美淑：【沈总很惨的，虽然是个总裁，但也是个打工的！甭管公司赚多赚少，都要进他爸口袋的！他能拿到的好像不多！】
只是个打工的？
田芯赶紧上网搜索公司架构，总裁这个职位，的确不像里写的那么高大上。
难怪他在飞机上还在敲键盘，不仅如此，还要亲自出来谈业务。
他刚刚看的是企划书，应该跟南诏城有合作。
不过就算是个打工的，也是身居要职的高级牛马。
外出培训这种事，他绝不可能亲自盯着！
田芯：【父子俩不都是一家人？左手倒右手嘛~】
张美淑：【不是这样的，他俩关系很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田芯：【你听谁说的？】
张美淑：【我身后坐了几名老员工，讲了一路！】
田芯从Linda那儿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个！
Linda说父子俩关系可好了，沈宗聿接手胶囊研究所，全靠老爷子三顾茅庐。
信息有误？
谁说的才是真的？
张美淑：【而且我还听他们说，沈总从小到大就有病，破坏欲特别严重！】
后面跟着一串“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田芯攥着手机抬眸，眼前的屏幕，继续将沈宗聿反射。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喉结翻滚，伴随吞咽的动作。
“咕咚”一声。
田芯一时分不清，这声源，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破坏欲？
田芯：【哪种破坏欲？】
张美淑：【有暴力倾向的那种！还在吃药，估计是治躁郁症的，所以一直没交女朋友！】
张美淑：【反正你小心点，别他坐着坐着，突然给你一杵子[坏笑]】
田芯打了个冷颤！
猛一扭过头去，竟对上沈宗聿微微侧过来的头。
他的墨镜并未摘下，也并非完全直视，但他的角度，也不是看不到自己。
“你盯着我做什么呢？”
他的脑袋完全侧过来，目光好像停留在自己的脖颈处，“几次了？”
田芯想到张美淑说的躁郁症，莫名有种错觉。
这货想掐死她！
“沈总......我看的不是你，是风景......要不咱俩换个座？我靠窗行么？”
田芯渴望被掐，但她想要的被掐，和被掐死，根本就是两码事！
前者是情趣，后者是无期徒刑。
要坐牢的！
田芯的身子不由得又往远离他的方向靠了靠，接着她眼睁睁看见，男人的喉结抖了一下。
很明显的一下！
生气了？
他在气什么？
田芯觉得有些恐怖！
又看见他的腮帮咬了一下，从怀兜里掏出一盒透明的分装药盒，拿出三片黄色的小药片，吞入腹中。
田芯立马就问：“这是什么？”
治躁郁症的？
真有这么严重？
必须要依靠药物，才能克制住掐死她的冲动？
沈宗聿没立即回复，藏在墨镜后的那双眼，视线定格在她的脖颈处。
很细，皮肤细腻又羸弱，像支撑小白花的根茎，脆弱得一掰就折。
偏偏这朵小白花，一脸惶恐。
沈宗聿这才幽幽吐出三个字，“维生素。”
田芯却摊开手掌，一脸不信：“那你给我也来一颗！”
沈宗聿拍她的手：“什么都想吃？”
田芯的掌心被烫到，麻嗖嗖的。
她缩回手，嗫嚅：“我生冷不忌，不挑食，不忌口。”
“行，回头我吃敌敌畏的时候，找你陪我。”
田芯：？
什么人呐！
会不会唠嗑？
他有毒！
嘴巴也有毒！
想接吻的念头烟消云散了，她想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