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双系统？
语音通话的屏幕已跳转，铃声在喧嚣的人流中并不明显。
田芯默默把音量调成静音。
然而001没接听也没拒绝，沈宗聿掌心的手机，也并未亮起。
田芯有点儿心如死灰！
001在她心中的神秘感全部都消失了。
真是那个格子男哇？
她不能接受！
挂断的瞬间，沈宗聿已疾步走来，过程中，咖啡已扔进垃圾桶，下一秒还真就拎起了她的后脖领！
另只手手同时抓过她行李箱把手，拎着她往最近的值机柜台那儿走。
“沈总沈总......”田芯像被扼住喉头的小鸡崽，被他的气势汹汹给吓傻了。
他好凶！
“不接受任何迟到的理由。”话落，抵达值机柜台。
男人拎起行李箱放到传送带上：“身份证。”
田芯赶紧掏出身份给他。
沈宗聿面无表情的，“给她，别给我。”
她手忙脚乱地把身份证给柜员，对方一通操作，遗憾地说：“抱歉女士，经济舱已满员。”
田芯：？
她走不掉了？
岂料对方话锋一转，“给您升到头等舱可以吗？”
田芯：！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有木有！
真是峰回路转啊！
她之前在小红书上刷到过，航空公司会超售几张机票，防止有人赶不上飞机影响上座率。
满员后，对于还未值机的旅客，大多会进行升舱弥补。
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
她又被上帝眷顾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围绕着她转的！
田芯赶紧说了个“可以”，柜员开始操作，给行李箱称重、贴条，她这才有时间看沈宗聿的脸色。
男人站在她的侧后方，田芯被熟悉的阴影包裹，她却并不觉得很有安全感，只觉得杀气很重！
她担心刚转正，就会被这大魔头给开除，却仍鼓足勇气问了句：
“沈总，您......用双系统吗？”
一部手机只能登录一个微信号，双系统除外。
沈宗聿戴着墨镜没说话，脑袋垂下一个很细微的弧度。
田芯隔着墨镜同他对视，好似看见男人脸上写着一句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双系统？
田芯顿时蔫巴巴的，随后才听见对方说：“现在什么时候，还有功夫想别的？”
“真不怪我！司机把我送T3航站楼了！我去坐摆渡车，好多人......”
“Sweety。”他用熟悉的腔调喊出她的名字，“如果你没有提前把控风险的能力，又要拿什么本事留在胶囊研究所？”
田芯垂下了头：“学到了，我以后注意。”
“女士，这是您的身份证和机票，登机口在25。”
过安检，找到登机口，过闸机时，她特意留意沈宗聿的位置。
居然跟她紧挨着！
田芯视死如归。
尽管他有着超高回头率，路人看她走在沈宗聿身边，还有点羡慕。
估计所有人都觉得，和帅哥坐一起，绝对赏心悦目。
可从见面开始，他那凛然的气场简直太恐怖！
不过仔细想想，头等舱肯定有挡板，毕竟要顾及旅客隐私嘛。
但田芯没想到，一上飞机，沈宗聿反倒率先把挡板升起来了！
挡板是磨砂质地，隐约可见他的轮廓，田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动作之迅速，明显一副“别来沾边”的态度。
嘶，这人！
气性这么大的吗？
田芯默默说了声“sorry”，很快就被其他事物吸引。
她没坐过头等舱，看啥都新鲜。
换上一次性拖鞋，要了毛毯，问空姐能不能连WiFi，还要了一杯香槟喝着。
隔壁“嘶”的一声倒抽气，田芯竖起耳朵，寻思他莫不是脱鞋时踹到了脚指头？
她想笑，挡板瞬间降下来。
“工作时间喝酒，想写离职信了？”
田芯眉头皱了皱，惴惴不安地只能把香槟换成咖啡，像个孩子似的横着他。
此刻真想骂一句：你管我？！
沈宗聿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这丫头眼珠溜圆，小脸泛红，却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起来好欺负得要死。
“我没在飞机上喝过香槟......”她弱弱解释。
他的胸膛忽然就被挠了一下：“以后多的是机会让你喝。”
沈宗聿收回视线，田芯也看向窗外，心头咂摸“以后”这个词，飞机正好升空。
她端着咖啡，看着舷窗外的高楼缓缓沉落，竟也生出一丝职场女魔头的错觉来。
落下的挡板不再拉上，男人打开电脑，屏幕贴着防窥膜，在写什么，田芯一个字也看不清楚。
她也连上WiFi，手机却响了。
导师罗教授给她的论文发来反馈：【提前说明，我在你论文上写的批注，跟你的国籍和性别没有任何关系。】
田芯了然了，罗教授又要开骂了。
她打字：【师傅，我做好准备了！】
她点开文档。
真好！
一句脏话也没有！
批注1：【“画面的主体是一个村落，村民们过着宁静又安详的生活......”从这句开始，直接去网站投稿，别发论文了。】
批注2：【处理数据的手法让我想起了现代艺术，看起来很深奥，但我完全看不懂。】
批注3：【这段话很好，一看就是你自己写的，删除！】
批注4：【这方向是你能研究的？？】
【......】
田芯深吸一口气，批注看了好几遍，头疼。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不知道从哪儿改起，把教授标注出来的段落都删除？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原以为写报告已将她逼到极致，没想到论文才是索她命的家伙！
罗教授：【小田芯啊，你脑子清醒点呀！别再给我胡诌了！】
罗教授：【老师问问你啊，只是问一问，你有没有朋友可以帮到你？要不你私下找同学打听一下，他们的论文是怎么搞定的？】
看似同她商量，实则真没招儿了！
罗教授就差没直说，她哪怕去买一篇，也比这个强！
田芯挺愧疚，觉得自己给师傅丢脸了，她搜索枯肠，还真想到一个人！
她颤悠悠地点开001的头像，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他主动挂断的语音通话。
再往上一条，是他发的：【你人呢？】
田芯一颗心蠢蠢欲动，死都不肯相信001会是格子男。
正好，她可以用论文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她吞咽喉头，小心翼翼打：【可以帮我改论文吗？】
发完，她的余光落向沈宗聿。
对方一直在敲击屏幕，也没听见微信响起的叮咚声。
也许开了静音？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没准儿他不用双系统，但是有两部手机呢？
001秒回：【发给我。】
田芯转发文档，又看了眼沈宗聿，他依旧岿然不动。
田芯引用他那句“你人呢”：【你今早去找我了？】
001：【没有，发错了。】
001：【我先看你论文，看完回复。】
田芯：？
发错了？
田芯根本不信！
有些事一旦扎根，不解决就心里难受！
偏偏沈宗聿的电脑她看不清楚，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在忙些什么。
左思右想。
田芯从包里翻出一包坚果，“沈总，吃两口？”
说话的同时，她身子凑近，脑袋一个劲儿的，死瞅着他的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