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在等什么?
当然是为了不打扰他们聊天,才一直没过去啊。
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她很有眼力见儿。
谈柠撇了一下嘴,回答道:“明知故问,你为什么要阴阳怪气的?”
“原来能听出来。”沈峤白一点也不掩饰刚才的不开心,这会儿却低低地笑了声,“那谈柠是不是也在明知故问。”
“……”
气氛更旖旎了。
谈柠立即偏过头看向车门这侧,咬着唇没再出声。
沈峤白的余光里,能看见她有些纠结羞赧的手指头,一直在轻轻按压车玻璃来转移注意力。
他没忍住勾了勾唇。
可爱的谈柠。
车开了半个小时,抵达曼谷近郊。
这里有条叫Bangkok drag Avenue的雷诺方程式赛车赛道,因为有广告拍摄,公司团队已经提前清场。
他们把车直接开了进去。
沈峤白的经纪人兼助理塔妮妮穿着一身红裙在门口等他们。
塔妮妮是个体型高大、远超普通女生骨架的女人,习惯浮夸妆容,但面相上又显现出雄性激素。
介于这个国家非常流行Trans(变性),谈柠虽然疑惑,却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好奇。
“Chaos先去化妆室吧。”塔妮妮笑着走过来,把手里还在冒着冷气的薄冰袋递过来,“柠,这是你要的东西。”
沈峤白往前走的时候,看了她们一眼:“你什么时候要的?”
这话是在问谈柠。
但他车队的工作人员都会一点中文,就算说得不好,也能听懂一半。
塔妮妮斜他一眼:“围绕你的那个工作群已经被你屏蔽一个月了吧?”
“来之前就拜托塔姐带了。”谈柠从带的单肩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医用软布,边包裹冰袋,边解释,“不是有15分钟的赛道拍摄吗?开车之前想先让你冷敷一下。”
赛车手的“换挡时机”必须在赛道上精准到毫秒之间,毕竟早0.1秒或晚0.1秒都会影响圈速。
更别说沈峤白这样的顶级车手。
因此他的右手会长期处于重复发力、腕关节偏位和前臂肌肉持续紧张的状态,这些需要从平时就认真护理。
以往沈峤白的理疗师当然也有注意到他这个问题。
不算大,但对于医生来说,任何细节都需要得到有效控制。
可他不配合,他们也没辙。
一边的塔妮妮对沈峤白的态度观察了几秒钟,发现他这次居然毫无异议。心想,他果然对亲自挑的熟人理疗师最满意。
进了化妆室。
塔妮妮去和品牌方交涉。
沈峤白则坐在化妆镜前,身边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给他做发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气味。
他对这些流程已经很熟悉,大概是怕谈柠无聊,还要透过镜面往她那瞧。
谈柠坐在一边的客椅上,正盯着镜子里他那张建模般英隽的脸。
她在发呆。
在看着他发呆。
沈峤白是偏泠冽锋利的五官,眉弓到鼻骨弧线利落精致。也许是在户外露面机会太少,即使他在阳光普照的曼谷久居,肤色依旧很白。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最能蛊惑人心。
眼皮单薄,瞳孔漆黑湛亮。因为总是懒洋洋地带着笑意,眼尾那颗泪痣也平添几分招人劲儿。
平时半遮眉骨的碎发此时被吹成了背头,多出点成熟男人的魅力。
仔细想想,他和她同一年的。
过完春节也才23岁,年纪轻轻就做到行业巅峰。唯一的目标居然只剩下今年继续拿冠军,来保持二连冠的成绩。
“英年早婚的赛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的塔妮妮说出这四个字,又不确定地问,“你们中文里是这么说的吧?”
谈柠回过神,点点头:“对。”
塔妮妮:“Chaos说你和他是老相好,那你见过他在国内的结婚对象吗?”
“老相好?你记错了,他应该说的是‘老相识’。”谈柠被她忽高忽低的中文水平逗笑,下一秒又收敛了些,“结婚对他来说算利大于弊吗?”
“从代言上来说,是有更多好处。”
塔妮妮简单地解释。
以往沈峤白单身,接的代言都是运动、潮牌、电竞等年轻化品牌。
但曝光已婚,最近都有家居、轻奢服饰、家庭出行的豪车,航空等高净值生活类广告来寻求合作。
如果不是因为三月份就要开始新一轮F1的比赛,塔妮妮早给他接满广告了。
“而且来基地打卡的狂热女粉丝和送来的礼物少了很多。”塔妮妮指了指不远处的沈峤白,“你也知道,Chaos长得很帅,招女孩子喜欢。”
谈柠赞同:“那其他方面呢?”
“其他方面……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有没有来曼谷,住进他新买的别墅里。”塔妮妮说,“这小子一向把私生活和车队工作分得很清楚,我都不知道他取走去年的奖金后,到底买了几处房产。”
有被无形中炫富炫到的谈柠摇了摇头:“我也没去过他家。”
塔妮妮忽略了她没回答的问题,咕哝道:“我当然还担心他会不会沉迷妻子的温床,影响自身状态。”
“……”
妻子本人摸了摸鼻子。
那应该是没有的。
她至少通过领了张证,就来到了她想要走的路上。所以听到沈峤白也能受益,不禁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段关系在某一天就结束,她也能无负担地解除婚姻。
这次的广告商是一款功能饮料,叫Zest,室内摄影棚里像香槟塔般堆着七层功能饮料。
瓶身采用F1赛车流线型设计,瓶身主色为哑光碳黑和金属亮红的赛道经典配色。外面印着品牌的Slogan:Boost Every Lap(燃速每一圈)。
这是一家中泰合资企业。
拍摄团队里也有不少说中文的华人。
闲着无聊的谈柠在工作人员的盛情邀请下,品尝了其中不同口味的饮料。有冰爽柑橘、青提薄荷,还有黑加仑接骨木。
几个挂着工牌的人在和她聊天:“你是不是在这留学啊?看你包里还有课本。”
“好羡慕,我也想回去再读几年书了,这班上得好累人!”
“哈哈哈哈不过你挺厉害的,一来就能找到本地的实习,你们这专业也好就业吧。”
“哪个口味最好喝?”
“我觉得……”
谈柠手里各拿着两个纸杯,还在犹豫地想再各喝一口时,杯口突然被身后神出鬼没的一只手盖住。
是已经做完造型的沈峤白。
他黑发全往上梳,额骨凌厉光洁。浓颜脸根本不需要化妆,顶多擦防晒、修修眉。完全是另一种不同风格的帅气。
棚内其他人的视线也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这瞧,毕竟没人不喜欢看一张令人心旷神怡的脸。
沈峤白眼睛还眯着笑意,唇角却抿得直:“喝这么多,晚上还想不想睡觉了?”
说这话的时候,又看向谈柠对面那位——搭了半天话,就差要个联系方式的男副导演。
“啊对,这些都是电解质提神饮料,还是别喝太多了。”副导显然也接收到这道不太友好的视线,讷讷转身,“十五分钟后准备开拍,我去调试场外的摄影机。”
谈柠毫无知觉地笑着点头:“好的。”
她目送对方离开的背影还不到两秒。
又被沈峤白的大手捏住脸颊,往他的方向转过去。
谈柠两只手还各举着一杯饮料,笑弧也被掐小,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沈峤白歪了歪头,指腹施力,蹭了蹭她嫩滑的肌肤。是想象中的那样柔软,一下就由白泛粉了。
一场比赛下来,车手平均得换挡2500次以上。因此长期训练后的手指都会变粗,指腹上的薄茧也硬得硌人。
在她皱眉挣扎之前,他轻飘飘地说:“不是要给我做冷敷吗?柠和别的男人聊天,完全把我忘了呢。”
天呐!
居然被雇主指责工作不称职了。
谈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甩了甩脑袋,甩走他的手:“抱歉,你坐那等我,我马上去拿冰袋。”
裹着软布的冰袋触感清凉。
从男生的颈部、前臂到腕骨那慢慢移动。
那只操控者的手,偶尔也会毫无阻碍地碰到沈峤白的肌肤。如果贴着他胸膛听,会发现他的气息都在一点点地克制加重。
“如果我有课,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让按摩师大鲍来做也一样。”谈柠心无旁骛,手法专业,“就算不是专业竞速,也得给表皮降温三分钟,能放松肌肉。”
“嗯。”
沈峤白手臂放松地摊开在椅背上,感受到她的手指触摸到了他后腰。
很痒,像羽毛挠骨头。
谈柠疑惑:“你突然绷得好紧。”
他懒洋洋地说:“谈柠的呼吸吹到我身上了,凉凉的,有点痒。”
“……”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这么敏感。”谈柠往后退开些,咳了声,“这些开赛车前的步骤虽然繁琐,但能舒缓。你的上一任理疗师说你从来不听话。”
沈峤白轻笑一声,好像很乖的样子:“我会听谈柠的话。”
“那你为什么老捏我的脸。”她话锋一转,闷闷不乐地问,“是因为肉很多吗?”
她是偏桃心的脸型,165的身高,身材不算干瘦但也不胖,该有的都有。脸上的骨量小,苹果肌都是胶原蛋白膨起的。
沈峤白愣住一瞬,伸手勾起粘在她领口的一根断发,纠正道:“是因为很舒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你也可以捏我。”
谈柠对这个交换不太满意。
他脸很窄,五官却这么大,都没有肉能捏。
**
柏油路面上有摄影轨道缓缓滑行。
遮光板、补光灯和数台摄影机都锁定在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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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和直道的机位上。
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响彻赛场,如离弦之箭窜出去。轮胎碾压赛道摩擦出浅白的胎痕,也掀起了一阵极淡的白雾和气流。
谈柠被塔妮妮拉到导演在看的监视器那,目睹着摄影机的追焦镜头。
画面中是车内高清晰度的近景:沈峤白穿着炭黑荧光橙的赛车服,头盔护目镜上有些反光,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因用力微微绷出淡青色的筋脉。
他压弯时的肩线微沉,头盔在停车时摘开,露出冷锐的一双眼和光影下的颌线,脸廓线条清晰利落。
按理说沈峤白的峭拔身量在赛车这行其实有些吃亏,腿长容易顶踏板、蹭到舱体,座椅得定制。
所以他能夺冠,在自身体能管控和训练上就花了更多功夫。
塔妮妮欣慰地看着,又刷了刷广告官方账号刚发的预告图:“他这个发型不错啊,光是花絮都有不少热度。”
谈柠也探头看了一眼。
外网评论区跟微博也不相上下,总有一群颜粉在狂欢:
【啊啊啊啊啊Chaos!性感男人,东亚尤物!】
【赛车手就该焊在赛车上一直散发魅力,这个单手控方向盘让我鼻血狂飙。】
【主人级别的,是因为结婚了吗?以前还是小男生的感觉啊!】
【谁告诉我Chaos是什么味道,他妻子愉快吗?】
【适合摸鱼的午后上个网,一下把我帅清醒了,爸爸!!】
“……”
谈柠看到最后面那两个字,不自觉地咬了咬指关节。
他才多大啊,居然都被喊“爸爸”了。
活动拍摄比谈柠想象得耗费力气和时间,棚外结束后还有棚内的人物单封照。
也许是品牌调性决定了沈峤白不需要做其他表情,他淡着一张脸喝五颜六色的饮料的模样,看上去有点反差萌。
收工时已经快要天黑,摄影团队给大家都发了三明治餐点。
沈峤白洗过脸出来。
从塔妮妮看热闹的视角,找到了场外赛道拐角处的谈柠,她在收拾餐食包装纸和用过的冰袋。
她旁边依旧站着碍眼的副导演。
是比他们大一两、岁的一位华人,因为年轻也有共通话题。
“你和Chaos很亲近,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副导好奇地问,“我们团队还特意请了中泰翻译,没想到他中文也这么好。”
不想暴露隐私,谈柠并没细说,只是囫囵道:“是朋友关系,我能有这份实习也是他给的机会。”
没人看见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那道身影离开了。
“但是从他的脸都看不出来,他好像很……”副导在脑海里搜了个词,“粘你?”
毕竟刚才拍摄时,除了必要的局部拉伸和肌肉放松。喝个水、擦个汗,沈峤白都要凑到谈柠那找她帮忙。
他的经纪人在边上都毫无用处。
“没有吧,他可能是有一点点认熟。”
谈柠自己也没注意。
但被这么一说,她蓦地想起刚才拍最后一圈,她给坐在车里的沈峤白喂水。她帮他扶正吸管,他却不小心咬到她的手指。
痛麻感袭来时,他还在吊儿郎当地笑。
的确有点幼稚又混蛋。
但这些话不便和外人讲,谈柠正色道:“只要是涉及赛道驾驶,我就得全程跟着他啊,这是我的工作。”
“……”
副导演还想继续问,突然一道急刹的尖锐摩擦声在他身后响起。男人下意识屈膝,腿软地半跪倒在赛道上。
谈柠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这辆车如何擦过她、撞了上去。
她在惊诧过后,连忙丢开手上东西,去扶人:“没事儿吧?”
即使一个下午都在听跑车的轮胎如何磨地,但他们还是被现在这道刺耳的噪声惊到,都往外边看过来。
车前灯刺眼夺目,沈峤白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车门,却没往前走。他只紧紧盯着谈柠搀扶别人的那只手:“你为什么要扶他?我没有撞到他,是他自己摔的。”
不是解释,是事实。
他这种顶尖车手,能把车与固体的间距精确到10毫米内。因此这辆车的车头只是正好抵到他膝后窝,就立即停稳了。
但普通人不可能在明知身后有车撞过来还傻傻不动。
副导演确实是被吓到,才会往前扑了下,有些仓皇尴尬地拍拍裤腿:“没、没事。”
大家果然都没把这当回事,毕竟看见开车的是沈峤白。
可谈柠还是有点没缓过来。
她想说开这么急太危险,差一点就撞到人了。可是沈峤白又显然很有把握,他靠这吃饭,当然擅长控制这“一点”。
沈峤白盯着她好一会儿,敛低眼皮:“谈柠,走了。”
她转过头,脸色平静地捡起包:“我想自己打车回去。”
**
「我们都那样了还只是朋友吗?谁会把手指伸到朋友的嘴里含着。我好想接吻,好想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