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时,棚里棚外都一片杂乱。
工作人员出出进进,大家都没把这惊险万分的一幕当回事儿,大概还以为Chaos只是在闹着玩。
只要一个人的名利地位够高,他的恶意也能变成只是开玩笑。副导演却在此时确定:这位轻狂的赛车手对他敌意很大。
谈柠脸色有些苍白,却还回过头来向他表达歉意:“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
副导演又看了眼面带微笑、毫无愧疚的沈峤白,决定不淌这趟浑水。他摆摆手没再多说,离开了现场。
沈峤白大步走上前,拿过谈柠手上的包,语气很惊讶:“为什么要打车?我不是在这里吗?”
她试图把包抢过来。
但力气太小,根本扯不过他。
谈柠索性直接说:“我不想坐你的车,你不看路吗?刚才差点就撞到人了。”
他阐述事实:“就是因为看路了,才没有撞到啊。”
存心想撞人的话,早就撞上去了。
她国内的前一个未婚夫不就还在病床上躺着嘛。
是没撞到人,可是就差一点点!谈柠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就对自我的判断这么自信吗?
沈峤白勾低颈脖,借着路灯和她对视:“你是在担心一个,和你才认识一天的陌生男人吗?”
谈柠懒得回答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你没错,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靠得太近,刚染回黑色的短发被暖橘色的路灯光罩着,锋锐的脸浸在半明半暗中。专注地和她对视,显得多认真似的。
谈柠担心被别人看见会误会,往后退开几步,打开了当地的打车软件GrabCar。
但手机下一秒也被沈峤白拿走,关闭了她的叫车行程。
他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却双眼弯弯,顺着她的话道歉:“我错了,对不起。原来谈柠不是担心别人,是在担心我吗?”
“……”
要是真撞到人了,担心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很会开车,但也太危险了。人这么多的地方,你刚刚都没有减速。”谈柠往他那辆车看了一眼,困惑地问,“到底怎么会往这开的?出去的路都不在这。”
沈峤白欠身看着她,有点委屈:“我只是想过来接你。谁知道你不仅怀疑我的车技,还很凶。”
他脸长得这么好,稍微撒撒娇就能哄人开心。
谈柠被他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一时间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反应过大了?
毕竟,差点被他撞到的副导都没说什么。
这时塔妮妮的车从不远处经过,朝他们这鸣了声喇叭:“怎么还没走,你们俩吵架了?那谈柠要跟我的车回去吗?”
Chaos和照顾他身体的理疗师经常不对付,塔妮妮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不要,别打扰我们。”
沈峤白嬉皮笑脸地替她回答。
谈柠抿了抿唇,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朝塔妮妮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还是上了他的副驾:“走吧。”
**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回去的时候,沈峤白把车开得很慢。
她几次想说他可以提提速,又害怕他一时兴起就带她飙车。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的停车位上,车门却锁着。沈峤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开始秋后算账:“谈柠对我好坏。”
谈柠打不开车门,侧过头瞪他:“我就知道,你认错根本不是诚心的!”
“我没有错啊,我没有撞到人。”沈峤白笑着强词夺理,“谈柠应该跟我道歉。”
“……你说什么?”
“我被异性表白的时候,你没有行使妻子的权利。”他有条不紊地说,“但是你和异性靠这么近,我只是干涉了一下,你就生气了。”
谈柠听着他的指控,愣了愣:“什么妻子的权利?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沈峤白打断她,循循善诱道,“难道说我们之间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那我现在随便和其他女人厮混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吗?”
她皱眉,还没开口。
他就给出回答:“当然不可以了,因为我在追求你啊。”
“……”
这些日子里的偶尔猜测和不确定,都在此刻水落石出。原来他的所有示好,真的是在对她表达喜欢。
谈柠下意识反问:“可是,为什么会是我?”
就算他们很早就认识,但他现在的选择会有很多。她太平平无奇,根本找不到能被他追求的理由。
“为什么不是你?”他觉得好笑,“没有好感的话,我怎么会和谈柠结婚。”
边说着,边给她解开安全带。
沈峤白握住她的手臂,燥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滑,一直至她的手腕。
谈柠被圈在狭小车内,无处可躲,又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全身不自在:“你干什……”
话没说完,只感受到一枚车钥匙塞进了自己的掌心。
就是现在这辆跑车的钥匙。
“我有很多台车,这台送你。”沈峤白一只手撑在她那侧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扫开她额前的碎发,“谈柠每次来基地都要挤地铁,会让我很心疼。”
曼谷市内经常堵车。
但她校区并不在市中心,有车的确会方便很多。
正要说话,又被他竖起食指嘘声:“拒绝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你不接受我的表白,我也不接受你的拒绝。”
“你追人都是送车吗?”谈柠注意力完全被这件事转移,小声说,“万一我还是不喜欢你,你岂不是很浪费成本。”
“我是第一次追。追求喜欢的女孩是我的选择,过程和结果都是我应该承担的。”他垂下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说,“而且,谈柠也会喜欢我的。”
“……”
车门的锁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
沈峤白在她一脸懵的时候下了车,随手拦了辆出租,站在那跟她道别:“我回去了,明天见。”
**
沈峤白挑明他的追求之后,字里行间都不藏着了。
白:【是真的有课还是在躲我ToT】
白:【柠柠柠柠柠】
白:【又不理我,懂啦,是想见面再聊吗?】
柠:【不是!有课,我在教室了。】
白:【好,给我一份你这学期的课表可以吗?】
白:【小狗歪头/jpg】
“……”
白:【谈柠,你有两个小时没有回复我了。】
柠:【刚考完,你在抱怨吗?】
白:【没有,我在想你哦】
白:【我到你学校门口了,去吃东西吧,庆祝你考完试。】
柠:【别庆祝了,都不知道考得怎么样呢。】
白:【要庆祝谈柠顺利交卷^^】
不见面时,沈峤白发来的消息增量,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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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快要堆满她的客厅。
像是知道谈柠就是很容易被说动,所以最后死缠烂打地总会得到她的一句“好吧”。
比起这些,在这里唯二知道他们关系的还有孟禾媛和她男朋友高延。
她和孟禾媛同专业同班,自然躲不掉被问所谓的恋爱结婚过程。这些倒是可以一笔带过,但每次逃不掉的是被起哄。
“你这什么爽文人生,一不小心和F1世界冠军隐婚了?”
谈柠情绪平平:“这在国外又不会加学分。”
孟禾媛大为不解:“Chaos从来没说过你很不解风情吗?”
她如实摇头:“没有啊。”
孟禾媛竖起大拇指:“鉴定为真爱!”
“……”
**
春节假期在这样的日子里也很快来临。
在这之前,她们完全不知道原来泰国政府会把中国的春节也定为公共假期,就连当地的王室成员也常参与庆典。
身边的本地同学解释说:是因为华人太多。
曼谷的耀华力路也叫唐人街,是春节气氛最浓厚的核心地标。除夕当日,灯笼高挂,舞狮游行。
庆祝节日的人将那里挤得水泄不通。
沈峤白打电话来约她去湄南河吃除夕夜的晚饭时,谈柠正陪着孟禾媛去夜店“捞人”。
身边还有几个留学生一起撑场子。
“她男朋友高延你还记得吗?他和另一个同学去定卡座,但是和人起了点摩擦,被抓起来了。”谈柠语气担忧,“还说如果我们报警就剁手!”
毕竟这是灰/产大亨横行霸道的国家,不是什么事都能找当地警察局解决。
沈峤白百无聊赖地撑着车玻璃窗,兴致缺缺地听她说完。
他把嘴里的清香薄荷糖嚼碎,懒洋洋地问:“那你去干什么?听上去很危险喔。”
谈柠坐在车后座,看了一眼副驾驶车上心情很差的孟禾媛,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说要赔钱还是怎么样,可能人多一点好交流吧。”
而且她没道理在这种时候不陪着孟禾媛。
“可你答应了要和我一起过除夕夜。”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你要迟到了。”
谈柠也有点犹豫:“这个夜店离你订的餐厅不远。如果结束得早,我会过来的。”
沈峤白:“哼。”
她纠结道:“那我尽量赶过来?”
“是哪家夜店?”
“你还是不要来了,他们看到我们是国际生,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我们。”
况且谈柠考虑到他的身份,万一被赛车迷认出来不太好。
曼谷的酒吧、夜店和夜总会是三个不同的娱乐场所。只是想安静聊天就会选酒吧,想蹦迪就去夜店,夜总会的综合娱乐会更多一点。
这家夜场算夜总会,叫Night Bang Lamphu(夜邦兰)
配置也和普通Club不一样,分为三层。
地下一层是泰拳竞技场,二层是普通舞池和卡座,三楼是贵宾席。
二层靠近大门的这一角,被几个穿黑色背心的花臂大汉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他们脖子上都挂着不知名的佛牌,看上去就是本土的黑/帮一般。
周禹飞不知道是喝多了什么,此刻被几拳打趴在地上,还没回过神。
高延也被扣着两只手不让动,只能连踹他几脚:“起来阿飞!你大爷的,看看现在怎么搞?”
周禹飞哼哼几声,还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