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上午一节课。
谈柠在课堂上收到沈峤白发来的消息,说要接她一起去吃饭:【警察局那边给我打来电话,抓到偷走你钱包的小偷了。】
柠:【那我现在要过去一趟吗?】
白:【我已经把你的钱夹拿到手了,下课后在校门口等我?】
白:【黄豆小狗眼jpg】
谈柠看着他发来的emoji,小狗眼、微蹙的眉和抿着的嘴,仿佛都能看见沈峤白模仿这个表情的样子。
他太会利用自己的脸装可爱,也太会装可怜了。
想了想,谈柠拍拍旁边的同学:“禾媛,中午你和高延两个人去吃饭可以吗?我朋友过来了。”
“可我们预定的是四人桌。”孟禾媛朝她挤眼,“哪个朋友?那个赛车手朋友吗?喊他一起来呗。”
谈柠只好一边先发消息问问:“不确定他喜不喜欢人这么多。”
孟禾媛好奇:“难道他是I人性格?不过他是职业赛车手的话,为什么都没有在比赛啊。”
谈柠:“好像每年的12月中旬至次年2月下旬,都是F1的长休赛期,叫冬歇。”
这是车队和车手最长的休整时间,车队会趁机研发下个赛季的新车和调整技术方案。车手则进行体能储备和出席一些商业活动。
现在才1月下旬,沈峤白的假期还有足足一个月。
但他准备冲今年的F1赛事二连冠,商业活动也比一般车手多。
知道这些,是因为沈峤白给她发来“OK”的消息。不过也有条件,是让谈柠下午陪他一起去拍广告。
其实就算他不说,谈柠也收到了车队的通知。
今天下午的商务广告有个在短途赛道上的长镜头拍摄,作为沈峤白的理疗师,她当然要跟着去。
孟禾媛揶揄地撞撞她的肩膀:“我和老高终于可以见见你这位神秘的赛车手朋友了。”
话刚说完,讲台上的教授布置完quize(测验)作业,又突然问道:“我们教室里的华人留学生有哪些?”
谈柠她们不明所以地举高手,后排也有零零散散的华裔挥手。
“我听说月底就是你们国家的农历新年了。虽然大家都在异国他乡求学,不能回去过年,但还是祝你们Happy Chinese new year.”教授笑了笑,又用着蹩脚但真诚的中文口音说道,“新年快乐。”
“哇~谢谢!”
台下一片惊呼,纷纷说很感动:“这老太太还挺浪漫的啊!”
下了课,大家陆陆续续出教室门。
“我们来到曼谷都快两个月了吧。”孟禾媛搂着谈柠,往外走,“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国外过年呢,好想我爸妈啊。他们老两口除夕夜肯定要跟我打一整晚的视频。”
谈柠和父母缘份淡,听着没太多想法,只是象征性地安慰:“至少高延也在你身边。”
“也对。”
孟禾媛没有伤感太久,一抬眼,就看见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正在教学楼外等,兴高采烈地走过去:“老高,今儿的饭搭子多了一位。”
高延侧过头,跟谈柠打了个招呼:“多了谁啊?”
“是我的一个朋友。”
谈柠跟着一起往校门口走。
孟禾媛对着男友挤眉弄眼,暗示道:“是她那个赛车手朋友,你不是会看赛车比赛吗?说不定认识呢。”
高延不以为意:“宝贝儿,你连F1和TCR都分不清,就别凑这热闹了。”
几个人都停在路边。
谈柠低头正要问沈峤白到哪儿了,突然听到一阵跑车的引擎呼啸声。
一台两门四座的银色科尼赛克Gemera疾驰过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侧边车门的按钮处正对着谈柠的前方。
“……”
来东南亚留学的华人大部分也只是中低产家庭,直面千万豪车的机会不多。
谈柠以为沈峤白不会开车来的,显然也感觉到身边两个同学的呼吸都暂时停止了几秒。
孟禾媛:“我嘞个老天爷,你朋友是把他平时上班比赛的车开出来了吗?”
高延:“我去,你朋友是Chaos?”
碳纤维的旋翼车门往上升起,主驾驶位上的沈峤白探出头,朝他们友善地招招手,然后笑着看向正对面:“谈柠。”
**
其实今天把沈峤白带过来一起吃饭也算是正确选择。
毕竟他们定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泰式餐厅,全是本地人,也没有英文菜单。老板和服务员几乎都是用泰语交流。
好在有沈峤白可以帮忙翻译。
餐厅环境没有过度装饰,但很特别的一点是所有餐桌都在户外绿藻湖面的亭子上。木质桌椅搭配暖黄灯光,每道菜闻着都是泰式家常的地道风味。
对面两个人在琢磨着点餐。
谈柠接过了沈峤白带来的东西,疑惑道:“为什么只有钱包,我的手机呢?”
沈峤白面不改色:“没找到,但你不是有新的手机了吗?”
“好吧。”她很快接受这个说法,又往钱夹里看了眼,嘀咕道,“现金居然都还在,怎么感觉还多了点。”
“收起来吧。”沈峤白撑着头,为转移她的注意力,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个问题啊,为什么谈柠的同学一直在看我们?”
“……啊。”
谈柠吃痛地拍开他的手,往他们对面的这对小情侣那瞧。
两个人躲在菜单后面叽里咕噜地聊了半天,也不像要点餐,反倒对他们的关系讨论了起来。
帅哥美女,又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谈柠平时只要说和未曾露面的赛车手朋友有约,就经常成为孟禾媛打趣的话题之一。
“你一路上都在念Chaos是什么意思?”孟禾媛用嘴形对着男友问,“他很有名吗?是明星?”
高延还在震惊:“他是赛车手啊,去年F1的世界冠军。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讲中文,而且一点老外口音都没有。”
“哇塞,这哥们儿长张酷脸,怎么人毛茸茸的?刚才和谈柠说话都在撒娇吧。”孟禾媛对这些没概念,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柠柠的眼光真好!”
“什么眼光好?她不知道Chaos都已经结婚了吗?就车队工作室最近发出来的公告,你看他无名指上的素戒,那肯定就是婚戒。”高延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找机会私下跟谈柠聊聊吧,让她别被骗了。”
“……”
谈柠很想说,这张桌子这么小,他们都听得到。
但沈峤白没有给她声辩的机会。
他一手拢住她肩臂搂近,另一只手摁下他们手里挡脸的菜单,笑得灿烂:“嗨,我的合法老婆是谈柠哦。”
餐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两个人统一看向谈柠,在找她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谈柠面容僵硬地咧嘴,笑了笑:“对,不好意思,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但在这节骨眼上,也没有必要再反驳。
这顿午饭的后半段就很顺利了,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出现。餐桌上的冬阴功汤、凉拌虾和浓稠的咖喱饭让人食指大动。
单是沈峤白提前买的,他心情看上去不错。
孟禾媛他们下午还要去市区电影院和旧物集市逛逛,电影开场的时间快到了,就没留下来吃后面的甜品。
谈柠让沈峤白和服务员说一下,将他们的甜品打包两份带走。
他交涉完,随口问了句:“电影院是Songwat街区那家吗?”
孟禾媛点头:“对啊。”
沈峤白淡声道:“那边最大的市场刚发生一起枪击事件,别玩得太晚。”
几个作为外来人的社会主义好学生,气氛一下变得严肃凝重,显然还没有适应国外真的会随机发生的枪杀案。
他们离开后,谈柠坐在位置上吃剩下的冰激凌:“那个枪击案的嫌疑人抓到了吗?”
“逃了。”沈峤白抬手蹭掉她脸上的奶油,语气稀松平常,“这里地下势力有很多派。就算有人被抓到,也只是替罪羊。”
泰国的暗处就是一个喧嚣混乱的国家。
公民可以持枪,大/麻等成瘾药物和赌场在政府推动下变得合法化。在这样的巨大利益下,就滋生了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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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律就像一张渔网。
当然也会随机打捞,但每个洞的大小都不一样。
尽管这些事情跟谈柠这样的普通留学生没什么关系,可她还是听得胆寒。她拍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转了话头:“过几天就要过春节了。”
沈峤白很快接腔,歪着头看她:“嗯,谈柠和我一起过除夕夜吧。”
“你国内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她记得网上说Chaos是孤儿,由一对本地的白人夫妇养大。
但网上的资料似乎都对不上她认识的沈峤白,谷歌上还写着Chaos自小就对赛车有独特情怀,从小就在家里联系卡丁车。
有谁知道Chaos在十五、六岁时,明明只对上课睡觉情有独钟?
沈峤白漫不经心地说:“没有,我母亲很早就离开了家。我出国那年,我爸去世了。”
看来每个出色的人都有一段坎坷的幼年。
谈柠咬着冰激凌杯口,试图安抚地拍拍他。
沈峤白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笑着问:“谈柠呢?为什么现在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其实你退学没多久,我外婆也病逝了。妈妈那个时候接到了一份在日本的工作。”谈柠抿唇,“我觉得她一个人供我在东京上学会很辛苦,就回了爸爸家,转学转回了市里。”
“那爸爸对谈柠好吗?”
“他不怎么理我,家里有很闹腾的弟弟妹妹。”她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性格太闷了。”
沈峤白难得没调笑,只是低眸看着她。
你怎么会闷呢?
在镇中时虽然是转学生,但人缘不错。没有大小姐的傲慢脾气,人有点呆呆钝钝的,心肠也很好。
班里那些人私下都管她叫小观音。
谈柠丧气道:“我也有些纠结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我讨厌过年。”
家里那对姐弟看着年纪比她还小,社会化程度却很高,和继母三个人形成一致对外的家庭小团体。
把恶意在谈父面前表现得更委婉,以此来霸凌和孤立不善言辞的谈柠。
“那就不要再联系了。”沈峤白给她的犹豫不决下了判断,笑眯眯地诅咒,“让他们去死。”
“……”
谈柠把手从他指间抽出来,嘀咕:“你真是在国外待太久了。”
要离开之前,沈峤白去前面开车。
谈柠边往门口的路边走,没见到车立刻开过来,倒是注意到那辆跑车旁边多了一个背着名牌包的紧身裙大美女。
是来向他搭讪的吗?
谈柠往车那边走的脚步缓缓停下。
沈峤白的脸在透明车窗里显得很清晰,先是皱了皱英挺的眉,唇瓣开阖两下。又鸣了一声笛,朝谈柠这个方向看过来。
车门也打开了,更方便两个人面对面交流。
谈柠对这种场景很陌生,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远一点。她抱着书在路边停下,时不时往他们那看几眼。
大概一分钟后,女人笑着离开了。
谈柠这才小跑着上了车。
车内空气变得稀薄,气氛也有点怪怪的。
在车头转了一个弯之后,她缓和氛围般主动开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啊?”
沈峤白念出一个泰文名字,大概是什么临时赛道。
基地在曼谷,但曼谷是没有F1车道的,就算是他车队的基地内部,也只有平日训练用的短赛道。
泰国唯一一条长度4.554 km、能跑67圈的F1赛道在东北部的Buriram 省,要坐几个小时的高铁才能抵达。
现在去的这条赛道显然只是为了商务拍摄。
不知道为什么,谈柠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一落千丈,难道是刚才那位美女说了什么冒犯到他的话?
这样想着,也小声说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说,我是有妻之夫。”沈峤白侧过头看她,浅浅弯起唇,“所以谈柠刚才在路边等什么?”
**
「柠为什么看见别人对我告白却无动于衷?谈柠是不是忘记了她是我的妻子,妻子应该约束丈夫的所有社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