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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记忆

作者:雀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即使吴羡是谈柠最好的朋友,谈柠也不可能出卖沈峤白这么严肃的秘密。


    她的胡说八道果然得到好友的吐槽。


    吴羡:【他长得就很有性张力,身材富有慷慨得像男菩萨!你居然跟我说他不热衷那种事!尝到好的了,连姐妹都想瞒着吗?】


    “……”


    谈柠伸出食指,挠了挠发热的脸。


    她真得感恩吴羡的父母把吴羡养得这么好。才让她这种无趣的人,有了一个如此有趣的好朋友。


    吴羡:【你之前打算和那个厍淳领证的时候,还说不介意没有感情的婚姻,可以试试看。但轮到和Chaos,都一夫一妻制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实质进展?】


    柠:【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呀,我觉得我和他算是朋友。】


    吴羡:【领了证的异性之间哪有什么朋友可言,你看不上他?】


    柠:【沈峤白现在和我的差距这么大。怎么看,都应该是他看不上我吧?】


    吴羡:【不许你这么说,你可是我最好的闺闺!只有厍淳那蠢猪才会背叛你!对了,他对你道歉了吗?】


    聊到厍淳,谈柠皱了皱眉。


    她也不懂好端端的男人,为什么一靠近婚姻就把恶劣的一面全都带了出来。


    她离开榕城已经一个多月,但厍淳从那天晚上过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道歉了,就连一句交代也没有。


    也许真的就像继母邹丽说的那样,厍淳本来就瞧不起她。


    他们确实认识多年,但厍淳一直属于“别人家的孩子”,家里人也常夸他有责任、有担当。


    他学业事业也都很优秀,唯一只有大学时代的那段感情受过挫。


    可当前女友又找了回来,他自然会选择以前没能圆满的缘分。


    吴羡:【呵呵呵,这种男人真虚伪。婚前和白月光去开房,又敢做不敢当,现在倒是做着缩头乌龟不敢露面了。】


    吴羡:【他不会等个半年、一年之后,和前女友恩爱腻了,又跑来对你追悔莫及吧?你可千万别再相信他的话!】


    谈柠不置可否地抿抿唇,不想再聊起这个人。


    离开基地之前,张薇娜带她熟悉了一遍理疗师在营地的工作时长和上班打卡时间。要离开时,还约她下次一起吃饭。


    现在不算工作日,团队里其他人都不会出全勤。


    但几个人都在工作群组里冒了泡,他们想要正式聚餐的时候,再互相认识。


    模拟器教练-西里:【我在赛道上给Chaos加训,因为这混蛋禁止我去他的办公室区域观看小美女!】


    体能教练-纳利森·颂查:【我明天回基地做他的力量特训,能见到新来的理疗师吗?我也可以讲中文。】


    经纪人-塔妮妮:【新的理疗师小姐,听说你是Chaos从中国带来的老朋友。既然只是实习,那薪水是不是也可以商量一下?】


    机械团队-阿朋:【不想发工资?心肠真是和印度人一样恐怖!】


    经纪人-塔妮妮:【薇娜是群主吧,请把阿朋禁言。】


    经纪人-塔妮妮:【璞米今天也在基地的修车区吗?请帮助我给阿朋的脸一拳,别打到眼睛,免得耽误他的改装工作。】


    经纪人-塔妮妮:【周六有个功能饮料的拍摄。西里教练请帮助我通知Chaos不要熬夜,保持他婚后首次露面的最佳状态,他好像又把我屏蔽了。】


    也许是因为用了泰语的中文翻译,他们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很搞笑。


    “你是第一次担任赛车手的理疗师。”美艳的工程师不苟言笑,但语气温和,“如果对小白有其他问题,也可以问我。”


    谈柠连忙道谢:“好的,今天真的也多谢你带我熟悉基地……”


    话还没说完,就被赶过来的沈峤白拉着肩膀往外走。男生个高腿长,混不吝地留下一句:“凭什么她要来问你,当我是死的?”


    张薇娜在他们身后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


    “Vina姐,下次见。”


    谈柠有些抱歉地朝她挥手告别。


    等上了车,谈柠才说出内心的别扭:“你跟别人讲话的时候,有点不友好。Vina姐不是你的同事吗?她还比你年长。”


    她也为他这样的态度找过借口,毕竟工作训练时消耗的能量太大,心情就不会太好。


    但反差太大,她也担心别人会对他不满。


    沈峤白扣上安全带,理所当然地说:“你也说了,她只是‘别人’啊。”


    谈柠不理解地说:“可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很讨人喜欢的。”


    “因为谈柠不是别人,是我的妻子。”他突然侧过来,两只宽阔的大手捧起她的脸,“谈柠也应该给你的丈夫一点特权。比如只对我这样笑,只期待和我一起吃饭。”


    “这不可能。”她皱着脸,掰开他的手,“而且你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碰我,会被他们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


    沈峤白貌似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打击到了,有点受伤地转过头:“我和你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


    “……”


    他总是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不仅别人会误解,谈柠有时候也会恍惚。


    但并不会往其他方面深入想太多,她觉得沈峤白在曼谷这样炎热赤/裸的城市待了太久,久而久之变得热情、热烈也无可厚非。


    对她越来越亲近,只是因为他们是旧识。


    她见过他少年时期的不堪,也分享过善意。她曾经停在他回不去的那一段过往里,所以他如今功成名就、焕然一新,才会对她更特别。


    虽然吴羡总是开她和沈峤白的玩笑,但谈柠从不当真。


    多年来的经验已经告诉了她,那些很好的事都不会轻而易举落在自己头上。


    就像二十多年来,谈柠人生的各种转折点都没有过善始善终。


    高考的第二天因为一些事,错过考听力题;考研的重要日子,会出现让她失败的意外;就连想靠一纸婚姻顺利继承遗产,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她想,她已经习惯倒霉了。


    **


    回到公寓门口,谈柠才发现入户门厅那堆满了快递和一些线下商店送来的衣食用品。


    无疑又是沈峤白给她买的。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和商铺零食,也许是怕她不适应这座城市,他美其名曰让她熟悉泰国的美食口味。还有一些防晒用品、化妆品和女生衣服。


    都不便宜,她当然也拒绝过,但无法阻挡一意孤行的沈峤白。


    他人总是这么好。


    所以谈柠决定洗漱过后,坐到书桌前多查阅一点赛车的相关资料。


    理疗相关领域里,最大价值化的服务不是治疗本身,而是对未来身体风险的判断和干预。


    作为运动员的理疗师,平时工作也是通过对运动员的身体数据评估,为他定制出长期预防的方案。


    在这期间要和队医沟通,也要与体能教练沟通调整每日给赛车手的训练负荷。


    她在上一任理疗师苏帕功·翁沙瓦的英文记录里,简单地窥见了沈峤白近两年的比赛节奏和身体情况。


    苏帕功特别提出:车手的睡眠时间要求很高,每天必须睡够8至10小时,且需要在极度黑暗、安静的环境中。


    “但Chaos经常熬夜,睡眠不足,不知道前一天去干了什么。我有提出过让他在我面前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一整天,他暴躁地让我滚。


    我想他这种脾气,也是他经常更换理疗师的原因!”


    “如果有下一任理疗师看见这些笔记,请记住他的雷区。”


    这一句,是年近花甲的苏帕功医生,被气到后给出的加粗批注。


    “比起一般赛车手的运动量,Chaos每日加训时长更长,也极其依赖冷疗。我不懂他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燥热因素,让他如此热衷能让他窒息的冰冻舱。”


    冷疗指的是站在零下100℃的液氮舱内,能快速恢复肌肉疲劳。


    “我当然也有考虑他是不是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问他需不需要谈个恋爱。他跟我说他有女友,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可怜。


    难道他的女友是手机里的网恋对象?”


    “……”


    谈柠慢慢看完,发现上一任理疗师对沈峤白有诸多不满意。


    可是也有很多客观评价。


    他说Chaos是天赋极赛车手。车手判断刹车点的依据不仅是标记,还有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反馈,靠触觉感知。


    沈峤白在这方面的能力一骑绝尘。


    普通车手私下很少开跑车,反而喜欢开普通家用车,因为开跑车会让自己放松对速度的警惕,可沈峤白平时也爱开跑车。


    “Chaos完全没有把我视作五十七岁的中老年人。邀请我上他那辆迈凯伦之前,我就知道会被他炫技地整一把。


    果然我一下车就吐了。但是,那天又实在是很刺激鲜活。”


    “我接手的赛车手的确都喜欢挑战极致速度和肾上腺飙升的快感,反复地接近生死边缘。”


    “但Chaos的生活和比赛方式让我有时候又认为:他需要这些感觉是用来证明自己是活着的。又或者说,他在期待一场盛大的死亡。”


    睡前一直在看这些,以至于谈柠的梦里也出现了资料中的主角。但只是出现了沈峤白,而不是Chaos。


    **


    记忆中,谈柠的父母在她记事起就已经分开。


    她一直是跟着单亲妈妈成长,对父亲的印象模糊。


    即使会每隔几个月就去到谈父那住几天,但因为父亲早就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和她也只是不冷不热地相处着。


    那年谈柠刚上高一,外祖母在小镇病重,医生说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谈母打算回老家陪床,恰逢工作上也出问题,资金周转困难,就想把还要继续读书的女儿送到前夫家。


    但那时谈柠从未离开过妈妈。


    少女体会不到母亲难处。只知道即使穿不了国际学校的漂亮校服,也要跟着一起回到谭县茶竹镇。


    镇上的转学手续很简单,镇上的生活却和想象中截然不同。


    没有私家车接送,没有便利的交通,市井长巷里的青砖路坑洼不平,老街区还总有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团伙结伴堵着路。


    也就是那个时候和沈峤白搭上话的。


    她来到镇中上学没几天,对沈峤白的初印象是:不爱说话的漂亮内向男生,在楼梯间被一个穿着短裙黑丝袜的女孩围堵纠缠。


    女生看上去也和他们同龄,但没在上学了,打扮得成熟。夸张浓艳的眼线、口红掩盖住稚嫩媚气的一张脸。


    身后还有几个为她摇旗呐喊的“后援团”,都是一群街口气味很重的人。


    沈峤白被围住,站在人群里却始终平静。他瘦削挺拔,但没有抬头,任凭女生对他说些浮浪的话和放学后的邀请。


    谈柠记得他和自己是一个班的,她手塞在校服口袋里,有些抖地说:“让、让一下可以吗?”


    交流中断,几个人望向她。


    女生身后的哥哥上下打量她,吹了声口哨“哟,新来的?”


    “快打铃了。”谈柠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沈峤白,“班主任就在我后面,得快点回教室。”


    也许是她的话确实起了作用,那几个人拍拍沈峤白的肩说放学见,就往下走了。


    沈峤白这才抬眸看她。


    这也是谈柠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他长得真是好看,零碎漆黑的额发,干净立体的眉峰,狭眼直鼻。乍看浓烈,细看又阴郁,大概是因为那颗浅浅的泪痣容易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谈柠以为他想道谢时,他却一言不发地错过她,径直往前走进了教室。


    但她没多在意。


    第二次和他主动说话,是在那条人很少的街巷口。


    谈柠及时拦住他,好心告知:“不要走那边,会有人找你借钱,他们不会还的。”


    一向对人视若无物的沈峤白多看了她一眼,直白地问:“你被抢了几次?”


    她顿时有点尴尬,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两次,是两周的零花钱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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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了。


    谈柠自幼被妈妈养得白嫩,说话轻声细语,对别人的恶意也体会得慢半拍,在这种地方就更容易受欺负。


    学校倒还好,但一出校门总被盯上。


    起初路上有高年级的来找她要钱,她还天真地以为对方是真的不够车费搭公交。多被“借”了几次又没收到还款,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勒索了。


    和关系好的同桌商量对策,才知道那伙人是惯犯。


    这里的老师根本不管校外事,找派出所也没用。都是一群未成年,几天后出来了,只会把人往死里折腾。


    越是偏僻乡镇,恶意就越是猖獗肆意。


    谈柠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在医院伤心的妈妈更担心,每天只好绕过两条街的远路走。


    “你家也在沙坞那边吗?我们可以绕过莲花一、二街走过去,就是可能要多走二十多分钟。”她给出自己窝囊的生存经验,“不过你腿长,应该比我走得快一点。”


    见他不出声,谈柠又试探地说:“但是一个人走多没意思啊,我们一起吧?”


    她太想在这个小镇交多一点朋友了。


    去食堂可以一起走,去厕所有人陪,体育课不想落单,如果上下学也有伙伴就好了。


    “……”


    遗憾的是,沈峤白没搭理她。


    他也不打算听她的意见,还是要往巷子里进。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跟过去时,他却回过头拉住她的后衣领,直接往那条带给她心理阴影的巷子里走。


    少女吓得尖叫:“诶沈峤白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我看错你了,你恩将仇报。”谈柠比他矮不少,力气也小,根本挣脱不开,“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我把钱给你吧!”


    但是,巷子里根本没有人,只有上蹿下跳的两只野猫。那群人不知道是换了一个地方,还是在这碰上了硬茬。


    沈峤白看着她保持着熟练掏钱保命的姿势,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就那次之后,谈柠以为他们变亲近了一点。


    但实际上,也只有她自认为的亲近。


    在学校,沈峤白还是很少和她讲话,学校其他人对他也不熟悉。


    即使他们住在同一条街的居民区,明明可以一起往返学校,但谈柠从来没有和他并排走过。


    沈峤白起得很晚,放学时也走得很慢,身影像是总在尾随她。


    他孤僻冷漠的性格,让他整个人的行为举止也有点怪。个子很高,坐在最后一排,但又不认真听讲。


    虽然没见他和谁交恶,但他脸上和手上总是经常出现新的伤痕。


    不过沈峤白倒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拥挤的公交车上,有奇怪的大叔手脚不干净,他会挡在她的座位旁边。


    教室里,只有她和他单独相处时,沈峤白会盯着她说话时开阖的红唇……


    当年那个寡言冷漠、不会表达自己感受的少年。如今大变样,变得越来越好了。


    不过,这些都是谈柠单方面的记忆。


    在沈峤白的笔下,他阴暗不堪、善妒、对她有太多非分之想。


    「为什么要和别的狗说话?还笑得这么迷人,那些垂涎柠的贱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她问我怎么了,有什么能帮我的吗。」


    「哈哈,有啊,我能上她吗?」


    「谈柠说我的眼珠很漂亮,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二十三秒。我转凳子的时候,她摸到了我的手,她摸过来的手好香。」


    「不要只是看我,柠什么时候能学会来干我。」


    **


    深夜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街边摊烤猪颈肉的油香,顺着巷口的逼仄楼梯飘进铁门。


    这是素坤逸区靠近nana广场的一家地下泰拳夜店。


    凌晨一点,正在火热营业中。


    灯红酒绿的舞池里,男女在吞云吐雾中神色迷离地贴着热舞,顺着音乐疯狂甩头。旁边酒桌上的骰子摇晃声,混合着八角笼里的拳斗声。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被几个人随意地丢下拳击擂台,脸和五官已经肿到看不清,眼球也被淌下来的血糊住。


    四肢似乎都被扭断了,姿势诡异地倒在地上。


    见到沈峤白进来,旁边几个保镖把椅子拖过去,都喊了一声“白哥”。


    一杯威士忌从地上匍匐着的男人头顶浇下,疼得他狠狠呻/吟求饶。


    而另一边,除了偷过的一些游客钱包、首饰。还有一副中年女人的皮套面具,那是他躲过监控的作案工具。


    沈峤白从一堆钱包里瞥了眼:“还有手机。”


    “我、我没有偷——”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踹了一脚。


    男人立刻改口:“黑色的包里。”


    有三部手机,沈峤白找到谈柠的那一部。


    开机后,果然有不少未接来电。有几个是陌生的国内电话,显然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骚扰她。


    是还没死的前未婚夫,还是她不不喜欢的继母?


    都不重要。


    沈峤白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


    “虽然帮我省了点功夫,但你怎么能从我老婆兜里偷呢。”沈峤白磨了磨后牙槽,“碰到她哪儿了?”


    男人偷过这么多东西,当然记不清他说的是谁。见沈峤白捡起一个粉色钱夹,才咳嗽着开口:“我发誓,包里只有她的照片,没有钱……”


    现金都用光了,只能这么说。


    沈峤白抽出那张玛希隆大学的学生证,上面的照片是她大学四年用的那张,青涩漂亮。


    “好看吗?”


    “啊?”男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拍马屁,“很好看,很美。”


    沈峤白笑了声:“满意你的回答。”


    男人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但是很不爽你看过她的证件照。”沈峤白表情阴沉,鞋底碾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背,“我怎么知道你这恶心下贱的东西,盯着看了多久?”


    男人发出气哼哼的惨叫。


    听到脑袋上方一句阴森森的提问:“要我帮你把眼睛扣下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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