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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双线并进,玉佩生光

作者:盐星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初冬的第一场雪,在深夜悄然落下。


    晨起时,骊山已覆上一层薄白。竹枝承不住雪,偶尔“扑簌”一声,雪团坠落,惊起檐下麻雀。墨玉蹲在窗台上,好奇地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尾巴尖轻轻摆动。


    嬴政添了件厚袍,推开书房门。炭盆早已生好,暖意融融。他走到光幕前,坐下,先看了私信。


    “檐下雀”在寅时发来一条急报:


    【檐下雀】:先生,董太师昨夜‘病重’,已上表乞骸骨。父皇……准了。


    乞骸骨?致仕?


    嬴政眉头微蹙。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撑不住了?


    【青耕】:旨意如何?


    【檐下雀】:父皇准其以太师衔致仕,赐金帛,许归乡荣养。但其子、侄等仍在朝为官,未受牵连。


    明退实保。


    董氏经营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岂是罢免一个太师就能清除的?皇帝此举,既是给董氏体面,也是给朝局一个平缓过渡的台阶。


    【青耕】:你如何看?


    【檐下雀】:晚辈……不知该喜该忧。董太师离朝,自是好事。但他势力犹在,且退居幕后,更难防范。禄全昨夜悄悄焚毁了一些旧信,似在清理痕迹。


    清理痕迹,是准备蛰伏,还是……要彻底切断与董氏的联系,以求自保?


    【青耕】:禄全近日可有异常?


    【檐下雀】:更沉默,但做事更谨慎。福安说,他夜里辗转难眠,似有心事。


    心事……愧疚?恐惧?还是……在谋划什么?


    嬴政沉吟片刻。


    【青耕】:董氏致仕,朝局必有变动。接下来几日,必有人事调整。你当留心,哪些位置空出,哪些人补上,哪些人暗中活动。记下来,分析其背后关联。


    【檐下雀】:是。另,胡不归昨日送了一份‘谢礼’,是一本前朝《西域风物志》,书中夹了一页北狄王庭世系图,标注详尽。他说,‘聊表寸心’。


    胡不归这是在示好,也是交投名状。这本“风物志”和世系图,价值不菲。


    【青耕】:收下,回礼。礼不必重,但要显心意。你可亲手抄一卷《道德经》赠他,落款用你私印。


    亲手抄经,赠予商人,是抬举,也是暗示:我视你为可交之人,而非简单利用。


    【檐下雀】:晚辈明白。


    处理完这条,嬴政点开“我言秋日”的窗口。


    她那边,似乎暂时平静。自青阳观回宫后,太后和刘贵妃的试探并未升级,反而消停了些。卫氏处也再无异常。


    但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杀机。


    【青耕】:宫中近日如何?


    【我言秋日】:表面平静。太后常召刘贵妃说话,父皇病情依旧,未有起色。安平郡王已能下床,但闭门谢客。


    安平郡王闭门谢客……是在养伤,还是在等待什么?


    【青耕】:证据查证之事,暂缓是对的。眼下你当以静制动,专注两件事:一、借祈福之事,多与宗室女眷走动,尤其那些与太后、安平郡王皆不亲厚的。二、让你舅父旧部在北境‘操练’时,‘不慎’走失几名斥候,往安平郡王封地方向去。


    第一件事是拓展人脉,第二件事是施加压力——让安平郡王知道,你在盯着他,且有能力做些什么。


    【我言秋日】:是。先生,晚辈近日读《史记》,见吕后事,心有戚戚。女子临朝,当真……只能如此狠绝么?


    她在迷茫。


    嬴政看着这行字,想起自己当年读史时,也曾有过类似困惑。为何权力之路,总是布满血腥与背叛?


    他缓缓输入:


    【青耕】:非是女子只能狠绝,而是权力本身,便易催生狠绝。无论男女,若将权力视为私有之物,以压制、清除异己为能事,终将走上此路。


    【青耕】:然,亦有不同走法。你可细读《史记》中‘文景之治’,文帝以‘无为’显宽仁,景帝以‘削藩’固中央,皆非一味狠绝。为君者,当知何时该刚,何时该柔,何时该清,何时该浊。此中分寸,需自行体悟。


    这已不只是具体事务的指导,而是为君之道的探讨。


    【我言秋日】:谢先生教诲。晚辈会细细思量。


    结束对话,嬴政靠回椅背,望向窗外。


    雪已停,天色青白。山峦素裹,一片寂静。


    他忽然想起腰间玉佩。取出,托在掌心。


    墨玉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


    玉佩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温润沉静。那些纹路依旧繁复,但看久了,似乎真的能看出些星宿轨迹、山河轮廓。


    他心中一动,将玉佩举到炭盆旁,借着暖光细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玉佩中央那线翠色,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反光,而是自内而外,透出一种莹莹的、柔和的光晕。那光极淡,却真实存在,映得他掌心一片温润的碧色。


    墨玉“喵”地叫了一声,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玉佩。


    嬴政也怔住了。


    这玉佩……会发光?


    他试着移动玉佩,那光晕随之流转,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碧色在墨玉底上游走。


    更奇的是,当光晕流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玉佩中央那个凹陷处,竟隐隐浮现出一个极淡的、金色的虚影——


    那似乎是……另一枚玉佩的轮廓?


    只持续了数息,光晕便黯淡下去,最终消失。玉佩恢复如常,温润墨色,再无异样。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嬴政缓缓握紧玉佩,掌心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


    方才那一幕,绝非幻觉。


    这玉佩,确有玄异。


    “鹄羽”说的“观未来、溯过往”,难道是真的?而这发光、显影,又是何种征兆?


    他沉思良久,最终将玉佩重新收回锦囊。


    无论这玉佩有何秘密,眼下,都不是深究的时机。


    他重新看向光幕。论坛里,时间依旧流逝,求助者依旧纷繁。


    而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正面对朝局变动,一个在静默中蓄力。


    他们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他所能做的,便是在他们需要时,提点一二。


    如此,便够了。


    ---


    宫中,漱玉轩。


    李昭正在抄录一份佛经。碧荷在一旁磨墨,动作轻缓。


    窗外雪光映着纸面,字迹清秀工整。


    忽然,碧荷低声道:“殿下,刘贵妃来了。”


    李昭笔尖微顿,随即继续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抬头。


    刘贵妃已袅袅婷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外罩银狐斗篷,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昭儿在抄经呢?真是有心。”刘贵妃走近,瞥了眼经卷,“为郡王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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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父皇,也为国朝。”李昭起身,微微颔首,“贵妃娘娘安好。”


    “好,都好。”刘贵妃在对面坐下,示意宫女将食盒放下,“今日小厨房做了些梅花糕,想着你近日辛苦,便带些来给你尝尝。”


    “谢娘娘。”李昭示意碧荷收下。


    刘贵妃看着她,笑意渐深:“昭儿,你如今是越发稳重了。前些日子青阳观之事,委屈你了。”


    “娘娘言重,天灾人祸,非人之过。”李昭神色平静。


    “是啊,谁能想到会走水呢?”刘贵妃轻轻一叹,“不过,我听说……你当时去了后山?”


    李昭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淡然:“是。听闻后山有处山涧景致不错,便去看了看。”


    “哦?可遇见什么有趣的人或事?”刘贵妃状似随意地问。


    “山间清寂,唯有草木泉石。”李昭答得滴水不漏。


    刘贵妃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也是,那后山荒凉,能有什么。”


    她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宫中琐事,哪位娘娘新得了赏赐,哪位公主定了亲事。李昭一一应着,心中警惕却未放松。


    半个时辰后,刘贵妃起身告辞。


    送走她,碧荷关上门,低声道:“殿下,贵妃娘娘方才……是在试探?”


    “嗯。”李昭走回案前,看着那盒梅花糕,“她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许,太后已经查到了卫氏。”


    “那该如何是好?”碧荷急道。


    李昭沉默片刻。


    先生说要“以静制动”,但若对方已经动了呢?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


    “碧荷,”她轻声说,“去告诉舅父旧部的人,那几名‘走失’的斥候……可以‘回来’了。但要让他们‘恰好’被安平郡王封地的守军‘擒获’。”


    碧荷一愣:“殿下,这是……”


    “让安平郡王知道,我在看他。”李昭眼神微冷,“也让太后知道,我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落子。


    碧荷明白了,重重点头:“是!”


    ---


    董府。


    书房内,炭火已熄,冷意弥漫。董太师穿着一件半旧棉袍,坐在案前,慢慢整理自己的书稿。


    致仕的旨意已下,三日后,他便要离京返乡。


    门外传来脚步声,禄全走了进来,垂手侍立。


    “都安排好了?”董太师头也不抬地问。


    “是。京中产业已转手,田庄、店铺皆有人打理。回乡的车马、护卫也已齐备。”禄全低声答。


    “很好。”董太师放下书稿,看向他,“你……可愿随老夫回乡?”


    禄全沉默片刻,跪下:“太师,奴婢……奴婢想留在殿下身边。”


    董太师盯着他,良久,叹了口气:“也罢。你弟弟的赌债已清,你母亲也有人照料。往后……好自为之吧。”


    “谢太师!”禄全以头触地。


    董太师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董太师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凋零的庭院。


    一生宦海沉浮,起起落落,如今终于到了尽头。


    但他知道,棋局未终。他虽离场,棋子仍在。


    那个年轻的皇子,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高人”……


    “会是谁呢?”他低声自语。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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