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萝卜是冰镇镇的脆口。
后藤先生的牙齿比任何器官都要敏感。在咬上去的一瞬间,冰镇的口感率先突破牙龈接着带动牙齿下的神经狠狠打一个战栗。
也许我应该告诉远月学园运营组,我刚刚补了牙不太能吃冰的。后藤先生刚刚这么想着牙齿却毫不客气咬下去。他的舌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任何“不可以”的话身体随着冰冷的口感用力打颤。
咔擦——
切成薄片的白萝卜在嘴里发出响声。最开始的冰凉过去后,便是从花根处蔓延出来的温热。正如棉布放在水中自动汲水一般,白萝卜涓涓不断将温热的味增汤挑上来仿若从冰原徒步到春日。
一切都在变得暖和。
白萝卜本身的香味变得很淡却是一切的基调。在此基础上后藤先生尝到了醋和一点点辛辣。这两种味道紧跟在白萝卜的冰爽之后,打开了后藤先生枯萎的味蕾随着开胃带来的不满足感,迎接这道料理真正的正餐。
——味增。
大豆、米、麦通过酶分解产生的鲜味骤然而起。和所有肉类生鲜的鲜味不一样这是从泥土里生产出来的鲜美滋味。后藤先生舀起汤勺——这是第二次他的舌头卷起来飞速吸入勺中汤汁。甜味与产生过程中添加的咸味一起被充分调动起来酵母与乳酸菌发酵产生的香气在这一刻发出“啊哈~”的声音。
这是一种喝完汤酣畅淋漓后才发出的声音。
汤水所传递出的热量与气息从小小的一碗勺过渡到口腔咽喉,直至五脏六腑。后藤先生无法抗拒热流游走在体内的滋味一切都让他回想起自己少年时代淋雨回家后喝到的第一口热汤。
那也是味增汤,虽然不如这一碗那么美味,却也叫人印象深刻。
后藤先生陷入到自己的回忆中,他一勺一勺舀着汤舌头敏感而柔软起来。曾经有人说他是“猫舌头”宛若小猫般稍烫一些便受不住。而如今脆弱并没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弱。他还是那个喝汤要吹凉的男人。
从最上面的红白萝卜开始往后的汤越喝越凉罢。后藤先生如此想着他内心祈祷自己不要再次遇上泥沙一般的汤底勺子不住在薄薄的汤面上拂过从最开始的温凉到温热气息却慢慢灼烧起来。
直至
“啊。”后藤先生忍不住后撤一步他动作不大但因坐着椅子猛地撕拉出一声。评委席上其他人皆看过来短短三道菜他们已经和后藤先生熟悉知晓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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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看重脸面的中年男子就连品尝的节奏也是撇着其余人参考唯恐失去了分寸。
如今怎么忽然莽撞起来呢？
“后藤先生你没事吧。”
“后藤先生。”
后藤先生的胸口汤汁泼洒在衣物上残留下的余温隔着一层布料烫得后藤先生皮肤发红。而这位稳重好面子大叔则半瘫痪在椅子上西装凌乱舌头伸出嘴角微微咧开眼角呛出几分泪花金丝眼镜歪歪扭扭镜面上飞溅出几滴油渍。
“啊。啊这。这……好烫。”舌头被烫到了！后藤先生克制住自己但他克制不住人的生理本能。涎水不受控制的从他的舌尖流淌最开始只是水滴状后来成为黏糊糊的拉丝状。后藤先生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白衬衫被味增汤汁和口水弄得一团糟糕被刺激到的两个小点凸起显得**而糜烂。
主持人和运营人员都赶上来。
他们一直在关切问道：“后藤先生。后藤先生。您没事吧。”有人抽出纸巾慌乱擦拭后藤先生胸口的水渍用力下压之余摩擦到脆弱的皮肤叫后藤先生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嘶没事。”
他的汤呢？
后藤先生扶着眼镜坐回到位置上。他狼狈擦拭自己的嘴角和胸口目光再次看向桌子上的味增汤。都怪这该死的味增汤都怪这该死的选手他一定要给对方打负分让他彻底输——
咕咚。
后藤先生听见自己咽喉里传来的声音。他的舌尖还残留着被烫到的敏感不同于最开始白萝卜带来的脆爽隐藏在温和水面下的味道是岩浆是无法最容易被人忽视的蒸汽。
不可能再犯了。
后藤先生心中笃定。他微微抬起下巴依旧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双手却忍不住拿起汤勺抱住汤碗。他凑近汤碗这一次都不需要用嘴唇来确定热气熏上眼睛热气中是味增的香味。
无比纯粹。
又因为纯粹叫人感觉到活跃与过分的年轻。
“后藤先生。”工作人员小心提醒道：“请注意不要被烫到了。”
后藤先生脸色一变几乎克制不住地顶嘴道：“刚刚是我不小心。”他端起碗颦蹙着眉越是靠近那股鲜美的豆香与发酵后产生的醇香味道便步步逼近。
咕咚。
不过是一碗小小的味增汤。
咕咚。
喝到最后一定是很多粉末啦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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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
这次，我小心一点，喝得慢一点，一定不会被烫到。后藤先生如此想着，舌头却疯狂地卷入热流中。他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声音刚要发出来，却被无数味增汤灌入。
求助的声音、痛苦的声音、甜美的声音，都被一并淹没在味增香味中。
“不……唔。好烫。”
“等。等一下。”
可是**他自己的便是他自己。他寻觅美味的舌头仔仔细细泡在热汤中，将汤中的萝卜与水渍□□，他助纣为虐的手没有一刻松开，反而强迫式地压实汤碗与嘴的距离。
津津液液从后藤先生的嘴角流淌而下。
香味弄得满身都是，好像要让这个最讨厌味增的男人彻底染上味增的瘾。一旁的评委几乎都能看到后藤先生因为过度饮用，微微向后翻起的眼球。可他上手时，却无论如何也掰扯不开后藤先生的手指，只能眼睁睁看着淡色的汤汁渗入后藤先生的衬衫、皮肤最后将这个男人腌制入味。
没有粉末，也没有什么残渣。
后藤先生回过神的时候，空荡荡的汤碗便是他对这顿味增料理最好的表态。他啧啧舌头，学着桌子上其他评委刚刚吃完那样四处回望，目光落在另外一位选手的味增汤时，才缓缓收回。
直至打分结束，他都没有再次触碰桌子上另外一份满满当当的豆腐味增汤。
“让我们大声欢呼吧。乾十字文选手又一次取得了胜利。现在第一场比赛烹饪倒计时还有5分钟——呀，我们的白石选手已经制作好了羊肉料理。”主持人拿着台本，介绍起这一次的参赛选手，“大家也知道日本没有本土羊肉料理，这场‘羊肉赛题’或许是乾十字文选手最有把握的一场比赛。直到我们的导播组找来了这位白石选手的学习经验。”
一米八高，体重达80kg，最引人注目的是白石选手那张明显混血的脸。
“哈哈，我们的白石选手和乾十字文选手一样都是混血儿。”主持人介绍道：“和乾十字文选手不一样，我们的白石选手十二岁才回到日本北海道。他有一半的澳大利亚血统，出生于盛产优质羊肉的南部，入学考试中就展现出对肉料理的优秀处理。
非常巧合。他当年在一众肉料理中果断选择了‘羊肉’，以入学第五的成绩进入到远月学院。目前还是日本吃羊协会15位干部中，最年轻的一位，曾经由协会引导前往华夏西北学习烤羊肉技术，并成功在关西神户举办过一次‘羊肉节’！他还是远月学园‘吃羊协会远月分舵’的主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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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亢奋的声音比话筒的放大效果更有穿透力。
兴许是今天三场比赛后他终于看见一位可能与乾十字文势均力敌的对手。
“白石！白石干部！”随着介绍声音落下在观众席上猛然展开一道横幅。渺渺五人奋力举起旗帜为自家干部摇旗呐喊“白石！白石！白石！吃羊！吃羊！吃羊！”
他们实在是过于渺小。
在密密麻麻的漆黑中却像是一道轰然炸开的光芒歇斯底里带着一种看向领袖的狂热。
而乾十字文则是在主持人那句“前往华夏西北学习烤羊肉技术”中慢慢他起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能够平视自己的对手。
仅仅因为一个词汇：
【华夏】
“你去过大西北？”
“是的。”白石选手说话带着一种浓厚的鼻音听起来像是鼻子不通气。乾十字文却一下子感觉到熟悉。他无瑕梳理自己是为什么感觉到熟悉目光犀利而凶悍脸上却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
“我很期待你的料理。”
白石选手正将自己的料理装盘端上前。他人高马大与乾十字文平视是一个客观描述。
“我也是。”白石选手道：“我很期待你的羊肉料理。”
他身上肩负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晋升而是整个“日本吃羊协会”的期盼——如果能够让羊肉进入日本料理界并且料理界的认可他们便能实现协会成立最初的愿望：让任何人都能在日本任何地方享受到美味的羊肉料理。
羊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肉！
让羊肉/文化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彻底扎根并构筑出所有人都能享用羊肉美味——这就是他今天站在这里向着乾十字文挑战的重要理由。
“这是复活赛最后一天。”白石轻声说道：“输掉这场比赛……不。我不能输掉。”
我一定要打败乾十字文。
我一定能打败乾十字文！
因为我手中是我所能端出的我全部的极限是我针对乾十字文料理所构筑出来的最美味的羊肉。
而此刻关西神户一间挂着“吃羊协会”字样的民宅内。
十数个中年男女戴着眼镜的、蓄满胡须的、系着围裙的、穿着套装的所有人都一并在额头上系着“白石加油”的额带手中攥着小旗帜紧张到无法呼吸。
“干部会做什么呢？”
“羊肉的话烤羊肉肯定是没话说。干部最擅长这个了。他一定会选择烤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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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干部一直说烤羊肉就是‘烤’带给大家烹饪手法单一的错觉。他一直觉得要把羊肉带给大家，就要展现更加丰富的料理手法。
“那就肉馅饼？这是干部从小就会的家乡菜。无论是那种肉，干部都可以完美驾驭。
“不不不。肉馅饼是干部很久就会的技术。他一直在进步，你想想看干部去去华夏学了多少羊肉烹饪的技术：红烧、红焖、葱爆。他这次还刚好面对一个擅长华夏料理的家伙，说不定会想到师夷制夷。
“师夷技长以制夷，是不是华夏人形容我们的？
“是嘛？我不知道。但这句话很有道理。拿过来用就好了。吃羊肉这件事情，还是华夏人更先进一些。
“好啦。都安静。终于，有人出来组织局面。“这可是‘日本吃羊协会’第一次出现在远月学园的比赛中。都好好看，好好为白石干部加油！
前面几天复活赛，远月学园都不对外开放。只有最后一天决胜，才在圈子里宣传，并公开了频道，有需要的人可以从网络平台接入观看。
最后一天，也是人流量最大的一天。
观众席座无虚席，料理界也有不少人对远月学园今年的新制度十分感兴趣。
“复活赛。
“看起来很有看头。
“为了避免出现沧海遗珠的情况吗？
远月，并不会制止这种讨论。
相反，这是一所开放的、秉承着物竞天择的学校，他欢迎所有的讨论，也希望所有人将目光投射在他们最看重的“食戟上。
“羊肉料理。薙切仙左卫门居高临下，观察这评委席上的素人评委和其余人。他琢磨两下，目光落在白石选手和乾十字文选手的身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真是很少出现在日本人身上的赛题啊。
他果然该为刚刚吃了奶酪的评委们考虑。
“走吧。薙切仙左卫门轻轻地招手，两侧走上来他最信赖的远月老师、远月度假村主厨。三人呈现箭头状，步入场地，“让我们的评委休息一下。
“这场比赛——
他顶着灯光，毫不害臊地走入场地，“就让老夫辛苦一下吧。
他身为远月总帅，日本料理界的领袖，照顾一下品尝料理狼狈不堪的食客，很合理吧。
这点小小的变动，顶多是在观众中造成一丝波动。
两个选手谁也不会有异样。
乾十字文已经将羊肉捞出来，蘸料被他一一摆上盘，紧随着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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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选手的步伐，走上台。
远月学园论坛，紧跟时事。
手快者已经分别扒出了两个人的料理步骤，贴图后猜测出乾十字文和白石凌的料理内容：
【乾十字文果然选择了经典的西北菜。从焯水这个步骤开始，虽然细节上小小的不同，但大体上还是和菜谱描述一致的！他做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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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上。乾十字文平静道：“手抓羊肉。
【白石凌的步骤也出来了。虽然肉类处理上和乾十字文有很大的不同，却也有点相似，但他最关键的步骤并没有多大变化。他做的应该是是自己最熟悉的——】
会场上。白石凌回复道：“澳大利亚肉馅饼。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华夏料理。
“我有用到华夏料理的技术。白石凌说道。两人一前一后将自己的料理放在评委席上，彼此之间话语摩擦不断，“但我不会照搬华夏料理。我的目的是为了让羊肉更加美味，而不是宣传某一个地区的料理。
乾十字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厨师。
他好奇道：“这是你的料理理念吗？
料理理念作为一个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是乾十字文困惑的东西。在他的认知中，要为了做什么事情而去烹饪，为了什么人去烹饪都是一种抽象的概念。
他的生活中并不存在这样的事情，也不存在这样的……人？
乾十字文脑海中闪现过睿山枝津也的面目。但很快，他否定这一想象，毕竟他情愿为睿山枝津也做饭，却不敢将这个时间拉长到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
一辈子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乾十字文不敢放下话，许下自己无法做到的诺言。
他好奇面前的人，这是他第一个遇到愿意为了某种食材奉献一生的厨师。
“是的。白石凌笑道，似乎是回忆起某种很美好的事情。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让羊/肉/文/化在全世界发扬光大，让所有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享受到美妙的羊肉料理。这就是我的料理理念，是支持我走上厨师这条道的唯一信念。
乾十字文还想继续问。
但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坐在席位上的薙切仙左卫门拍拍手，打断了两位少年的讨论。
“好了。小伙子们，梦想和理想就先缓一缓。他睁开双眼，眼若箭，和服下的肌肉宛若小山一般隆起，“现在是评审时间。
“谁先来呢？
白石凌率先走出一步，“我！他看过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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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文所有的食戟录像。在诸多影像中，白石凌最害怕乾十字文那“令评委失去味觉的能力。他自然分析不出这种料理的奥妙，打一开始便决定先手克制乾十字文。
先上菜！
争分夺秒让评委对自己的料理留下深刻的印象。
“为了保证出锅后一直是最美味的口感，我在料理上盖了一个盖子。可能不是很好看，但保温效果确实不错。白石凌略微有歉意，解说着，揭开了盖子，露出了两个热气腾腾的饼。
澳大利亚肉馅饼。
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两个外观较好的饼。体型和传统的澳大利亚肉馅饼一样，只有手掌大小，侧边厚实，拿在手中就像一个微缩版本的车轮，上面圆圈周边有一圈烘烤留下的焦褐色，这也是整个料理唯一看上去有食欲的地方。
“什么啊。
“除了热气，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香味。
“刚刚放狠话，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他很厉害呢。
“可恶，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打败乾十字文吗？这家伙真的要横扫远月吗？
薙切仙左卫门伸出手拿住这一块小小的澳大利亚肉馅饼。他远超常人的健美体格，连带宽大的手掌让这小小的肉馅饼看上去更加小巧，双手左右捏住，轻轻一掰，肉馅饼毫无阻碍地断开成两半。
“唉，还是期待下一场比赛吧。说不定可以冒出一个天选之子。
“没错，还是——嘶！
香气，呛人。
所有人像是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烟雾中，他们完全不需要闭眼，也不需要凑到那小小的肉馅饼面前，眼睛便感觉到一股酸胀和烟熏。
“这是，啊啊啊这是什么洋葱的味道？
“好重。但是好香。
眼睛是身体上下唯一一个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器官，这一次他比鼻子更加灵敏地宣誓了香气的存在：看！我在这里！
前排不少人已经开始感觉到眼睛里的雾气，他们用手背简单擦拭下泪水，想着舞台中心投射目光。
在那里。
就在那里。
香味，令人感觉到泪水呛人又无法回绝的香气，就在那里！
它就在薙切仙左卫门的手中！
全场音响中传来清晰的吞咽声，但没有人去责怪主持人，更没有人会计较这种小事。他们目光直勾勾看着舞台，或者看着大屏幕。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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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做了一部分的融合吗？”
他俯下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磅！
清脆的声音传递到整个会场。香味中，洋葱、甜菜根，以及十分微弱但却起到了点睛之笔的花椒油，似乎随着这一声脆响变得更加猖狂。
薙切仙左卫门手中的肉馅饼油脂溢到边缘，却迟迟没有掉下，饼皮充分吸收着油水，随着薙切仙左卫门的捏揉，有生命般起伏呼吸。
呼——吸——
在场所有人都在呼吸。
一时间，鼻孔微张，嘴巴大张，腹部的鼓起和松懈都无法阻止，会场由无数微末汇集而成的翻江倒海呼吸之声。
乾十字文也在呼吸。
他眼眸闪亮，第一次近距离围观薙切仙左卫门总帅衣衫炸裂的全过程。
没想到，总帅一把胡子了身材还真么好。乾十字文羡慕想着，等会我上菜的时候，他还能炸一次吗？
作者有话要说
查资料，发现“日本吃羊协会”这个有趣组织，便改了一下文。这个组织是真实存在的，理念也真的是致力于让羊□□化在日本扎根，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美味的羊肉料理。第一次发现时，我真是……大为震撼。
这几天三次元有些事情，耽误了，晚点还会有一更。大家请不要熬夜等了，应该会很晚。感谢理解，感谢支持。
——*——
感谢在2023-04-1523:42:47~2023-04-1822:2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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