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数分钟,净化会出动,赫迪安坐在一辆战车之上,狰狞的脸色让来报告的守卫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找到陆池修了吗?”
领头的守卫冷汗直流,跪在泥土里:“可能是往朝圣湖的方向去了!”
“追!”赫迪安示意驾驶的士兵转向,回话的守卫正要起身,赫迪安一脚踩下油门,千斤重的轮子直接从他脸上碾了过去。
众侍卫愕然,他们早就习惯了,还是咬紧了牙。
今夜赫迪安杀心大起,有对陆池修越狱的愤怒,也有害怕被父亲赫尔曼指责的恐惧。
净化会损兵折将抓住的人,看守的重任交给了他,发生这样的事,要是给不出交代,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的狗杂种!”
赫迪安狠狠踹了一脚踏板,怒气在胸腔翻腾,“让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前方探路的人一路返回报告,正如那个被碾碎的守卫所言,陆池修的确往朝圣湖那边去了。
“他还真敢往湖区跑?!”赫迪安沉下脸,冷笑了一声,“分三路封锁他的行动范围,所有人给我继续追!”
净化会的追捕队伍浩浩荡荡,除了普通的士兵,数十个身穿特殊植生战甲的高级共生者迅速集结,他们在密林中穿行,夜风吹起了披风上的银色藤纹徽章。
“……今晚真热闹啊。”
远处山上赫迪安的队伍奔袭而过,半山腰,一面凛凛的绿火旗正随风飘扬。
赛琳饶有兴味地放下夜视镜,回头看向背着重剑的男人:“维克,我们都跟了一路了,要么再追近一些?”
绿火旗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却没有抢到净化会前面的意思,一路走走停停,主打一个不要跟丢。
维克:“继续跟着。”
“真可惜。”赛琳摸着下巴,嘟囔道:“祁夜的排异期还没过,不然今晚就有好戏看了!”
不等她说完,绿火旗的队伍已开拔,赛琳手忙脚乱地追:“哎!你们果然要抢着去看热闹吧?等等我啊!”
“首领,你看绿火旗那帮人。”
旗帜浩浩荡荡远去,娜塔莎冷着一张脸,不足150公分的她扛着一架激.光.炮,一身黑色劲装,橘色的长发包裹住了她的身躯:“首领,我们追吧。”
洛恩:“继续跟着。”
“陆池修跑了怎么办?”
娜塔莎明晃晃的金属炮.筒反射在洛恩的面具上,洛恩只说:“快到朝圣湖了,把它放下。”
群狼出动的夜色之下,朝圣湖倒映着宝石般的星辰,在暗流涌动中波光涟涟。
夜色沉静如画。
异形植物遍布的世界,朝圣湖更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今晚是大教会“隐秘花园”的祝祷日。
银色的碎光在湖面铺洒,千年古树悠然投下长河岁月的影子,树梢间停落着三四十只乌鸦。
千人的祝祷声回荡,修女们耳边别着花,手捧一盏盏火光微弱的天灯低吟祷文,歌声柔和空灵。
一个身影飞掠而过,修女们的白色长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她们回过头,惊得私下奔逃,手中的天灯被吹得飞向天空——
祈愿白花铺就的大地,陆池修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流光。
他在这般神圣之地毫不违和,任谁第一眼见到,都不会认为这张脸之下会有如此乖戾的灵魂。
队伍最后的修女:“尼娅,快跑!!”
陆池修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女孩,目光缓缓下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女孩只有五六岁,披着小号的白色长袍,金发光滑地梳起。她正捧着一朵的白花,踮起脚尖,想将它别到陆池修的耳旁。
陆池修没有蹲下:“我在找治疗骨折的草药。”
尼娅指了指湖边深处,她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拔光这里所有的草药,也治不了你的伤。”
陆池修没说什么,一根藤蔓来到她面前,尼娅以为要被杀了,闭上了眼睛。
那条藤蔓打开她小小的手,在她的掌心放了一颗花蜜做的糖。
等她再次睁开眼,陆池修已经不见了。
——
“嗡……嗡……”
同一时间,正在研究所加班的唐奂按住了桌上的手机。
来串门的项目组长瞟了一眼过来,只见唐奂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口袋,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大家愣了几秒,一个女研究员神秘地问林今:“你老实告诉我们,唐奂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今用一种“别想太多”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撇嘴道:“谈什么恋爱,唐哥的爱人就是研究室,哪有工夫和真人耍?”
忙得天都翻了,还有体力回去和恋人缠绵?
大伙好奇的心情林今完全理解,唐奂其实搞错了策略,有些事,你越是边界感强,就越吸引人注意。
林今摸着下巴嘀咕:“不过,确实没见他这么着急过呢。”
出了走廊,唐奂一路确定没有人跟来,他找到了一间没人用的会议室,反锁上门,屏住呼吸看向了屏幕。
终于来了。
所长的狐狸尾巴藏得严实,黎准追踪几日也没查到有用的情报,正好借此机会问问陆池修。
嗡……嗡……
唐奂的胸口还在起伏,他按下接通键,不想下一秒,就因为屏幕上出现的那张脸心跳漏了几拍。
陆池修……
冷棕色的发丝泛着金属般华丽的光泽,精致得不像现实存在的五官,眼睫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远处仓皇逃离的修女。
遗落的白花像星屑洒落在黑色土地,风掠过荒野,花瓣卷入泼墨画般的夜色中。
唐奂看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
一度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与浮华的感官刺激无缘,可他的心跳停拍,许久才收敛起失态:“找我干什么。”
屏幕那端的陆池修:“不是说好了,过几天让你看看我的吗?”
唐奂一怔。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陆池修离镜头很近,只能看到肩膀的程度。
“有件事要问你,”唐奂没多废话,“我听说净化会在和所长合作,你能看到贺淮的记忆,帮我看看那个计划是什么。”
“……”
陆池修表面正常,腰腹仍被多种植物的触须纠缠,它们借着月光生长,暗红色变异藤蔓交错,想冲破皮肤。
唐奂:“陆池修?”
月光下陆池修抬起汗水滴落的脸:“没有,贺淮不知道这个计划。”
唐奂点头,看来只能另想对策,不到最后,他还是不想直接抓捕所长。万一没有证据,反而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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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屏幕对面,陆池修忽然问:“你手机换屏保了?”
“……”
新屏保,是那颗旁边摆放了白菊的眼球。
唐奂眉眼低垂了一瞬,眼角微微挤压,呼吸间极力地压抑着什么。
“哦。”陆池修轻飘飘地说,“原来,你喜欢那个啊。”
唐奂:“这不是喜不喜欢……”
话音未落,镜头里出现了陆池修骨节分明的手指,它拨开了的眼皮。
“别难过了,”陆池修笑着说,“我挖出来给你啊?”
唐奂:“我没空和你开玩笑。”
“没开玩笑。”
陆池修真的把手指伸进了眼眶,很快,血丝在弯曲的指缝渗出来,隐约听到搅动什么东西的水声。
唐奂惊到说不出话,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他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剧烈跳动。
朝圣湖澄澈如光,倒映着修女的那些天灯宛如一条条明亮异常的小船,向天地相接的远方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颗琥珀色的眼球滚落到陆池修的手中,变成了手掌大小。
陆池修把它放到镜头前。
唐奂屏息,那颗眼球如同活物般轻轻跳动着。
“你……”
陆池修歪头,空洞的左眼眶流下一行血泪,剩下的右眼和掌心那颗眼球一齐看向他,瞳孔透着一丝低沉的渴望:“唐奂,我……”
咚咚。
门外传来林今的砸门声:“唐哥,有个报告!”
唐奂如梦初醒,匆忙挂掉了电话。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存活于现世的感觉再次涌入神经,会议室里没开灯,只有死气沉沉的的灰色桌椅,如同一场落幕的大戏,只剩怅然若失的观众。
“来了。”
半晌唐奂摸了一下额头,开门出去了。
……
而陆池修这边,夜风吹过湖面,水波荡漾,一身夜袭装的修恩停下脚步。
修恩:“好了,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快点回到禁闭室去。我告诉过你这个信号很消耗异能,这样下去你猴年马月也好不了。”
陆池修回身:“你联系过唐奂了?”
“你这是怎么搞的?”修恩被满脸是血的陆池修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没好气地问:“他告诉你的?”
“他没说。”
“是他联系的我。”
陆池修耷拉的眼皮还在渗血,剩下的右眼仿佛镀了一层琉璃:“我得帮他。”
“你怎么帮?掐着赫尔曼的脖子问你们想对潼港干什么吗?”修恩忍不住催促,“你快点回去,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吧,你们通话。”
“那怎么了。”
陆池修嘴角带着一丝审视的笑意:“可见,你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修恩几乎要指天发誓,“这个计划保密级别很高,赫尔曼,赫迪安,所长,再算上艾丽卡,还有那个卧底在京朝区的卡尔斯,知道内情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你放弃吧,我们帮不上忙。”
陆池修捧起湖水洗脸:“追我的人到哪儿了。”
修恩暴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带我去看看。”陆池修擦着落到下巴的水珠,走过修恩身边时说:“顺便,借你身上点东西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