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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千秋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滴答……滴答……


    墙壁渗出水滴的禁闭室,植物根须错综交缠,宛如庞大生物的血管。


    “……你在说话吗?”


    遥远次元外,唐奂的声音轻轻来到耳畔。


    生洲最顶级的共生者浸泡在池水中,暗红色的解离液冲刷着皮肤,这个普通人一触就会尸骨无存的地方,陆池修托着下巴看掌心。


    那里有唐奂凑过来的脸。


    陆池修挪动手指,描绘唐奂下颌线,铁链扫过池底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刚要开口——


    哗!


    滋滋滋……


    什么东西泼了身上。


    刺骨噬心的疼痛蔓延,背后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


    一开始陆池修并没有反应,随着左手化作白骨,信号被迫中断。


    掌心中那人消失,陆池修琥珀色的眼眸一沉。少顷他抬起脸,垂下的手臂因为用力微微浮现出青筋。


    “干、干什么?”


    拎着铁桶的看守脸皮抽搐,吓得后退了几步。


    每6小时倒一次解离液是修恩的命令,几天下来倒了快20次,陆池修从来没这么大反应过。


    看守昨天还和几个同僚说看守陆池修不过如此——陆池修不分昼夜盯着掌心,和进入了休眠没区别。


    看守咽了咽口水,刻在共生者基因里的畏惧感让他软了腿。


    囚室光线冷白,映照出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池水随着陆池修起身泛出波纹,看守半张着嘴,只见陆池修打湿的发尾贴在侧脸,歪了歪头,咔!颈骨仿佛机械装置咬合。


    看守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脸色铁青但强装镇定,挥舞起铁桶作势要砸:“妈的,吓老子一跳!死到临头了还——”


    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一根铁鞭似的藤蔓缠住脖子!


    “呃——!”


    看守抓住脖子上的东西,它越来越紧。


    远处陆池修的上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看守被勒得翻起白眼,拉扯藤条的指甲缝里渗血,手脚来回扑腾。


    “怎么了?”“禁闭室里什么身影?”“快去看看!”


    一阵疾跑声从走廊传来,几个守卫撞门而入,可他们还没看清什么,一个头上套着铁桶的人被甩了过来。


    嘭——


    烟尘散去,爬满藤丝的墙撞出一个蛛网形的大坑。


    修恩赶到的时候,禁闭室里看守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陆池修站在唯一的那扇窗口,注视着洒向掌心的光。


    “……”


    修恩喉结一哽,手里的通讯器响了。


    “喂,是我。”修恩刚接起,对面赫迪安气急败坏的咆哮:“你去禁闭室了吗?发生什么事了?!陆池修——”


    “他还在。”


    短促的回答让赫迪安一秒哑火。


    修恩让开门,净化会的侍卫长一挥手,侍卫收拾狼藉鱼贯进出,一个个看守被抬了出去。


    “死了七个,有两个还有气。是一个叫……”修恩递去眼神,侍卫长低声说了个名字,修恩继续:“一个叫乌尔的看守激怒了他。原因还不知道。”


    赫迪安:“查!”


    修恩挂断语音,示意侍卫长:“你们先走吧。”


    “您注意安全。”侍卫长低身行礼,挥手带走了侍卫。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修恩沉了口气,正要开口,却发现方才站在窗口的人不见了。


    修恩:“?”


    一个身影一闪,修恩闷哼,脖颈被一只手扼住,整个人直接悬空。


    修恩一个文弱研究员,哪里经得住这一下子,他痛苦地仰起头,陆池修拇指一按,他的喉结压进了脖子半寸。


    “别……”


    “你说得很对。”陆池修说,“这个解离液的效果、确实不错,是……阿魏酸、没食子酸、鞣酸,结合强渗透性的改性二甲基亚砜……来着?”


    “骗他的。”


    掌中的脖子很细,控制不好力道就能断掉,陆池修眼底只有几分认真,唇边噙笑:“为什么要帮我?”


    森白的光打在陆池修身上,说话间,侧脸,颈部,肩膀……他损伤的肌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翻新。


    而这一切,都是所谓“解离液”的效果。


    随看守倾倒解离液的次数增多,他的身体一次次被腐蚀,又一次次重塑,如今,体内的异植已唤醒半数了。


    “难道……和你脸上的疤有关?”


    “陆池修,你我非亲非故,帮你自然是为了我自己!”修恩硬扯唇角,艰难吐字,“别惹事,也不要着急修复身体,你是怕净化会的人看不出来吗!”


    “……可我有重要的事呢。”


    “比命重要?”


    “嗯。”


    陆池修想起唐奂对着旅行男友的那几句感叹,不由得一挑眉毛,松开了修恩。


    修恩猝不及防跌落在地,捂住嗓子咳嗽。


    陆池修蹲下来,阴影沉沉遮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联系蓝星?”


    “咳咳……你怎么不问问,净化会为什么需要我……咳咳……你以为这个信号是你们生洲的技术吗……”


    陆池修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禁闭室的门敞着,走廊的空气正冲刷着血腥味。


    修恩咳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和唐奂身量差不多,同样的身高,甚至还要瘦一些。


    晦气。


    修恩想。


    他回头看了眼这白眼狼,爬起来就要走。


    “这么说来——”


    与此同时修恩的衣领从身后被扯住,他一个后仰差点跌倒,陆池修抵住他的后背稳住了他。


    修恩:“你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误会了。”陆池修歪过头,“你的事怎么都好,我只是想问你。”


    修恩一怔,刚扭头就嘴角一抽,“?”


    只见陆池修用比刚才友好了一百倍的眼神看他,微笑着说:“你能帮我再找到那个信号,对吗?”


    ——


    浴室的门散出白色的水汽,氤氲间,唐奂舒了口气,擦着头发出了浴室。他的黑发没完全擦干,几缕湿发贴着颈侧,水迹未干的肌肤隐约透出冷白色的光泽。


    “久等了。”


    折叠整齐的睡衣上,眼球正坐在中央打瞌睡。


    唐奂换好衣服回卧室,把它安顿在枕侧,关灯前看了眼手机:


    一条未读。


    是旅行男友的后台。


    唐奂手指一僵,想起白天那通莫名奇妙接通又挂断的bug电话。


    唐奂没玩过多少游戏,因为他知道自己玩进去了是什么下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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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时期,他也玩过大型网游,不搞帮派不搞情缘,又肝又氪一跃成为全服第一,还写下无数攻略,留下江湖美名——事后陷入到无穷尽的后悔中。


    从那以后,连俄罗斯方块和纸牌这种程度的游戏他都不沾了。


    如果旅行男友不是放置类游戏,他还不会下载。


    唐奂侧躺在枕头里,点开后台。


    照片里光影斑驳映出一只手,骨节修长,搭在冷白色的颈侧。


    虚拟男友后台有全身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近景”。


    充满性张力的颈线,虚拟男友的拇指顺着下颌弧度摩挲,指腹力道若有似无地挤压着喉结。


    唐奂坐起身戴上眼镜,又看了看。


    以他作为男人的经验,这还真不是简单的勾引,只凭一只微微浮现青筋的手,就能让人联想到一具蕴含力量的身体。不是他这种闷实验室的,也不是那种住健身房的,而是肌肉线条流畅到刚刚好的美感。


    唐奂轻轻吐了口气,数秒后恢复理智。


    男友的脸很模糊,只有手部还算清晰,而且,这好像是一张匆忙拍下来的照片。


    不过等等,


    这是零亲密度可以看的吗。


    这时,眼球挪动了一下。


    “抱歉,太亮了吧。”


    唐奂正要关掉手机时,忽然发现后台竟然有了男友的名字。


    怎么会。


    唐奂盯着屏幕,指尖紧贴着界面。


    陆池修。


    ——


    潼港植物研究所。


    图书阅览室人烟稀少,这里有植物学界最全的资料,也架不住干这行的人少。


    唐奂拿着一本食肉植物的杂志下楼,脑海里回放的是火海里张牙舞爪的昼夜花,现在看来,植物基因学还是别成为下一个热门专业为好。


    “想好了吗。4天了。”


    楼梯走到一半,熟悉的身影迎面挡住去路。


    阅览室的楼梯窄,只够过一个人,贺淮手肘抵住扶梯挡住唯一的通路:“还没想清楚吗?希望你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


    说话时,贺淮拨弄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帽,拿捏似地转动它。


    唐奂:“想好了。”


    “这就是了。”贺淮轻浮地笑,“之前你那样别扭,我还以为你面上装得清高,其实心底里还在意着被我甩了呢。”


    “我不想和垃圾共事。”唐奂说。


    “你……”


    随即唐奂一声冷笑,凑近脸:“也麻烦你不要岁月史书。用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是怎么堵到我家门口、求我原谅你的。”


    狼狈的过去被无情揭开,此刻狭窄的楼梯就像当初唐奂上了锁链的门缝,充满距离感。贺淮不记得那时唐奂说了什么,只感觉咽喉被紧紧扼住。


    贺淮扯住唐奂的衣领,把人按在扶梯:“唐奂,你不要欺人太甚——”


    上方的监控俯视两道相似的颀长身形,倾斜的角度,贺淮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借阅室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贺淮松开手,一个喘着气的研究员爬楼梯跑了过来。


    “什么事。”贺淮脸色阴沉。


    研究员焦急:“生物安全署来人了,所长召集所有人去会客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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