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爬到了最高的山坡上,它眨了眨眼睛,脚底下匆匆走过的二人还在吵架,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指责。
“都怪你,你怎么告诉她了,你看她多生气。”
“哼,是谁那么没有骨气,被逼到墙角,还一副快要哭的模样。我还不是为了解救你,要是你骨头硬一点,我至于说出来吗?”
“我不管,这件事儿都怪你,明天你必须想办法让木文萨消气。”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会让她消气的。”
两人声音越吵越大,最后一户邻居实在是受不了了,开门收留了他们。
木文萨听着他们的争吵声逐渐走远,手搭在门环上,又迟迟没有将二人迎回来。
还好后来她听见一户邻居收留了这两活宝,大冬天的,有人收容,她也就放心了,至少不会冻死。
今天这件事,是他们俩太过分了。她感觉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像个物件,成了他们打赌的筹码。
桌上两个礼盒静静的躺在那,阿拉里克那只看起来要显眼得多,符合他的身份和成长环境。
达米尔的礼盒虽然简陋,但木文萨闻到了里面散发出的花香,是星空鸢尾的香味。这种花十分稀有,它只生长在黑暗潮湿的环境,开出的鲜花如同星空般梦幻,发着光,非常稀有。
如果木文萨猜的不错,里面应该是一瓶星空鸢尾提炼的香水。这需要多少鲜花才能提炼这么一瓶,可见达米尔是多么用心准备。
可不知为何,在听到他们打赌的理由后,木文萨的目光,会不自觉停留在阿拉里克那个礼盒上。
比起达米尔通过味道就能猜到的香水,她更想知道,阿拉里克的盒子里装着什么?是书本…还是糖果…或是…蓝宝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蓝宝石,只要一想起蓝宝石,她又能联想到阿拉里克的眼睛。
乱了。
神差鬼使的,她已经将双手放到了礼盒上,随着袋子被解开,里面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金光一闪而过,随着盒子被打开,一颗完整的,栩栩如生的金南瓜躺在里面。
同时,还夹杂着一张来自阿拉里克的纸条。
亲爱的木文萨小姐:
很抱歉,我准备了这只金南瓜。我知道你此时一定非常疑惑,疑惑我为什么先道歉,疑惑我为什么送你一只金南瓜。请允许我慢慢跟你解释。
在认识你不久之后的丰收节,我看见你赠送出了许多金南瓜的种子。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是魔女,只是心里想着,用种子种出金南瓜,这件事太荒谬了,根本不可能。当时的我,甚至对你出言不逊,我为那时无知的我的所作所为向对你道歉。
后来我有幸得知了你是魔女,用种子种出金南瓜的事并非没有可能。可我也在想,魔法的作用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但这份力量也并非能被滥用。如果任用魔法走捷径,这对那些辛勤劳作的人来说,就是一件十分不公平的事。所以我斗胆猜测,你送出去的金南瓜种子,并不能真的种出金南瓜,它代表的更多的是一种希望,鼓励人们辛勤劳作,积极乐观,充满希望的生活。
我定制了这只金南瓜,它是由王宫里最巧手的匠人打造,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等到明年的丰收节,如果你的种子没有种出金南瓜,如果他们来找你的麻烦,你就将它拿出来。然后告诉对方,种子是没有问题的,种不出真正的金南瓜,一定是他们不够努力。
这是我的一点小巧思,如果我的猜测对你带来了困扰,请允许我再次道歉。还有,我知道我和达米尔打赌这件事一定会让你生气。等你气消了,我们任你处置,但请不要怀疑我们的一片赤诚,我和他,都是真心喜欢你。
爱你的:阿拉里克
她合上信件,本想随手一扬扔到壁炉里,可在纸张即将飞出去的瞬间,她突然后悔了,小心翼翼折好,夹在了客厅书架上的一本书里。
或许是因为这封信的作用,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转晴了。
第二天阿拉里克和达米尔回来,餐桌上的礼盒都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不见了,盒子,和盒子里的尤加利叶还留在原地。
没有人知道木文萨先拆了谁的礼物,这个赌约,默契的被三人淡忘了,此后再也没人提起。
第三日的午后,小镇安宁被一阵轰隆的地动声打破。
坐落在月光森林与镇子交界处的火山喷发了,但看着势头不大,镇民们大都持观望态度,还没打算撤离。
火山喷发时,木文萨正在收她的冻鱼,这声轰隆吓得她把手里的冻鱼都掉了,她看见屋子周围排着队逃窜的老鼠,和远方群鸟飞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一阵风吹过,她消失在原地。
火山临近月光森林,她担心神树的安危,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她焦急的问,“母亲,火山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地底下传来了地母神的低语,“不用担心,我的孩子。它暂时还影响不到神树,我的力量在这儿,它应该会避开这里。是某个小家伙醒了,正在四处寻找它的主人。”
“小家伙?”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地母神没了声息。
到了夜晚,几只巨蜥在小路上狂奔,透过浓浓的夜色,木文萨看见它们正向着远离火山的方向逃窜。
就在这时,地面晃动了一下。
屋子里四人扶住了墙才站稳。
达米尔望着屋外,问:“地震了?”
木文萨解释:“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在地下翻滚。”
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妥,自己先愣了一下。达米尔对她的身份半知半解,无需担心,但阿拉里克,如果知道她就是森林里的绿茵公主,会不会责怪她的隐瞒。
刚巧这时,阿拉里克开口询问,她差点以为阿拉里克要问是怎么知道的,心头一慌,差点露馅。
还好阿拉里克只是问:“明天,我们要不要撤离人群?”
她松了口气,顺着他的疑问往下答:“保险起见,还是撤离比较好。”
“那就撤离,我会帮忙的。”
“不。”木文萨摇头。
如果只论性格,不论身份,那阿拉里克一定很了解她。
他用疑惑的语气,肯定的表情,说:“怎么?难道还有别的任务要交给我吗?”
“没错,你的任务是陪我去一趟火山,我们去调查一下。至于疏散人群,这件事交给达米尔去做,我相信他会做的很好。对吗,达米尔。”
她向达米尔投去期盼的目光,对方对这一套很受用,只要她抛去信任,就会欣然上钩。
他拍拍胸脯,“交给我吧,我保证给每一户人家都传达到位。”
翌日,达米尔一大清早就了不见人影。
他倒是干劲满满,阿拉里克被外面的动物吵得一晚上没睡好。外面又是鸟叫又是狼嚎,动物们躁动不安。
火山离镇子大概有五六公里,它位于月光森林的边缘,远离海边,四周环绕着葱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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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树林,生长的多是一些针叶木,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依旧郁郁葱葱。
火山喷发流出的岩浆暂时只漫到了半山腰,冬日苦寒,岩浆早已凝固,变成长着气孔的,松松软软的火山石。
有一些宝石在岩石裂隙中填充、结晶,透着小小的,五颜六色的斑点。
阿拉里克和木文萨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石头很松,还得警惕有没有凝固完全。阿拉里克走在前面,他先探路,再确定能走之后,才伸出一只手,慢慢扶着木文萨往前走。
过了半山腰,山上的杂草,树木,全都化作了焦炭。有的木头烧了一半,另一半的绿叶还耷拉在树顶,一半苍翠,一半死寂。
他们径直上了山,没有在山坡上停留,时间都在这停留一秒,危险就多一秒,早点办完事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走到火山口,从火山口往下看,地下的岩浆还在翻滚,岩浆中心,有一处阴影。
阿拉里克是人类,他的视力不如木文萨,只能看见黑黑的一角,于是他指着那一处,询问道:“那是什么?”
木文萨看清楚了,她说:“是一条龙,没有翅膀的龙,是地龙。”
“地龙?”阿拉里克只听过那种在天上飞翔的龙,还没听过什么地龙。
“在人类的足迹遍布大陆之前,龙族也曾是众神的宠儿,它们的足迹遍布天空,大地,岩层,无处不在。龙族是神明的眷属,每一种属性的龙,都对应着一位神明的创造,而地龙,是火神奥赛克斯的眷属。”
这是木文萨从地母神给她讲的睡前故事里听来的,关于这位神明,还有一段往事。
据说他性格刚正不阿,思维却不怎么会转弯,容易被人利用。在神国覆灭的那场大雪中,他是第一个向黑暗之神亮起武器的,那场神战,导致神国被毁,众神绝迹,他身为点火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据地母神所述,这一切的背后主使,是诡计神,黑暗之神也并非邪恶。
她没有把这些告诉阿拉里克,地母神从不让她参与众神的恩怨,此前她帮忙回收魔盒都已是冒了巨大的风险。还好魔盒没收回,不然这迟早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魔盒没收回来,也衍生出了其他问题,变成了一枚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炸开,让这片土地再次动荡。
脚下的地龙翻了个身,地动山摇。他们差点没站稳,尤其是木文萨,她正皱着眉头发呆,脚底突然晃了一下,她差点一头栽进岩浆里,还好一股大力将她搂入怀中,两人扶稳了火山口一块巨石,这才没有摔倒。
阿拉里克的怀抱是丁香味的,很温暖。躲在他怀中,木文萨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
“咳咳…”
地震停止后,她咳嗽两声,暗示阿拉里克放开自己。
阿拉里克没放,哼着小曲装作没听见。
呵…木文萨正义地给他献上一脚。这会儿他终于放了手,抱着自己的脚跟在那唉呦呦。
木文萨不理他,脚底的火山有动静,地龙醒了。她蹲下身,稳住身形向下看去,尝试与之沟通。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地龙不答,只是嘴里重复着,“巴巴扎尔,巴巴扎尔…”
木文萨猜测,这应该是他的名字。
于是,她开始这样叫他:“巴巴扎尔…你在干嘛?为什么要引爆火山,你需要帮助吗?”
地龙居然真的开始回应她,“巴巴扎尔,在等奥赛克斯,等他来接,巴巴扎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