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节在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它是这片大陆最重要的日子,意味着辞去旧年,迎接新年。
今日一大早,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已经早起,他们在清理冻鱼,烤面包,还有火鸡,和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
冬日节要和家人一起过,木文萨和奶奶,还有阿拉里克,达米尔,在这个节日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达米尔和阿拉里克之间的氛围依旧很怪,他们莫名其妙的开始冷战,谁也不搭理谁,谁也不跟谁说话,但是木文萨挨个告诫了他们,冬日节这天谁也不许搞事,不然就等着被收拾吧。
两人互相挥舞着拳头闭了嘴,讪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帮着准备今天的晚餐。
邻居家的小孩在屋外打闹,他们在堆雪人,他们的动作十分认真,雪人却堆的相当埋汰,鼻子是用石头做的,眼睛是用木头做的,嘴巴则是用树枝做的。若是生活在物资充沛的年代,这只雪人也许还能拥有一只胡萝卜当鼻子,可惜了。
阿拉里克见木文萨盯着雪人发呆,还以为她是想堆雪人,于是故意摆出一副了然的样子说:“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想堆雪人。木文萨,真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还喜欢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木文萨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气得踩了他一脚,反驳道:“谁想堆雪人,你别胡说八道。”
她没用力,只是在阿拉里克的脚上轻轻蹭了一下,结果这影帝摆出一副疼的不行的样子,嘴里嚷嚷着让她负责。
“好疼啊,我的脚都被你踩断了,下半辈子要坐在轮椅上了,你得负责。”
木文萨知道他是在装,她才不会为这种事负责,如果非要跟她闹,她就多踩两脚,用力一点。
于是,她踏着轻盈的小碎步,又给阿拉里克来了几脚,这一次,没有克制。
“我去,你还来。”青年躲闪不及,黑色的马靴被踩成灰色,默默闭上了嘴。
夜晚,北风飞旋,吹着树叶和雪花,撞得窗户玻璃哐哐作响。
邻居家的小孩为木文萨编了花环,用常青藤和欧石楠做成,翠绿的叶片间点缀着小白花,美不胜收。
看见木文萨接过小朋友的花环时,达米尔将自己花费了很多精力在森林寻找花朵,又花费了很多时间编织的花环藏在了身后。
他没好意思拿出来,自己的手艺实在是拿不出手,白瞎了那么多好看的鲜花,整个花环被编成了一只鸟窝,这要放在头上,路过的飞鸟突然停下,在里面下蛋都没人觉得奇怪。
木文萨戴好花环,烤炉里的火鸡到时间了,炉子一打开,鸡皮还在滋滋的冒着油泡泡,香气扑鼻,一屋子人咽了咽口水。
炉子很烫,她没敢用手碰。两名男士提出要帮忙,她也没让两人帮忙。
自己能够做好的事情,何必假手于他人。只见她略施魔法,两颗种子在她手上发芽,伸出枝条,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双手,化作一双天然的手套。
她戴着这副手套,轻而易举就将火鸡拿了出来,香喷喷的端到桌上。
所以说,魔法暴露后也不算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现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使用魔法,再也不必顾及阿拉里克的眼光。
他要是敢乱说,就给他一闷棍,找个会清除记忆的魔法师,把他变成傻子,让他上大街去表演脱衣舞,卖艺,围观人群一人一银币。
阿拉里克此时还不知道木文萨的坏心思,要是知道了,他应该会庆幸还好自己痛改前非,不会再歧视魔女。
一桌子人看到大火鸡,眼睛都亮了,尤其是阿拉里克,水蓝色的眸子里眼波流转,如同清晨的海面波光粼粼。
木文萨想,不应该啊,他一个王子,居然没吃过火鸡?
许是她好奇的目光太明显,阿拉里克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完整的烤火鸡,我只见过它们活着的样子,还有它们被吃剩的样子,让你见笑了。”
阿拉里克笑了起来。她却没笑,心脏有点疼。
这次回来后,她通过与植物之间的沟通稍微调查了一下。她现在已经确定阿拉里克就是王子,而且还是科里夫国王那头长白猪的儿子。
也就是常被人津津乐道的,那位血统不正的三王子。
有植物感知到他回王宫的气息,通过神树的感知,告诉了木文萨。
她想起那日与国王那番谈话,当她提起阿拉里克时,国王轻易地就说可以把他赶出宫去,丝毫没有犹豫。
人类总喜欢说,全天下的父母就没有不爱自己孩子,实则做出来的事完全相反,他们要么在自我感动,要么心偏到天上去,还要死鸭子嘴硬。
木文萨这辈子不会有孩子,若有,那也一定是抱养的。繁衍是动物的天性,但她是植物。
火鸡被切开,露出里面的香料,蔬菜,木文萨把最好的一块肉分给了阿拉里克。达米尔不满的嘀咕了两句,木文萨瞪了他一眼,他悻悻闭了嘴。
她找借口说:“阿拉里克帮我洗了火鸡,这是奖励给他的。”
“可是我也帮你洗了蔬菜,”达米尔咕哝着,攥紧了手上的礼物盒,“你偏心。”
木文萨没办法,又切了另外一块看起来不错的,放到达米尔的盘子里。
“这块也不错,奖励你帮我洗了蔬菜。”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还好,他很快被哄好,抱着盘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还将手上的礼物盒放到了桌上,刻意摆在木文萨眼前最明显的位置。
他假装不经意,目光却时不时停留在那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达米尔的小心思被阿拉里克看穿,狡猾的狐狸眼男人嗤笑两声,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切割着碗里的鸡肉。
又假装随口一说,“木文萨,我和达米尔给你和奶奶都准备了礼物,一会儿晚饭后,我们在拆礼物好不好。”
他轻飘飘一句话,把达米尔想要钻空子让木文萨先拆他礼物的念头给浇灭了。
听他这么说,木文萨这才注意到桌面上达米尔的礼物。她随口嗯了一下,兴致缺缺,算是同意了。
达米尔气得咬牙切齿。
这顿晚饭吃的还不错,奶奶吃撑了,早早睡下。不过她还记得两个小伙子声称给她也准备了礼物这件事,在睡前还告诫着木文萨,要好好的帮她把礼物收起来,等明天她再来拆。
她应该是看出了达米尔和阿拉里克之间那点小九九,故意给年轻人让出空间。
这会儿桌上只有三个人了,暖黄的煤油灯将整个房间照的温馨无比。木文萨坐在窗边看书,她侧躺在奶奶的躺椅上,手边放着一杯花茶,好不惬意。
餐桌上,达米尔的礼物还孤零零立在那。
阿拉里克不知从哪掏出一只黑色包装的礼盒,礼盒点缀着鲜花,用一根银白的丝带绑成蝴蝶结。
他将礼盒也同样摆到桌上,与达米尔的礼物靠在一起,肩并肩,像一对感情甚好的兄弟。
达米尔看见阿拉里克的动作心里又急又气,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礼物盒大小被对方比了去,脸上无光,闹着伸手去,要把自己的盒子拿开。
阿拉里克拦住了他,他比达米尔高挑,轻而易举地化作了一堵墙,拦在中间。
他问:“木文萨,你想先拆谁的礼物盒。”
木文萨端茶的动作一顿,她已经猜到两人有事瞒着自己,先拆谁的礼物盒,这件事的答案应该很重要,不然达米尔的表情怎么会那么悲怆。
这两个人,不会拿自己打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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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这样,讨厌被人蒙在鼓里,成为别人赌桌上的筹码。
“我谁都不想拆。”
她没有反问二人,而是用确定的口吻告知。
“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们,挑选一个吗?”
“不能。”木文萨拒绝干脆,“除非你们告诉我,你们背着我在干嘛?”
“这…”阿拉里克与达米尔面面相觑,两人谁也没说话,面露犹豫。
“不说的话,我谁都不选。”
语罢,木文萨假装生气,起身要上楼,达米尔拦住了她。
“别别别,我们招。”
还是达米尔单纯,她只要摆出一张臭脸,达米尔就会认怂。
不像阿拉里克那只狡猾的公狐狸,此时正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达米尔,扶额叹息。
“快说吧,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么我是不会拆这个礼物的。”
木文萨站在原地没动,她倚在墙上,头朝着楼梯口,仿佛只要达米尔一让开,她就会立马上楼,头也不回。
冬日节本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可惜这两个狗男人,非要在这大好的日子里,给她找不痛快。
“我说我说,”达米尔慌张起来,“我和阿拉里克打了一个赌。”
阿拉里克坐不住了,撸着袖子过来了,似乎想阻止,被木文萨横了一眼,乖乖瘪嘴坐下了。
“赌约是什么?”木文萨笑得灿烂,笑颜没有一点温度。
“赌约…”达米尔支支吾吾,向阿拉里克投去求助的目光,对方故意撇头,不管他。
“快说啊,达米尔宝贝。”她慢慢向他靠近,逐步把达米尔逼到墙角,嘴里说着宝贝,语气却冷得渗人。
“我我我我…”达米尔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完整了,整张脸写着害怕。
反观阿拉里克,他明明是策划者之一,此时却像个局外人,一只胳膊搁在窗台,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仿佛在观赏一出好戏。
达米尔心里气呀,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木文萨还在逼近。
“快说啊,你们俩的赌约,跟我有关系对不对。”
达米尔拼命地点头,但没说话。
于是木文萨看着他的反应开始往下猜,“那…是我先拆谁的礼物,谁就能提一个条件?”
达米尔摇摇头。
“不对吗?”木文萨端着下巴揣摩,“那难道是谁赢了谁留在我家?”
达米尔又摇头,但又稍微点了一下头。
“什么意思,猜对了还是没猜对。”
“没猜对,但方向对。”阿拉里克插嘴道。
他不说话,木文萨都差点把他忘了。看他悠闲地坐在那,还翘着个二郎腿,那画风,跟胆战心惊的达米尔完全不一样。
还是太便宜他了,木文萨心想。
于是她转而问阿拉里克,“那不如你来告诉我,你们的赌约是什么?好不好。”
她的语调,故意在“好不好”这三个字上打了个转儿,显得俏皮又不怀好意。
没想到阿拉里克完全不怕,他临危不乱的像一匹闯入人群的头狼,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过,还发出一声轻笑,镇定自若的说:“好啊,我来告诉你。”
他的目光扫过达米尔,最后在木文萨身上停留,在达米尔拼命摆手否认的动作暗示下,他缓缓开口:“我们的赌约是,你先拆开谁的礼物,谁就拥有优先追求你的权利。而输的人,必须在赢的人明确被你拒绝之后,才能对你展开追求。”
好啊,真是好样的。
木文萨脑子里翁一下,她给气笑了。
“你俩都给我睡屋外去,爱去谁家睡去谁家睡,今晚都别给我回来了。”
她把两人都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