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自打您过门之后,这几年除了往老夫人院里去请安,亦或是逢年过节会见着国公夫人,平日里便再无来往的。现下您这样往长房去,免不了被人议论。”
“奴婢虽揣摩不透二太太怎的突然逼着您往长房去,可不管二太太有什么私心,世子爷今日杖毙了那刁奴,国公夫人面上多少不好看,姑娘便是碍着规矩,也该往国公夫人房里一趟的。”
冬月一边和谢令胭低语着,却也难掩心中的紧张,紧紧攥着拳头,稳着步伐,生怕自己因着慌乱不安闹出什么笑话来,反倒是惹姑娘越发被人轻看了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长房。这一路上,府里的下人们瞧着她这守寡的三少奶奶竟突然来了长房,心中俱是一惊。
谢令胭心知她根本没有退缩的余地,所以也只装作镇定的样子,进了正院。
只是还未来得及让嬷嬷通传一声,却见院中,宋幼珠还有表姑娘姜箬新进门的四少奶奶竟在院中吃着茶打着络子。见她来了,宋幼珠先是一愣,下一秒便出言嘲讽道:“呦,这不是三嫂吗?这些年你可从未主动往我们长房来走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母亲或者我们长房的人有什么意见呢。今个儿倒是新鲜了,你竟记起这府中还有长房大伯母在。”
宋幼珠这些年因着谢令胭姿色出众,心里没少羡慕嫉妒恨。这往日里,她也多少藏着些,不至于真的不顾及长幼尊卑这样给谢令胭没脸。可今日,大哥竟为了谢令胭让人杖毙了那嬷嬷,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便是娘亲也失了脸面的。
宋幼珠自然不敢对自己哥哥有什么不满,这气自然就撒在谢令胭身上了。
姜箬作为表姑娘,这些年自然见多了宋幼珠给谢令胭难堪,可往日里,她少不得做老好人,总会劝着宋幼珠一些,可今日,她竟似笑非笑的看着谢令胭。
这样的眼神让谢令胭不由想起今日往老夫人院里请安时,姜箬看着自己时那抑制不住的恨意。
当时谢令胭只当自己多心了,可此刻,她再一次感觉到姜箬看着自己时藏了些连她都捉摸不透的恨意。
可谢令胭不过一个守寡之人,姜箬也只是偶尔回国公府小住的表姑娘,谢令胭即便感觉到她的恶意,也未曾多想,毕竟两人并不会一个屋檐下过活,她又何须在意。
却在这时,四少奶奶说话了,她是新进门的媳妇,今个儿才过门第一天就和长房的宋幼珠这样亲近,这谁不知道是三太太的意思。
三太太是老夫人最小的儿媳妇,这些年虽行事有些骄纵,可老夫人宠着她。所以对于四少奶奶这个儿媳妇,三太太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存了私心想让四少奶奶和长房多走动,如此便能帮着国公夫人处理一些事情。
长房如今虽有二少奶奶,可二少爷毕竟是庶出,三太太并不把二少奶奶这个侄媳妇放在眼中。而世子爷宋怀璋还未娶妻,所以她便费尽心机的想把四少奶奶推到前面来,这若能分得一些管家的权利,她这当婆母的面上也好看。
“三嫂,你是找大伯母有事吗?”四少奶奶既是想要得了国公夫人的眼,这会儿自然不能坐着看谢令胭的笑话,所以适时的缓和气氛道。
谢令胭知道四少奶奶并非帮着自己,她是新过门的媳妇,可三太太的行事风格,必是让她远离自己这个守寡的三嫂,省得沾染了晦气。
所以,面对她的善意,谢令胭笑了笑,点头道:“我确实是来给大伯母请安的。”
今日世子爷为了她杖毙了那刁奴,在场的人怎能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往长房来,恐也是怕这事儿惹了国公夫人不快,所以才战战兢兢过来请罪的。
可即便是请罪,她也不能说出来她的来意。有二太太这么一个苛责还又格外要脸面的婆母,她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她过来是请罪来的,等回去之后,二太太少不得要责罚她。
所以,众人揣摩到她的心思,除了宋幼珠还有姜箬存着看笑话的意思外,便是连院里侍奉的嬷嬷丫鬟也不由觉着谢令胭可怜了些。
同样都是做少奶奶的,看看人家四少奶奶,这才刚过门一日便这样得了脸面,反观谢令胭,在这国公府便是个笑话。
屋里,闻着动静的孟嬷嬷急急走了出来,见着谢令胭,她笑着迎了她进去道:“三少奶奶,国公夫人请您进去呢。我家夫人说了,三少奶奶早该往长房来走动的,这虽是替三少爷守着寡,可人毕竟还得活着,哪能就这样成日困在屋里。”
对于国公夫人身边这个侍奉的孟嬷嬷,谢令胭有些捉摸不透她方才这些话真是国公夫人的意思,还是她瞧着自己可怜,所以才有这些寒暄的话。
想及此,她心中不由苦笑,对着孟嬷嬷道了声谢后,便乖巧的随着嬷嬷进了屋。
外头,看着谢令胭进了屋,宋幼珠阴阳怪气又道:“这谁不知道她是来给母亲请罪的,可她倒好,竟不敢说出来,害怕大家看了她的笑话。”
“可她也不想想,她已经是我们国公府最大的笑话了,哪还差这一件事情。”
姜箬当然也乐的看谢令胭难堪,可碍着四少奶奶也在,她还是扯了扯宋幼珠的袖子,劝着她道:“幼珠,这话你可不好再说的。今日毕竟是那刁奴以下犯上,璋表哥让人杖毙了她,也算不得意外。”
“至于三表嫂急着过来请罪,你管她到底什么心思呢,可你这样阴阳怪气只会让人觉着你对谢氏这个三嫂不敬,若传到璋表哥耳中,定会觉着你没规矩的。”
毕竟和姜箬自幼就姐妹情深,姜箬说这些话她当然知晓表姐是担心自己一时失言惹来麻烦。所以她也没动怒,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日后我便是对她再不满,也会注意些的。”
宋幼珠哪里会真心觉着自己错了,只不过她虽嫉妒谢令胭的容貌,可谢令胭确实也是她瞧不上的人。因着替三哥守寡所以国公府才养了她在府中,自己若真的和她相较,便是轻看了自己。
自打谢令胭守寡后,她就更犯不上真的处处寻她的麻烦的。可今日,瞧着方才谢令胭一身浅紫色褙子,同色襦裙,许是因为三太太因着她的衣着特意给她送过衣服,嫌她晦气。所以今日往长房来时,她也不复往日的素色衣裙。
宋幼珠可不就觉着碍眼了。她今日才和姜箬说明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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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玲珑阁买首饰去,她已经想着自己该怎么打扮,会让自己更好看一些。
偏今日的谢令胭,让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便是买再好看的首饰,也不可能有谢令胭一样的姿色,她便觉着脸面有些挂不住。
而这些,一旁的姜箬心知肚明,可她也没点破,反而觉着有宋幼珠这么一个不谙世事天真懵懂的表妹,她必能利用她算计了璋表哥的婚事,日后宋幼珠又是她的小姑子,有她在自己总能在国公府有一席之地的。
屋里,国公夫人身着宝石蓝埋金线衣裙,头戴蓝宝石簪子,正笑着和三太太说这话。
听到外头的动静时,国公夫人面露几分不虞,还是身边的三太太讨好的对着国公夫人道:“大嫂,要我说,谢氏也真是愈发不知规矩了。她这样替谦哥儿守着,做了这节妇,那我们国公府便把她当做闲人来养着。可她倒好,近来没少惹事,先是发了高烧连夜请郎中入府,今个儿又因着她的缘故,世子爷这样动怒,连带着让大嫂也失了颜面。”
和国公夫人做了这么些年的妯娌,三太太哪能不知道国公夫人心里却是因着今日的事情有些不悦。可那刁奴是世子让人杖毙的,她再是不爽,也不可能流露出来。
说完,三太太又道:“既是把谢氏当做闲人来养着,依着我的意思,倒不如让她往外头的庵堂去常住。至于过继嗣子的事情,这不有二嫂在嘛,还怕养不好这个嗣子。谢氏往庵堂去,这府里也就清净了,也省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觉着晦气。”
三太太当然不喜欢谢令胭这个侄媳妇,原因倒不是真的觉着她爬了宋怀谦的床,她只是真的觉着谢令胭晦气。
加之她素来和二太太不对付,便想着若能撵了谢令胭出府,那二房便唯有二太太了。届时少不得有人说二太太容不下谢氏这个儿媳妇,她便更有笑话可看了。
国公夫人哪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直接就朝她看来,也没藏着掖着,不赞同道:“她既是替谦哥儿守着,那我们国公府岂能容不下人,打发她往庵堂去。这话你莫要再说了。”
“至于今日的事情,借此让那些下人们也都掂量掂量自个儿,谢氏再不讨喜,那也是府里的三少奶奶,是府里的主子。看她们还敢不敢做出这样奴大欺主的事情来。”
被国公夫人当面驳斥,三太太倒也不觉着难堪,反而只是笑着打呵呵道:“也是,是我一时想差了。不过大嫂我可没旁的心思,这不是害怕谢氏招惹来更多的是非吗?”
说话间,便见谢令胭走了进来。
三太太见她进来,和平日里一样,少不得提点她几句:“谢氏,你看你今个儿这身就穿的合适的很。这阖府谁都知道你替谦哥儿守着,可即便是守着,你往日里那般寡淡的衣着,总显得太压抑了些。”
对于三太太的冷嘲热讽,谢令胭这些年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并没有觉着委屈。
何况,她今日往长房来,还有正事要办。心下这样思量着,她缓步上前,盈盈跪在国公夫人面前:“大伯母,胭儿知晓自己给大伯母惹麻烦了,心里惶恐不安,所以便想着给大伯母面前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