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颂蹲在那里的身影,裴含莺过了一会儿也靠了过去。
她指尖戳了戳小反派的肩膀,明知故问道:“宁颂,你不想理我了?”
宁颂挪了挪身体,将后脑勺对着她,没有说话。
裴含莺也跟着她又挪了块地,很欠地又问:“真的不理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站起来,故作难过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久都还不回答,看来是真的不想理我了,好伤心,可是根本没人在乎我的心情。”
裴家小姐伤心了,怎么可能没有人在乎。
裴家上上下下十来号人都得想着法地哄她开心。
所以裴含莺的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但是听着女孩故作低落的声音,宁颂也舍不得继续生闷气。
她抓住了裴含莺的一角,轻声道:“没有不理你。”
仰头看着女孩,被她注视着,宁颂的耳朵温度没有褪去,有些不大高兴道:“只是莺莺有点坏。”
裴含莺弯腰,拉着她的手将小姑娘拉了起来。
闻言,她哼哼一声:“夸你可爱也是坏,你冤枉死我算了。”
宁颂的脸皮薄,真是夸夸她都会不好意思。
裴含莺只能说,如果她一直都这么容易害羞的话,那以后能逗她的机会多了去了。
宁颂抿了抿唇,她并不是不喜欢被夸可爱。
相反,裴含莺夸她,她很开心,但是在感受到受宠若惊的同时,她又觉得羞赧。
她眼睛湿润,被裴含莺看了一会儿后,又慢吞吞地改口:
“莺莺一点也不坏。”
裴含莺这才满意下来,牵着她的手,给她介绍花房不同的花草。
她对这些植物如数家珍,一一说给宁颂听。
“这是铜钱草,这是吊兰、木槿和五色梅。”
将花房里不同种类的花草都介绍过去,她忽然记起来宁颂卓越的记忆力,便好奇问道:“小猫,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宁颂轻轻点头,指着不同的花草将名字一一念了过去。
没有一个是错的。
这记忆力,裴含莺有点羡慕了。
她酸溜溜地低声道:“这简直记忆力是作弊利器啊。”
不愧是反派,身上的光环都和普通人不同。
只是,有这些光环又怎么样,在原书里,宁颂却一直过得不好。
想到这一点,她牵着宁颂的手抓紧了些。
想了一会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以后给我好好上学。”
宁颂感受握着她的手的力气变大,听见裴含莺所说的话后,有些疑惑。
她露出一个浅笑,细声道:“爸爸说了,下学期就让我去上学的。”
听了她的话之后,裴含莺的心情更加复杂。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宁颂只读完了小学。
成绩优异,但宁城却不给她继续上学,而是让她小小年纪就去打零工,挣钱养家,而宁城只会在家吃喝嫖赌,还总是对宁颂非打即骂。
她忽然有些后悔,在做出要不要养宁颂的决定之前,她不应该突然说这么一句话的。
一想到宁颂以后可能会遭遇的经历,她心里的天平再度向另一边加码,一直在向宁颂的方向倾倒。
真的快把持不住了。
但是让这些因素影响裴含莺的决定,又觉得不是那么慎重。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并不明显,却被宁颂敏锐地注意到了。
裴含莺不高兴。
宁颂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还是因为最开始关于她“可不可爱”的话题。
好像是她得意忘形了,明明是寄人篱下,偏偏还要任性地不去顺着裴含莺的话说。
明明她说什么,自己应下就好,为什么要去多说那么一句呢?
宁颂现在好后悔。
过了一会儿,她对裴含莺开口道歉:
“莺莺,对不起。”
裴含莺听着耳边细细软软的声音,回过神来。
听见她的道歉之后,一头雾水。
这小笨蛋又在对不起什么?
盯着小姑娘的脸沉默了几秒过后,裴含莺忍住想要无奈扶额的冲动。
她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宁颂的手背在身后,指甲扣住手心,有些用力地掐住。
疼痛一阵一阵地顺着掐痕漫开,她低声陈列罪状:“不应该惹你生气。”
裴含莺继续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生气了?”
莫名就被小反派一口黑锅扣在头上,裴含莺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宁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些无措地在原地顿了一会儿,看着裴含莺。
女孩也在看着她,面上的情绪看起来很淡,说不出来到底是不是还在生气。
跟宁城比起来,裴含莺的心思好难猜,宁颂内心苦恼又丧气。
她低下头,不再看对方,将刚才猜测的理由说了出来。
“刚才我听见你叹气了,是我让你生气了。”
裴含莺:“……”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宁颂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真的很敏锐。
她无奈道:“我又没说是你让我生气了。”
不过就是叹一口气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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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她生气了的结论。
想了想,裴含莺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生你的气的话,会和你说,没和你说就是没有,以后不许乱猜。”
宁颂倏然抬眼看着她,碧色猫儿眼里带了点碎光,她问:“是真的吗?”
真的没有因为她生气?
裴含莺被她看着,轻轻点头。
她弯起唇,面色柔和几分:“我不骗小孩儿。”
宁颂看着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在裴含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姑娘垫着脚,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的声音柔软,带了点很难被品出来的甜意。
“谢谢莺莺。”
裴含莺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亲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下来。
她用小手捂住了脸颊,过了几秒都还能感受到落在颊边的柔软触感,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有些绝望。
作为一个女同,上辈子裴含莺别说和女生恋爱了,嘴都没亲过。
怎么都没想到,变成小孩了,会被宁颂突然亲了一口。
她的耳朵有些热意,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耳垂,最终勉强保持住镇定。
被小孩亲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不就是小孩之间表达喜爱的方式么?
裴含莺在内心给自己催眠一番之后,内心总算是平静些许。
她语气平静,如同一条半死不死的鱼:“没关系。”
刚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宁颂的手里抽出来,又对上了宁颂有些疑惑又小心翼翼的眼睛。
裴含莺没法,只能够将自己的手塞了回去。
牵吧牵吧,反正牵个手又不会掉一块肉。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没准备继续在花房待下去,和宁颂一起回了屋里。
晚上的时候,家庭医生又来家里给宁颂看了一眼,见她身上的伤势都已经逐渐转好,也有完全退烧的趋势。
医生对夏婷她们道:“宁小姐现在的身体好多了,伤口再有几天就能彻底恢复了,如果没意外的话,这两天烧也能退了。”
“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要着凉。”
裴含莺真是没见过哪个小孩身体弱到发烧都连烧两三天的,听到医生说的话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就没注意到,宁颂听见医生所说的话后,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安。
宁颂不自觉地将她的衣摆抓皱,面色有些苍白。
医生说她的病就快好了,她却并不开心。
她病好之后,是不是就代表着,要被赶出裴家了?
宁颂觉得自己好卑鄙。
她竟然开始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自己继续留在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