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赵让冷冰冰的视线钉在床上,叶秋没法子,只能写了一封信向太子妃解释说明情况,请求将这验收推后几天,让周一给都料那边送去,再递给太子妃。
做好了这些,她便在家里休息了整整三日,就连冯菀他们来探望赵让都只让他们呆一小会儿,便将人赶走说叶秋要休息了,更是不许他们跟叶秋说起文鱼轩里头的事情。
在床上躺了三天,叶秋无聊得都要开始玩自己的手指了,头一回体验到原来所谓的躺床上什么都不干的咸鱼生活居然这么无聊。
直到吃完所有药,再请郎中来看了一回,得到确实好全了的诊断,赵让这才没再像看犯人那样看着叶秋,让叶秋起身活动。
终于能自由活动,叶秋自然第一时间先去了一趟太子妃的新宅验收,大体上都没什么问题,只要将要用的东西摆进来便能住人了。
隔日,太子妃便遣了队伍,带着平日里要用的东西过来,一一摆进房里。
那队伍据说已是精简过,但举目望去仍占了好长一段村道,搬进来的东西虽看着朴素,可却都价值不菲,竟还有羊脂玉做的纸镇,就那么大剌剌地摆放在案几之上。
生怕这宅子里头的东西会出什么纰漏,她立刻将周一叫了过来,让他一定要安排好安保人员加强巡逻,这太子妃送东西的队伍今日来过,这村里定然很快便传开了,这里头少不得有些贵重物品,说不好便有心怀不轨之人会趁机想要偷点什么。
不仅让自家加强安保,叶秋还向太子妃要了几个人,负责守着这宅子,免得出了事,这些东西不仅是贵,有些还是官家赐下的东西,若是被偷了去,指不定会闹出怎样的风波来,还是小心为上。
东西摆放好,宫人还给叶秋递了张纸条,上书着一个黄道吉日,说是太子妃会在那天过来宅子小住,让叶秋做好准备。
叶秋自然应下。
处理好这事情之后,叶秋便着手处理她在病中想到的另一件事。
这度假村一应设施俱全,唯独缺了个医务室。
虽说这村里也有郎中,但治治风寒尚可,若说是旁的可就不好说。且这度假村以后要住的均是些达官贵人,总不能叫那些人找着村里的郎中治病,可若晚间突发急症,度假村与京城到底隔着一道城门,也不好办。
所以思来想去,叶秋便还是想在度假村中简单地设立一个医务室,虽平日里显得有些多余,但若是出了什么事,至少也能应急。
只是这京畿之地,有名气、有医术的医者不是进了宫,便是在京城里头经营自己的医馆,想让他们来这样偏僻的京郊村落,在还未成名的度假村之中坐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叶秋也还是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
在文鱼轩中等了几日,叶秋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等那人吃得差不多了,叶秋这才走过去,端起笑来问道,“薛郎中,今日的吃食可合口?”
那被叫薛郎中的人抬起头,看着四五十岁的模样,留着胡子,此刻刚刚吃饱正挨个试吃着新上的刨冰口味,好吃得整个人连带胡子都要舒展开来似的,见到来人是叶秋,自然笑岑岑地应道,“甚好甚好。”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叶秋一起坐下,“前些日子我来时听闻叶娘子抱恙在家中休养,如今可大好了?”
“自是好全了。”叶秋笑道,“多谢薛郎中关心。”
这位薛郎中是叶秋店里的老客人了。
他家夫人常上清净寺,叶秋在路边小茶寮摆摊卖糕时他夫人便常来买糕吃,说是家中郎君极爱这糕,每每听闻她要去寺里,总要嘱咐她记得到小茶寮去买糕,平日里在案几上看书总要在一旁备着些糕。
后来文鱼轩开业,叶秋又着人给这位夫人送了请柬,这薛郎中也一并过来,可以算是头几位为了吃食勇于踏进这女眷满庭的店里的郎君之一。
吃了这文鱼轩里头的吃食之后更是不得了,隔几日便来吃一次,文鱼轩的定价到底不便宜,这薛郎中穿着朴素,在文鱼轩一众穿着不凡的熟客中还挺显眼的,叶秋便担心他把自己给吃穷了,还特意问过,知道他在京中最大的医馆中坐诊,收入不菲,这才放心了。
二人也因此结交,偶尔薛郎中来吃茶时,两人还会就当令食材的药效交流一番。
“诶,跟我还客气什么,将手伸出来,让老夫替你诊诊。”薛郎中从怀里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脉枕放在桌上,示意叶秋将手放上来,“我在京城中诊费不菲,此次不收你钱,叶娘子莫要拂了我的面子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叶秋只能伸手让他诊诊。
“嗯,邪气已退,正气复来,确实是好了,”薛郎中道,“只是这劳累过度又被邪气入体过后脾胃尚虚,这阵子胃口不佳,仍需调养。这吃食上要清淡些,切不可因胃口不好便食味过度,还有你店里这刨冰,寒凉之物也不能再吃了,待养好了再说。”
“是,多谢薛郎中。”叶秋收回手,笑道,“薛郎中如此关心我身体,可是怕若我不在,你便没了好吃的?”
“自是如此!”薛郎中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平生就好一口吃食,这赚的钱不买绫罗绸缎、金钗玉器,专吃好吃的。更何况这知己难寻,难得遇上叶娘子这般合我口味又花样百出的厨娘,自是要关顾一二。若你平日有何不适,尽管来找我便是,我定然竭尽所能。”
“这倒让我惭愧了,”叶秋道,“只是今日有一事,确想寻薛郎中帮忙的。”
“噢?何事?”薛郎中讶异道。
“想必薛郎中定然知道,我这文鱼轩原是两层,一层为食肆,二层为客店,后来生意好了之后,我便又租下了旁边的院子,将那边改成客店,而将此处二层改成包房。”叶秋道,“现下除了这旁边的客店之外,在另一条街上我也租了些民宅,正在改造。”
“略有听闻,”薛郎中笑呵呵道,“我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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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同我说起过,说是有人在此处住着,体验极好,据说还吃到了这文鱼轩那时还未上的吃食,说来可把我馋坏了。还想着说什么时候有机会便同娘子带着孩子一起来住一阵,也好体验拿这文鱼轩当自家厨房的快乐。”
他说完这话朝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好奇地朝叶秋打听,“我还听说太子妃也在此处买下一间民宅了,可是真的?”
叶秋点了下头,“是。”
“嚯,那以后还请叶娘子多多关顾了。”薛郎中小小地朝叶秋一礼,并不正式,多少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只是不知叶娘子有这样的靠山,还有何事需请我帮忙?”
“这忙别人还真帮不上,非薛郎中不可。”叶秋正色道,“我这客店虽经营得不错,各方面配备都齐全,但地处京郊,要看病便只能寻这村里的郎中。”
还没等叶秋继续说下去,那薛郎中便连连摇头道,“那不行,你们这村里的郎中我也知道,除了风寒之症治得勉强还行外,别的那是一塌糊涂,只会让人吃那成品方子。先前你们村里有个病人就是,治了一阵没好,迫于无奈进京看病。”
“本来只是一点小钱便能解决的问题,应是拖到要用贵些的药才能解决,既费命又费钱,着实不划算。”
“那也没法子,谁不知道京城的医馆医术好呢,可若是要到京城里头去看病,光是诊费便抵得上一家人一个月的米面钱,若非重病难治,大多数人家挺挺也就算了。”
这话说得实际,也叫薛郎中跟着叹了口气,“叶娘子说的是啊,这京郊里头若想看病,太难了。”
“我求薛郎中帮忙便是此故,郎中先前不是说想同妻儿一块到此处住上几日,我可以免费为薛郎中提供这个住处,包下你与妻儿的一日三餐,只需薛郎中在需要时为客人们看诊便可,这样的条件,薛郎中觉得如何?”
“噢?如此当然甚好,只是我在医馆坐诊,一月只有三五天假日可以来此。”
“这便是我请薛郎中帮忙的另一层意思,若是可以,薛郎中可否将此事与医馆的东家提上一嘴,不限薛郎中一个人,我可为医馆的郎中皆提供这样的便利。”叶秋终于说出她一早便想好的计划。
薛郎中所在的医馆可是京城最著名的医馆,里头光是坐诊的郎中便有许多,更别提那医馆还与太医局有一定的关系,是不是便有太医丞在那坐诊,若是能让这些人分出些休假的日子带着家人前来,那便是两厢便宜的买卖。
更何况她这地方来往的皆是达官贵人和权贵亲眷,便是不爱吃食不爱山水之人也会考虑,若是能在此处某位贵人急症之时露脸,那于己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薛郎中叹道,“不愧是叶娘子,竟想出如此法子,这文鱼轩生意红火也是自然。叶娘子放心,等我回去便说与东家听,想来是不成问题的。”
叶秋笑着朝他一礼,“那我便静候薛郎君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