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的工程逐渐进入了收尾阶段,这度假村里头要布置的东西不少,做的又是高端生意,须得注意审美,不能假手于人,于是叶秋便一日一日地忙碌起来。
摆放的摆设,所用器物,每一件都得由她自己亲自挑选过目,又因以梅兰竹菊四种花卉为主题,所以每间屋子所用略有不同,就连插在那瓶中的枝条都甚为讲究,在罐子的底部固定好了,不能移动分毫。
这所用的杯盏自然全是温润的瓷器,以花卉为主题烧制,形制各不相同,十分有特点。
只是如此一来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为了降低成本,那旁的东西自然就要减一减,譬如屋内的摆设和花瓶等物,叶秋就更偏好用陶器。
一来陶器便宜,虽然粗糙了些,可只是摆放而无需使用,这粗糙便也无伤大雅。
二来若整屋均用瓷器,反倒显出一种油滑之感,与现在士大夫们推崇的“简雅”之感大相径庭,陶器的朴素便能更好地衬出“大道至简”之味来。
为了寻合心意的摆件器物,叶秋好几日都在京城里头转悠着,却没寻到合心意的陶器。这京城中达官贵人多用瓷器,陶器则多是寻常人家使用,这寻常人家用度讲究的是能用就行,于形制上太过粗糙,摆放起来也不好看。
好在叶秋在京城铺子老板的引荐下带着杨桃同刘七一道去了趟离京城不远的一个擅做陶器的镇子,在那呆了几天,与那里的工匠交流着,又定制了一批陶器。
上辈子四处出差的工作狂模式又有了故态复萌之势,然以往从不觉得出差难熬无论睡在哪都差不多的叶秋却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头一回体验到想家的心情,半夜里睡不着只能披上一件外披,推开客店的窗户看星星月亮。
也不知她出门的这几日,文鱼轩怎么样了,赵让又怎么样了……
如此在窗边发了会愣罢了,次日晨起叶秋竟发现自己得了风寒,想来是近期过度忙碌昨夜又不怎么睡得着所致,好在所需做的事情大抵都做完了,今日便能回家去了,叶秋便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回去喝些姜汤便好了。
谁知她这种平常少病的人一病起来便是来势汹汹,日暮回到家门口时,杨桃本想将倚在车里头睡的叶秋叫醒,叶秋迷迷糊糊想要起身时却觉得腿有些软,又摔回到座位上。
这可吓到杨桃了,连忙伸手将叶秋扶稳,这时才发现叶秋竟是发热了。
她赶忙让刘七过来,将叶秋给扶进屋子里,自己着急忙慌地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让叶秋喝下,正手足无措之时,恰好周一推着赵让提早从文鱼轩回来了,她便急急迎上前去,“赵郎君,娘子她发热了!”
“严重吗?”赵让冷着脸让周一快些将他推进房间里头,一进房间便看见叶秋躺在床上迷糊着,“可喝过药了?”
“只喝了一碗生姜红糖水。”杨桃道。
赵让伸手去试叶秋额头的温度,感受到那热度之后片刻都没犹豫,立刻便道,“让刘七速去请郎中来。”
“是。”杨桃应下急匆匆跑了出去。
床上的叶秋似是被吵醒了,迷糊着半睁眼,见着赵让之后便浅浅笑了下,“赵郎。”
“嗯。”赵让握住叶秋的手,“我在。”
郎中很快便来了,替叶秋诊脉过后开了方子,交给赵让,“郎君不必担心,叶娘子约莫是最近过于劳累,昨儿又受了些风寒,这才导致发热,不妨事,这药吃下去明早便能退热,只需吃三天便能全好了。”
“真的没事?”赵让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子平日里从不生病的。”
“郎君自是不知,这平日里少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那反应会比常生病的人看着要严重些,只是叶娘子这般确实是不妨事的,只需吃药休养便好了。”郎中嘱咐道,“只是这到底是病了,叶娘子近期还是不要太过劳累,要多些休息,否则落下病根可就难办了。”
“是。”赵让自是应下,“周一,送郎中出去吧。”
刘七送郎中回去,顺道将药抓了回来之后才又去文鱼轩了,家中只剩下这么几个人,杨桃负责做些暮食,周一熬药,而赵让则握着叶秋的手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
明知不吃药这热不会退,却还是时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就连暮食他也让周一端进来,就在床边吃的。
暮食过后,药总算熬好了,周一将药递给赵让,刚想要将叶秋扶起来,却听见赵让道,“你别动,去将门关上。”
“郎君……”周一低低地喊了声,却收到赵让一个冷冷的眼神,迫于无奈只能为他关上房门,站在房门边守着,不让别人进来看见。
门被关上,赵让从轮椅上站起身来,坐到床上,将迷糊的叶秋叫醒后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端了药碗低声哄道,“娘子,喝药了。”
叶秋迷糊着点头。
这药送到嘴边,刚喝了第一口,叶秋便吐了舌头连药一起吐回碗里,瘪着嘴迷糊道,“不吃,苦死了。”
见状,赵让倒是气笑了,“平日里不休息,这会病了竟还怕苦?又怕疼又怕苦,既本是个娇气的小娘子,又为何要那么劳累?”
迷糊中的叶秋却不知这人一直唠唠叨叨说的是什么,只听到“娇气”二字,她最听不得人说她这个,哪怕是烧得有些迷糊了,仍是一个坐起身,夺过赵让手里的碗,也不管那碗晃得有两滴药都滴到了床上,憋着气一股脑便喝完了。
把药碗塞回到赵让手里,叶秋又倒回赵让怀里,“我不娇气。”
“……”赵让叹为观止,“竟还真是一把硬骨头。”
就连守在门边的周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笑了,把这药碗拿出去,你也去休息吧,此处有我照顾着便行,”赵让把药碗递出去,“只是今夜你就别回文鱼轩了,若是夜半她再热起来你也好出去寻郎中。”
“是。”周一应下,“那我先回一趟文鱼轩,将事情安排好了便回来。”
没等赵让回应,他怀里的叶秋便率先挥了下自己绵软无力的手,“去吧。”
赵让:“……”
门再度被关上,这次房内只剩了他们两个人,赵让看着怀中病得迷糊却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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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对文鱼轩的事情有反应的叶秋,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到底要赚那么多银钱干什么?”
“为了养郎君啊。”叶秋迷迷糊糊地嚷嚷,“我家郎君特别好看。”
她嚷嚷完,却又忽然道,“而且,工作很好。”
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朋友,这些所有的一切建构起这一辈子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不是继承了谁的产业,不怕辜负了谁的期望,无需承担他人的姓氏,无需成为哪个人身后的影子,一切都按照着她的意愿不断向前,一切都归于她自己。
这是属于她的自由,这是叶秋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畅快,所以就算再忙再累她也甘愿。
并不知道这些的赵让只是将她缓缓放下,替她盖好薄被,“那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若是你垮了,文鱼轩便也垮了。”
睡梦中的叶秋闻言皱了皱鼻子,嘟囔了句“知道了”后,便又睡了过去,赵让再跟她说别的什么,她却没有再应答,睡熟了。
怕夜里叶秋的情况会恶化,赵让怕自己睡得太熟,干脆便在轮椅上睡,每隔一段时间醒来总会探一探叶秋的额头确认她的情况。
天光微微亮起之时,叶秋的热终于退了,也出了一身的汗,赵让便将杨桃叫醒,让她替叶秋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免得再次着凉,又让她做些粥水,好让叶秋在吃药前先垫垫肚子。
周一一大早从文鱼轩过来,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赵让扶着叶秋在吃粥的场景。
咽下最后一口粥,清醒过来的叶秋靠在赵让的怀里打了个呵欠,微微仰头看他,“没想到我家郎君平日看着只会读书,这也挺会照顾人的嘛。”
站在门边的周一听到这话差点原地崴了脚,却听赵让面不改色道,“多得娘子平日照拂,我不过是近朱者赤罢了。”
叶秋满意颔首,还没待说些什么,便听赵让接着说,“可娘子似乎是近墨者黑了,平日里总是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可娘子似乎却不是如此做的?”
“……”自知理亏的叶秋往赵让怀里靠了靠,别说,自家郎君不仅长得好,靠起来竟也颇为舒服,“这段时间度假村开业在即,是忙了些,之后便好了。”
“噢?”赵让挑眉,“娘子此意可是以后若再忙起来,便也会如此?”
不知为何,叶秋竟从他这话里听出丝危险的意味来,连忙道,“我可没说,郎君不要妄自解读,我的意思是这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呢,我以后注意着些便是了。”
赵让却似乎并不信她这保证,冷哼一声,“娘子最好说到做到。”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周一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应是差不多了,这才咳了一声吸引注意,“那个,昨日叶娘子病了,还没来得及说,今日太子妃的宅子便正式竣工了,须得叶娘子验收,若验收没有问题,那边便要禀报太子妃了。”
“好。”叶秋说着就坐起来想要翻身下床,却感受到身后那道冷冷的目光,脊背僵了片刻,又缩回了脚重新回到被窝里,“晚些吧,等我再歇歇,也是不打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