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郎中那边很快便有了信,说是东家同意了,这店里的郎中们反应嘛倒是平平,除了平日里与薛郎中交好的几位爱吃的郎中踊跃报名之外,旁的人倒是不太感兴趣。
这都在叶秋的意料之中,毕竟她让薛郎中回去说的时候将太子妃在此地之事只与这东家说了,旁的郎中大约都是不知道的,免得有沽名钓誉之徒特意来此就为了太子妃的赏识,惹得那位不悦那就得不偿失了。
左右这些报名的郎中们便已填满了这每月住房的排班,叶秋也没有强求,将他们已填好的报名表交给杨桃,让她到时候将医务室腾出来,给这几位郎中及家眷安排好了。
自小茶寮关了后,杨桃便回到文鱼轩这边帮忙,叶秋却没安排她去后厨,反而有意培养她想让她适应一下度假村这边的事情。
她做饭一般,但是办事仔细,不多话,即便是好奇也能忍住绝不多问,最是合适。
“太子妃进宅的东西可都备下了?”叶秋顺嘴问了一句。
“都备下了,只是这进宅要吃的圆子我却不知太子妃喜欢什么口味,所以特意来问问娘子。”
这倒是把叶秋问住了,“我也不知道,便都备些吧,到时候再让太子妃自己选,剩下的我们自己煮了吃,也跟着热闹热闹。”
暑意愈盛,让人难耐,然南边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好消息,疫病已除,也查清了这疫病得来源,并非天灾乃是人祸,只是虽查出了来源,却没抓住人犯,是以太子一回京便因处事不力而遭罚,禁足静思己过。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炒菜的邹莺愣住了片刻,手自然地垂下差点就要直接放进锅里,好在叶秋正站在一旁看着,立刻将她的手握住,这才没让她烫伤。
回过神来的邹莺脸上却不显高兴,虽然是笑着的,却显得有些苦涩,只轻声说了句“那便好”,就没再提起这件事。
然除了邹莺外,其他人听闻这个消息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从年前就怪事频发,人心浮动,如今终于有了些许好消息,着实令人感到安心许多。
只是如此一来,这京城内外的目光顿时都对准了林娘子同宣武将军那桩据说是能“冲喜”的婚事,都说这疫病消退乃是他们的婚事带来福气,百姓们更是都盯着这桩婚事,就连叶秋所在的京郊小村都开始谈论起了这事。
不知为何,叶秋总觉得这并非是一个好兆头。
将某单一事件看得太过重要,视之为吉兆,一旦崩盘,那便是另一种危机。
因着太子被罚的缘故,叶秋还特意遣人去问过太子妃是否要延迟这进宅的时间,那边却很快回复说不必。
进宅当日,太子妃出行的队列竟比平时还要简单,除了带了侍女外,只带了一名车夫和两名随从。
叶秋本以为她这样轻装简行乃是因太子被禁足之故不好太高调,可那车夫扶着太子妃下车的时候叶秋一下便觉出不对来,忍不住心中暗叹道这胆子也太大了。
“娘子,”叶秋迎上前去冲着太子妃先是一礼,接着又对着那戴着斗笠的车夫一礼,“郎君,恭贺进宅。”
斗笠遮住了那人的脸,听了叶秋的话,头戴的斗笠轻抖起来,随即低沉的笑声传来,他牵着太子妃的手干脆便没放开,“阿瑜说得真没错,这位叶娘子果真聪慧过人。”
“我还能骗你不成,早就同你说那赵郎君命好,竟能嫁给叶娘子,也是福气。”太子妃笑道。
“确实,是他的福气。”斗笠下的人也附和着感叹道。
唯有叶秋在听见太子妃提起赵让的时候身形僵了下。
这太子妃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太子面前提到赵让,听起来平日里竟还常常说起,难道这就是皇家夫妻吗?和现代那些富豪夫妻一样各玩各、玩得花?
然而哪怕心中有再多猜测,叶秋面上自是不显,弯腰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吉时已到,二位不若先进宅吧?”
“好。”太子妃颔首。
二人携手跨进宅子,宅子的庭院已准备好了香炉和贡品,二人分别点香对天祭拜后,这简单的进宅仪式便算是完成了一半。
让太子和太子妃选了汤圆的口味,叶秋在一楼的小厨房生火将圆子煮熟,除了太子妃和太子之外,就连随侍的几位也一人分了些吃了。
进宅之后,太子便摘下了斗笠,斗笠之下是一张俊俏的脸,竟不输冯菀的阿兄,只是却还是比赵让要差些,至少那吃东西的仪态看着便没有自家郎君好看。
这还是太子头一回尝到这文鱼轩的食物,只是吃了圆子,便连声夸赞,“叶娘子这手艺极好,这圆子煮得真好,这配圆子的竟还是糖水,妙哉。”
“……”叶秋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过是两粒平常的汤圆,便是比别人做得好吃些,这在宫中锦衣玉食的太子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她只能干笑了两声,应下,“郎君谬赞。”
“这吃过圆子,二位可要用午饭,不若待我张罗一番?”
“自然是要的,此次进宅还需住满三日,这三日便要麻烦叶娘子了。”太子妃朝叶秋笑道,“等会的午饭我们二人吃也是无趣,不若叶娘子与赵郎君一同来用吧?此时也不便请别的客人,你二人前来也算热闹一番。”
这进宅暖房吃饭的风俗自古便有,叶秋也不好推辞,便应下了。
等叶秋走了,太子这才收回了视线,拍了拍太子妃,“阿瑜,阿让是真的同那叶娘子成婚了吗?”
“那叶娘子虽聪慧,可从前先皇后的身边也有不少机灵的小女娘,好些都还生得比这叶娘子好看,阿让可是一眼都不曾看过。此番不过是死遁,怎的这么巧便在京郊识得这女娘?真不是有人故意为之?阿让莫不是让人下了蛊吧?”
“成婚之事自是不假。这两人投契成婚岂能由这皮囊决定,难不成太子你娶我是因为我比你身旁旁的娘子都要好看不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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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显然被太子的这一番直男言论给弄得有些气恼。
“我们自幼青梅竹马,情谊自非他们可比,”太子连忙去牵她的手,“我只是觉得他们这时机有些不对头罢了。”
“这缘分之事从来都是命运使然,阿让做事的谨慎,何须你我忧心。”太子妃取了桌面上已摆放好的茶杯,从旁边已准备好的茶壶中倒出一杯茶放在太子面前,“倒是你,刚刚也太夸张了些,不过是几颗圆子,夸成那样,我见叶娘子表情应是觉得你有些怪了。”
太子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自小与阿让一块长大,他在我心中一直是我兄长,没想到忽然成婚了,我这第一次见嫂嫂,有些没把握住分寸。”
“那你待会可要把握住了,叶娘子可不知道他的世子身份,若是叶娘子因此生疑……”太子妃略略侧过头去看身边人的表情,“阿让也许就无法在此呆下去了。”
咽了下口水,太子眨了眨眼,“那我还是少说话吧。”
叶秋张罗好了吃食送回来,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吃了一顿沉默的宴席,好在叶秋以为这是皇家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规矩并未有所怀疑。
吃过饭之后,太子便说觉着有些无聊要留赵让下棋,而太子妃则兴致勃勃地要去看那温泉池修得怎么样了,拉着叶秋一同出去了。
待太子妃与叶秋出了门之后,一直端着的太子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全然没了吃饭时的端庄,往后瘫倒在下棋的椅子上,眼神却使劲落在赵让身上,侧着眼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阿让,你这轮椅是?”
“先前中毒了,现在好了。”赵让轻描淡写地答道。
“真好了吗?”太子从椅子上爬起来,“你站起来给我看看?不行,这样也不好,要不我还是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必。”
“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与那叶娘子是当真成婚了吗?她身份确实没有问题?不是那头特意安插在你身边的吗?你喜欢她?莫非她给你下蛊了不成?不行,还是要让人过来给你看看才是啊……”
听面前的人唠唠叨叨一长串,赵让显得有些头疼,“赵渊。”
“嗯?”太子停住唠叨看向他。
“闭嘴。”赵让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身为太子,怎可如此毛躁,坐好。”
坐得乱七八糟的太子赶紧坐好,一双眼睛却仍哀怨地落在赵让身上,“我这还不是关心你。”
“我没事,好得很,不必挂怀。”赵让道,“倒是你,南边疫病之事到底如何了?”
说起正事,这方才还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太子收起了自己那老妈子的神色,不屑道,“还能如何,不过就是你我都知道谁在后头捣鬼,只是他们做事一向残忍,竟给那罪魁祸首的一家子剁了个死无全尸罢了。”
“官家自然也知道,但明面上我到底是没抓住人犯,便也只能罚我禁足。”他说着还伸了个懒腰,“也算放我休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