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娘子你莫怕,贵人也是寺中常客,时常来此祈祷上香,待人一向是极为宽厚的。”净安师父道。
这小师父竟还担心她会怕,叶秋浅笑着应下算是承了她的情,看了眼自己身上确认穿着规整没有污渍,拍拍围腰上沾着的一点灶灰,朝净安师父一礼,“那边有劳净安师父带路了。”
寻常香客来此上香祈福时若要停留大都在客堂,然净安师父却带着叶秋走了另一条路,一路走到了寺中的藏经阁。
从进了藏经阁的院中便开始有禁军护卫,见净安师父带着人来将她拦下闻询一番才放人,叶秋一路跟着过了两三道关卡,在藏经阁门口等了会通传,这才得了召见。
净安师父没再进去,换由一位侍女领路,绕到藏经阁后头,才发现藏经阁内竟然藏了一间小小的茶室,住持正坐在那一脸沉静地与对面的人对谈喝茶。
对面的那位贵人则着手持一暖炉,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头上简单地坠着一珍珠步摇,看似朴素日常与寻常官家女儿无异,可细看袖口处却有着精细的刺绣纹样,晃动的时候还能看见这里头金线的光泽。
见她来了,太子妃抬眼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嘴唇微微张开,似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温婉地笑起来。
叶秋对着太子妃一礼,“奴见过太子妃。”
“这便是叶娘子吧?”太子妃一双鹿眼眨了眨,“听住持说做这糕饼和腊八粥的都是一年轻女娘,没想到竟真如此年轻,还生得这么好。”
“太子妃谬赞了。”
“先前冬至时吃过叶娘子做的冬至团,便一直想着要见叶娘子一面请教一下这做糕点之法,没想到一直忙着倒叫我忙忘了,今日来寺里喝了这腊八粥便觉与往日不同,甚是合口,一问居然又是出自叶娘子之手,想来这便是我与叶娘子的缘分了,便托住持寻你来见上一面。”
住持在一旁笑眯眯地开口,“太子妃如此说来,便是嫌我这寺中先前吃食不合口了?”
太子妃皎然一笑,“这腊八粥暂且不提,寺中那冬至糕饼在京中是何口碑,住持难道不知?”
“那还是得多谢叶娘子,替寺里挽救了这岌岌可危的名声了。”住持也跟着笑起来。
外头通报说是净安师父找住持有事,净安进来后在住持耳边说了点什么,住持便起身朝太子妃致歉要先去处理一些寺中的事务,劳太子妃在此稍坐。
这太子妃一如净安师父口中的平易近人,没说什么便应下了,一点没摆贵人的架子,只是叶秋也想跟着一道离开时却被她留下了。
“我一个人坐着也是无趣,叶娘子若是不忙便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是。”叶秋虽然疑惑不知这太子妃与她一个做饼的村妇有何可说,但还是应了下来。
住持走了,太子妃便让叶秋坐下来,还吩咐侍女给她泡了杯茶,倒是真的开始问起那糕饼的做法来,问得还颇为详尽,像是真想试试做的意思。
左右这太子妃也不能偷了她的方子去开糕饼铺子,何况不就是个冬至团嘛,这京中的糕饼铺子几乎家家都会做,她也不过是借了锦鲤系统之力选得优质食材,所以在口味上才略胜那么一些些罢了。
若是寻常舌头不灵敏的人吃起来可能都尝不出差距,只是像太子妃这样出身高门吃惯了好东西的人反而更能品尝出其中微小的差距来。
她一一给太子妃讲清楚了这其中的做法,一点也没敷衍,倒让太子妃高兴起来。
“上回带回去的糕饼我还叫太子吃了,太子也说极好,特别是那冬至团内加的内馅,甜滋滋的,给本寡淡的冬至团添了些风味。”太子妃笑道,“今日的腊八粥也甚是绵密浓稠,还配了些赤砂糖,往常我总是觉得这寺里的粥没味道,今天可算是合口了。”
懂了,怪不得这太子妃一直说自己做的东西很好吃什么的,原来这太子妃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甜口党。
“我有一友,也甚爱吃这腊八粥,特别是这加了葡萄干的,幼时有一亲近之人,平日鲜少下厨,但每到腊八这日都会下厨做腊八粥,里头就会放这葡萄干,他每每都要吃上两碗才罢休,有一回吃得多了,还积食了。”
“这腊八粥用料繁杂,吃时的确不能贪多。”叶秋应和道。
听了叶秋这话,太子妃却苦笑了下,“哪里还能贪多呢,是再也吃不着了。自那人走后,我这友人便再没吃过腊八粥,今日能吃到叶娘子所做粥,竟与当年的有几分相像,倒叫我生出几分念想,这才叫住持喊了你过来与我说说话。”
这话题一下朝着哀伤的方向折转,叶秋主动提出,“这腊八粥熬制却也不难,太子妃若需要我可将这食谱写下,不知能否让您那友人再尝往日情。”
“不必了。”太子妃摆摆手,“那人也再尝不到了。”
这其中的哀愁比刚刚更甚,叶秋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沉默。
还是太子妃兀自沉浸在那情绪中一会儿自己回过神来,“叶娘子这糕饼和腊八粥都做得如此好,想必是在哪里当厨娘吧?”
“奴不才,家中已过世的阿耶在这清净寺的山脚下留有一家小茶寮,奴平日里便是经营着这茶寮为生。”
“山下那家小茶寮原是叶娘子的,”太子妃吃惊道,“平日经过时能看见不少马车停留,倒是从未去过,若是去了便能早些吃到叶娘子所做的糕饼了。”
“太子妃说笑了,奴家的茶寮过于简陋,若是太子妃光临,倒让奴家不知如何招待了。”既然都说到这了,叶秋便抓紧给自家新店打个广告,“奴已在村中盘下一宅子,近日正在改建修缮,若是年后太子妃得空有兴致也可来此吃些糕饼,入春了百花盛开,糕饼的花样还能更多些。”
“先前看叶娘子气质只觉不像行商之人,这一开口却分明就是会做生意的。”太子妃掩唇笑道。
“全仰赖贵人们赏脸罢了。”叶秋笑道。
“好,叶娘子如此聪慧,等年后我定要尝一尝这店中糕饼,叶娘子可得给我留下个位置。”
“定然静候太子妃光临。”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太子妃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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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跟住持说一声便先回宫去了,叶秋跟净安师父打过招呼之后也回到后厨带着杨桃下山。
一路上杨桃虽一个问题都没问,但却频频看向叶秋,叶秋也知道她好奇,但她却更好奇像杨桃这样的小姑娘究竟能憋到什么时候才主动开口问,便刻意没说,只假装没发现她的眼神。
谁知这小姑娘还挺能憋的,一路回到家,烧火煮腊八粥,甚至到最后菜全都做好摆在桌面上上桌吃饭了都没问过半个字,这口风甚是严密。
还是晚些从山上下来过来吃饭的冯菀知道了这件事,在饭桌上率先问起来,“听说今日在寺里太子妃见你了?”
叶秋正在给赵让盛腊八粥,家里吃饭的人大都时甜口党,所以熬粥的时候直接把赤砂糖加进了里面,此刻搅和都散发着一股蔗糖的香气。
“你是如何知晓的?”
“叶娘子可是清净寺里头女眷们都认识的人,来寺里祈福的人十有八九都在叶娘子的小茶寮里歇过,吃过茶。”
“不知是谁今日进了后堂听说了这件事,传着传着知道的人便多了,自然也就传到我耳朵里了。”冯菀今日还是跟她阿娘一块去的,所以便没跟着叶秋,听见这消息的时候还颇为吃惊,但想一想却又觉得合理。
上次祭祖法会上太子妃便夸过叶娘子的糕饼,这次的腊八粥也好吃,召见一下叶娘子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太子妃真的见你了?”
将腊八粥放在看着她的赵让面前,叶秋点点头,“嗯。”
“与你说了什么?”
“制糕饼之法,熬粥之妙。”
“就这些?”
“就这些。”
见冯菀看着有些失落的模样,叶秋就想笑,“我只是一个经营小茶寮的生意人,你想象当中太子妃能与我说些什么?”
“唔,”冯菀想了想,“虽然太子妃平日里待人便宽和没架子,就连出行也一贯崇尚节俭不喜铺张,但与你讨论饮食经,还是有些太接地气了些。”
叶秋想起那一院子里头的三道禁卫关卡,觉得这古代人着实夸张,就这样便已算是不喜铺张,那她真好奇铺张起来该是个什么排面。
“约莫是因为她的友人爱吃这腊八粥吧。”叶秋想起太子妃的话,随口提道,“不过我想将这方子写与她,她却说用不着了,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桌上的人都在关心太子妃的八卦,除周一外,无人注意到,赵让吃着腊八粥的手微微顿了顿。
“腊八粥倒是确实好吃,特别是叶娘子所煮的,今日寺里几乎是人手一碗捧着吃,我今日在寺里也吃了两碗。”
冯菀把碗递给阿烟让她再给自己盛一碗,却被叶秋拦住了,“既在寺中吃过了,便莫要再多吃了,若像太子妃之友一般吃得积食了肚子还得遭罪。”
“还有赵郎你也是,吃过这一碗就莫要再吃了,你这身子本就虚弱,这腊八粥里豆子多,容易积食胀气,还是少吃些好。”
赵让抬头看向她,片刻后,静静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