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和式房间的纸拉门,柔柔地漫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朦胧的光斑。海浪的声音比夜晚清晰了些,规律而舒缓。
七海建人比生物钟醒得稍早一些。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沉甸甸的、温暖的重量,和怀里一具柔软的身躯。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酒气和洗发水香气的味道萦绕在鼻端。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了光线后,他低头看向怀里。
樱子还在熟睡,脸颊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成白皙的肤色,呼吸均匀悠长。她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紧紧依偎在他胸前,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侧。她穿着旅馆提供的棉质睡衣,领口因为睡姿而微微敞开了一些,从他的角度,视线无可避免地垂落,恰好能看到睡衣领口下露出的一小片光滑肌肤,以及……
七海建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他眨了眨眼,迅速移开目光,但脑海里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却异常清晰。白皙的,柔软的,随着她平稳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线……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耳朵尖也迅速染上红晕。
他想稍微动一动,坐起身,打破这过于亲密又让人心跳失序的晨间画面。但樱子搂着他的手臂很紧,他稍微一动,她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反而贴得更近了,脸颊还在他胸前蹭了蹭。
七海建人僵住了,不敢再动。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七点半。距离九点集合还有一段时间。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樱子沉睡的脸上。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鼻子挺翘,嘴唇因为睡得安稳而微微抿着,泛着健康的粉色。没有了白天那些或活泼、或狡黠、或依赖的表情,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个瓷娃娃,有一种说不出的纯净感。
七海建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昨晚那个青涩而混乱的吻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清晰起来。柔软的触感,生涩的回应,交缠的呼吸,还有之后那种心脏狂跳、头脑发热的感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唇,鬼使神差地,身体里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再靠近一点。像昨晚那样,或者,只是轻轻碰一下,在她睡着的时候,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骤然加快。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朝着那两片安静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唇靠近。
一点,再一点……他甚至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唇边的皮肤。
就在他的嘴唇距离她的只有不到一厘米,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皮肤散发的微热时——
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樱子刚醒来,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惺忪,雾蒙蒙的,带着初醒的茫然。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看清了眼前近在咫尺的、七海建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以及他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掩饰住的、混合着专注、紧张和一丝被当场抓包的慌乱表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嘴唇几乎就要贴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七海建人僵在那里,维持着那个靠近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偷亲被抓现行,这个认知让他从脸颊到脖颈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烫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或者至少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樱子看着他窘迫至极、连眼神都开始飘忽的样子,最初的迷茫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带着点促狭和温柔的笑意,在她眼底慢慢漾开。
然后,在七海建人还处于石化状态,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忽然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准确地,覆上了他的。
“!!”七海建人浑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一次,不再是昨晚黑暗中带着试探和冲动的吻。这是在一个清醒的、光线柔和的清晨,由樱子主动发起的,一个带着笑意和某种安抚意味的亲吻。她的嘴唇温暖柔软,带着刚睡醒的微微湿润,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然后像品尝什么美味一样,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七海建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所有的窘迫、尴尬、不知所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又主动的吻冲击得七零八落。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从两人相接的嘴唇迅速蔓延至全身,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原本僵在身侧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青涩笨拙的探索,而是一种更明确、更热烈、也更投入的回应和索取。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咬,舌尖试探性地扫过她的唇缝。樱子顺从地张开嘴,允许他的侵入,学着他的样子生涩地回应,舌尖与他笨拙地交缠。两人都毫无技巧可言,全凭本能和汹涌的情感驱动,吻得投入而专注,呼吸很快又乱作一团,唇齿间发出暧昧的细微声响。
晨光安静地笼罩着相拥亲吻的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蜜而燥热的氛围。
“……唔……建人……”樱子终于在喘息的间隙含糊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亲吻后的沙哑和甜腻。她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七海建人稍稍退开一点,但额头依然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昨夜未尽的渴望和更浓烈的东西。他看着樱子同样泛红的脸颊和湿润迷蒙的眼睛,喉咙发紧。
“樱子……”他声音低哑地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樱子却在这时,像是终于从这令人晕眩的亲吻中找回了一丝清明。她眨了眨眼,看着七海建人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情动和克制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该……该起床了。”她的声音还是软的,带着笑意,“不然要迟到了。”
七海建人被她一推,也猛地回过神来。他想起了时间,想起了今天的任务。高涨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回落,但身体里那股燥热和悸动却没那么容易平息。他有些不舍地松开环着她的手,坐起身来,同时掩饰性地拉了拉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
樱子也跟着坐起来,抬手理了理自己睡得有些乱的头发,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清明,只是嘴角还噙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七海建人看着她整理头发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个主动的吻,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痒又麻。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头……还疼吗?昨晚喝了酒。”
樱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摇头。“不疼,还好。可能喝得不算太多,睡一觉就好了。”她说着,掀开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我去洗漱啦。”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向房间另一端的洗手间。
七海建人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抬手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和耳朵,又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湿意。
他发了一会儿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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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才起身开始整理床铺和自己。
等樱子洗漱完,换好方便行动的衣服出来,七海建人也已经收拾妥当,恢复了平时那副干净整洁、表情平静的模样,只是仔细看的话,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散去的柔和,以及偶尔对上樱子目光时,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的闪躲。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遇到了同样精神抖擞的灰原雄。
“早上好!七海!桐生!”灰原雄元气十足地打招呼,“昨晚睡得怎么样?桐生,你酒醒了吗?”
“睡得很好,完全醒了。”樱子笑着回答,看起来神清气爽。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早。”
三人一起到旅馆的餐厅吃早饭。典型的日式早餐,米饭、味噌汤、烤鱼、纳豆、玉子烧,简单但营养充足。灰原雄依旧话很多,边吃边说着对今天任务的期待和昨晚美食的回味。樱子胃口似乎不错,小口吃着饭,偶尔应和灰原雄几句。
七海建人安静地吃着,动作斯文。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坐在对面的樱子。她低头喝汤时垂下的睫毛,咀嚼食物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灰原雄说话时弯起的眼睛……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此刻在他眼里似乎都带上了不一样的光彩。他想起清晨那个吻,想起她主动靠近时眼底的笑意,心跳又会漏掉半拍,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对了,七海,”灰原雄忽然看向他,“等会儿到了地方,我们还是按照昨天规划的路线和分工开始清理吗?我觉得可以稍微调整一下顺序,从咒灵相对密集但单体威胁较小的泳池区域开始,先快速清理一波,建立安全点,然后再推进到主建筑群……”
七海建人收敛心神,认真听着灰原雄的建议,偶尔点头,或提出自己的看法。讨论起任务,他的表情恢复了完全的专注和冷静,仿佛清晨那个脸红心跳、意乱情迷的瞬间从未发生过。
樱子也放下了筷子,听着他们的讨论,不时补充一两句自己昨天勘查时的发现。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快从略带微妙旖旎的早餐时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态的认真和默契。
吃完饭,回到房间拿上必要的装备,三人准时在旅馆门口与开车前来的中村监督汇合。
车子再次驶向那片荒凉的废弃度假村。白天的光线让周围的破败景象看得更清楚,但也驱散了一些夜晚可能存在的阴森感。
到达入口处,中村监督再次确认了通讯和应急预案后,三人便按照昨晚和今早商议调整后的计划,开始了今天的祓除工作。
正如他们所料,任务本身并不复杂。三级咒灵数量虽多,但在三位训练有素、配合越来越默契的咒术师面前,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他们按照计划,从泳池区域开始,像梳子一样,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清理过去,高效而有序。
樱子的术式适合中距离控制和干扰,七海建人的术式则精准而强力,适合切割和一击致命,灰原雄的术式爆发力强,擅长正面突破和清理聚集的小型咒灵群。三人相互配合,互相掩护,推进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工作中,七海建人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成年人”作风,冷静指挥,精准执行,时刻注意着同伴的状态和周围环境。樱子也表现得专注而可靠,完全看不出昨晚醉酒和今早赖床撒娇的模样。只有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当两人目光无意中对上时,才会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甜意的闪烁,然后又迅速移开,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汗水浸湿了制服,咒力在不断消耗又补充。废弃的建筑里回荡着祓除咒灵时的轻微爆鸣和他们简短的战术交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