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弦一的继子,和当前鸣柱的继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桑岛慈悟郎要求他努力训练,继承雷之呼吸,最好能当上鸣柱。
黑死牟要求他努力训练,继承……没有继承。
能学会月之呼吸就学,学不会?
那也没关系,本来对他就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那上弦一收你当继子干嘛?”被上门请教的猗窝座失望地戳了戳被揍成饼的狯岳,“我还以为,能通过你,破解那家伙的月之呼吸呢。”
狯岳:“……”
狯岳:“我有在学,但是呼吸法的转换需要时间。”
“那你加油,一定要学会,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谁要管你的期待啊。
狯岳在心里翻白眼:
“我会努力的。”
“是吗?听起来不像会努力的样子。”
“……”
什么话!
“我当然会努力!”狯岳还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不管学不学得会月之呼吸,我都会努力变强。雷之呼吸练到极致,说不定——不,一定能赢过月之呼吸!”
话音落下,猗窝座惊奇地睁大眼睛:“你还蛮有志气的嘛。”
“……不这样,我变成鬼也没有意义啊。”
不这样,会被黑死牟直接宰掉的好不好。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向黑死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努力锻炼,成为强者,这就是黑死牟的要求。
……大概。
猗窝座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实力不算弱,性格还上进,不愧是那家伙捡回来的猫。”
猫你个头!
再次确认,这位上弦三,就是个实打实的战斗狂。
“我怎么就遇不到你这样的好苗子呢?”猗窝座叹气。“识时务的没实力,有实力的不识时务。对了,鬼杀队有个叫做杏寿郎的柱,你知道吧?”
“……知道。”
炎柱,炼狱杏寿郎。
在上弦三这么强大的对手面前,死战不退,保护了一整条无限列车上的数百人,实力、人品俱佳。
只可惜,自己死掉了。
……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沦为恶鬼口中的谈资而已。
“杏寿郎真的很强,光看就知道了。”猗窝座用遗憾的口气说。“他甚至比现在的你还强一点——啊,别难过,加上鬼的再生能力就不一定了。”
狯岳:“……”
狯岳:“我没难过。”
但他这时候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不然猗窝座不会继续安慰他:
“放心,我才刚揍过你,据我判断,你再沉淀一两个月,就能赶上他了。”
“……是吗。”
“在柱里面,你不是最弱的。我还宰过比你弱得多的柱呢。”
“……我不是柱。”
“咦,鬼杀队的晋升机制有问题吧?”
“感谢你的认可,但我加入鬼杀队的时间不久,也没遇到过下弦。”
“对哦,你还是个小孩子。”
“……我也不是小孩子。”
——真踏马谢谢你,猗窝座。
这家伙的话,再一次提醒他,他距离柱的位置,就差那么一点点。
距离梦想成真,就差那么一点点。
“总之,那家伙死活不肯变成鬼 白白浪费了那身千锤百炼的技艺。明明变成鬼以后,可以花上几十、上百年让自己变强,免于伤病、衰老、死亡。”
说着,猗窝座帮忙把狯岳被轰碎的肢体捡回来,堆在一起,方便他恢复原状。
“不止是他,我遇到的每一个柱,都拒绝了我的邀请。真奇怪,同为武道的钻研者,他们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狯岳没有回答,但是脸色愈加难看了。
猗窝座不是童磨那样玩弄人心的家伙,他的问题是真实的疑惑。
他真心实意地认为,成为鬼是一种恩赐,可以帮助当事人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所以他心安理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要能让他变强,杀人、吃人都无所谓。
啊,女人例外。女人和男人不同,完全是另外一种生物,又傻又弱,弱到他担心,吃掉她们的话,会把她们的劣质基因一并吸收到身体里。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可能是因为,”狯岳活动了一下复原的手脚,“那些柱……不是为了变强才钻研武道,而是为了杀鬼才钻研武道。”
“也是,有人这么说过。”猗窝座叹气。“但都已经变得那么强了,怎么可能对更进一步没有憧憬和追究?”
“……人家的憧憬和追求,就是杀鬼。”
“太狭隘了,不能理解。还是希望,像你这样的人能更多一点。”
狯岳:“……”
狯岳:“…………”
虽然猗窝座没有讽刺的意思,但他真的被讽刺到了。
忍不住喃喃道:“怎么可能。”
像他这样的人,多就怪了好吗。
整理好仪表后,狯岳向猗窝座行礼道别:“猗窝座大人,感谢您的指点。那么。”
不等他把告别辞令说完,猗窝座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你好像,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嘛。”猗窝座眯起眼睛。“我还以为,你会说他们顽固不化、死脑筋呢。”
“……他们顽固不化,死脑筋。”
“不知好歹,脑子有问题。”
“不知好歹,脑子……有问题。”
“你的表情像是在说我脑子有问题。”
本来就是啊!
狯岳没法把这话说出口,直接问道:“猗窝座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过,你不是柱。”
“对。”
“我见过很多柱,每次在杀死他们之前,都会和他们说说话。”
“……你可真闲。”
“有些人,嚷嚷着‘大义’啊,‘责任’啊,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还有些人就比较安静了。”
“……”
“其中,也不乏惜命的家伙。”
“……”
“但即使发生动摇,他们还是会选择去死。”
“……”
“尤其在,还有其他人需要保护的时候。”
“……”
“你的刀,是日轮刀的式样。衣服看起来也像鬼杀队的队服。”
“……习惯而已。”
“也习惯用鬼杀队的身份思考吗?”
“也许。”
“为什么你会选择臣服,而柱却非要反抗?”
话音落下,狯岳额角迸出青筋。
“如果我在遇到黑死牟大人的时候,已经当上了鸣柱,”他脱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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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搞不好,也会选择去死呢!”
如果他已经当上了鸣柱?
怎么可能。
有悲鸣屿在,他不可能当上鸣柱的。
但如果,那时候的他,真的已经是鸣柱的话——
“真的假的?”
猗窝座眨了眨眼睛。
狯岳……狯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纠正道:“假的。”
猗窝座像发现了新大陆:“我觉得是真的。”
“我吹牛的,我才没那么高尚。”狯岳垂头丧气。“我已经选择变成了鬼,刚才说那种话只是在狡辩而已。”
“多少也有点真心在里面吧。”
“……”
“……”
“如果,我是说,如果,”狯岳眼神发飘,“你看,功成名就去死,和一文不名去死,是有差别的……我不是说我当柱了就不会怕死,但是,但是……”
现在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怎么会甘心去死?
他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他是为了追求一些……一些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东西而活着。
是幸福吗?
也许是吧。
成为鸣柱是幸福,获得老师的认可是幸福。
这是他为自己制定的小目标。
就算一定要死,起码也得死得有价值一点才对吧?
而种种死法中,日常巡逻时被路过的上弦一当垃圾砍翻这种,他完全不能接受。
就算要死,也应该像炎柱那样,死得像个英雄才好。
死得像个没用的倒霉蛋,算什么事啊!
“铮——”
琵琶一声。
下一刻,黑死牟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他出现在黑死牟面前。
黑死牟像往常一样,端正地跪坐在桌案旁,桌案上是一本合上的书,远处的香炉里焚着不知名的香料。
“黑死牟大人!”狯岳立刻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恭恭敬敬地摆正姿势。“您有什么吩咐吗?”
黑死牟开口:“无惨大人……马上要和鬼杀队开战。”
他顿了顿:“这一次,会做个了断。”
狯岳愣了一下:“是、是决战的意思吗?!”
黑死牟颔首:“你要……做好准备。”
与前同事生死相搏的准备吗?
狯岳张了张口:“……是。”
“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跑。”
“是……啊?”
狯岳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他可以选择避战的意思吗?
“你是……我的继子。”黑死牟摸了摸他的头。“照顾好你自己。”
“……是。”
大约是活了太久的缘故,黑死牟的常识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反正和狯岳见过的人不太一样。
反正如果是老师的话……老师不可能让他避战,只会让他舍生忘死。
搞不好,为了清理门户,会亲自跑到战场上来。
……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押着我妻善逸那个废物动手。
黑死牟……黑死牟却更希望他保全自己。
黑死牟所谓的继子,该不会是当儿子养的吧?
想到这里,能读取他思想的黑死牟:“……”
黑死牟:“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