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不是这样的呢?
如果不是灶门炭治郎坚持,本没有人在意灶门祢豆子的死活。
就算灶门炭治郎坚持,也没有多少人在意灶门祢豆子的死活。
事不关己,大家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得靠产屋敷压下异议,才让她没在柱合会议被直接处刑。
只可惜,我妻善逸不是灶门炭治郎,桑岛慈悟郎不是麟泷左近次,狯岳成不了下一个祢豆子。
在得知弟子化鬼的消息后,桑岛慈悟郎,直接切腹自杀了。
得到消息的天音夫人:“……”
这下,才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呢。
培育师死了,鬼杀队还剩下的雷之呼吸使用者只有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又只会一之型。
如果我妻善逸接下来要和狯岳拼命,这门威力极大的呼吸法岂不是要失传?
“唉。”天音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得通知我妻队士才行。”
有弥豆子的先例在,我妻善逸本不在乎狯岳到底是人是鬼。
但既然桑岛慈悟郎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必须找到那个,需要对这件事以命相偿的人。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那个责任人,正是狯岳。
“善逸……发生什么事了吗?”
灶门炭治郎闻到了不妙的味道。
“没什么。”我妻善逸背对着他。“我要去推石头。”
“……这个时间还去?”
“当然。”
因为狯岳变成了鬼。
所以爷爷切腹了。
觉得无地自容吧,悉心教导的雷之呼吸继承人,居然背叛了鬼杀队,背叛了人类,堕落成了鬼。
狯岳,师兄,大哥。
你那么努力,那么优秀,那么强大,为什么会偏离正道,变成鬼?!
明明心中感到痛苦,眼泪却掉不下来。
脑子里乱糟糟,一会儿是爷爷欣慰的脸庞,一会儿是狯岳冷淡的背影。爷爷的面貌不费吹灰之力占了上风,一切都化成了可怕的想象:
爷爷没有找人介错,自顾自把刀捅进腹部,孤零零地,痛苦万分地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发力,试图将眼前的巨石推动,但很遗憾,和过去数次的尝试一样。
石头,一动不动。
再怎么捶打、推搡,都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没用,连块石头都推不动?!
忍不住用脑袋去碰石头,于是血代替眼泪流了出来。头痛代替了心痛,精神反而放松下来,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找到他。
惩罚他。
爷爷用自己的死为狯岳负责。
他要用狯岳的死为狯岳负责。
他浑身战栗,为此感到恐惧。他对这种恐惧感十分熟悉。每当听到人们在心里抛弃他的时候,他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一次,也是狯岳先抛弃了他,抛弃了爷爷。
所以,他同样要抛弃狯岳才行。
他必须将他抛弃,这是他的职责。
——如果这不是他的职责就好了。
他只能对那不曾实现的梦想放手。
——不想放手,不要放手。
对前路的种种憧憬,不过海市蜃楼而已。
——是他的错,都是他害的。
他要代表什么都做不到了的爷爷,惩罚狯岳。
“善逸,你这样绝对不行。”灶门炭治郎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我妻善逸。“白天训练那么辛苦,晚上又睡不好,这样下去,在变强之前,身体会先垮掉。”
“没关系。”我妻善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阴沉。“我感觉很好。”
好你个鬼。
灶门炭治郎强硬地抓住我妻善逸的肩膀:“等你感觉到不妙,就晚了。白天的事情我不管,起码晚上的时候,你不能再做噩梦了。”
“那是预知梦。”
“……什么?”
“我梦到我大发神威,把上弦鬼斩掉了。”
灶门炭治郎:那应该是个美梦才对。
但从我妻善逸的表现来看,根本不是。
所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嗯。”
“那些代价可以不付吗?”
“……不可以。”而且已经付出去了,收不回来。
灶门炭治郎苦恼地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梦里的你,后悔吗?”
是后悔的吧。
不然为什么总是在梦到斩杀狯岳之后,继续梦到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比如像祢豆子一样变小的狯岳,裹着他的明黄色羽织,乖巧地待在他怀里。
比如难得没有皱紧眉头的狯岳,看着正在训练的他,露出平静而温柔的表情。
这都是他的想象,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狯岳不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发生那样的改善。
梦中越温馨,醒过来的时候就越恨。
是狯岳的错。
如果不是他变成了鬼,他们本可以拥有那样幸福的时光。是他毁掉了一切。毁掉了桃山毁掉了爷爷毁掉了家——
“……善逸,善逸!听我说话,不要走神!”
“对不起。”我妻善逸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你说了什么?”
“既然感到后悔的话,就不要去做了。”
“……”
“……”
“什么?”我妻善逸睁大眼睛,“为了……为了,最终的胜利,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吧?”
灶门炭治郎目光游移了一阵,开口: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主公大人、拼死作战的各位柱和其他队士、努力奉献的隐还有为此付出良多的协助者们,啊,以及动物们,鎹鸦麻雀老鼠……”
“……你这免责条款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总之,举例来说,”灶门炭治郎清了清嗓子,“如果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祢豆子就必须去死,我是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绝对。”
“……”
“需要用祢豆子来换的胜利,不是我想要的胜利。”
我妻善逸看了他一会儿,把头偏过去:“小祢豆子反而会愿意吧,我听过刀匠村的事。”
“那、那也不行!”
“可小祢豆子自己愿意的话,炭治郎的反对也没法太强硬。”
“……乱讲,我当然会强硬地反对!”
——但你的心可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因为炭治郎的心里不止有小弥豆子,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人。炭治郎愿意为了他们牺牲。小弥豆子也愿意为了他们牺牲。
真好啊。
炭治郎、小弥豆子,都是这么好、这么可爱的人。
不像狯岳,那么坏、那么可恨。
他们是不一样的。
狯岳只会为了自己拔刀,他不把桃山当成自己的家。
小弥豆子不会害死自己的家人,她会为保护家人而战。
梦里的他,为杀掉了狯岳而后悔。
但不杀掉狯岳,他胸中这股因爷爷惨死而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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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的愤怒,又该安放何处?
“……如果。”
我妻善逸喃喃道,灶门炭治郎洗耳恭听。
——如果,小祢豆子在被你拘束之前,就已经吃了人,你会怎么办?
如果,小弥豆子没忍住,在之后吃了人,你又会怎么办?
我妻善逸头脑发晕,刚打算把问题问出口,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话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给炭治郎添麻烦。
这种过分的假设,太拷问人性,也太侮辱努力坚持到现在的小祢豆子了。
贸然说出口,只会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炭治郎已经非常辛苦,他不应该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他身上。
“如果,你,”我妻善逸话锋一转,“你今天再努力一把,就可以离开这里,去下一项训练了吧。”
“啊……嗯。”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但是,我很担心你。”
“你也有你的事要做,别担心我。”我妻善逸笑了笑。“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
“……”
“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嗯,一定。”
这天晚上的梦,我妻善逸久违地没有梦见自己将狯岳斩首,也没有梦见那些虚假的美好,而是梦见了过去,梦见了桃山。
刚上山不久,掉进训练用陷阱的自己,因为扭伤了脚踝,趴在土坑边缘,哭得稀里哗啦。
努力一把,说不定可以爬出来,却不想自己爬出来。
虽然被爷爷救了,欠了一大笔钱,可他不想为了钱赌上性命去杀鬼。那种事情他绝对做不到的,说不定刚出道就会变成鬼的口粮。
而且,新认识的师兄也不喜欢他,不,绝对是被讨厌了。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师兄那雷鸣般的心声把他吓得恨不得转身就跑。
天色很晚了,说不定爷爷会让师兄来找他。这样的师兄,就算被爷爷吩咐了,也一定不会认真找他,说不定会放他在陷阱里呆很久,好让他受点教训。
受到教训的他,伤势一定会加重,明天的训练就可以逃掉了吧……
——然后就被师兄极其迅速地找到了。
以为会被骂,会被嘲笑,但师兄只是“啧”了一声,就把他从陷阱里拎了出来,问:
“能走吗?”
那当然是不能。
可是在这个讨厌自己的师兄面前,他不敢像对爷爷那样讨价还价,只咬着牙说:
“能。”
话音落下,师兄扭头就走,把拖着伤腿的他甩在后面,一下子消失不见。
山路崎岖,本就不太好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慢慢挪回去的时候,师兄折返回来,又“啧”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身,没好气地说:
“上来。”
我妻善逸听着师兄愈发不耐烦的心声,在他爆发之前,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把手贴在师兄的后背。
腿被师兄的手拖住,膝盖碰在师兄的腰间,呼吸喷在师兄的后颈,吹动细软的发丝。
师兄的体温有点高——也许是因为急着找他的缘故——透过接触的部位传递过来,让他头脑随之发热。
虽然嘴巴坏、态度不好、看他不顺眼……
可这样的师兄,真的好像别人家的大哥一样。
梦里的我妻善逸安心地闭上眼睛。
现实的我妻善逸用手臂压上眼睛。
外力压迫视网膜,产生细密的白光,似有似无的幻觉在白光印衬下,清晰可辨。
——这双烙上了你的背影的眼睛,好想戳瞎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