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去。
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
甚至尝试咬了一口小孩子,在破皮的瞬间就后了悔。
明明闻起来很香,尝到之后的结果都一样。
反胃、呕吐。
——不是吧?
狯岳掩住口鼻,手指扣进脸颊。
——连当鬼,他都是个无法变强的瑕疵品吗?
河边堆满了他的各种尝试,能选的都排列组合过了,但一点用都没有。
他只好呆呆坐在尸块旁,直到天光乍破的前一瞬,被鸣女默默收回了无限城。
“无法,吃人?”
黑死牟困惑地歪了歪头。
这小鬼,是在说笑吗?
在他面前,态度还如此轻浮,未免太过失礼。
“对、对不起!”狯岳不敢看他的表情,“今天晚上,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
黑死牟决定先探讨一下,为什么他昨天晚上不可以。
——是因为牙齿不够尖锐吗?
他把玩着刚拔出来的、两颗尖尖的虎牙,得出结论,不是牙齿的问题。
——是因为舌头尝不出味道吗?
应该也不是,他用手指扯动小鬼的舌头,并不尖锐的指甲粗暴地刮破小鬼的口腔。
从喉咙处切开,由食道到胃部,狯岳的内部空空如也。
所以,也不是因为他吃饱了撑得。
就是单纯地,吃不下去。
而狯岳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的任他摆弄,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请您……不要生气,”小鬼卑微地请求,“我会继续努力……”
黑死牟用手指插进他的太阳穴,翻阅他的记忆,得出结论:
“这似乎,不是努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这世上,居然会有吃不进人的鬼——
实在令鬼匪夷所思。
“可能是因为,小狯岳自始至终,都没有失去理智的缘故吧,精神上的压力太大了。”
童磨歪了歪头,竖起一根手指。
“黑死牟殿,试着把小狯岳砍到失去意识,凭本能行动,怎么样?”
黑死牟:“已经……试过了。”
“咦,没用吗?”
黑死牟颔首。
理论上来说,转化中的鬼,都会缺乏能量到失去理智,为了食欲大杀特杀,直到饱腹为止。
但是狯岳不一样,他即便缺乏能量,也能保持清醒,硬生生熬过了特别需要填饱肚子的阶段。
所以发现这一点的鸣女才会惊奇地向他汇报,所以黑死牟才确信狯岳一定会转化成功,提前把他带入了无限城。
同样,理论上来说,重伤的鬼,也会缺乏能量到失去理智,为了食欲大杀特杀,直到饱腹为止。
但是狯岳不一样。
“重伤之后……他失去意识,身体选择变小,陷入深眠……而不是,凭借本能,寻找食物。”
童磨看着黑死牟怀里,小小一只正在昏睡的狯岳,一拳锤向掌心:
“原来如此。”
他弯下腰,凑过去看狯岳,就见这孩子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正在发热。鬼是不会生病的吧?是中毒了吗?”
“无惨大人,说没有。”
“那就是对无惨大人的血过敏了?”
“……可能。”
“变鬼的时候没过敏,吃人的时候却过敏了?”
“也许。”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那么,现在用稀血来实验一下吧。”
作为极乐教的教主,童磨总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储备粮。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让教徒唤来一名女性稀血,并在女人的尖叫声中,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她的手腕,放到狯岳嘴边。
“哦哦,喝进去了!”童磨看着狯岳的喉头蠕动,又从女人身上切了一块肉塞过去,“看来,小狯岳是个挑食的孩子——”
话音未落,呛咳声响起。
本该被勾起食欲的狯岳,因为稀血入喉,多了些力气,又挣扎着把肉块吐了出来,难受地掉起了眼泪。
黑死牟:^=_=^。
只能把狯岳扶起来,拍着他的背,让他咳的轻松一点儿。
童磨摸了摸下巴:“奇怪。”
“什么?”
“小狯岳,本能地抗拒吃人吔,一点味道都受不了。”
“……嗯。”
“可他在变鬼之后,也没吃过人。”
黑死牟的手微微一顿。
“那么,他为什么会知道,那是人肉的味道呢?”
狯岳:^=_=^。
狯岳:他怎么知道!
大约上辈子是鬼,吃过人,所以把那股恶心的味道刻入灵魂了吧。
……大概。
他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决定要吃人,却栽在这样的不良反应上。
事情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了差错,比如他学不会一之型,比如他吃不了人。
前者令人生气,后者嘛……
在鬼的地盘,不能多想。
——反正不是他的错。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杆。
不是他故意要违背黑死牟大人的意愿,是身体擅自拒绝了人肉而已。
这是天生的,是命运的安排,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好在喝血不会像吃肉那样,引起强烈的不良反应,于是他变成了西洋小说中吸血鬼一样的存在。
就算是吸血鬼,好歹也是鬼。
对此,鬼舞辻无惨不太高兴,却也只能默许他的特殊。
“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克服了必须吃人肉才能存活的弱点。”他用嫌弃的语气总结,“除此之外,那小鬼还有什么能耐?”
黑死牟的语气带着一丝满意:“他练出了,血鬼术。”
“这倒稀奇,”鬼舞辻无惨总算抽空看了一眼狯岳的大脑,没发现什么不敬之处,“他变成鬼,有一星期吗?”
“没有。”
“还算有天赋。能力是什么?”
“一种,漆黑的雷霆,可以持续麻痹、碎裂对手,并产生……足够烧坏人脑的,高热。”
“看起来,他已经成长到了值得被你引荐给我的地步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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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
都怪鬼杀队,蟑螂一样纠缠不放,前赴后继地给他们制造麻烦,害的上弦四五六位置空缺,需要找新人填补。
不过,狯岳变鬼才这么些天,血肉化刀会了血鬼术也会了,在一群矮子里已经足够鹤立鸡群,或许配得上上弦这个位置。
“既然这样,”鬼舞辻无惨决定看马戏表演放松一下神经,“开启换位血战吧。”
所有志在竞争十二鬼月地位的恶鬼们被召集起来,允许他们向黑死牟举荐的新人狯岳,发起车轮战。
“虽然你们不过是一群没用的渣滓,但用来磨砺原石,也算物尽其用。”鬼舞辻无惨宣布。“好话说在前头——
“在擂台上站到最后的人,将成为新的十二鬼月。”
闻言,恶鬼们骚乱了一阵,纷纷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狯岳。
“看上去不是很特别。”
“如果他是原石,我们也不一定非得是渣滓。”
“那个小鬼又不是上弦一大人本人,只不过是他推荐的人而已,说不定能赢。”
“只要能站到最后,只要能站到最后……”
结果不出所料。
站到最后的,当然是狯岳,而不是什么不知名的路人甲。
作为雷之呼吸的使用者,他本人如同一道雷霆,飞速击败各种对手,犹如砍瓜切菜,毫不费力。
当他用出血肉化刀之后,原本反对他的鬼就少了一半。
当他用出血鬼术之后,原本反对他的另一半也选择了保持沉默。
“铮”——
悠扬一声。
换位血战结果已出,还活着的恶鬼纷纷被鸣女送了回去。
“无聊。”对鬼舞辻无惨来说,眼前的一切都是小鬼过家家。“狯岳,上前。”
狯岳收起利爪收起刀,恭恭敬敬在他面前低下头。
等他抬起头,那双碧翠的眼睛里,已经被刻上“上弦六”三个字。
“恭喜呀,小狯岳!”上弦二童磨第一个表示欢迎,声音自高处传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上弦六啦!”
狯岳:“……”
狯岳:“您哪位?”
“真让人伤心,你不记得我了吗?”童磨从高台跳下,和他勾肩搭背,“你享用的稀血,可是一直由我上贡的哦。”
狯岳:……
狯岳:哦。
但上贡的是稀血,又不是他本人,狯岳能记得他才怪——不,是认都不认识。
是个自来熟的、说话奇奇怪怪的轻浮家伙。
狯岳如此判断。
另一边,上弦三猗窝座摩拳擦掌:
“来打一架吧!”他上下打量着狯岳,“刚才那样,根本看不出你的深浅,我看你也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我想见识一下,上弦一看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成色。”
狯岳:^=_=^。
狯岳:其实并不是很想完全发挥。
是个不分敌我强弱战斗狂。
狯岳继续判断。
当他们几个站在一块,冲着他你一言我一语,视线就被完全遮挡……
——高了不起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