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意思,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女人,如果你是故意激怒我的,那你成功了!”
四面八方的话互相穿插交杂着。
少年轻轻晃动垂下的发丝,露出刀削般的下颌线,勾起三分讥笑与七分漫不经心,闪动的眼眸带着轻佻。修长的手臂撑在茅草小屋的灰土墙壁上,半拢着一名少女。
正当他想说下一句话时,啪的一声,一只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有病吧?该死的臭男人别拦我的路!”耳边簪花的豆蔻少女又甩了少年两巴掌后,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错愕不已的少年捂着脸颊,而在不远处,与他遭到同样待遇的还有五个人。
而柴胡恰好坐在能围观这一切发生的茶寮之中,右手边落座着很有闲情逸致品茶的裴慕栀。
“真是很有意思啊,你觉得呢,柴姑娘?”
裴慕栀将茶盏轻放,茶盏浮起的袅袅白烟很快与笼罩在小村落四周的白雾融为一体,与白雾一同消灭企图跑出小村落范围,不守规矩的人。
柴胡默默扭头望向外头孜孜不倦进行爱情土话攻略的闯关者们,看他们一次次随机拦截小村落的姑娘,无论老少幼,只要是女的,都被他们拦截一通,然后掏出据说是他们传家之宝的《近百年流行爱情蜜语大全》,念着上面的土味情话和运用所谓爱情技巧,意图打动潜藏在小村落的不知名关主。
说时迟那时快,跟柴胡同一批进来的闯关者之一,因为强硬的壁咚行为而挨了一记断子绝孙脚。柴胡看他痛苦倒地的样子,猜测应该真的很痛。
听说在梦的世界死了,现实也会跟着死去,就是不知道现实会不会一样断子绝孙。
裴慕栀见柴胡眼神空洞,知晓对方是在发愣,对他的话视若无睹,他也不恼,反倒提出另一件事。
“柴姑娘,相遇便是有缘,不如趁此机会我们来谈一谈合作?”
柴胡没有半点反应,似乎还沉浸在外面精彩的世界。
“我知道你身上有能对付关主的神器,”裴慕栀话语未尽,柴胡的眼神开始有了波动,“但我相信神器总会有用尽的一天,在那天之前,你确定单凭你自己就能够完全通关这个梦境吗?我们皆是想要在这个荒诞的梦境活下去的,不巧我的脑子还行,可以给你一些指引。我们相互合作的话,无论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裴慕栀寻求合作的内容描述完,茶寮是久久的沉默,裴慕栀不禁看了一眼柴胡,却被对方扭成一团的面容惊住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无须憋成这样。”裴慕栀犹豫片刻,选择斯文解脱柴胡的纠结。
柴胡如释重负,“我首先明确一点,你们称之为神器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有消灭关主的力量,但它真的就只能消灭梦里的关主,不能做其它的事情。”
裴慕栀点点头,“然后呢?”
“我的意思是,”柴胡吞吞吐吐,“它不能让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没有什么随身老爷爷让你重返朝廷,找回你的未婚妻。”
这番话在裴慕栀纵横官海多载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差点令它转不过来,“我,为什么要找回我的未婚妻?”
柴胡睁着迷茫清澈的双眼,“你不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还被人退婚了吗?你费尽心机接近我,不就是想要得到力量离开废镇,去夺回自己失去的,然后打脸抛弃你的未婚妻,以及一二三四五若干个小反派……”
裴慕栀长期挂在脸上的微笑有那么一呼吸时间挂不住垮了下来,“还有吗?”
“啊?”柴胡的嘴没把门,继续把最后一句带了出来,“一路上还收获六七八个知心姐姐妹妹,认了一个比一个牛的岳家亲戚?”
茶寮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接着讲啊,我爱听,吧唧吧唧……”
片刻,裴慕栀的疑问与一把清脆的小童声同时响起。
柴胡顿了顿,侧头朝身后看去。
原本小村落为了给闯关者们划分任务点,就将小村落外围的景色全部遮掩住,展现给柴胡等人的,只有错落相间的茅草小屋以及一个简单的小市集。
而一开始,在小村落出现前,柴胡等人还在白雾中聆听绿衣少女发布任务的信息。因此柴胡把同一批闯关者的相貌特征都记了一遍,时值当下,柴胡非常确定她从未在闯关者之中见过面前这个约莫十岁的小男童。
尤其他极为嚣张地磕着瓜子,坐在茶寮唯二的茶桌上,翘着腿,命令柴胡继续给他讲故事。
“继续啊,我在等欸!”小男童为了表示自己迫切的等待,小手一挥,把吃剩的瓜子壳丢向柴胡与裴慕栀。
熊孩子发难虽早有预备,但防不胜防。两人躲闪快,却仍然有一些落在身上,连高大个的裴慕栀都遭毒手,更别说全身功能大打折扣虚弱要命的柴胡了。
柴胡吸吸鼻子,没有理会发丝间的瓜子壳,从茶寮的柜台摸出一只破烂的白瓷公鸡碗,拿起茶桌上的热水倒下后,手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褐黄相间的颗粒,径直混入热水之中。
一旁的裴慕栀饶有趣味看着柴胡一系列动作,“你这么快就确认他是关主了?”
“没想到你也很聪明,反应很快。那名引路人一开始就说过,要让关主感受爱,但她从来没有指明过关主的年龄与性别,况且爱这种东西范围很空泛,不一定指的是爱情,可引路人却明确表示要求我们恋爱,我有理由怀疑,她是在模糊我们的视野……你在干什么?”
裴慕栀认真地分析着,却见到柴胡搅混完传说中的神器,递到了小男童面前。
柴胡没有回答裴慕栀的话,眼神示意小男童喝下,那是她最后的温柔。
小男童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碗,颇为嫌弃道:“我不喝。”
“不喝不是村落人!”柴胡想都不想直接回怼。
裴慕栀:“……你就是这么对付关主的?这么,有礼貌?”这和他查出来的有些出入啊。
柴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说他是关主。”
“那你是在?”
“我看他年纪轻轻,就那么大口气,怕是肝不好,得从小补补身子,不然长大后身高不长,会被其他小孩嘲笑的。”柴胡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男童闻言,狐疑地抬起头,“不喝这东西,我会长不高吗?”
柴胡给予强烈的肯定,看小男童还是将信将疑,直接给自己闷了一口,“你看,没毒。”
小男童见状,欣然接受,猛灌起来,这可是能长高的神药啊。
然后没喝两口,他的表情就痛苦起来,手一松,碗就掉下来。岂知柴胡早有预料,一把接过来。
“这药,有毒。”小男童磕磕巴巴地说着,浑身开始冒烟,痛苦袭来令他开始在茶桌上打滚,茶桌上的茶盏热水被撞到,洒落地面。
瞬息间,小男童化成一滩黄脓,与洒出的热水混合,缓缓滴落地面的泥尘之中。
裴慕栀等了许久,没得到想象中的结果,不禁皱眉,“这关怎么没过?”
柴胡冷漠地坐回原位,小口小口喝着小男童没喝完的药。
“因为他不是关主。”
裴慕栀不解,“可是你的神器不是能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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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这就是我要跟你明确的第二点。”柴胡一碗饮尽,“其实我的药不仅能消灭关主,只要是梦境里非闯关者的人,我都能消灭。”
“意思就是说,外头那群傻子拦截的姑娘们,我都可以杀死她们,不管她们是不是关主。”柴胡指指外头不停暴打着闯关者们的村落姑娘,忽然某个身影映入眼帘,让她忍不住皱眉。
“小尚?”
“谁?”裴慕栀还在惊讶柴胡真正的能力,突然听到她喊了一个名字。
茶寮外头,群魔乱舞。
与柴胡同批进入的闯关者是男性居多,为了通过任务,是分散进行着。这就导致整个小村落的女人遭受到难以言表的困扰,使得小村落的男人开始集结起来,对付这些登徒浪子。
然而闯关者也是为了自身的生死存亡,一定要完成这些虚无缥缈没有盼头的任务。于是两拨人隐隐约约产生了对立的念头,战争一触即发。
小村落的女人短时间遭到袭击,早已躲藏起来,让闯关者无处下手,而小尚这个不知前后原因,莽莽撞撞走入众人视野的女性,就成了活靶子。
柴胡发现她的时候,小尚正忙着揍死一个企图对她做出奇怪动作以及说出奇怪语句的男人。拳拳到肉的攻击,让男人的血不小心溅在小尚的侧脸,从远处看,完全是一处杀人现场。
柴胡是三步并两步,喘着大气拦住小尚那强有力的拳头,“拳下留人!”
小尚身形顿住,放过了身下一息尚存的男人,“阿柴,你也在?长漠呢?”
柴胡抿抿嘴,“长漠不在,反倒是你,我明明看入村的人里没有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尚擦擦顺着她脸颊滑下的血液,冷漠道:“引路人说我的情况有些复杂,所以比别人更晚入村。”
“他也是该揍死的男人吗?”小尚的视线移到柴胡身后,眼里逐渐凝聚杀意。
柴胡连忙安抚,“这个暂时先不揍,我们坐那边聊。”
幸免于难的裴慕栀看清小尚的脸后,挑挑眉,带有几分兴味说道:“有意思。”
“我也觉得你很有意思,深深地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名少年深情款款地走来,牵起了裴慕栀的手,“你为什么要害我,害我那么喜欢你。”
裴慕栀:“……”
柴胡看少年略感眼熟,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他是方才见过的刀削般的下颌线。
“你……在做什么?”柴胡艰涩地发问。
少年眼眶里满载着情意,抬头仰望比他还高的裴慕栀,露出他精心准备的完美侧脸,嘴里却吐露着豪无人性的内容。
“这不是攻略姑娘们失败,我们几个兄弟合计之后,认为视野不该那么狭窄,只要让关主感受爱,无论男人女人,我们都要尝试一遍。”
柴胡忍不住皱起眉心,“可他是闯关者,你做这些有用?”
少年撇撇嘴,“快看左侧边那个茅草小屋,后面藏着三个村落男在偷看我们,信我,绝对有用。”
柴胡顺势看了过去,左侧都是相似的茅草小屋,可以说对于柴胡这个现代人来说,只要是茅草做的屋子,统统都长一个样。看了半晌,才从一间小屋紧闭的门窗中,窥到微微打开的一丝窗缝,盯久了似乎有阴影耸动。
默不作声的小尚听了一会,淡然道:“我听到村落的人在说,这个人一看就是疯子,不管男的女的都向他们示爱,叫村落的人离远点。”
小尚不止说,还用手指指,叫其他人看清所谓的疯子。
疯子·少年:“……”
“我们还是聊回刚刚的小孩吧。”裴慕栀抽出手,生硬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