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教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互相交流一番准备离开。魏无功对着李在宥做了个口型,问“追吗?”李在宥摇摇头。妖人老巢已经找到了,没必要逼这么紧。
等墓穴暗下去之后,魏无功从梁上跳下来,重新点了一盏油灯,四处打量着,还不忘往锅里看一眼。
“喂!”李在宥被他晾在上面,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不是吧,这你下不来?”魏无功看了一眼上面,李在宥坐在梁上,想下不敢下的。“行吧行吧,我上去……”
“不许拎我后颈!”李在宥抗议。
“那……拎哪儿?”魏无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找到下手的地方,总不能抱着吧?!
李在宥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不还是后……”
话还没说完,魏无功突然抄起他的腰,扛麻袋一样扔在肩上。“噗啊~”李在宥的肚子在他肩膀上膈了一下,要不是午饭吃得早,能直接怼出来。
魏无功落到地上给他放下,看他直接一屁股蹲地上,一副准备讹人的架势,无奈道:“又怎么了大小姐?”
正说着,忽而隐约见着墓室边沿的排水渠里,有几个小珠子,发出暗哑的折射。好奇心重,他过去拾了起来。
“嚯,这眼神儿,”李在宥捂着肚子想着,没凑过去。
“你行不行了还,”魏无功随手将珠子揣兜,转头看见李在宥还蹲着。
“你肩膀跟铁坨似的……”李在宥抬头,刚准备耍个赖皮说“要不你把我背回去吧”,突然看见魏无功的脑门子笑出声。
“诶,你头上的毛烤卷儿了!”这会儿一缕头发从他脑袋上耷拉下来,带着点弧度,还怪好看的。
“……”魏无扯了一下那一绺头发,说:“其实一直都是卷着的,是我平时扎上去了。”
“嗯?自来卷儿,那你是胡人啊?”
“可能吧,沈团练也这么说。”
听这个潜台词,魏无功大抵是个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的来处,李在宥一时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走吧。”魏无功说。
“哦,”李在宥站起来,跟着他出大墓。
快走到墓门,李在宥突然看见前面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从门里探出头来,给他吓了一跳:
“鬼啊!!!!”
他一声爆喝。
“别嚷,”魏无功又捂了他的嘴:“就是个门上的装饰,一惊一乍的。”
李在宥照例打开他的手,连呸三声:“刚摸的土你。”
举起火把来看,原来是妇人启门图,是常见的墓门装饰,一般画的是西王母坐下女婢,暗示地下空间与仙界相连,前来接引主人成仙。
“但是,这个图不应该画在正面吗?”李在宥说:“怎么在门背后……”
“装反了吧。”魏无功随口敷衍。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月光照不到的密林里夜鸮悲号,衬得落了薄雪的村寨愈发孤寂。
“你摸了个什么东西?”李在宥问,声音在旷野显得比平时清晰。
“几个石头子儿,”魏无功掏出一个放他手上。“值钱的肯定都搬走了,这个权当纪念吧。”
李在宥摊开手拿近了看了一眼,说:“那个大墓回头我回京查查看是谁的,感觉有很多西域的东西,有点好奇。”手上的小珠子非金非玉,带着眼睛一般的玛瑙纹,吐蕃人管它叫鲁米,又叫马眼石,汉人称呼为羊眼板珠,据说能够通灵辟邪。可惜这几颗太小了,不过米粒儿大,若是再大一点,兴许还值几个钱。
“你什么时候回去?”魏无功问。照理说,“监军”已经有了初步结论,他该回去答话了,但是看他怎么好像一副要长期赖在这里的样子。
“我明天就走了,”李在宥看了他一眼说:“一直盼着呢是吧。”
“……”魏无功本来随口一问,突然听到答案反倒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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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骗你的,我才不走。”李在宥做了个鬼脸,他的靠山都要来了他走什么走。
“……”魏无功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那沈团练说的民变的事儿,你打算怎么替他说?”
“那个啊,我觉得是他多虑了,”李在宥说:“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个事儿敏感。”
他两个指头捏了羊眼板珠,对着月光又看了看,说:“我个人觉得,回鹘人只是恰好都信仰摩尼教,而外教因为风格特殊,容易引起人的额外关注。”
那些被焚烧的尸体里,有金人的也有辽人的,并没有看出来摩尼教派在传播与收集过程中有任何的偏袒。与其说是扶持某种势力,不如说是在收集残羹剩饭。
“阿尔斯兰就像乌鸦,本身并不具有制造不详的能力,”李在宥推测道:“他们若真有扶持一方、搅动风云的野心,就该像赤焰军一样,而不是把力量打碎了,零散地卖成烟草。这不合常理。”
“更合理的解释是:他们无法大规模制造或控制我们看到的红色晶盐,只是掌握了二次利用的方法。” 他偏头看了眼魏无功:“那东西看来不被人体所吸收,回鹘人只是在魔鬼陨落之后,叼啄那股力量的残骸,想在边境线上挣点儿快钱……”
魏无功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他的调查只见到回鹘人贩卖英雄烟,但是并没有直接使用这种能力的记录,唯一看到的完全形态,只有前几夜的辽军。
“所以,我现在更担心的问题是,辽军和金军对这个力量的掌握情况如何。”李在宥看着远方的月光映照的雪原:“至少,辽军的掌握程度在我军之上,这点不容置喙。我们的情报得快点跟上才行。”
魏无功看着他,突然有点陌生。有些人平时看着没个正形,但是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出现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回想自己以前和这人打交道的种种,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