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那两扇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精铁城门,在沉闷的绞盘声中缓缓合拢,将那座象征着大陆权力巅峰的城市隔绝在身后。
官道上,一辆外观看似低调沉稳,实则用料考究的黑楠木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轮上裹着厚厚的减震胶皮,轴承更是用了特殊的魂导工艺,跑起来平稳得连杯子里的水都不会晃出一丝涟漪。
车厢内,空间宽敞得有些奢侈。
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占据了大半个空间,旁边的小几上摆放着几盘精致的冰镇瓜果,甚至还非常有情调地燃着一炉安神用的龙涎香。
“终于出来了!”
洛西辞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那堆柔软的狐裘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半脸面具,露出下半张脸和那双总是藏着几分狡黠笑意的眼睛。
“再在供奉殿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待下去,我感觉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洛西辞顺手摘了一颗葡萄,剥了皮,讨好地递到旁边,“姐姐,张嘴。”
比比东正端坐在软榻的另一侧。
为了这次出行,她褪去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教皇冕服,换上了一袭深紫色的修身长裙。
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低调中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逼视的贵气。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淡紫色的薄纱,遮住了那张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女人嫉妒的绝世容颜,只露出一双深邃的酒红色凤眸。
面对递到嘴边的葡萄,比比东并未立刻张口,微微侧头,那双眸子透过面纱,似笑非笑地睨了洛西辞一眼。
“坐没坐相。”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还是前倾,红唇轻启,含住了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
舌尖不经意间扫过洛西辞的指尖,带起一阵湿热的触感。
洛西辞像是触电一般缩回手,干咳了一声,“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嘛。再说了,咱们这次可是打着收服四宗族的幌子出来的……咳,我是说,执行机密任务,自然要放松一点,以免引起怀疑。”
“机密任务?”
比比东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手中的古籍,语气慵懒,“本座怎么觉得,你这一路安排的路线,全是风景名胜?”
洛西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纯属顺路!杨无敌那个犟老头在龙兴城,楼高在庚辛城,这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咱们总得走走停停,体察民情吧?这叫……深入群众。”
比比东合上书,身子向后一靠,那种属于教皇的慵懒霸气瞬间填满了车厢。
她伸出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轻轻踢了踢洛西辞的小腿,“既然是体察民情,那就过来,给本座捏捏腿。坐了半天,乏了。”
“遵命,女王陛下。”
洛西辞立刻狗腿地凑过去,将比比东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抱在怀里,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这力度怎么样?要不要再重一点?”
比比东微眯着眼,享受着爱人的服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尚可。”
马车行至晌午,日头渐毒。
洛西辞掀开车帘看了看,“前面有个茶棚,歇会儿吧。马匹也得喝点水。”
比比东对此无可无不可,但在下车前,特意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纱,顺便冷冷地瞥了洛西辞一眼,“记住你的身份。别给本座招蜂引蝶。”
洛西辞立刻举手发誓,“哪能啊!臣下眼里只有女王陛下!”
路边的茶棚很简陋,几张有些油腻的方桌,几条长凳,坐满了南来北往的行脚商人和一些低阶魂师。
两人一出现,原本嘈杂的茶棚瞬间安静了几分。
即便看不清容貌,但比比东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以及洛西辞虽然戴着面具却难掩贵气的身姿,在这个尘土飞扬的路边摊都显得格格不入。
“老板,来壶最好的茶,把桌子擦干净点。”
洛西辞熟练地扔出一枚银魂币,那清脆的响声让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比比东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虽然擦过但依然泛着油光的板凳,眉头微皱。
洛西辞早有准备,像变戏法一样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坐垫铺上,又拿出自带的紫砂茶具,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讲究。”
比比东这才施施然落座,即便是在这种地方,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旁边似乎发生了争执。
一个看起来刚出茅庐有些愣头愣脑的年轻魂师,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伙计。
伙计手里的滚烫茶水眼看就要泼向那个年轻人的脸。
“小心!”
洛西辞眼疾手快,或者说,那种在供奉殿练就的、想要展现亲民形象的本能让她瞬间动了。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年轻人身侧。
右手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魂力托住了茶壶,稳稳地将其放在桌上,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小兄弟,出门在外,看着点路。”
洛西辞拍了拍那个惊魂未定的年轻魂师的肩膀,声音温润柔和,“这一壶开水要是泼在脸上,媳妇儿可就不好找了。”
那年轻魂师长得眉清目秀,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且身手不凡又语气温柔的大姐姐,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多……多谢前辈!我……我叫……”
“举手之劳,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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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
洛西辞帮他扶正了背后的包裹,“包裹系紧点,财不露白。”
那年轻魂师看着洛西辞那双带笑的眼睛,整个人都痴了,结结巴巴地想要继续套近乎。
然而,洛西辞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种助人为乐的成就感,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凉意,不是自然界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战栗感。
茶棚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十度。
周围喝茶的客人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纷纷搓着胳膊,疑惑这大夏天的怎么突然就起风了。
洛西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比比东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紫砂茶杯。
面纱下,那双酒红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紫意,正死死地盯着她刚刚拍过那个年轻魂师肩膀的手。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但却给洛西辞带来了顶级的压迫感。
“洛供奉。”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洛西辞能听见,“茶凉了。”
仅仅几个字,让洛西辞听出了尸山血海的味道。
“来了!马上来!”
洛西辞瞬移回座位,一把端起茶壶,给比比东续茶,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姐姐,这茶趁热喝,趁热喝!”
那个年轻魂师还不知死活地凑了过来,想要再次感谢:“那个……前辈,能不能留个姓……”
“滚。”
一个字,伴随着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气,从比比东口中吐出。
没有魂力波动,仅仅是那股纯粹的精神威压,就让那个年轻魂师两眼一翻,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魔蛛。
整个茶棚瞬间死寂。
比比东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根本没看那人一眼,只是隔着面纱,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语调对洛西辞说道:“看来你的人缘真的很好,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认识你。”
“误会,纯属误会……”
洛西辞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脚,想要勾一下比比东的小腿示弱。
然而,比比东却没有让她得逞。
稍稍收回腿,让洛西辞勾了个空,随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上车。”
比比东站起身,紫色的裙摆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车。
洛西辞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洛西辞苦笑着扔给老板一枚金魂币作为那个被吓瘫小子的精神损失费,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爬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