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淼不要下地狱,他想带着自己的玩偶逃跑。
却怎么都跑不动。
低头一看,他发现自己受伤的脚不见了。
“啊!!!!!!”
小兔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蹦起。
许忱原本在给自己的摇篮兔收尾,因为突然高速移动的兔,手上的画笔不受控制,他这一笔画得比想象中重许多。
许忱没有管画作,他放下画笔,去看兔子。
兔子呆呆地坐在篮子里,三瓣嘴一动一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忱指尖戳了下兔的鼻子,兔子马上闭嘴,变成了静止态。
“做噩梦了?”许忱手掌包裹住半个兔头,用拇指去捋兔子额头的绒毛。
巫淼还没从那个恐怖的地狱梦里清醒,感受到许忱手掌的温度,他才一下缓过来。
许忱的手心很干燥,还是温热的,是小兔最喜欢的触感,就像阳光一样。
巫淼忍不住用脑袋蹭着。
蹭到一半,梦里的医生兔又跑出来,在他耳边磨着手术刀:“撒谎的坏小兔……”
“主人、主人!”巫淼大喊,赶跑了医生兔。
他很想和许忱倾诉梦境,可如果告诉主人了,就代表他的谎言也将败露。
巫淼只能闭上嘴。
下地狱是死后的事,而讨好主人,是现在的紧要任务。
许忱还在抚摸他,巫淼心虚地想,难道他是不小心把玩偶送到了地狱吗?
还是说因为他没有遵守乖宠物守则,玩偶才会跑到地狱去?
他害了那只兔子玩偶。
巫淼很想抱住自己的脑袋,好好理清来龙去脉。
但他现在少了一只前爪,只能单手挠头,连洗脸都只能洗半边了。
洗脸!
今天折腾了大半天,巫淼还没给自己梳毛,他现在一定很邋遢!
主人不会喜欢邋遢的小兔。
巫淼迫切地想去找镜子,转了一圈,忽然发现他正在许忱的画室里。
而脚下是垫了软布和毛毯的竹篮。
“主人,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吗?”巫淼眨眨眼问。
许忱见兔子恢复了正常模样,他收回手,重新审视自己的画。
那一笔落在了兔子的眼睛上。
本来许忱是想画闭眼的兔,这下子变成了睡在摇篮里,但炯炯有神的小兔子。
许忱偏过头和兔子对视了一眼。
兔子也回视他。
很精神。
画错的部分可以重新遮挡,不过许忱觉得现在也不难看。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许忱最后涂了几笔收尾,在右下角标上日期和签名。
做完这一步,他把画具都洗干净,放到窗台前晾晒。
接下来是带兔子是回房间吃饭。
许忱抱起了小兔。
“我想照照镜子,可以吗?”巫淼用没受伤的那只前爪,踩了踩许忱。
许忱低头看兔子,他没理解兔子的意图。
是想自己下地走吗?
许忱试着将兔子放到地上。
巫淼很高兴,他缓慢地用后腿蹦到镜子前,认真观察着自己。
毛有些凌乱,夹板很丑。
变丑兔子了。
巫淼竖起的耳朵蔫蔫的,他沾湿左边的爪子,抹了下自己的脸颊。
对于乱糟糟的毛于事无补。
在巫淼要较劲时,许忱把他提起来:“该吃饭了。”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巫淼问许忱。
许忱不说话,只是将他带回兔房,给他加满草和水。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兔房里装了两组灯,许忱开的是暖光灯,让整间房看上去非常温馨。
整个兔房都是巫淼的空间,他相当于拥有一个豪华大平层。
小兔每天从自己的二十平米大房里醒来,享用高级粮草。
再接下去的发展是什么?
巫淼仔细回忆了店员姐姐听的小说。
接下来主人会出场,抱着心爱的宠物,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香!”巫淼回答了一句。
沉浸在想象中,巫淼回过神时,发现许忱已经走了。
没有人听到兔的自言自语,巫淼减少了尴尬的情绪,去吃他的晚饭。
止痛药的药效慢慢消失,巫淼吃到后面,脚上重新传来了疼痛感。
巫淼停下进食,他呆坐了会。
他短短几个月的兔生,还从未应对过生病受伤的情况。
“好痛哦。”白色的小兔躺倒在地毯上,眼睛盯着头顶的灯。
许忱吃饱上楼,看到的就是一只生无可恋的小兔。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兔子又怎么了,好在他走近之前,兔子自己站了起来。
“我吃饱啦。”巫淼主动和许忱报告,他想问许忱今晚还看不看电影,他可以陪着许忱。
许忱手上拿着针管,对着巫淼说:“该吃药了。”
在医院时,兔子是半昏迷状态,喂药喂得很顺利。
现在的兔子恢复活力,可能会和大多数动物一样,抗拒吃难吃的药。
许忱还提前查了兔子不吃药怎么办。
教程里说要将兔子包成毛巾卷,再找准地方将药推进去。
许忱有包毛巾兔的经验,他认为这不会太难。
巫淼正想着怎么忍耐疼痛,许忱就把药送了过来,他非常感激地要去咬针管。
“不是玩具。”许忱合上手掌,巫淼扑了个空。
兔子可能还处于发情期,比较狂躁,不老实。
许忱认为他学到的教程可以派上用场了。
针管先放到高处,摊开毛巾,放入小兔在正中间。
包前爪包屁股,再左右交叉卷起来。
一个热乎乎的小兔卷出炉了。
巫淼很疑惑,他歪着脑袋,支起的耳朵跟着倾斜。
许忱把兔子抱起来,抬高他的脸,开始喂药。
小兔果然伸出舌头开始舔,药成功喂了进去。
许忱获得了成就感。
巫淼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将他包起来,但药既然喂了下去,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没必要询问了。
药还没起效,心理作用先让巫淼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仰头看许忱:“主人,今晚看电影吗?”
结合早上乔舟的话,巫淼已经大概猜到了,许忱下午不用上班,他的工作,就是在家画画。
不用上班,代表着前一晚也可以做喜欢的事,不需要早睡。
这是巫淼从店员姐姐那里听来的。
他要抓住机会和主人做喜欢的事,培养感情!
让许忱明白兔子也能起到陪伴作用,兔不比猫猫差!
“你得睡觉休息。”许忱本来想拆开毛巾卷,看了看兔子,又觉得这样好像更有助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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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静养。
他把兔卷放回窝里。
“我不困!”巫淼说完,一沾上垫子,就打了个呵欠。
……他吃太饱了。
兔吃饱,会犯困。
许忱拍拍巫淼的脑袋,不过几秒,兔就昏睡了过去。
许忱看着兔子睡着,把兔房又收拾了下,然后开始看装监控的位置。
要能覆盖到每一个死角。
不只房间,走廊和楼下也得装。
许忱读书时不怎么碰手机,连游戏都不玩,他对电子产品其实隐隐还有些抗拒。
要在家里装多个监控,放在一个星期前,许忱都觉得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事实是他做了。
因为一只兔子。
只是兔子。
许忱看着熟睡的兔子。
他还答应了要给兔取名,许忱暂时没有关于名字的头绪,决定先搁置这件事。
反正兔子也不会问。
人类卑劣地想。
巫淼一觉睡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陌生人的交谈声。
陌生人?!
巫淼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他从窝里悄悄往外往。
从巫淼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穿着蓝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站在他的兔房里聊天。
许忱家被入侵了!!!
许忱还好吗?
巫淼急得想团团转,但窝里的空间不适合小兔旋转。
他差点撞到头。
他们在聊什么?
巫淼冷静了下来,开始偷听入侵者聊天。
“这个位置,对吧?”男人A指了指墙角的位置。
男人B沉默着,似乎不打算回答。
A看的方向是门口,他像得到了指示,架起了梯子。
“您放心,现在的技术很好了,不会留下痕迹的。”B开口了,说完,他竟然回头看了眼兔子窝。
巫淼马上躺下装睡。
实际上心脏已经跳得快能蹦出来了。
他们是来谋害我的。
偷偷挖个通道,然后将小兔运输出去。
在外面听他们讲话的,一定是他们的上级。
他们是研究所的人吗?
巫淼没有时间捕捉逻辑漏洞。
他只知道大难临兔头了。
是谁泄露了小兔会说话的消息?
在宠物店里,巫淼确定没有人类听过他说话。
而到了许忱家后,知道他会说话的也只有许忱。
是主人吗?
巫淼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
主人对他会说话,没有诧异,也没有表现出面临威胁人类的物种时会有的恐惧。
许忱的接受能力很强。
他没有理由将兔交出去!
巫淼认为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场危机。
男人A已经开始施工了,巫淼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研究所解剖的未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
巫淼现在仅有三条腿,战斗力大大受损,他只能依靠智取。
在巫淼飞速思考应对方法时,男人B转头对上级说,“很快就好了,等弄好后,兔子的每根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我和您保证!”
晴天霹雳。
巫淼的毛竖了起来。
他们要把我做成标本。
我要被放在展览馆里供人围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