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止痛药后,巫淼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他又是一只能活蹦乱跳的兔子了。
精神上。
右边的前腿被夹板固定,虽然依旧能站和坐,但总归和健康时不一样。
巫淼打算暂时再躺一会。
他从许忱的手上望出去,看到了许忱家门口多了个陌生人。
这也是来找许忱聊画展的吗?
巫淼知道人类会有自己的交际圈,和只有主人的宠物不同。
宠物不能吃醋,要学会接纳。
许忱朝女人走近,春天的太阳没有那么晃眼,巫淼睁着眼睛,仔细观察,发现女人长相和许忱有七分相似。
这一定是许忱的妈妈!
被送给许忱时,那个司机说过,自己是许忱母亲送来的礼物。
就是面前这个女人挑选了巫淼。
巫淼不吃醋了,他改为好奇地打量。
许忱果然开口喊了妈,他打开门,许母和他一同进了屋。
怎么不说话呢?
巫淼心想。
他见过的人类家长和小孩,家长一般都有好多话要和孩子说。
许母沉默着,只是过来摸了摸巫淼的脑袋。
“他骨折了。”许忱先开了口,“要静养一段时间。”
许母比划了下手势。
许忱:“自己从箱子上摔下去的,是我没看好他。”
这个阿姨说不了话吗?
巫淼看着她想,他知道有些人类,和大多数普通兔子一样,是无法说话的。
巫淼不觉得这很特殊,不能说话的动物对他来说更常见点。
硬要说的话,垂不下耳朵的垂耳兔,要更罕见些。
只是许母看着不是很开心,巫淼支起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谢谢你把我买了下来。
他在心里感谢许母。
如果许母没有买下巫淼,他现在已经变成麻辣兔头了。
……也遇不到许忱这么好的主人。
巫淼还记得他躺在地板上,看到许忱进屋时的样子。
那是巫淼第一次在许忱脸上看到明显的表情变化。
许忱关心他,是个非常负责的好主人。
“我先带他去休息。”许忱没有问母亲为什么过来了,想也知道是司机通风报信。
他把巫淼带去兔房。
许母跟着,她站在门口,看到许忱给兔子布置的房间,欣慰地笑了笑。
嘴角提到一半,她扭过头,掩着口鼻打了个喷嚏:“阿嚏——”
许母默默站远了点。
她看着儿子把屋内收拾好,再小心地捧着兔子睡到窝上。
心想送一只宠物给许忱,是正确的。
再怎么喜欢独处的人,长时间不接触外界,也难免会孤独。
何况许忱也不是顺其自然住到这里的。
出事后她和许父都想让许忱回家住,但许忱一出院,就说要住到这里,并且不请阿姨。
事实证明,许忱的独立能力还不错,只是许母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状态更差了些。
以前的许忱生活被弹琴和作画占满,这两项也带给他最多的满足感。
年纪轻轻,就困在这间别墅里,在许母眼中,这是件很残忍的事。
不能再弹琴是因为失去听力,而画不出画作,许母心底隐隐有猜测,却不敢在许忱面前提出。
许忱把兔子安顿好了,离开时他没有再关门,而是让兔房的门就这么敞开着。
许母本来想带上门,被许忱拦住了。
“他就是因为想开门才摔的。”许忱说,“可能不想住在这里。”
毕竟兔子在草地打滚时那么开心,说不定这是只向往大自然的兔。
但这只兔子看上去实在没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只能委屈他待在家里了。
许母有些疑惑,她用手语和许忱说:也有可能是想去找你。
许忱愣住了,他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兔子那么努力搭楼梯,再跳跃,是为了找他吗?
许母说完马上就后悔了,他怕许忱愧疚,拍了拍儿子的手臂。
到了楼下,许忱倒了两杯茶。
今天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了,先是乔舟过来催画展,再是兔子出事,然后母亲到访。
许忱原先干净的一天,染上了不同的颜色。
不杂乱,却也不让他喜欢。
“以后我会回家的,不用再过来了。”许忱和母亲说。
他在长大后,就和父母不那么亲近了。
一部分原因是父母越来越忙的生意,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双方之间没有了共同语言。
茶水逐渐变凉,许母叹了口气,他拉过许忱的手:“好好照顾自己。兔子的生命力很顽强,会好起来的。”
许忱点了点头,要起身送母亲离开时,许母又像想起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许忱。
名片上只印了地址。
“一个挺适合放松的地方,没事出门逛逛,也有助于找画画灵感,不是吗?”许母说。
许忱接下名片,同时移开视线,看着地板。
大门关上那刻,许忱心里有丝轻松感。
他拿着名片,要去放起来,但扫到上面地址时,他的手顿了顿。
有地址,其余信息网上一搜就出来了。
许忱看着手机里的图片,和记忆中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些人造设施。
他按灭手机屏幕,进厨房给自己做午饭。
楼上的巫淼睡了一会,又因为身体的不舒服醒来,他用三只脚蹦出窝外,到了水碗边。
啊,主人是不是已经发现玩偶失踪了?
巫淼忧愁起来,原地转了个圈,一只脚不能落地,让兔子的思考动作都变得滑稽。
好在没有观众。
巫淼这么想着,回过头,看到了敞开的房门,以及站在那的许忱。
许忱看着兔子。
“主、主人。”巫淼很心虚。
他想自己该道歉了,为了失踪的兔子玩偶,和他制作出的麻烦。
白色的小兔跌跌撞撞地跑到人类跟前,被人类捧了起来。
“对不起。”他看着许忱的眼睛说。
“饿了吗?”许忱把巫淼带到了草盒边,要放他下来。
“主人,你听我说!”巫淼很踌躇,他绞尽脑汁,想动用一点谈话技巧,取得许忱的原谅。
许忱放下兔,给兔子添了草。
想了想,又拿出零食,拆了一块饼出来。
巫淼下定决心,暂时把乖小兔守则抛到了脑后:“兔子玩偶在半夜离家出走了!我很喜欢它,绝对没有用它兑换天堂的入场券!是它自己走哒。”
许忱用草饼堵住了巫淼的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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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淼咬了一口:“好香哦……不对不对,还有我不是故意要跑出去的,我只是、只是在锻炼跳跃能力。”
他悄悄观察着许忱的神色,香喷喷的草饼还摆在眼前,巫淼咽了下口水:“主人,你原谅我了吗?”
巫淼的道德心在谴责他,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许忱生气。
对宠物再有责任心的人,也可能会在某个时刻放弃调皮的宠物,这是巫淼在宠物店里学到的。
“没胃口吗?”
许忱摸摸巫淼的脑袋,医院的注意事项上写了,骨折后兔兔可能会精神萎靡,主人要尽可能为兔子寻找适口食物,避免它们饿肚子导致情况恶化。
小兔舔舔嘴。
“是我的错。”许忱挠着兔子下巴。
他想承诺以后不再关门,可是不关门,家这么大,兔子又跑到哪个角落里躲起来怎么办?
换个小点的房子?
脑内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让许忱愣住了。
这间带花园的别墅对他来说很有意义,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搬家。
兔子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许忱看着开始吃草饼的小兔,想还有一个办法。
巫淼本来只是想要主人的原谅,没想到主人会反过来和他道歉。
兔很惊喜。
兔也很感动。
感动化为了食欲,巫淼要努力把自己吃得更圆润点,让许忱拥有一只好手感的宠物兔。
吧唧吧唧吃完饼,兔子又被人移动到了草盒前。
“正餐也要吃。”许忱说。
巫淼当然是听话干饭。
许忱看了会,起身回到了楼下厨房。
他的午饭还只做了一半。
吃完饭洗过碗,再回到兔房时,兔子已经又睡着了。
许忱看着半只脚在窝外的兔子,上前戳了下兔白白的脚底板。
脚缩了回去。
许忱很满意,要帮兔盖毯子时,那只脚又伸了出来。
许忱再戳。
这回兔脚很不听话地踹了他的手几下。
睡相这么差,许忱有点担忧兔子在睡梦中压到伤腿。
他考虑了会,还是用毯子将兔裹起,一同带去了画室。
拿出上次用过的篮子,许忱把兔放在里面。
“像个小宝宝。”许忱无端联想。
如果篮子是摇篮,就更像了。
这么想着,他有了灵感,坐到画架前,开始了下午的作画。
熟睡的巫淼正在经历凶险的梦境,这次的梦不再是洁白的云层,而是黑漆漆,又亮着红火的地方。
“我在哪里?”小兔往下坠,连叫喊都忘了。
下落到一定高度,有东西接住了巫淼。
巫淼低头一看,竟然见到了丢失的兔子玩偶。
玩偶变得脏兮兮的,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许多委屈。
“你怎么了!”巫淼关心地舔了舔玩偶。
“巫淼。”一道深沉的声音叫了巫淼的名字。
巫淼抬头看,这次见到的是穿白大褂的医生兔。
医生兔手里拿着手术刀,来到巫淼的面前。
刀锋反射出锐利的光。
巫淼瑟瑟发抖,还没来得及逃跑,医生兔一句话就将他钉在了原地。
“因为你撒谎欺骗主人,现在判定你为坏小兔。坏小兔要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