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在睡觉时,被激发出了无限的潜力。
醒着的兔是没有这么大能耐的。
巫淼先是把带滑轮的箱子用脑袋顶到了门边,再用嘴咬着窝到箱子旁,最后移动隧道,形成了三阶的楼梯。
巫淼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先愉快地蹦了一个作为热身。
热身完毕,选手巫淼准备起跳,他决定一口气跳上去,展示他优秀的跳跃技巧,和矫健的身姿。
垂着的耳朵因为跳跃而飞起,巫淼感受着脸旁的风速,等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箱子上。
优秀的巫淼选手!
小兔跳高赛第一名!
巫淼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心里默念三二一,找准角度后,脚一蹬,进行了一个大跳。
咕噜噜——
滑轮声想起,巫淼脑内劈下一道闪电,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箱子跑了。
巫淼在最后关头抱住门把手,挂在了门上。
而门把手并没有被一只小兔撼动。
它保持着原样,连半厘米都没有往下移。
巫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松手,它会砸到地上,这一块地没有铺地毯,砸下去生死难料。
他还没有开始享受兔生,不能现在死。
而不松手,努力爬到门把手上,或许能尝试开门,开门之后……开门之后……
他可以喊主人。
巫淼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他动用核心力量,做引体向上。
还、还差一点点就能上去了。
可是……
爪子上没有肉垫防滑,巫淼必须发力抱紧,他的力气已经快耗尽了。
“主人……”巫淼用微弱的声音喊着许忱。
这声消耗了他最后的力气,巫淼闭上眼睛,任凭自己自由落体。
主人会想之前几次一样,出现接住他吗?
巫淼希望奇迹能发生。
事实证明,运气不会眷顾巫淼多次,他和许忱也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
巫淼重重砸到了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兔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竖着的那只耳朵因为落地角度,折了一点,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我的耳朵断掉了吗?
巫淼恍惚地想。
主人什么时候会来看他,等主人过来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
画室里,许忱腿边垃圾桶里,丢了几张团成团的画纸。
他没有任何灵感。
最近能激发他灵感的是兔子。
兔子要在房间睡觉,不想跟着他。
许忱破天荒地在作画时间拿出了手机,他点开了和早上加的宠物医院的聊天框。
对面发来了兔子绝育的价格和注意事项,又问他兔子多大。
许忱说不确定兔子年龄,发完这条他就没看过手机了。
医院的回复在半小时前,让许忱发照片帮助判断。
许忱手机里没有兔子的照片,得去拍一张。
打破自己的固定计划很难受,但许忱想,他已经把兔子绝育加进了日程中,那么为了带兔子去绝育,平常的时间有些调整,也是正常的。
他从画板前离开了。
只是开门前还有些犹豫。
中午拍也是没事的,没必要马上出去。
许忱心里出现一架天平,左边是圆滚滚的兔子筹码,右边是代表计划的清单。
兔子理所当然重过清单。
天平倾斜了。
许忱按开了门。
他踩上楼梯,往二楼去。
心情竟然带着点雀跃。
许忱从小就是个听话有秩序的小孩,他形容不了这种心情。
如果乔舟在这,就会告诉他,就相当于逃课翘班,人类天生会因此高兴。
这是人的本性。
到了兔房前,许忱想象着兔子上前迎接他的模样,拉开了门。
然后看到了躺倒在地的兔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睡觉和撒娇姿势,许忱心跳得像打鼓,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去摸兔子。
还是温热的。
许忱提着的气还没松,很快发现了兔子在发抖。
不正常的发抖。
他迅速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停在房间某处的箱子,被拖到门边的窝和隧道,还有一看就是摔到了的小兔。
这只兔子在努力逃离这间房。
他不想被关着吗?
许忱没时间去细想,他把兔子放进外出包里,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发消息给了家里的司机。
司机来得很快,许忱一上车,他就按着小少爷的吩咐,踩油门加速往宠物医院去。
到第一个红灯路口时,司机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许忱。
小王是在许忱初中时到的许家。
他早有听闻许家的独生子天赐聪颖,年纪轻轻就拿了不少奖项。
更别提人长得还俊。
一开始小王的工作是负责接送许忱上下学,许忱母亲和他说过,如果可以,尽量多和许忱聊聊天。
小王当年也就二十出头,他找了不少年轻人的话题,想和许忱拉近距离。
可大部分时候,无论说什么,许忱都不会应他。
许忱唯一一次和小王搭话,是在初三的时候,那天学校有考试,同龄人出校门时,脸上要不就是轻松的笑容,要不就是考砸了的忧愁脸。
少年人的情绪都摆在脸上。
除了许忱。
他永远是那副不悲不喜的平淡模样,长大五官脱去稚气后,甚至会给人冷酷的错觉。
小王见过许忱和父母说话,很有耐心,也不会跟父母吵架,他想许忱并不冷酷,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考得怎么样?”小王在许忱上车后照常开了口。
他本以为今天也不会听到许忱应声,但在车开出去后,许忱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今天操场跑进了一只小狗。”他说。
小王顿时有了精神,刚想问是什么样的小狗,许忱又接着说:“只有两只手那么大,不一会就死了。”
小王没料到这个话题走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忱:“你养过宠物吗?”
“小时候养了两只乌龟,挺省事的,现在家里在养着。”小王说,“小少爷想养动物吗?”
“我爸妈对动物毛过敏。”十四岁的许忱看向窗外。
“以后上大学了可以养嘛。”小王抓住这个机会,又问起了许忱喜欢什么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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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忱没有直接回答小王的问题,他喃喃道:“我不要养那么小的动物,太容易死了。”
……
小王不知道许忱是否还记得那天,但他一直没忘,所以那天将兔子送给许忱时,他总害怕许忱拒绝。
和夫人不好交代,且小王也希望孤僻的少爷身边能有活物陪伴着。
现在兔子应该是出事了,小王心情十分复杂。
许忱很紧张,小王看得出他非常关心这只兔子。
小少爷是个心软的人,要是兔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小王想还不如当初不强迫他收下兔子。
宠物医院到了,车没停稳许忱就打开车门,带着兔子进了医院。
他提前在手机上打好了措辞,一到便拿给医生看。
医生没有迟疑,马上安排了检查。
兔子还醒着。
许忱把兔子抱出来时,他甚至蹭了下许忱的手。
“别死。”许忱碰了碰兔子的,“你要是活下来,我就给你取个名字。”
巫淼还有一点意识,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被许忱取个新的名字,似乎也不坏,那样许忱就能直接叫他了。
巫淼想被人类呼唤。
兔子被送去拍片了,许忱寸步不离地跟着。
拍片结果出来得很快,兔子的小腿骨折,不是很严重,比起做手术,医生更建议打夹板慢慢修养。
“他看上去很痛。”许忱接过兔子说。
小小的一只兔子,还在发抖。
【吃过止痛药应该就好了。大概率是被吓到,有些应激。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留院观察。】
医院看到许忱说自己听不见,特意把字写在了纸上给他看。
“留院观察?”许忱念出最后四个字。
兔子忽然轻轻咬了许忱一口。
“你不想住院?”许忱和兔对视。
兔挣扎着点头。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看了忍不住笑,大家都把这当偶然,没人真的认为兔子听得懂人话。
包括许忱。
不过比起住院,许忱还是更倾向于带兔子回家休息。
刚才他瞥见了医院的病房,不锈钢的笼子,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医生当场给兔子喂了颗止痛药,兔子很快就不抖了,只是还黏在许忱手上,不愿意被他放进包里。
许忱一手抱兔子,另一手结账,领了药和注意事项单。
“对啦,你是不是还咨询了绝育?”前台对过许忱的手机号后问。
兔子扒许忱的手扒得更紧了。
“暂时不打算了。”许忱看懂前台嘴型后回答。
至少也得等骨折好了后。
小王一直等在门口,见到许忱抱着一动不动的兔子出来,“节哀顺变”四个字都到喉咙口了,凑近看到兔子耳朵动了下,又将话吞了回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给许忱打开了车门。
一路上小王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车停到花园别墅门口时,他才发现自己忘了件事。
他本来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怕许忱一时想不开,所以给夫人打了个电话。
现在许忱的母亲就站在花园的椅子上,已经看到汽车了。
许忱当然也看见了对方。
小王硬着头皮,下车给许忱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