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邪能烈焰,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地心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裂口,以奈法利奥斯残破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炸裂成一道冲天的、扭曲的、充满亵渎意味的能量风暴!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腐朽的骨骸、断裂的木刺,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扫过,瞬间被掀飞、抛掷,有的甚至在半空中就被那灼热的邪能余波点燃,化作燃烧的流星四散坠落!
空气被彻底电离、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灼热、混乱、足以侵蚀灵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与灵魂层面的针刺感!
“奈法——!!!”幽汐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心痛,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朝着那火焰风暴的中心冲去,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扑灭那燃烧着兄长的烈焰。
但一只更加有力、却同样在微微颤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别过去!现在过去,只会被失控的他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撕碎!”
林云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青筋隐现,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火焰中心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
他不仅能感受到那邪能风暴中蕴含的、足以将钢铁都融化成渣的纯粹物理性毁灭力量,更能清晰地“看到”奈法利奥斯那原本坚韧如钢铁的意志与意识,正在被“灾厄之心”残留的、充满了无尽毁灭与疯狂欲望的本能飞速吞噬、同化!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过程——存在本身的湮灭与取代!
火焰风暴的中心,奈法利奥斯的身影在扭曲的墨绿色光焰中若隐若现。他发出的咆哮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的质感,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无边愤怒、以及某种深渊造物般非理性毁灭冲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兽性嘶吼!
他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另一只手臂似乎也受了重伤)如同折断的树枝般胡乱挥舞着,狂暴的邪能不受控制地在他指掌间凝聚、逸散,形成一道道扭曲不定、边缘撕裂空间的墨绿色能量利刃,毫无目标、毫无章法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劈砍!
每一次挥舞,都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如同疤痕般的邪能轨迹,将周围本就残破不堪的野猪人废墟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碎石与尘土在能量乱流中狂舞。
他那双本该是眼窝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两团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邪能光焰,其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奈法利奥斯”的理智与情感,只剩下纯粹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
“必须立刻压制住他!否则他会彻底毁了自己,甚至可能波及我们所有人!”凯洛斯的怒吼声如同战鼓擂响,充满了决绝。
土黄色的、厚重如大地的光芒瞬间从他强壮的身躯上迸发出来,他四蹄刨地,肌肉贲张,就要不顾一切地强行冲入那致命的邪能风暴,试图用自己半人马首领的蛮力与坚韧,将陷入疯狂的弟弟物理性制服。
“凯洛斯!住手!”塔拉急切的阻止声几乎同时响起。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按在大地上,萨满的感知让她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奈法利奥斯体内的能量状况。
在她的感知中,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暴走,而是一座内部压力已经达到临界点、布满了无数脆弱裂痕的活火山核心!
任何外来的、尤其是带有强烈攻击性或压制意图的能量刺激,都可能成为那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导致彻底、不可逆的能量大喷发,将奈法利奥斯连同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都彻底湮灭!
“不能硬来!他体内的能量核心极度不稳定,强行冲击只会引发更恐怖的爆炸!我们需要引导,需要……同源力量的安抚和压制!”
塔拉的话音未落——
林云动了!
他没有像凯洛斯那样准备冲入风暴,也没有像塔拉那样继续远程感知。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自己还能活动的左手,毫不犹豫地用牙齿狠狠咬破了食指指尖!殷红的、带着他自身生命能量与玛诺洛斯血脉气息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没有丝毫停顿,以染血的指尖为笔,以身前那因邪能风暴而变得极度不稳定的空气为纸,用尽全部的精神力与对自身血脉的掌控力,开始急速地、艰难地勾勒!
一个结构复杂、线条扭曲、充满了古老深渊文字与混乱几何图案、通体散发着暗红与墨绿交织的不祥光芒的诡异符文,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凭空凝聚、显现!
这个符文散发着与奈法利奥斯身上邪能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仿佛源自混沌本身的恐怖威压!
在勾勒符文的同时,林云紧闭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开始不顾一切地、强行引动那份沉睡的、属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脉本源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股力量远比寻常邪能更加狂暴、更加难以驾驭,是他之前重伤的根源,也是此刻他敢于尝试压制“灾厄之心”的唯一依仗!
“呃……!”林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额头上冷汗如瀑。
他那条刚刚恢复少许活动能力的右臂,经脉深处再次传来如同被无数烧红铁丝反复拉拽、撕裂般的剧痛,新生的脆弱组织仿佛随时会再次崩断!
强行引动这份力量,无异于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再次狠狠捅了一刀,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噬!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眼神中的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以吾之血为引,以混沌之源为契!镇压——!!!”
林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深渊的暗影与混乱的雷光一闪而逝!他嘶哑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同时将那只勾勒完毕、散发着恐怖波动的血色符文,用左手狠狠向前一推!
符文脱手,并未立刻飞向奈法利奥斯,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随即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暗红与墨绿交织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射入了那狂暴的邪能火焰风暴之中!
预想中的能量湮灭与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那枚血色符文在接触到奈法利奥斯周身墨绿色邪能火焰的瞬间,仿佛水滴融入了沸腾的油锅,引发了更加剧烈、更加混乱的能量反应!
无数道细小的、颜色更加深邃的邪能电弧从符文与火焰的接触点迸发出来,发出“噼啪”的爆响,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黑色纹路!
但这一次,能量反应的方向,被林云以自身血脉为桥梁、以符文为媒介,强行地、极其艰难地引导、扭转了!
那枚符文仿佛化身为一枚定海神针,又像是一位暴怒君王下达的、不容违逆的绝对命令,
其中蕴含的、源自玛诺洛斯本源的、更高层次、更接近混乱本质的古老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又像是一张由纯粹位阶压制力构成的巨网,狠狠地、精准地压向了奈法利奥斯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的“灾厄之心”残留力量!
这无异于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用另一座更不稳定的活火山去强行堵塞、压制!是刀尖上的死亡之舞,是悬崖边的绝命赌博!
林云必须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以重伤之躯,精准无比地控制着自己血脉之力的输出强度与频率——既要足够强大,足以暂时压制住“灾厄之心”的暴走;
又不能过于猛烈,以免彻底引爆那本就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或者反过来被奈法利奥斯失控的、被“灾厄之心”加持的邪能所反噬、污染、甚至同化!
他的精神力此刻化作了无数条纤细如发丝、却又坚韧如龙筋的“丝线”,穿透那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最勇敢也最脆弱的探险者,试图在那片被痛苦与疯狂淹没的意识海洋中,寻找到一丝属于“奈法利奥斯”本人的灵魂微光,并将其连接、唤醒!
“呃啊啊啊啊——!!!”
符文入体的刹那,奈法利奥斯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痛苦、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嚎!
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弓起,然后又如同触电般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起来!
体表那冲天的邪能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疯狂地明灭闪烁、剧烈起伏,时而膨胀欲爆,时而收缩内敛,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肉眼看不见的、却凶险万分的内部拉锯战与权力争夺!
他那双被邪能火焰充斥的眼眶中,墨绿色的狂乱光芒如同风暴中的灯塔,时而微弱地闪烁一下,流露出一丝属于“奈法利奥斯”的、清醒却充满极致痛苦的神色,时而又被那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混乱欲望彻底吞噬、覆盖!
林云紧咬着牙关,鲜血不断从被他咬破的嘴角渗出,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消耗与反噬而微微颤抖,但他如同钉死在地上的钢桩,半步不退!
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生命潜力,都倾注在了对那道符文、对自身血脉之力、以及对奈法利奥斯那缕微弱意识的维持、引导与呼唤之上!
“奈法利奥斯!”林云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透过那血色符文与血脉链接,如同炸雷、如同洪钟、如同最锋利的楔子,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凿入奈法利奥斯那被痛苦与疯狂淹没的灵魂深处!
“醒来!守住你的意志!控制它!驾驭它!你是奈法利奥斯!不是‘灾厄之心’的奴隶!”
幽汐、凯洛斯、塔拉,甚至包括沉默的八戒,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将林云和火焰中的奈法利奥斯护在中间,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多余的声响,甚至连目光都不敢有太大的移动,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干扰,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导致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在这片被邪能烈焰与血色符文光芒笼罩的废墟中,仿佛被彻底冻结、拉长、碾碎。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山上行走,在沸腾的油锅中煎熬,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十个呼吸,也可能有数分钟。
终于——
在众人几乎要绝望的注视下,那狂暴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墨绿色邪能火焰,开始出现了变化。
火焰的高度在缓缓降低,那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逐渐退去、内敛。火焰的颜色,从那种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刺眼的墨绿色,慢慢向一种更加深沉、稳定、如同夜色下幽深湖泊般的暗绿色转变。奈法利奥斯体表那些疯狂扭动的邪能纹路,也如同耗尽了力气的毒蛇,缓缓平复、隐没回皮肤之下。
最明显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眶中疯狂燃烧的邪能火焰,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一点点地黯淡、缩小,最终彻底消失,露出了下面紧闭的、布满了痛苦与疲惫痕迹的眼睑。那非人的、疯狂的咆哮与嘶吼,也变成了微弱而断续的、仿佛濒死之人的痛苦呻吟。
“扑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奈法利奥斯那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皮囊,重重地、毫无生气地摔倒在焦黑滚烫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
他周身那失控暴走的邪能,总算是被强行、暂时地压制、收束回了体内那千疮百孔的能量核心深处,但谁都能感觉到,那只是暂时的平静,隐患并未消除,反而可能因为这次强行压制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云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脚下虚浮,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
“父亲!”
凯洛斯和幽汐反应极快,一左一右连忙抢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林云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们身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强行引动玛诺洛斯本源之力进行如此精微而危险的操作,对他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和精神,都是近乎毁灭性的透支。
他强撑着,用模糊的视线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奈法利奥斯,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的沉重。
奈法利奥斯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那些深可见骨、缭绕着不祥黑色能量的物理创伤只是表象。
更致命的是那场与“灾厄之心”的惨烈拉锯战,以及那诡异法术留下的侵蚀,对他精神与意志造成的重创,以及对他那本就与“灾厄之心”力量紧密纠缠的能量根基造成的、近乎动摇根本的损伤。
这次失控,如同一次最残酷的体检,彻底暴露了他力量体系中那深埋的、随时可能将他拖入毁灭深渊的致命隐患。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灾厄之心’……隐患的方法……”林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否则……下一次……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塔拉已经第一时间跪伏在奈法利奥斯身边,双手闪烁着柔和的土黄色与淡绿色交织的光芒,那是萨满的治疗法术与净化之力。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黑色能量侵蚀的伤口边缘,开始处理最致命的伤势,并尝试驱散那诡异的黑色能量。
幽汐也强忍着泪水与心中的惊涛骇浪,跪在另一边,将所剩无几的自然能量化作最温和的涓流,注入奈法利奥斯体内,试图滋养他枯竭的生命力与受损的灵魂。
凯洛斯将虚弱的父亲扶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他看着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弟弟,又看了看几乎脱力的父亲,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熊熊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声音如同从寒冰地狱中传来:
“那些追兵……那些设下陷阱、将奈法逼至如此境地的杂碎……到底是谁?”
奈法利奥斯昏迷前那断断续续、却充满了不祥意味的警告——“陷阱……不止一波人……有亡灵……法术……很诡异”——如同最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除了已知的、来自深海的娜迦与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威胁,除了陆地上那些身份不明、觊觎“钥匙”的神秘势力……
现在,连那象征着死亡、凋零与永恒冰冷的亡灵,似乎也……牵扯进来了?
这场针对他们、针对“钥匙”的猎杀与追捕,其水之深、牵扯之广,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贫瘠之地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灼人,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这片红土与废墟。
但在这片小小的、刚刚经历了能量风暴洗礼的野猪人遗址之中,气氛却冰冷彻骨,沉重如铅,仿佛连阳光都无法驱散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越来越浓重的、属于未知与致命阴谋的……深渊阴影。
归途的阴霾,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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