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 第503章 失控与压制 墨绿色的邪能烈焰,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地心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裂口,以奈法利奥斯残破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炸裂成一道冲天的、扭曲的、充满亵渎意味的能量风暴!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腐朽的骨骸、断裂的木刺,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扫过,瞬间被掀飞、抛掷,有的甚至在半空中就被那灼热的邪能余波点燃,化作燃烧的流星四散坠落! 空气被彻底电离、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灼热、混乱、足以侵蚀灵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与灵魂层面的针刺感! “奈法——!!!”幽汐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心痛,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朝着那火焰风暴的中心冲去,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扑灭那燃烧着兄长的烈焰。 但一只更加有力、却同样在微微颤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别过去!现在过去,只会被失控的他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撕碎!” 林云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青筋隐现,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火焰中心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 他不仅能感受到那邪能风暴中蕴含的、足以将钢铁都融化成渣的纯粹物理性毁灭力量,更能清晰地“看到”奈法利奥斯那原本坚韧如钢铁的意志与意识,正在被“灾厄之心”残留的、充满了无尽毁灭与疯狂欲望的本能飞速吞噬、同化!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过程——存在本身的湮灭与取代! 火焰风暴的中心,奈法利奥斯的身影在扭曲的墨绿色光焰中若隐若现。他发出的咆哮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的质感,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无边愤怒、以及某种深渊造物般非理性毁灭冲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兽性嘶吼! 他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另一只手臂似乎也受了重伤)如同折断的树枝般胡乱挥舞着,狂暴的邪能不受控制地在他指掌间凝聚、逸散,形成一道道扭曲不定、边缘撕裂空间的墨绿色能量利刃,毫无目标、毫无章法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劈砍! 每一次挥舞,都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如同疤痕般的邪能轨迹,将周围本就残破不堪的野猪人废墟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碎石与尘土在能量乱流中狂舞。 他那双本该是眼窝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两团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邪能光焰,其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奈法利奥斯”的理智与情感,只剩下纯粹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 “必须立刻压制住他!否则他会彻底毁了自己,甚至可能波及我们所有人!”凯洛斯的怒吼声如同战鼓擂响,充满了决绝。 土黄色的、厚重如大地的光芒瞬间从他强壮的身躯上迸发出来,他四蹄刨地,肌肉贲张,就要不顾一切地强行冲入那致命的邪能风暴,试图用自己半人马首领的蛮力与坚韧,将陷入疯狂的弟弟物理性制服。 “凯洛斯!住手!”塔拉急切的阻止声几乎同时响起。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按在大地上,萨满的感知让她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奈法利奥斯体内的能量状况。 在她的感知中,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暴走,而是一座内部压力已经达到临界点、布满了无数脆弱裂痕的活火山核心! 任何外来的、尤其是带有强烈攻击性或压制意图的能量刺激,都可能成为那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导致彻底、不可逆的能量大喷发,将奈法利奥斯连同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都彻底湮灭! “不能硬来!他体内的能量核心极度不稳定,强行冲击只会引发更恐怖的爆炸!我们需要引导,需要……同源力量的安抚和压制!” 塔拉的话音未落—— 林云动了! 他没有像凯洛斯那样准备冲入风暴,也没有像塔拉那样继续远程感知。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自己还能活动的左手,毫不犹豫地用牙齿狠狠咬破了食指指尖!殷红的、带着他自身生命能量与玛诺洛斯血脉气息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没有丝毫停顿,以染血的指尖为笔,以身前那因邪能风暴而变得极度不稳定的空气为纸,用尽全部的精神力与对自身血脉的掌控力,开始急速地、艰难地勾勒! 一个结构复杂、线条扭曲、充满了古老深渊文字与混乱几何图案、通体散发着暗红与墨绿交织的不祥光芒的诡异符文,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凭空凝聚、显现! 这个符文散发着与奈法利奥斯身上邪能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仿佛源自混沌本身的恐怖威压! 在勾勒符文的同时,林云紧闭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开始不顾一切地、强行引动那份沉睡的、属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脉本源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股力量远比寻常邪能更加狂暴、更加难以驾驭,是他之前重伤的根源,也是此刻他敢于尝试压制“灾厄之心”的唯一依仗! “呃……!”林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额头上冷汗如瀑。 他那条刚刚恢复少许活动能力的右臂,经脉深处再次传来如同被无数烧红铁丝反复拉拽、撕裂般的剧痛,新生的脆弱组织仿佛随时会再次崩断! 强行引动这份力量,无异于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再次狠狠捅了一刀,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噬!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眼神中的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以吾之血为引,以混沌之源为契!镇压——!!!” 林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深渊的暗影与混乱的雷光一闪而逝!他嘶哑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同时将那只勾勒完毕、散发着恐怖波动的血色符文,用左手狠狠向前一推! 符文脱手,并未立刻飞向奈法利奥斯,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随即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暗红与墨绿交织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射入了那狂暴的邪能火焰风暴之中! 预想中的能量湮灭与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那枚血色符文在接触到奈法利奥斯周身墨绿色邪能火焰的瞬间,仿佛水滴融入了沸腾的油锅,引发了更加剧烈、更加混乱的能量反应! 无数道细小的、颜色更加深邃的邪能电弧从符文与火焰的接触点迸发出来,发出“噼啪”的爆响,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黑色纹路! 但这一次,能量反应的方向,被林云以自身血脉为桥梁、以符文为媒介,强行地、极其艰难地引导、扭转了! 那枚符文仿佛化身为一枚定海神针,又像是一位暴怒君王下达的、不容违逆的绝对命令, 其中蕴含的、源自玛诺洛斯本源的、更高层次、更接近混乱本质的古老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又像是一张由纯粹位阶压制力构成的巨网,狠狠地、精准地压向了奈法利奥斯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的“灾厄之心”残留力量! 这无异于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用另一座更不稳定的活火山去强行堵塞、压制!是刀尖上的死亡之舞,是悬崖边的绝命赌博! 林云必须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以重伤之躯,精准无比地控制着自己血脉之力的输出强度与频率——既要足够强大,足以暂时压制住“灾厄之心”的暴走; 又不能过于猛烈,以免彻底引爆那本就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或者反过来被奈法利奥斯失控的、被“灾厄之心”加持的邪能所反噬、污染、甚至同化! 他的精神力此刻化作了无数条纤细如发丝、却又坚韧如龙筋的“丝线”,穿透那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最勇敢也最脆弱的探险者,试图在那片被痛苦与疯狂淹没的意识海洋中,寻找到一丝属于“奈法利奥斯”本人的灵魂微光,并将其连接、唤醒! “呃啊啊啊啊——!!!” 符文入体的刹那,奈法利奥斯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痛苦、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嚎! 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弓起,然后又如同触电般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起来! 体表那冲天的邪能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疯狂地明灭闪烁、剧烈起伏,时而膨胀欲爆,时而收缩内敛,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肉眼看不见的、却凶险万分的内部拉锯战与权力争夺! 他那双被邪能火焰充斥的眼眶中,墨绿色的狂乱光芒如同风暴中的灯塔,时而微弱地闪烁一下,流露出一丝属于“奈法利奥斯”的、清醒却充满极致痛苦的神色,时而又被那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混乱欲望彻底吞噬、覆盖! 林云紧咬着牙关,鲜血不断从被他咬破的嘴角渗出,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消耗与反噬而微微颤抖,但他如同钉死在地上的钢桩,半步不退! 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生命潜力,都倾注在了对那道符文、对自身血脉之力、以及对奈法利奥斯那缕微弱意识的维持、引导与呼唤之上! “奈法利奥斯!”林云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透过那血色符文与血脉链接,如同炸雷、如同洪钟、如同最锋利的楔子,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凿入奈法利奥斯那被痛苦与疯狂淹没的灵魂深处! “醒来!守住你的意志!控制它!驾驭它!你是奈法利奥斯!不是‘灾厄之心’的奴隶!” 幽汐、凯洛斯、塔拉,甚至包括沉默的八戒,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将林云和火焰中的奈法利奥斯护在中间,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多余的声响,甚至连目光都不敢有太大的移动,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干扰,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导致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在这片被邪能烈焰与血色符文光芒笼罩的废墟中,仿佛被彻底冻结、拉长、碾碎。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山上行走,在沸腾的油锅中煎熬,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十个呼吸,也可能有数分钟。 终于—— 在众人几乎要绝望的注视下,那狂暴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墨绿色邪能火焰,开始出现了变化。 火焰的高度在缓缓降低,那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逐渐退去、内敛。火焰的颜色,从那种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刺眼的墨绿色,慢慢向一种更加深沉、稳定、如同夜色下幽深湖泊般的暗绿色转变。奈法利奥斯体表那些疯狂扭动的邪能纹路,也如同耗尽了力气的毒蛇,缓缓平复、隐没回皮肤之下。 最明显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眶中疯狂燃烧的邪能火焰,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一点点地黯淡、缩小,最终彻底消失,露出了下面紧闭的、布满了痛苦与疲惫痕迹的眼睑。那非人的、疯狂的咆哮与嘶吼,也变成了微弱而断续的、仿佛濒死之人的痛苦呻吟。 “扑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奈法利奥斯那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皮囊,重重地、毫无生气地摔倒在焦黑滚烫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 他周身那失控暴走的邪能,总算是被强行、暂时地压制、收束回了体内那千疮百孔的能量核心深处,但谁都能感觉到,那只是暂时的平静,隐患并未消除,反而可能因为这次强行压制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云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脚下虚浮,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 “父亲!” 凯洛斯和幽汐反应极快,一左一右连忙抢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林云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们身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强行引动玛诺洛斯本源之力进行如此精微而危险的操作,对他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和精神,都是近乎毁灭性的透支。 他强撑着,用模糊的视线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奈法利奥斯,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的沉重。 奈法利奥斯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那些深可见骨、缭绕着不祥黑色能量的物理创伤只是表象。 更致命的是那场与“灾厄之心”的惨烈拉锯战,以及那诡异法术留下的侵蚀,对他精神与意志造成的重创,以及对他那本就与“灾厄之心”力量紧密纠缠的能量根基造成的、近乎动摇根本的损伤。 这次失控,如同一次最残酷的体检,彻底暴露了他力量体系中那深埋的、随时可能将他拖入毁灭深渊的致命隐患。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灾厄之心’……隐患的方法……”林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否则……下一次……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塔拉已经第一时间跪伏在奈法利奥斯身边,双手闪烁着柔和的土黄色与淡绿色交织的光芒,那是萨满的治疗法术与净化之力。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黑色能量侵蚀的伤口边缘,开始处理最致命的伤势,并尝试驱散那诡异的黑色能量。 幽汐也强忍着泪水与心中的惊涛骇浪,跪在另一边,将所剩无几的自然能量化作最温和的涓流,注入奈法利奥斯体内,试图滋养他枯竭的生命力与受损的灵魂。 凯洛斯将虚弱的父亲扶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他看着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弟弟,又看了看几乎脱力的父亲,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熊熊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声音如同从寒冰地狱中传来: “那些追兵……那些设下陷阱、将奈法逼至如此境地的杂碎……到底是谁?” 奈法利奥斯昏迷前那断断续续、却充满了不祥意味的警告——“陷阱……不止一波人……有亡灵……法术……很诡异”——如同最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除了已知的、来自深海的娜迦与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威胁,除了陆地上那些身份不明、觊觎“钥匙”的神秘势力…… 现在,连那象征着死亡、凋零与永恒冰冷的亡灵,似乎也……牵扯进来了? 这场针对他们、针对“钥匙”的猎杀与追捕,其水之深、牵扯之广,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贫瘠之地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灼人,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这片红土与废墟。 但在这片小小的、刚刚经历了能量风暴洗礼的野猪人遗址之中,气氛却冰冷彻骨,沉重如铅,仿佛连阳光都无法驱散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越来越浓重的、属于未知与致命阴谋的……深渊阴影。 归途的阴霾,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得令人窒息。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汇合点的阴影 奈法利奥斯的彻底失控与随之而来的重伤濒死,如同在废弃野猪人村落上空骤然凝聚、久久不散的厚重铅云,将刚刚因成功逃离尘风峡谷而稍有缓解的压抑气氛,重新拖拽回了更深沉的谷底,并且蒙上了一层血腥与不祥的阴影。 塔拉和幽汐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心力与能量储备,两人跪在奈法利奥斯身边,双手持续不断地闪烁着光芒。 塔拉的萨满之力如同温和厚重的大地暖流,深入奈法利奥斯的躯体,试图抚平那些被邪能与诡异黑色能量侵蚀的创伤,驱散残留的死亡寒气,并以大地脉动般的韵律稳定他濒临崩溃的生命节奏; 幽汐的自然能量则如同最纯净的生命之泉,化作无数纤细的翠绿丝线,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奈法利奥斯干涸的灵魂与严重透支的生命本源,进行着最基础的滋养与修复。 在她们竭尽全力的合作下,奈法利奥斯体表那些深可见骨、边缘焦黑、缭绕着不祥气息的伤口,总算停止了恶化,那诡异的黑色能量被一点点净化、驱散,伤口也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结痂。 他剧烈的抽搐与痛苦的呻吟也逐渐平息,陷入了深度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沉入黑暗的昏迷。 然而,这仅仅是稳定了最危险的即时状况。那场与“灾厄之心”的惨烈拉锯战,以及那诡异亡灵法术对他精神层面的侵蚀,所造成的深入灵魂的极致疲惫与意志层面的重创,还有“灾厄之心”反噬本身对能量根基造成的、近乎动摇本源的损伤,绝非短时间的法术治疗能够触及。 这些内在的、更加致命的隐患,只能依靠奈法利奥斯自身那顽强的生命力与钢铁般的意志,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点点地、痛苦地去对抗、去修复——前提是,他能先苏醒过来,并且……不再被“灾厄之心”拖入下一次失控的深渊。 林云的状况同样令人揪心。强行引动玛诺洛斯本源血脉之力,去压制同源却更加狂暴失控的“灾厄之心”,无异于以重伤之躯去硬撼失控的攻城锤。 他的右臂刚刚恢复的一点点活力与感知再次被彻底剥夺,变得冰冷、麻木、沉重如铁,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重伤时的状态,甚至因为二次冲击,经脉的损伤可能更加复杂。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久病之人,气息微弱而紊乱,不得不立刻盘膝坐下,进入最深层的内视与调息状态,试图重新收束体内那因过度透支而再次变得躁动不安的混乱能量,并修复那濒临二次断裂的脆弱经脉。此刻的他,别说是战斗,连长时间的独立行走都成问题。 整个队伍的核心战力,在短短一天之内,几乎跌落至冰点。两位最强者,一昏迷一重伤,剩下的战力虽然依旧可观(凯洛斯、塔拉、八戒、石蹄及数十名精锐裂蹄战士),但失去了最锋利的“矛”(林云和奈法利奥斯)和最坚固的“盾”(林云的能量掌控与奈法利奥斯的敏锐感知),面对未知且愈发强大的追兵,防御纵深与应变能力被大幅削弱。 凯洛斯心中的怒火与焦灼如同被点燃的岩浆,在他沉稳的外表下汹涌奔腾。他既为弟弟的惨状与父亲的透支感到心如刀割,又必须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为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撑起主心骨与决策者的责任。 他立刻下令,将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裂蹄战士们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将这片废弃村落每一个可能的入口、制高点乃至地下坑道都牢牢把守,斥候的侦查范围被扩大到极限,几乎覆盖了废墟周围十数里的区域,任何风吹草动都需立刻回报。 时间在压抑与等待中缓慢流逝。直到夕阳西下,将贫瘠之地染成一片悲壮的暗红色,一名被派往东北方向、沿着奈法利奥斯来时路径反向侦查的半人马精锐斥候,才终于风尘仆仆地疾驰而回,带来了关于那场导致奈法利奥斯失控的战斗的确切、且令人心惊的情报。 “首领!林云大人!”斥候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便单膝触地,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我们找到了战斗的核心区域,在东北方向约十里之外,一片被称为‘碎颚岩区’的风蚀地貌。那里……简直像被好几头远古巨龙同时肆虐过!”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继续快速汇报道: “现场残留着极其强烈的邪能灼烧痕迹,大片岩石被熔化成琉璃状,地面焦黑龟裂,那是奈法利奥斯大人的力量无疑。 但同时,我们也发现了大量亡灵法术残留的迹象——刺鼻的尸体腐烂与硫磺混合的恶臭久久不散,许多区域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散发着寒气的冰霜, 那冰霜甚至在正午阳光下都未完全融化,触碰后会让生命感到本能的厌恶与虚弱。我们还发现了不少碎裂的骨渣和残留着暗影能量的布片。” “敌人的伤亡情况?”凯洛斯声音低沉,他最关心的是敌人的构成与实力。 斥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们找到了七具锈水财团精英战斗工程师的尸体,死状……很惨,像是被巨力撕碎,又被邪能焚烧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外,在战场中心,我们发现了一具几乎被彻底摧毁的骷髅法师残骸!它的黑色法袍破碎,骨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颅骨内残留的魂火也早已熄灭,但……它身边散落着一些施法材料和一块破损的护符。” 说着,斥候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防腐蚀的皮囊中,取出一片边缘焦黑、沾染着灰色骨粉的黑色厚实布片,双手呈上。“这是从那骷髅法师的残骸上找到的,似乎是它法袍的一部分。” 凯洛斯接过布片,目光立刻被布片上用某种银色丝线绣着的一个奇异的、巴掌大小的符号所吸引。 那符号的构图极其诡异:主体是一只仿佛正在缓缓睁开、又或者正在痛苦闭合的狭长眼睛,但眼球的瞳孔部分并非圆形,而是一个向内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螺旋,眼睑的边缘则延伸出许多如同触须或扭曲藤蔓般的细线,蔓延向布片边缘。 整个符号散发着一种阴冷、死寂、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活物般窥探与低语的不祥气息,仅仅是盯着看久了,都会让人感到精神恍惚,心底发寒。 “父亲,您认识这个符号吗?”凯洛斯将布片递给刚刚结束短暂调息、脸色依旧苍白的林云。 林云接过布片,指尖传来的冰冷与隐约的灵魂排斥感让他眉头紧锁。他调动起脑海中关于艾泽拉斯各个隐秘组织、邪恶教派的记忆,仔细搜寻,却一无所获。 这个符号的风格,既不同于诅咒神教那种典型的巫妖王标志与死亡符文,也不同于通灵教团那些较为粗陋、偏向于黑暗仪式的标记,更与暮光之锤那种充满上古之神扭曲美感的符号迥异。 它似乎自成体系,更加隐秘、更加古老,或者……更加“年轻”且“独特”。 “没有印象。”林云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但可以肯定,它代表着一个与亡灵、暗影、以及某种窥探或精神控制力量相关的组织。这股气息……令人作呕。” “是诅咒神教在卡利姆多新发展的秘密分支?还是某个我们从未知晓的、隐藏在暗处的亡灵崇拜团体?”幽汐猜测道,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所有与死亡和凋零力量为伍,亵渎生命与自然的存在,都是她作为德鲁伊的天敌。 “不清楚具体归属,但与亡灵天灾脱不开干系是肯定的。”林云将布片小心收起,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盯上我们这把‘钥匙’的势力,其复杂与危险程度,远超我们最初的任何预估。 深海的娜迦与古神,陆地上贪婪且可能被渗透的地精财团,现在……连这些玩弄死亡、亵渎灵魂的亡灵法师,也正式下场插手了。” 奈法利奥斯昏迷前那断断续续的警告——“不止一波人……有亡灵……法术很诡异”——此刻得到了冰冷而残酷的印证。他孤身断后,先是遭遇并击溃了锈水财团的精锐追兵,紧接着,很可能就在他试图摆脱或疗伤时,被这群隐匿在暗处、等待时机的亡灵法师突袭。 那“诡异的法术”不仅加重了他的伤势,极可能还干扰、刺激、甚至催化了他体内本就因战斗而躁动的“灾厄之心”力量,最终导致了那场失控的惨剧。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联手?”凯洛斯感到深深的困惑与不安,“锈水财团的地精唯利是图,亡灵法师追求的是死亡与永恒的奴役,还有深海的那些家伙……他们的目标和理念天差地别,甚至彼此敌对(比如地精绝不会欢迎亡灵进入他们的城市),怎么会联合起来追捕我们?” “利益。纯粹而巨大的利益。”林云的声音冰冷,带着看透世事的锐利, “在‘钥匙’可能开启的、关乎‘源初之暗’或世界命运的巨大‘利益’(无论是力量、知识、还是某种终极目标)面前,暂时的、目标一致的协作,对任何野心家或疯狂组织而言,都并非不可想象。 地精可能被许诺了难以想象的财富或技术;亡灵法师可能觊觎‘钥匙’本身蕴含的特殊灵魂本质或与死亡相关的秘密;至于深海那边……恩佐斯或许只是发出了一个‘悬赏’,或者它的低语本身就足以让某些陆地势力疯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或者……还有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在这些看似各自为战的势力背后,存在着一个能够同时影响、驱动、甚至协调他们的、更加强大、更加隐秘的‘操盘手’或‘共谋者’。一个……我们至今尚未真正看清其全貌的敌人。” 这个猜测,如同最冷的寒流,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的脊背都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一个能同时将触角伸向深海古神、地精财团、乃至亡灵势力,并能让他们(至少在追捕“钥匙”这件事上)暂时放下成见、共同行动的存在……其力量、布局与所图谋的,简直庞大到令人绝望,难以想象! “此地……绝不能再留。”塔拉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沉默,带着萨满对危险特有的直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亡灵法师行事诡谲,他们的追踪方式很可能超越常规的物理痕迹,涉及灵魂波动、死亡气息、甚至被他们法术标记过的‘猎物’本身的生命印记。 奈法在这里重伤失控,留下了大量邪能与生命波动,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我们必须立刻转移,朝着海岸线加速前进,借助水元素的活跃与海洋的广阔,或许能干扰他们的追踪。” 凯洛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令人窒息的猜测中挣脱出来,专注于眼前最紧迫的生存问题:“船只联络那边,有确切消息了吗?” 一直守在一旁待命的石蹄立刻上前一步,沉声汇报: “刚刚收到信使的紧急回报。塞拉摩方面的人类船长和冒险者,一听到‘穿越迷雾之海’,大多直接拒绝了,少数愿意考虑的也开出了我们无法接受的天价和条件,且可靠性存疑。 但是,荆齿城那边,一个名叫‘金牙格里克’的地精船主,通过中间人主动联系了我们派去的信使。” 石蹄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混合着无奈与警惕: “他声称自己拥有一艘名为‘海狼号’的、经过他‘亲自’大幅改装的中型三桅混合动力货船(据说加装了应急用的蒸汽轮机),对迷雾之海靠近卡利姆多西海岸的‘部分’边缘航线‘略有研究’。 他表示愿意‘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风险’,承接我们的委托,但要求支付正常市场价的三倍定金,并且,接应地点必须定在卡利姆多西海岸,剃刀岭山脉西南角,一处名为‘裂齿海湾’的隐蔽小水湾,时间定在三天之后的午夜。” 地精船主,“略有研究”,三倍定金,隐蔽的接应点……典型的高风险、高回报、且信誉成谜的地精式交易。但在目前走投无路、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他们唯一可见的、能够离开卡利姆多的希望。 “答应他。”林云几乎没有犹豫,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告诉那个‘金牙格里克’,我们三天后的午夜,准时抵达裂齿海湾。如果到时候看不到‘海狼号’,或者船只与描述不符……定金双倍返还,并且,他会明白欺骗我们的代价。” 他知道地精贪财且狡猾,必须施加足够的压力,让对方至少在“完成交易拿到全款”这件事上,不敢轻易耍花样。 “是!我立刻安排最快的信使去回复!”石蹄领命,迅速转身去布置。 计划在仓促与危机中再次被敲定。众人不再有丝毫耽搁,趁着夜色再次降临,荒原被黑暗与寒意笼罩,队伍悄无声息地收拾起行囊(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将依旧昏迷不醒的奈法利奥斯小心地安置在八戒那宽厚如移动平台般的脊背上,用绳索固定好。林云在幽汐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瓦斯琪的状态依旧糟糕得令人心焦,陆地的折磨让她的幻象如同薄冰,但她凭借万载岁月磨砺出的惊人意志力,硬生生地维持着那层脆弱的伪装,沉默地、步履蹒跚地跟在队伍之中,只有那偶尔泄露出的、深海特有的细微能量波动,显示着她正在承受着何等痛苦。 每个人的心头,都如同压着一块万钧巨石。归途尚未过半,甚至可以说刚刚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便已强敌环伺、险象环生、内患频发。那艘名为“海狼号”、由贪婪地精驾驶的改装货船,是他们返回外域浮空岛唯一的、脆弱的希望之舟,但也完全可能是一个精心伪装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更加致命的陷阱。 夜色如墨,笼罩着贫瘠之地这片危机四伏、杀机暗藏的红土荒原。队伍如同一条受伤的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朝着西方那未知的海岸线与更加未知的航程,艰难而决绝地,继续前行。 前路,依旧茫茫,且凶吉未卜。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海岸线在望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对于这支伤痕累累、核心战力几乎丧失的队伍而言,无异于在覆盖着薄冰的万丈深渊边缘踽踽独行,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微妙平衡点上。 奈法利奥斯的深度昏迷和林云严重恶化的伤势,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锁,不仅极大地拖慢了队伍的整体行进速度,迫使他们无法进行长途奔袭或快速穿越危险区域,更致命的是,严重削弱了队伍面对突发危机时的核心应对与反制能力。 他们不得不将生存的砝码,更多地压在了塔拉那渊博的萨满知识、对大地与荒野的深刻理解,以及裂蹄战士们常年游猎于卡利姆多荒原所积累的、近乎本能的生存经验与战斗素养之上。 队伍不再追求最短路径,而是根据塔拉的指引,在贫瘠之地那如同迷宫般的干涸河床网络、错综复杂的风蚀岩林、以及被巨型仙人掌和荆棘灌木丛覆盖的隐蔽谷地中,迂回穿行,寻找着那些最不引人注目、也最难被追踪的隐秘小径。 或许是奈法利奥斯之前在碎颚岩区那场惨烈无比的阻击,确实给追兵造成了超出预期的重创与震慑(不仅全灭了锈水财团的精英小队,还击杀了一名诡异的亡灵法师),也或许是那名亡灵法师的覆灭,暂时中断了对方某种不为人知的追踪手段或信息传递链条,导致追兵失去了明确的指引方向。 总之,在这两天提心吊胆的行进中,他们幸运地没有再遭遇到成建制、有组织的大规模追兵。 然而,贫瘠之地本身的危险从未远离。一些嗅觉灵敏、饥饿驱使的土狼群,几头被血腥味(奈法利奥斯伤口虽被处理,但依旧有微弱气息)吸引而来的暴躁雷霆蜥蜴,以及一伙不长眼的、试图趁火打劫的零散半人马掠夺者,依旧如同嗅到腐肉气味的苍蝇般,试图靠近这支看起来“虚弱”的队伍。 但这些威胁,在裂蹄战士们训练有素的配合与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面前,都化为了荒原上几滩微不足道的血迹和散落的残骸。战士们行动迅捷、安静、高效,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不留活口,并将痕迹清理到最低限度,仿佛一群最专业的清道夫,为队伍扫清前进道路上的所有“杂音”。 塔拉在这两天里,几乎化身为人形移动的荒野医疗与生存专家。她利用沿途仔细搜寻到的、一些具有微弱治疗或镇痛效果的沙漠特有草药(如仙人掌汁液、某种苦味根茎的萃取物),以及从特定岩层中刮取的、富含矿物质的粉末,结合她的萨满之力,配制出了一些简易但实用的药剂。 这些药剂虽然无法根治奈法利奥斯和林云的伤势,但至少能帮助奈法利奥斯稳定生命体征,防止伤势在颠簸中恶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林云右臂经脉处那持续不断的、如同钝刀割肉般的剧痛,让他能够稍微集中精神进行基础的调息。 幽汐则几乎将自己榨干到了极限。她将所剩无几、恢复缓慢的自然能量,绝大部分都用于维持母亲瓦斯琪身上那层如同肥皂泡般随时可能破裂的脆弱幻象,以及安抚母亲因陆地环境的极度不适而产生的、如同慢性窒息般的痛苦与随之而来的精神层面难以抑制的躁动与惊悸。 她的脸色因持续消耗而显得更加苍白憔悴,但她始终咬着牙坚持着。令她感到一丝细微慰藉的是,瓦斯琪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几乎不主动交流, 但偶尔,当幽汐为她注入自然能量、或搀扶她走过艰难路段时,瓦斯琪那深邃的紫色眼眸看向她的目光中,似乎少了几分最初重逢时那种刻骨的冰冷、疏离与仿佛隔着一层万载寒冰的距离感, 多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混合着疲惫、茫然、以及某种极其复杂的、连瓦斯琪自己恐怕都未必能清晰辨识的……微澜。 第三天正午,当贫瘠之地那永恒干燥、夹杂着沙尘的热风中,终于极其清晰地混入了一丝属于海洋的、微咸、湿润且略带腥气的独特水汽时,队伍中几乎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疲惫不堪的脸上焕发出一丝久违的、源自本能的振奋。 “前面!快到海岸了!已经能闻到海风的味道了!”一名在队伍最前方探路的半人马斥候,忍不住用略带兴奋的声音低呼回报。 仿佛被这消息注入了新的力量,队伍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他们沿着一条被水流(或许是雨季的短暂洪流)冲刷出的、相对平缓的沟壑前行,奋力翻过了横亘在眼前的最后一道高耸的、由红色砂岩构成的陡峭山脊。 眼前,豁然开朗! 无边无际的、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亿万点碎钻般耀眼光芒的碧蓝色大海,如同一块最巨大的、流动的蓝宝石,瞬间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 白色的浪花如同永不疲倦的巨兽,一遍又一遍地、温柔而坚定地冲刷着下方那片弧形的、金黄色的沙滩。 陡峭的、被海风侵蚀得形态各异的赭红色悬崖如同忠诚的卫士,沿着海岸线蜿蜒伸展,在有些地方形成深入海中的岬角,在另一些地方则环抱出宁静的水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他们此刻所在山脊的正下方,正是一处被两道延伸入海的悬崖臂膀半环抱着的、面积不大却显得相对隐蔽的天然小海湾。海湾内,海水颜色呈现出更加深邃的蓝绿色,波平浪静。几艘看起来早已废弃、船体破败不堪的小渔船,如同被遗忘的骨骸,歪斜地搁浅在沙滩与浅水区交界处,昭示着这里偶尔也会有零星的渔民或冒险者(很可能是地精)光顾。 根据与地精船主“金牙格里克”的约定,那艘承载着他们返回外域全部希望的改装货船“海狼号”,此时应该就隐藏在这处名为“裂齿海湾”的隐蔽角落,等待着接应他们上船。 然而,经历了接二连三的背叛、陷阱与生死危机,林云早已将对任何“约定”的信任降到了最低点。 “先隐蔽,全面侦查,确认海湾内外情况,排除一切潜在威胁后,再考虑接触。”林云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伤病的虚弱,但其中的冷静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却异常清晰。他绝不允许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丝疏忽而功亏一篑,甚至落入另一个致命的圈套。 命令迅速被传达执行。队伍如同融入岩石的影子,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开来,利用山脊上嶙峋的巨石、低矮但坚韧的沙漠灌木丛以及天然形成的凹陷处,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凯洛斯和石蹄则亲自出马,挑选了几名身手最为敏捷、经验也最丰富的半人马战士,如同最专业的潜行者,卸下了身上可能反光或发出声响的重装备,仅携带短刃与投矛,沿着陡峭但可供攀爬的岩壁缝隙,如同灵巧的山猫与岩羊,悄无声息地向下方那片看似宁静的海湾摸去,进行最为关键的抵近侦察。 时间,在这片被阳光、海浪与紧张期待共同笼罩的山脊上,再次被无限拉长、碾磨。只有远处海鸥不知疲倦的嘹亮鸣叫,以及下方海浪周而复始的轻柔拍击声,如同永恒的背景音,更反衬出等待的寂静与焦灼。 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灼烧着众人的耐心。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对于等待者而言却如同半天般漫长。 终于,几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从下方的岩壁阴影中浮现,迅速而敏捷地攀爬回山脊。正是凯洛斯和石蹄一行人返回。但他们的脸色,却并不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凝重与困惑。 “海湾里……没有看到‘海狼号’的影子。”凯洛斯的声音低沉,开门见山地汇报了最坏的消息之一。他环视着围拢过来的林云、塔拉、幽汐等人,继续道: “我们非常仔细地搜查了整个海湾的每一处水面、可能停泊船只的浅滩、甚至悬崖下方的阴影区域。除了那几艘破烂不堪、显然废弃已久的渔船,没有任何其他船只的踪迹,也没有近期大型船只停靠、卸货或人员大量活动的明显痕迹。” 众人的心,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地精失信了?是那个“金牙格里克”见财起意,拿了定金就跑路了?还是他们的行踪或计划意外泄露,导致“海狼号”在到来之前就遭遇了不测?亦或是……这本身就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骗局? “但是,”凯洛斯的话锋一转,指向下方悬崖靠近海平面的位置,那里有一个被海浪常年冲刷侵蚀出的、黑黢黢的洞口,“我们在那个洞穴入口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紧握的右手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锈迹斑斑、边缘有些磨损的金属纽扣。纽扣的样式粗陋,但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粗糙雕刻的、呲牙咆哮的狼头图案。 “我们仔细比对过信使传回的情报中,‘海狼号’船员的制服样式草图。”凯洛斯的声音带着确定的意味,“这枚纽扣,与‘海狼号’标准船员制服上的配饰,特征完全吻合。” 峰回路转?众人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再次被提起。船没来,却留下了船员的物品? “不仅如此,”石蹄在一旁补充道,他的观察同样细致, “我们小心地进入了那个洞穴一段距离探查。洞穴内部有近期人类或地精活动留下的新鲜痕迹——脚印、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被小心掩盖过)、丢弃的食物包装(地精风格的)。 而且……在一些石壁和地面上,我们还发现了非常轻微的、但确实存在的打斗痕迹——几道新鲜的、像是匕首或短剑划出的刻痕,地面沙土有被拖拽的混乱迹象,空气中……隐约还有一丝极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情况,瞬间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矛盾与疑点。船没出现,但船员来过,还在洞穴里发生了争斗? “这……会不会是陷阱?”幽汐忍不住低声问道,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进入洞穴?”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云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那个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幽深洞穴,大脑飞速分析着,“但如果是精心布置的陷阱,未免显得太过……粗疏和刻意。一枚掉落的纽扣,一些试图掩盖却并不彻底的痕迹……更像是仓促之间发生意外后留下的现场,而非引诱猎物上钩的完美诱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沉吟片刻,结合凯洛斯和石蹄的描述,做出了初步判断: “更像是……‘海狼号’可能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或提前抵达了附近,船员(至少一部分)进入了这个洞穴,或许是为了躲避海上巡逻、等待接应信号,或许只是临时休整。 但他们在洞穴内遭遇了某种突发状况——可能是内部冲突,也可能是……来自外部的袭击。随后,船只可能因为情况紧急被迫离开,或者……船员出了事,船只失去了控制。” 这个推断,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且危险。未知的敌人可能仍然潜伏在附近,甚至就在那个黑暗的洞穴深处。 林云的目光最终落回那个洞穴入口,做出了决定:“我们需要进去看看。里面可能留下了关于‘海狼号’下落、袭击者身份、或者至少是发生了什么的关键线索。 我们不能放弃这最后的希望,也不能带着如此多的未知盲目离开。” 留下大部分裂蹄战士在山脊上继续警戒,并随时准备接应。林云(在幽汐搀扶下)、凯洛斯、塔拉、幽汐以及状态相对最好、皮糙肉厚且战斗力强悍的八戒,组成了一个精简但具备侦查、战斗、治疗与应变能力的小队,小心翼翼地沿着凯洛斯他们探出的小径,向下方海湾移动,最终来到了那个散发着海腥与隐约异味的洞穴入口。 洞穴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邃、曲折得多。入口狭窄,需弯腰进入,但向内走十几米后,空间逐渐开阔,形成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 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只有从入口透进的微光和塔拉手中燃起的一小团散发着柔和黄光的萨满能量光球提供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水咸味、潮湿岩石的土腥味,以及……那一丝从更深处飘来的、虽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所有人的警惕性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八戒低伏下前半身,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沉呼噜声,挡在了队伍最前方,如同一面移动的巨盾。 凯洛斯手持战矛,与林云并肩而行,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前方与两侧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塔拉和幽汐紧随其后,前者随时准备施放防御或治疗法术,后者则努力感知着周围的自然能量波动,试图发现任何异常的生命迹象。 沿着倾斜向下的通道,谨慎地前进了约几十米,转过一个弯角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岩洞空间。洞顶垂下一些钟乳石,地面则较为平坦,堆积着一些从洞口被海浪或风雨带进来的沙土、贝壳碎片和干燥的海藻。 然而,这空间的景象,却让众人心中一紧。 地上散乱地丢弃着一些杂物:几个喝空的、标签模糊的地精烈酒瓶;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和某种小型甲壳类动物的外壳; 还有几件撕破的、沾着污渍和疑似血迹的、地精风格的粗布衣物碎片。洞壁的岩石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几道新鲜的、深浅不一的划痕,痕迹边缘锐利,显然是匕首、短剑或类似利刃留下的。 地面靠近洞壁的一处沙地上,有明显的凌乱足迹和拖拽痕迹,仿佛有人被强行拉向洞穴更深处。 而在这片狼藉空间的最深处角落,一个蜷缩成一团、紧紧靠着冰冷岩壁、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一个地精。他身材矮小,穿着脏污不堪但依稀能看出与“海狼号”船员制服样式相似的灰蓝色粗布衣裤,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一只眼睛肿得老高。 当林云一行人(尤其是身形庞大、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巨兽的八戒)出现在他视线中时,这个地精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抖,随即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将脸埋进膝盖,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别……别过来!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濒临崩溃的恐惧。 凯洛斯示意八戒停在原地,自己则上前几步,在距离地精几米外停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带有安抚性,但其中的威严不容置疑: “冷静点。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们是‘海狼号’的雇主,按照约定来这里搭乘船只。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海狼号’在哪里?船主金牙格里克和其他船员呢?” 听到“雇主”和“海狼号”这两个词,蜷缩的地精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尖叫停止了。他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睛透过指缝,惊恐而狐疑地打量着凯洛斯,又飞快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气质不凡却明显带着伤的“精灵”和人类,最后目光在那如同山岳般的八戒身上停留了一瞬,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但或许是凯洛斯身上那属于半人马首领的沉稳气势,以及“雇主”身份所带来的潜在安全感(意味着可能不是袭击者),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他依旧紧紧蜷缩着,但声音不再那么尖利,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掩饰的后怕,极其小声、语速飞快地说道: “没……没了!都没了!船……船主格里克老大……大副‘独眼’莫格……还有‘快腿’、‘铁钩’他们……他们……他们都被怪物抓走了!”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失踪的“海狼号” 地精船员那充满了极致恐惧、断断续续的描述,如同在洞穴内本就压抑的空气里,瞬间注入了冻结灵魂的寒流。 刚刚因发现“海狼号”可能并非纯粹骗局而升起的一丝希望火苗,尚未完全燃起,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不详细节的遭遇浇上了一盆冰水,让气氛骤然凝固、沉重如铁。 “怪物?什么样的怪物?说清楚!”凯洛斯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严厉与急迫,他那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住蜷缩的地精,仿佛要穿透对方的恐惧,挖出最核心的真相。时间紧迫,任何模糊的情报都可能带来致命的误判。 地精“叽喳”(这是他刚刚在恐惧中下意识报出的名字)被凯洛斯的气势吓得又是一哆嗦,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但求生欲迫使他不得不结结巴巴地、用更加混乱的手势和语言补充: “是……是海里的东西!很大!比最大的科多兽还要大! 身体……身体像是一团蠕动的、滑腻腻的阴影,看不真切,但是……但是有好多好多粗大的、布满了吸盘和倒刺的触手! 像……像深海巨章鱼,但又不一样!它的……它的眼睛,好多眼睛,会在黑暗里发出幽绿色的、像鬼火一样的光!吓死人了!” 他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再次被拖入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就是昨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的时候!它们……它们突然就从我们泊船附近的海水里冒了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然后就爬上了岸!动作快得吓人!船主格里克老大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命令我们放弃船只,躲进这个他认为最隐蔽的山洞,他自己带着大副莫格和几个最厉害的护卫,拿着武器想守在洞口,挡住那些怪物……” 说到这里,叽喳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模仿着那令他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但是……但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那些触手……像是有生命、有眼睛的毒蛇,嗖地一下就从洞口外面、甚至从岩石缝隙里钻了进来! 根本挡不住!它们……它们一卷,就把格里克老大的腰缠住了!老大那么强壮,被那触手一勒,脸色立刻就紫了! 然后……然后就被猛地拖了出去!我……我听见他在外面的惨叫……还有莫格大副他们……都一样……都被拖出去了! 海水里传来……传来咀嚼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我……我躲在最里面那个石头缝里,死死捂住嘴巴,连气都不敢喘……才……才……” 他的叙述断断续续,混杂着剧烈的颤抖和抑制不住的抽泣,但描绘出的画面已经足够清晰——一场发生在海岸边的、来自深海的、迅猛而残忍的突袭。 触手怪物?从海里爬上来袭击? 林云和塔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这个描述,尤其是“多触手”、“滑腻阴影”、“幽绿目光”这几个关键特征,立刻让他们联想到了艾泽拉斯深海中最令人厌恶和恐惧的几种存在之一…… “是……无面者?”幽汐忍不住低声惊呼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本能的厌恶与惊惧。作为上古之神的仆从与造物,无面者确实是“多触手”和“诡异”的代名词。 听到这个词,地精叽喳先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点头,随即又拼命摇头,脸上的恐惧中混杂着困惑: “像……很像那些传说中的可怕东西!但是……又不太一样! 我见过锈水财团某些大人物收藏的无面者标本(当然是死的),没有昨晚袭击我们的那些……那么大!那么……疯狂! 而且……” 他用力抽了抽鼻子,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气味,脸上露出作呕的表情,“那些怪物身上,除了深海的那种腥味,还有一股……一股强烈的、像是尸体在海里泡烂了很久的……腐烂臭味!非常难闻!” 腐烂的臭味? 这个补充信息让林云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标准的无面者虽然形态可怖,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虚空或古神气息,但通常并不以“腐臭”作为显着特征。 这听起来,倒更像是某种被深度腐蚀、发生了某种异变的无面者亚种,或者……根本就是另一种与死亡、腐朽力量结合了的、更加诡异的深海存在。 “船呢?”林云将关于怪物身份的疑问暂时压下,问出了此刻最关键的问题。无论怪物是什么,能否安全离开才是首要。 “船!船还在!”叽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同时用手指向洞穴外的大海方向, “格里克老大很狡猾……不,是很谨慎!他怕……怕你们这些‘大客户’黑吃黑,所以提前把‘海狼号’藏在了海湾外面那片‘黑牙礁’群后面! 只有从特定角度才能看到一点点桅杆。他跟我们约定,只有看到岸边升起三堆呈三角形的绿色信号火,才把船开进海湾来接人。 现在……现在船上应该只剩下‘老烟斗’、‘闷锤’和‘滑溜’ 三个家伙留守了。他们胆子最小,昨晚肯定也吓破胆了,不知道躲在哪里发抖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船还在!并且知道了具体藏匿地点! 这无疑是黑暗中最重要的一线曙光!只要船只完好,他们就有了离开卡利姆多、前往外域的最基本工具。 然而,袭击者的身份、目的,以及它们是否还会再次出现,依旧如同浓雾般笼罩在众人心头,带来沉重的压力。昨晚的袭击是巧合,恰好这支地精船队倒霉,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还是……根本就是冲着他们这支等待接应的队伍来的?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彻底暴露,甚至对方已经掌握了他们与地精船主的接头地点与大致时间! “你能带我们去船上吗?”林云盯着地精叽喳,沉声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叽喳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剧烈的挣扎与深深的恐惧。带路意味着要再次离开这个他认为是“安全”的洞穴,暴露在海岸线上,随时可能遭遇那些恐怖的触手怪物。 但……看看眼前这些气势不凡、虽然带伤却显然不好惹的“雇主”,尤其是那个半人马首领冰冷的目光,以及林云适时拿出、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一小袋金币……求生的本能和对财富的贪婪(地精的天性)最终压倒了纯粹的恐惧。 “……好……好吧!”叽喳咬了咬牙,声音依旧发颤,“但……但是你们必须保护我!绝对不能丢下我! 还有……到了船上,你们得……得给我那份我应得的酬劳!” 交易达成。事不宜迟,必须趁着天色尚早(怪物似乎更倾向于夜间活动?),尽快控制船只,并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岸。 留下塔拉和几名裂蹄战士在洞穴内,负责照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奈法利奥斯和状态极其虚弱、需要绝对安静的瓦斯琪。 林云(在幽汐的搀扶下)、凯洛斯、幽汐、八戒以及石蹄率领的五名最精锐、最擅长潜行与近战的半人马战士,组成了一支精干的行动小队。 在地精叽喳(被半强制性地安排在队伍中间相对安全的位置)的带领下,他们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回忆的洞穴,沿着海岸线嶙峋的岩石与狭窄的沙滩,小心翼翼、尽量利用一切天然遮蔽物,朝着藏船的“黑牙礁”群方向摸去。 一路上,叽喳都处于高度紧张、草木皆兵的状态,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比如海浪拍打岩石的轰鸣、远处海鸥的啼叫、甚至风吹过岩缝的呜咽)都能让他惊得跳起来,死死抓住身边最近的人的衣角(通常是倒霉的石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保佑保佑”、“千万别出来”之类的话。 他们绕过几处陡峭的、海浪侵蚀形成的海岬,脚下是湿滑的礁石和冰冷的海水。前方,一片如同巨兽獠牙般参差狰狞的黑色礁石群,出现在视野中,海浪在这些礁石间激荡,溅起白色的浪花和水雾。 叽喳指着礁石群中间一道相对宽阔、但被两侧高耸礁石几乎完全遮蔽的水道缝隙,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就……就在那后面!船就藏在那片‘獠牙’围出来的小水洼里!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凯洛斯示意队伍停下,隐蔽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他和石蹄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卸下可能发出声响的装备,仅携带短刃,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潮湿的礁石壁,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进行最后的抵近确认。 时间在紧张中缓慢流逝。大约十分钟后,两道身影再次从礁石阴影中闪回。 “确实有一艘船。”凯洛斯的声音带着确认后的笃定,但也有一丝疑惑,“看样式和大小,应该就是‘海狼号’。但是……甲板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船帆是半收拢状态,锚似乎也下得很稳。没有看到明显的战斗或破坏痕迹,但……总觉得太安静了。” 事到如今,没有退缩的余地。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凯洛斯和石蹄的带领下,借助礁石的阴影和起伏的海浪声作为掩护,如同潜行的海豹,悄然无声地接近了那条水道缝隙,然后迅速而有序地登上了“海狼号”那略显陈旧但还算结实的甲板。 甲板上果然如凯洛斯所言,空荡而寂静。只有海风吹拂缆绳发出的轻微呜咽,以及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一些缆绳的盘放略显凌乱,甲板上有几处未干的水渍和沾着沙子的脚印,显示不久前确实有人活动过,且行动仓促。 没有废话,行动小队立刻分散开,对船只进行快速而彻底的搜查。凯洛斯和石蹄检查上层甲板、舵轮室和了望塔;林云和幽汐(八戒守在他们身边)搜查中层的船员舱室和厨房;几名战士则迅速下到底舱,检查货舱、动力室(如果那台地精蒸汽轮机真的存在的话)以及最底层的压舱区。 很快,搜查有了结果。在昏暗、散发着霉味和劣质烟草味的底舱角落,三名蜷缩在一起、如同受惊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地精水手被战士们“请”了出来,带到了甲板上。 这三个地精比叽喳还要惊恐,其中一个年轻的甚至已经尿了裤子,看到林云这一行“陌生人”(尤其是八戒),更是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在叽喳连比划带骂的安抚(“蠢货!他们是雇主!不是怪物!”)和凯洛斯那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他们才勉强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这些惊魂未定的水手口中,拼凑出了更多关于昨夜袭击的细节,也验证了叽喳的大部分说法。 袭击发生在深夜,月黑风高之时。那些怪物确实是无声无息地从“海狼号”藏身水域附近的海面下浮现的,仿佛早就知道船在那里。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绕过船只,直接扑向了岸上,对留守船上的三名水手似乎兴趣缺缺。它们力大无穷,厚重的岩石在它们的触手下如同饼干般脆弱;行动迅捷如电,地精船员们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突入山洞;最让林云在意的是,一名稍微镇定些、被称作“老烟斗”的年长水手回忆道: “……格里克老大……他……他最后关头好像试图用他花大价钱买来的一个一次性魔法护符阻挡那些触手……但是……那光芒刚亮起来,就被触手上冒出的一层黑气给……给‘吃’掉了!根本没起作用!” 对魔法有相当程度的抗性甚至“吞噬”能力!这绝不是普通深海野兽能做到的! 更让林云心中一沉的是老烟斗后面的话:“……那些怪物冲进山洞后,好像……并没有立刻杀死所有人……至少……至少我听到它们在洞里……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还有用那种……咕噜咕噜的、像水泡破掉一样的声音在‘交流’……它们……它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搜索?交流?寻找特定目标? 这越发不像是一次随机的、捕食性的袭击了!这更像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目标明确的军事行动或搜捕行动! 难道……它们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因为“海狼号”是我们预定的接应船只,所以它们先袭击了船员,试图截断我们的退路,或者……从船员口中逼问出关于我们的情报?但为什么只袭击了岸上的船员,而没有直接攻击船只,或者等待我们出现?是因为它们得到的指令不完整?还是因为……它们另有目标,比如……地精船主格里克身上可能携带的某种东西? 无数疑问和猜测在林云脑海中翻腾,但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候。 无论如何,“海狼号”现在落入了他们的掌控。虽然船主和大部分精锐船员罹难,但船体本身看起来基本完好,桅杆、舵轮、帆索都没有明显损坏。初步检查货舱和储藏室,里面的淡水和食物储备还算充足(以地精的标准而言),至少足够支撑他们穿越迷雾之海的前期航程。 “立刻全面清理船只,检查所有关键设施——舵系统、帆索、锚链、底舱有无漏水!清点所有物资!”林云不再犹豫,强忍着右臂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用最清晰的语气下达命令,“我们要以最快速度,让这艘船恢复到可以航行的状态!” 凯洛斯和石蹄立刻领命,指挥着几名半人马战士(他们虽然是陆战种族,但基本的船只操作和检查在出发前已经做过紧急培训)开始忙碌起来。幽汐也帮忙清点一些药品和可能用到的工具。 然而,就在甲板上一片紧张有序的忙碌之中,一直站在船舷边、警惕地眺望着海面与礁石群外围的幽汐,忽然身体一僵,翠绿的眼眸骤然睁大,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了惊骇的低呼: “父亲!凯洛斯!快看那边——海面!” 林云和凯洛斯心中同时一凛,瞬间停止手头工作,猛地转身,目光如电,顺着幽汐手指的方向,疾速投向数海里之外那片看似平静、在午后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 只见那里,一道巨大、漆黑、如同史前巨鲨背鳍般的恐怖阴影,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骇人的高速,蛮横地劈开海面,激起两道白色的、翻滚的浪墙,笔直地、充满狂暴敌意地,朝着“海狼号”藏身的这片礁石区域,疾驰而来! 那阴影散发出的气息,即使相隔数海里,也仿佛能穿透海风,传递到船上——冰冷、粘稠、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与浓烈到极致的腐臭与深海腥气! 是它们! 昨晚袭击地精船员的那些……“怪物”! 它们……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目标明确无误地,锁定了“海狼号”!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海狼号的初战 那破开蔚蓝海面、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压迫感疾驰而来的巨大阴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显然早已锁定了“海狼号”的精确位置,其冲刺的轨迹笔直、决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图,在海面上犁开一道笔直的、翻腾着白色泡沫的死亡航迹! “准备战斗!所有非必要人员——立刻进入底舱,找最坚固的角落躲好!没有命令不准出来!” 林云的厉喝声如同撕裂紧张空气的惊雷,尽管他脸色依旧苍白,右臂无力垂落,但那声音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决断力,瞬间如同定海神针,压下了甲板上地精水手们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和裂蹄战士们本能的躁动。 凯洛斯的行动迅如闪电。他迅速扫视甲板,心中已然有了腹案:“弓箭手,占据左右船舷高处!瞄准那东西的眼睛和触手关节! 石蹄,带你的人守好船头船尾,防止它攀爬!八戒,你守主桅区域,用你的力量把任何敢上来的东西砸下去!幽汐,你的任务是治疗和辅助防御,优先保护伤员和关键位置!” 命令清晰而迅速地被传达执行。裂蹄战士们展现出极高的战斗素养,弓箭手迅速攀上了望台和上层船舱的窗口,粗壮的手指扣紧弓弦,锐利的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石蹄带领的几名重装战士手持厚重的塔盾和战斧,如同磐石般扼守在船头与船尾的狭窄通道; 八戒低吼一声,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大身躯稳稳矗立在主桅杆前方,仅剩的独眼中燃烧着凶悍的战意,粗壮的双臂微微抬起,随时准备给予任何来犯者雷霆一击。 幽汐深吸一口气,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有生命的光晕,在她周身流转,随后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悄然流淌向甲板上每一个可能成为攻击目标的关键节点,做好了随时用藤蔓束缚、用生命屏障抵挡、或用治愈之触挽救伤员的准备。 林云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锁定着那道越来越近、细节愈发清晰的恐怖阴影。随着距离急速拉近,那怪物的真容终于彻底暴露在阳光与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那绝非任何自然演化所能诞生的生命形态! 它的主体,依稀可以看出某种被极度拉长、扭曲变形的巨型深海鲨鱼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死尸般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鼓胀流脓的暗绿色脓包,以及纵横交错、如同拙劣外科手术留下的粗黑缝合线痕迹! 而在它那畸形的脊背之上,如同恶瘤般生长着五条粗壮如千年古树、滑腻无比、覆盖着密密麻麻吸盘与倒钩状骨刺的暗紫色触手! 这些触手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恐怖巨蟒,在海风中疯狂地、毫无规律地舞动、拍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头部——那里没有眼睛,没有鼻孔,没有任何感知器官,只有一个占据了头颅四分之三面积的、不断开合、如同通向无尽深渊的螺旋状巨大口器! 口器边缘是数圈不断旋转、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螺旋利齿,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不断喷吐出混杂着浓烈腐尸恶臭、深海腥气以及某种亵渎性黑暗能量的黑绿色雾气! 这绝非自然的造物!更像是某种最邪恶、最疯狂的禁忌魔法、诅咒力量,或者……古神低语污染下,强行将不同海洋生物的残骸与怨念糅合、催生出来的,纯粹的、为毁灭而生的扭曲畸变体! “是……是‘深渊猎食者’!不!是‘缝合憎恶鲨’!天哪!传说中的怪物!”地精叽喳死死抱着主桅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它们……它们活在迷雾之海最深、最黑的地方!是被古神力量彻底污染和扭曲的海洋生物聚合体!它们什么都吃,尤其喜欢活物的恐惧和灵魂!” 古神力量污染! 林云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果然与恩佐斯,或者至少与古神的力量脱不开干系!这些怪物出现在预定接应地点,绝非偶然!它们是被投放出来的猎犬! “瞄准它的头部口器和触手与身体连接的根部!放箭!”凯洛斯的怒吼如同战鼓擂响! “咻咻咻咻——!!!” 数十支饱含裂蹄战士蛮力与杀意的利箭,离弦而出,化作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射向那疾冲而来的恐怖畸变体! 然而,预想中的箭矢入肉声并未密集响起。大部分箭矢撞击在畸变体那滑腻如油脂、却又坚韧如老树皮的灰白色皮肤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要么被直接弹开,坠入海中,要么仅仅浅浅地扎入表皮,便被它剧烈的动作甩脱! 少数几支角度刁钻、力道十足的箭矢,侥幸射中了某条舞动触手的根部连接处,墨绿色的粘稠血液飙射而出,那触手吃痛般猛地一缩,但随即便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挥舞起来,仿佛那点伤害只是激怒了它! 这怪物的防御力与生命力,远超预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箭雨刚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那深渊畸变体已经冲到了“海狼号”近前!它那没有眼睛的头颅似乎能精准地感知到船体的位置,猛地一个甩尾加速,庞大的、布满缝合痕迹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撞向了“海狼号”的左舷中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海狼号”如同被巨人狠狠揍了一拳,船体剧烈地、令人牙酸地横向摇晃、震颤!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感觉脚下一空,仿佛大地倾覆! 几名站在船舷边缘的裂蹄战士猝不及防,被这猛烈的撞击直接甩飞出去,惨叫着落向冰冷的海水!幸亏他们身手敏捷,在落水前抓住了垂落的缆绳或船边的突起物,才没有立刻被海浪吞没。 撞击的余波未平,那五条疯狂舞动的暗紫色触手,已经如同最恶毒的鞭子与绞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各个角度,狠狠抽打、缠绕向“海狼号”的甲板与船舷! “小心触手!”幽汐的惊呼声中,她全力催动自然能量!甲板缝隙间、船舷的木板上,瞬间疯狂生长出无数粗壮坚韧、带着倒刺的翠绿色藤蔓,如同有生命的巨网,试图缠绕、阻滞那些袭来的触手。 藤蔓确实短暂地困住了其中两条触手的前端,为战士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反应时间。但那些触手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表面的滑腻粘液也极大地削弱了藤蔓的抓握力。仅仅一两秒后,“崩崩崩”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坚韧的藤蔓被触手上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扯断、崩碎,绿色的汁液与断裂的藤蔓碎屑四散飞溅! “吼!” 一条触手如同毒龙出洞,直抽向船头守卫的八戒!八戒不闪不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手掌如同钢铁钳,精准而凶狠地一把抓住了触手的前端! 他那足以撼动山岩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肌肉贲张,鳞甲下青筋暴起,竟然硬生生将那粗大的触手拽得停滞在半空,触手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掌握! 然而,另外几条触手却趁机袭向了其他防御薄弱处!一条触手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从船底海水中探出,闪电般卷住了一名正在努力爬回甲板的裂蹄战士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拉! “啊——!”那名战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大半个身子就被拖入了冰冷的海水! “冰冻新星!”千钧一发之际,林云强忍着右臂经脉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烧红铁针穿刺的剧痛,左手以最快的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口中迸出简短的咒文!一股极寒的、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奥术能量,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扩散,精准地笼罩了那条卷住战士的触手以及周围一小片海域! “咔嚓……”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那条触手的动作猛地一僵,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实的、闪烁着寒光的白霜,甚至与周围的海水冻结在了一起!虽然这冰冻效果显然无法持久困住如此强大的怪物,但为那名战士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半秒钟! 旁边的战友反应极快,怒吼着扑上,用战斧狠狠劈砍被冻结的触手,同时伸手将惊魂未定的同伴猛地拽回了甲板!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僵持与消耗。裂蹄战士们悍不畏死的攻击,很难对这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深渊畸变体造成真正致命的创伤;而畸变体的触手攻击神出鬼没、力大无穷,防不胜防,并且它还在持续不断地用身躯撞击、摩擦船体! “海狼号”已经发出了越来越清晰的、结构受损的呻吟与破裂声,左舷的木板甚至出现了明显的凹陷与裂纹,海水开始从缝隙中渗入! 再这样下去,船只必毁无疑!必须在船体散架前,找到并摧毁这怪物的核心弱点! 林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以近乎燃烧精神力的速度,疯狂扫视、分析着这头扭曲怪物的每一个细节。那不断开合的螺旋口器? 虽然是最显眼的攻击器官,但很可能只是进食和威慑的工具,未必是能量核心所在。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根部?虽然重要,但即便全部斩断,以这怪物的生命力,恐怕也未必会立刻死亡,反而可能激发它更疯狂的垂死反击……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最终死死定格在怪物那灰白色、布满缝合痕迹的脊背中央——就在那几条触手生长区域的正下方约一米处,有一块约莫磨盘大小的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更加深邃,呈现出一种近乎沥青般的漆黑,并且,在那里,黑暗能量的波动明显比其他部位更加浓郁、更加集中,仿佛一个……微小的心脏或能量节点在跳动! “凯洛斯!看到它背上,触手下那片最黑的区域了吗?!攻击那里!那是它的核心!”林云用尽力气,朝着正在与一条触手缠斗的凯洛斯大吼道,同时手指精准地指向那个位置! 凯洛斯闻言,眼中精光爆闪!他没有丝毫怀疑父亲的判断!他猛地发力,一斧荡开纠缠的触手,向后跃开几步,拉开距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喝啊——!!!” 一声如同远古比蒙咆哮般的怒吼从凯洛斯胸腔中迸发!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膨胀、绷紧到极限,土黄色的、代表大地力量的厚重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从他健硕的身躯上冲天而起,尽数灌注到他手中那柄沉重的双刃战斧之中!斧刃发出低沉的、渴望饮血的嗡鸣! 下一刻,凯洛斯四蹄猛蹬甲板,坚固的木板被他蹬出裂痕!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又如同扑向猎物的金色雄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开山裂石的狂暴气势,高高跃起,跨越了船舷与海面之间的距离,战斧高举过顶,携着全身力量与大地之力的加持,朝着林云所指的那个漆黑核心区域,狠狠劈下! “给我——破!!!” “噗嗤——!!!!” 这一次,战斧的锋刃毫无阻碍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深深嵌入、直至没柄地劈入了那块漆黑区域!并非砍入血肉的感觉,更像是劈碎了一块坚硬的、充满能量的结晶核心! “嗷嗷嗷嗷嗷——!!!!!!” 深渊畸变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撕裂天空与海洋的凄厉惨嚎!那声音混合了无数生物垂死的哀鸣、金属扭曲的尖啸、以及某种黑暗能量崩溃的爆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抽搐、翻滚、痉挛起来!所有疯狂舞动的触手,瞬间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瘫软、下垂,随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拍打! 墨绿色的、粘稠如同沥青的污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被劈开的漆黑核心处疯狂喷涌而出,仿佛无穷无尽!空气中弥漫的腐臭与黑暗能量浓度瞬间飙升到顶点,令人作呕! 它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控制,重重地、如同小山崩塌般砸在“海狼号”旁边的海面上,激起滔天的巨浪,将“海狼号”冲击得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般剧烈摇晃! “成功了!核心被击碎了!”幽汐忍不住发出惊喜的呼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 甲板上的战士们也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紧绷的神经稍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头恐怖的怪物即将彻底咽气,沉入海底之时—— 异变再生! 那垂死的深渊畸变体,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与怨念,猛地再次张开了它那螺旋状的、布满利齿的巨大口器! 这一次,它没有发出声音,但从那深渊般的喉咙深处,一股浓郁如墨汁、凝练如实质、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污染的黑绿色能量洪流,如同一道被诅咒的黑暗标枪,无视了距离与阻碍,带着锁定灵魂般的恶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站在船舷附近、因为指挥和施法而暴露了位置的——林云! 这一击,快!准!狠!而且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与灵魂腐蚀特性,显然是这怪物同归于尽的最后杀手锏! “父亲——!!!” “大人小心!” 幽汐和凯洛斯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惊恐!他们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及时救援! 林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黑流中蕴含的致命威胁!想要闪避,但右臂的剧痛与无力严重影响了身体的平衡与反应速度**,而且那道能量攻击的速度实在太快,轨迹也太过刁钻! 眼看那毁灭性的黑绿洪流就要将林云彻底吞噬、腐蚀、甚至可能将他的灵魂都拖入永恒的黑暗与疯狂之中—— 千钧一发!生死一瞬! 就在那黑**流距离林云面门不足三尺的刹那—— 一道凝练、坚韧、泛着深邃紫色奥术光辉的精神力屏障,毫无征兆地、却又无比及时地,突兀地凭空凝聚,如同最忠诚的盾牌,稳稳挡在了林云的身前! “砰——!!!” 黑流狠狠撞击在紫色屏障之上,发出沉闷如重锤擂鼓般的巨响!屏障表面剧烈地荡漾起涟漪,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终究顽强地抵住了这绝命一击!那蕴含其中的精神污染与腐蚀能量,被屏障艰难地抵挡、消解、中和**,最终化作几缕消散的黑烟,未能触及林云分毫! 林云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力量来源的方向—— 只见在通往底舱的狭窄楼梯口,瓦斯琪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那里。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潮湿冰冷的门框,借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苍白得如同月光下的新雪,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另一只手则保持着向前虚推、五指微张的施法姿态,指尖还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爆发,抽空了她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与精神力。 显然,是她用尽了最后的意志与能量,在千钧一发之际,构筑了那道救命的精神屏障! 施展完这个法术,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身体猛地一软,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心!”一直跟在她身后、负责照看的塔拉反应极快,连忙上前一步,用自己强壮而温暖的身躯,稳稳地接住了瓦斯琪虚脱倒下的身体,小心地搀扶住她。 而几乎就在瓦斯琪倒下的同一时刻,海面上那垂死挣扎的深渊畸变体,在发出最后一击后,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与黑暗能量。 它那庞大的、布满缝合痕迹的灰白色身躯,如同漏气的皮囊般迅速干瘪、瓦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沉入了被它自己污血染成墨绿色的海水之中,只留下大片漂浮的、令人作呕的残骸、油脂和不断上涌的气泡,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浓烈腐臭与黑暗能量的余韵。 战斗,终于,结束了。 “海狼号”上,陷入了一片劫后余生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受损船体的“哗啦”声,海风穿过破损帆索的呜咽声,以及甲板上众人那压抑不住、如同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与剧烈心跳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林云的目光,久久地、复杂难明地停留在被塔拉搀扶着、紧闭双眼、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瓦斯琪身上。这一次,在绝境之中,是她,救了他。 归途之上的第一道、来自深海的致命难关,他们以惨重的代价(船员几乎全灭,奈法利奥斯重伤昏迷,林云伤势加重,瓦斯琪力量彻底透支)和最后的侥幸,勉强闯了过去。 然而,眺望着前方那片开始逐渐被淡淡雾气笼罩、通往未知与危险的迷雾之海,以及那在更深层次感知中,仿佛始终徘徊不去、若隐若现的古神低语与冰冷窥视…… 所有人都清楚,更加凶险、更加莫测、更加黑暗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迷雾之海 深渊畸变体那庞大、扭曲、散发着恶臭的残骸,如同被戳破的腐肉囊袋,缓缓地、无可挽回地沉入冰冷刺骨的海水深处。 墨绿色、粘稠如沥青的污血在海面上晕开、扩散,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污染带,但很快便被永不停歇的海浪无情地冲刷、稀释、带走,仿佛要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也一并抹去。 然而,“海狼号”甲板上弥漫的浓烈血腥味、挥之不去的腐尸恶臭、武器碰撞留下的硝烟气息,以及那股劫后余生带来的、混合了虚脱、庆幸与沉重压抑的复杂情绪,却如同实质般凝结在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 地精水手“叽喳”和另外三名幸存者,如同受惊过度的老鼠,战战兢兢、探头探脑地从黑暗的底舱爬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甲板上狼藉的景象——断裂的缆绳、破损的木板、飞溅的墨绿色血迹、以及远处海面上尚未完全沉没、仍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残骸触手时,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只与风浪和奸商打交道的地精而言,刚才那场战斗,无异于直面了神话传说中的深渊噩梦。 相比之下,裂蹄战士们则沉默得如同最坚硬的岩石。他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一部分人负责清理甲板上的战斗痕迹和怪物残渣,用海水反复冲刷; 一部分人互相包扎伤口,动作熟练而精准;还有几名战士,带着肃穆而沉痛的神情,将不幸阵亡的两名同伴的遗体小心地抬到船舱一处相对干净、干燥的角落,用干净的亚麻布轻轻覆盖,并低声吟诵着部落古老的安魂祷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哀悼、坚韧与复仇火焰交织的沉重氛围。 林云没有立刻参与清理工作,他强忍着右臂经脉传来的阵阵抽痛和体内因强行施法而再次变得紊乱的能量波动,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了瓦斯琪身边。 她依旧靠在塔拉温暖而坚实的臂膀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显然,刚才那一下凝聚精神屏障、抵挡致命一击的爆发,耗尽了她这数日来,依靠塔拉萨满之力和自身顽强意志好不容易才积攒恢复的、极其微薄的一点魔力与精神力。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力量维持,她身上那层赖以隐藏身份的脆弱幻象,变得前所未有的不稳定。 她身体轮廓的边缘,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不断闪烁着忽明忽暗、时断时续的紫色光晕,偶尔甚至能看到其下属于娜迦的、细密鳞片的纹理与蛇尾蜿蜒的虚影一闪而过,虽然每次都被她潜意识里最后一丝意志力强行压制回去,但这无疑昭示着幻象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巨大风险。 “她的状况很不好。”塔拉抬起头,看向林云,眼中充满了真诚的担忧,“精神和魔力双重透支,本源动摇。刚才那一挡,几乎是榨取了她最后一点生命力。 她需要绝对安静、长时间的深度休息,并且绝不能再动用任何形式的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萨满那温和厚重的能量,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抚慰着瓦斯琪体内那如同惊涛骇浪过后、一片狼藉的能量场与濒临枯竭的生命之泉。 林云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瓦斯琪那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蹙着眉头的脸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的情绪——有感激,有沉重,有对过往纠葛的复杂回响,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查的动容。 他很快移开视线,将这份情绪压下,转向正在指挥善后的凯洛斯,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立刻起航,离开这片海域!一刻也不要停留! 那些怪物污血的气味和残留的黑暗能量波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很可能引来这片海域其他更麻烦、更贪婪的猎食者,或者……直接暴露我们的位置给幕后的操控者。” “是,父亲!”凯洛斯毫不迟疑地应道,随即转身,用他那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下达一连串命令:“所有人各就各位!清理工作暂停,优先恢复航行! 石蹄,带人检查船体左舷受损情况,评估航行风险!叽喳! 你,还有你们几个地精,别愣着!立刻去掌舵、调整帆索、确认航向!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迷雾之海!” 听到“迷雾之海”四个字,几个地精水手又是齐齐一哆嗦,但在凯洛斯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裂蹄战士们迅速就位的压力下,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叽喳虽然吓得腿肚子转筋,但求生的本能和对金币的渴望(林云刚才的眼神暗示报酬依旧有效)让他连滚爬爬地冲到舵轮旁,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着,一边在几名半人马战士的“辅助”下,开始结结巴巴地指引方向、调整风帆角度。 裂蹄战士们虽然不擅航海,但他们力大无穷、纪律严明、且学习能力极强。在经历了短暂的磨合与叽喳的紧急“培训”后,他们迅速接管了船只的大部分关键操作岗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狼号”这艘饱经风霜的地精改装货船,在一种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的操作下,缓缓调转船头,驶离了那片刚刚经历了血战、海水颜色都尚未完全恢复的礁石区域,船首劈开波浪,坚定不移地朝着西方——那片在视野尽头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灰蒙蒙、如同铅块般沉重质感的海天交界线——迷雾之海**的方向驶去。 接应留守人员的行动进行得迅速而顺利。当“海狼号”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发生过惨剧的小海湾时,塔拉已经提前用萨满法术与凯洛斯建立了短暂的精神链接,得知了大致情况。 她早已组织剩余的战士,将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奈法利奥斯用临时制作的担架小心抬到了沙滩上等待。众人齐心协力,动作迅速而轻柔,很快便将奈法利奥斯、以及状态同样糟糕的瓦斯琪(由塔拉亲自照看)安全转移到了船上。 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或意外,仿佛连这片海岸线也急于摆脱他们这些带来不祥的过客。 随着“海狼号”承载着伤痕累累的乘客,彻底远离卡利姆多那干燥、灼热的红土海岸线,周围的海域环境开始发生显着而令人不安的变化。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铅灰色的毛玻璃,原本明媚的阳光难以穿透,只在云层缝隙间投下惨淡、无力的光斑。海水的颜色从近岸的碧蓝,迅速过渡为一种深沉、缺乏生气的铁灰色,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空气中的温度明显下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湿冷寒意,与卡利姆多内陆的干燥灼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前方海平线上,那道无边无际、上接铅灰色天穹、下连铁灰色海面、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的、如同一堵移动的、沉默巨墙般的——浓雾!那就是迷雾之海的外围边界!它静止不动,却又仿佛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吞噬着一切靠近的光线与声音。 “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地精叽喳看着那片越来越近、仿佛能将灵魂都吸进去的死寂浓雾,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传说……传说都是真的!进去的船,十有八九都再也没出来过!里面……里面不仅有比刚才那怪物更可怕的东西,还有……还有会让人永远迷失方向的‘雾之迷宫’!罗盘会失灵,星辰会被遮蔽,连最老练的船长也会疯掉! 我们……我们这是去送死啊!” “我们没有退路。”林云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其中蕴含的决绝与不容置疑却如同最冷的冰锥,刺穿了叽喳的恐惧,“掌好你的舵,记住你承诺过的航线。 只要我们安全抵达目的地,你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甚至会加倍。但是……” 林云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匕首,精准地钉在叽喳那充满恐惧与贪婪的脸上,“如果途中你敢耍任何花样,或者隐瞒任何关于这片海域的危险信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与仿佛能看透灵魂的锐利,让叽喳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小心思都在瞬间冻结、粉碎,只剩下最纯粹的、对生存的渴望。 “海狼号”没有减速,没有犹豫,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又如同冲向未知命运的勇士,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边无际的浓雾之中! “呼——”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充满阻力的液态薄膜,船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阻滞感,随即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光线瞬间黯淡下来,如同从正午骤然跌入黄昏。能见度急剧下降,目力所及,不足百米,再远处便是一片模糊、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灰白色浓雾。空气变得极其潮湿、阴冷,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入凝成水珠的雾气,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海水腥咸、陈旧木头霉味、以及某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来自远古坟墓般的死寂气息。海浪的声音变得沉闷、遥远、失真,仿佛是从厚厚的棉被外面传来,失去了应有的清脆与活力。在这里,连海鸥的鸣叫、风声的呼啸都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的寂静,只有“海狼号”船体破开粘稠海水、以及木质结构因湿冷而发出的细微“嘎吱”声,单调地、固执地证明着他们还存在于这个诡异的空间里。 奈法利奥斯被安置在船舱内一间相对干燥的隔间里,由塔拉和幽汐轮流寸步不离地照看。他的外伤在萨满法术和自然能量的持续作用下缓慢愈合,但脸色依旧灰败,呼吸微弱,生命体征虽然趋于平稳,却如同风中残烛,不知何时能脱离这深度的昏迷,重新苏醒。瓦斯琪则被送入相邻的舱室静养,塔拉在照看奈法利奥斯的间隙,也会过来查看她的情况,确保她那脆弱的幻象不会在无人察觉时崩溃。 林云拒绝了进入船舱休息的建议,他坚持站在船头,强忍着右臂持续的钝痛和体内因环境剧变而隐隐加剧的、混乱能量的躁动,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张最精细的蛛网般向四周铺开。在这片被浓雾彻底封锁、视觉几乎完全失效的绝地,感知力与对危险的直觉,成为了比眼睛更重要的生存依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凯洛斯则如同最警觉的哨兵长,指挥着战士们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弓箭手们手指始终搭在弓弦上,目光透过浓雾,努力分辨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八戒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石像,沉默地矗立在船舷旁,仅剩的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警惕的微光;其他战士则分散在甲板各处要害位置,武器在手,随时准备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突袭。 航行变得异常缓慢、压抑,且充满了未知的恐惧。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原有的刻度,变得粘稠而漫长。只有船身规律却单调的摇晃,以及船舱内那盏不断跳动的、昏黄油灯下罗盘指针极其缓慢、微弱的转动,还在固执地提醒着他们,他们仍在“前进”,尽管这前进的方向与速度,在这片浓雾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和令人不安。 几个小时后,当压抑几乎要达到顶点时,迷雾之海向这群闯入者展露了它第一波、并非来自活物,却同样致命的“欢迎仪式”。 前方的浓雾,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旋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灰白色雾气形成的巨大漩涡,凭空出现在“海狼号”的正前方航道上!漩涡中心传来强大的、令人心悸的吸力,如同深渊巨口,贪婪地试图将“海狼号”这艘“小玩具”拖入那永恒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左满舵!所有人抓紧!全力摆脱漩涡!”凯洛斯的咆哮声如同炸雷,在死寂的浓雾中格外刺耳!他一个箭步冲到舵轮旁,粗壮的双臂肌肉瞬间贲张,与那名掌舵的裂蹄战士一起,用尽全身力气,死命地、艰难地转动那沉重无比、仿佛锈死了一般的舵轮! 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会解体的“嘎吱嘎吱”呻吟,在狂暴紊乱的水流与强大吸力的拉扯下,极其勉强地、一点点地开始偏转方向。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物体——缆绳、桅杆、船舷——身体被离心力甩得几乎与甲板平行,稍有不慎便会被无情地抛入那冰冷、黑暗、充满吸力的海水漩涡之中! 就在船头即将艰难地偏转,眼看就要脱离漩涡最强吸力范围的刹那—— 异变突生! 数条灰白色的、半透明、仿佛完全由浓雾本身凝聚压缩而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诡异“触手”,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从漩涡边缘那翻滚的雾气中探出,迅捷无比地缠绕向“海狼号”的船身、桅杆、乃至甲板上的固定物! “是‘雾魅’!完了!是雾魅!”地精叽喳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它们是迷失在这片雾海里、永远无法安息的灵魂碎片,和混乱的空间能量混合成的怪物!没有实体!刀枪不入!魔法难伤!它们会拖住船只,直到船和人都被雾气彻底同化!” 正如他所言,裂蹄战士们挥舞着战斧长矛,奋力劈砍向那些缠绕上来的灰白“触手”。然而,武器如同劈中了一团凝聚的湿冷空气,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只在“触手”上留下一道短暂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涟漪,随即那“触手”便迅速重新凝聚、恢复原状,甚至缠绕得更紧!物理攻击,几乎无效! 幽汐咬牙,双手虚按,翠绿色的自然能量试图净化、驱散这些充满死寂与混乱的能量体。然而,在这片自然之力被极度压制、生机近乎断绝的迷雾死域,她的力量如同投入沙漠的水滴,效果微乎其微,仅仅让靠近她的几条“触手”稍微黯淡、退缩了一下,随即便在更多雾魅的补充下,以更猛的势头反扑回来! 眼看这些雾魅的“触手”越缠越紧、数量越来越多,“海狼号”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脱离速度再次被拖慢,船体甚至开始发出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并缓缓地、不可抗拒地被拉回漩涡的中心方向!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艘船都将被拖入那吞噬一切的雾气漩涡深处,万劫不复! 林云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清楚,此刻不能再轻易动用奥术能量(可能引发空间乱流或吸引更诡异的存在),也绝不能引动体内那不稳定的玛诺洛斯邪能(那无异于在火药桶旁点火)。他必须另辟蹊径!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甚至暂时屏蔽了大部分外部感知。他将心神沉入意识的最深处,全力调动起那份源自他穿越者灵魂本源的、一种更加虚无缥缈、难以言喻、却隐隐与这片因永恒之井爆炸和多次时空动荡而变得混乱、脆弱的艾泽拉斯边缘海域(迷雾之海)产生某种奇异共鸣的——精神本质力量! 这是一种超越常规魔法体系、近乎于“规则”或“概念”层面的运用,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精神溃散,或被那些混乱的灵魂碎片反噬、同化! 他不再试图“攻击”或“驱散”那些雾魅。相反,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最细微、最敏感的水波涟漪般,小心翼翼地向周围扩散开去。他不再抗拒那些雾魅中蕴含的混乱、迷茫、痛苦与永恒的饥饿感,而是尝试去感受、理解、甚至……短暂地“融入” 它们那无序的波动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用自己那更加凝练、更加清醒、且带有明确“方向”意志的精神核心,如同最巧妙的指挥家,又如同最耐心的疏导者,开始强行地、极其精微地引导、扭曲那些雾魅混乱灵魂碎片的“注意力”与“欲望”流向! 他将它们那对鲜活生命与秩序的“憎恨”与“吞噬欲”,巧妙地、不着痕迹地,引导向了……漩涡中心相反的方向——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可能隐藏着其他危险的、更深邃的迷雾区域!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跳舞、与疯狂共舞的致命操作!林云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身体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示出这对他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与反噬! 但——他成功了! 那些原本死死缠绕着“海狼号”、疯狂拖拽的灰白色雾魅“触手”,动作猛地一滞,仿佛瞬间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它们开始互相缠绕、撕扯、攻击,发出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混乱尖啸! 紧接着,它们缓缓地、如同退潮般松开了对“海狼号”的束缚,重新化作一缕缕普通的浓雾,融入、消散在周围翻滚的雾气背景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船身骤然一轻! “冲出去!”凯洛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海狼号”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困兽,猛地向前一窜,终于彻底冲出了那片恐怖的雾气漩涡范围,重新驶入相对“平静”的灰暗海面。 甲板上,所有人都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和雾气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向依旧闭目站立在船头、身体微微摇晃的林云,目光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种近乎仰望的敬佩。 连一向只认金币和保命的地精叽喳,此刻也瞪大了他那双小眼睛,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云,嘴里喃喃道:“疯了……都疯了……这人类比雾魅还邪门……” 林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神深处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透支。刚才那一下精神层面的“疏导”,对他的消耗远超一场激烈的物理战斗。 他望着前方那仿佛永无止境、死寂一片、却又暗藏无穷杀机的灰暗浓雾,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这,仅仅只是迷雾之海向他们展露的、微不足道的“第一课”。 这片被遗忘、被诅咒的海域,其真正的恐怖与未知,恐怕远不止于此。 而他们这把已经被多方势力盯上的“钥匙”,航行在这片连古神低语都可能被扭曲、被放大的诡异海域中,究竟会引来何等更深沉、更不可名状的黑暗注视与致命猎杀? 无人知晓。 唯有那单调的破浪声与船舱内昏黄油灯下罗盘指针微弱的转动,伴随着他们,继续驶向那迷雾深处,未知的命运。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迷失与低语 摆脱了雾魅与那恐怖漩涡的死亡纠缠,“海狼号”如同一位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旅者,再次陷入了那片无边无际、永恒死寂的灰白色浓雾包裹之中,继续着它那方向不明、前途未卜的孤独航行。 在这里,时间仿佛成了一种奢侈品,又或是一种残酷的玩笑。日升月落、星辰运转这些最基础的时空参照物,被浓雾彻底剥夺、屏蔽。 船上仅有的计时工具——一个粗糙的沙漏和几件地精制造的、在正常环境下尚算可靠、但在此地却时断时续、指针时而疯狂旋转时而彻底停滞的简陋机械钟——记录下的“时间”,变得支离破碎、毫无意义。一天?两天?或许已经过去了更久? 没有人能说得清。只有身体积累的疲惫、食物与淡水的缓慢消耗、以及精神在永恒灰暗中被逐渐磨蚀的感觉,在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周遭的景色(如果这也能称之为景色)一成不变到令人绝望。永远是那片挥之不去、粘稠厚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灰蒙蒙雾气,能见度被死死压制在百米之内,再往外便是绝对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模糊与虚无。 单调、低沉、仿佛亘古不变的海浪拍打船体声,是唯一持续存在的背景噪音,它不再带来律动感,反而像一种永无休止的、令人心智逐渐麻木的沉闷拷打。 偶尔,从那迷雾的最深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或遥远时空的彼岸,会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缥缈不定、无法用常理解释来源的诡异声响——有时是悠长而沉重的、如同远古巨兽沉眠中无意识发出的叹息; 有时是断断续续的、像是金属碰撞、魔法爆鸣、或是无数人凄厉哭喊混合而成的、来自久远年代的破碎回响;甚至偶尔,会捕捉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仿佛贴在耳边的、充满了无尽悲伤与不甘的亡魂啜泣…… 这些声音并非持续存在,往往一闪即逝,却又无比真实,如同最恶毒的毒针,不断挑动、刺激着船上每一个幸存者那早已紧绷到极限的脆弱神经。 裂蹄战士们凭借着他们种族特有的、如同大地般坚韧不拔的意志与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尚能保持着外表的沉默与基本的警戒姿态。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握着武器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在浓雾中扫视时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环境的压抑,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容忽视的方式,侵蚀着这些陆地勇士的士气。 而本就胆小的地精水手们,则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他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神神叨叨,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片未知绝域的原始恐惧,以及对自身命运深切的悲观与绝望。 叽喳不得不拿出自己私藏的、本打算卖高价的劣质朗姆酒,半强迫半恳求地分给他们,试图用酒精的麻痹来暂时压制这种蔓延的恐慌,维持住最低限度的秩序与合作。 船舱内,奈法利奥斯依旧深度昏迷,对外界毫无反应。 但塔拉在持续用萨满之力探查时,发现了一个微妙且令人费解的现象:他体内那源自“灾厄之心”、狂暴不羁、几乎无法压制的邪能,在这片充斥着混乱、死寂与奇异能量扰动的迷雾环境中,其活跃度与反噬倾向,竟然出现了某种程度的、被动的“压制”或“分散”! 就仿佛这片雾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混乱的能量场,将奈法利奥斯体内那过于“突出”的邪能波动,部分地吸收、稀释、或者干扰了,反而让他那饱受摧残的身体与精神,获得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免受持续内部冲击的喘息之机。这或许是此行中,唯一称得上“幸运” 的发现。 只是,这种“幸运”能持续多久,以及他何时能从这深沉的昏迷中苏醒,仍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的未知数。 相比之下,瓦斯琪的状况则更加令人忧心,且呈现出一种复杂而痛苦的“双重折磨”。 首先,迷雾之海那贫瘠、惰性且充满杂乱干扰的能量环境,对于她这位曾依托于永恒之井磅礴奥术之力的上古精灵(如今的娜迦)而言,无异于一种持续性的“能量窒息”与“力量剥夺”,让她本就因重伤和维持幻象而极度虚弱的魔力源泉,恢复得异常缓慢,甚至几近停滞。 更可怕的是第二种无形的折磨。塔拉和幽汐都隐约察觉到,每当瓦斯琪陷入昏睡或意识模糊时,她的精神波动就会变得异常紊乱和痛苦。 结合她偶尔在梦呓中吐露的只言片语,林云推测,这片海域——很可能就是上古之战末期,永恒之井爆炸、天崩地裂、卡利姆多大陆撕裂、大量精灵城市与人口随之沉入海底的“原址”或邻近区域——残留着数量庞大、历经万年仍未彻底消散的、属于那些沉没精灵的集体怨念、不甘、恐惧与疯狂的精神烙印! 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亡灵低语场”,如同最恶毒的潮水,不断冲击、撕扯着瓦斯琪那与艾萨拉女王、与永恒之井、与那段辉煌而堕落历史紧密相连的、独特的灵魂印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让她在昏睡中也不时痛苦地蹙紧眉头,发出压抑的呻吟,身体更会不受控制地、短暂地显露出娜迦的真身形态,随即又被她残存的、钢铁般的意志力强行地、痛苦万分地压制回去。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拷问与折磨,其痛苦程度,恐怕远超肉体上的伤痛。 幽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和弟弟的身边。她用自己的自然能量,如同最温柔坚韧的丝绒屏障,尽可能地为两人隔绝一部分外界的精神侵扰与环境恶意,提供着微弱却持续的生机滋养。 但她自身的精力与自然之力,也在这持续的输出、压抑的环境以及内心的巨大担忧多重消耗下,迅速见底,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翠绿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阴霾。 林云,无疑是整艘船上压力最沉重、消耗最巨大的那一个。 他不仅要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穿透浓雾,努力分辨航向,提前预警那些可能隐藏在灰暗海水之下的致命暗礁、诡异洋流,以及更加危险的空间能量乱流(在这里,任何已知的海图都成了废纸); 同时,他还必须分心二用,持续与体内那因多次透支和伤势而变得愈发不稳定、如同随时会决堤洪水的混乱能量进行着艰难的“拉锯战”,防止伤势恶化或力量失控;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如同最警惕的头狼,时刻感知着迷雾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形式的新威胁——无论是物理的、能量的,还是……精神的。 他坚持站在船头的身影,在永恒灰暗的浓雾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孤寂、挺直,却又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他是这艘漂泊于绝境之船的灵魂,也是最后的支柱。 这天“夜里”(如果根据船上那不可靠的机械钟和人体生物钟的模糊判断),林云正独自在船头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盘膝闭目,试图抓住这难得的、没有突发危机的间隙,进行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内视调息,一点点梳理、归拢体内那些如同乱麻般纠缠躁动的能量丝线。 就在他心神即将沉入最深处的宁静之时—— 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灵魂最私密处响起的低沉“呢喃”或“低语”,毫无征兆地、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猛地钻入了他的意识,粗暴地打断了他艰难的冥想! 那“低语”并非任何一种林云已知的艾泽拉斯语言(无论是通用语、精灵语、龙语还是恶魔语),甚至不像是结构化的语言。它更像是一种纯粹意念的碎片、情感的投影、记忆的回响,直接作用于理解层面,充满了无穷无尽、几乎要将灵魂都淹没的深沉悲伤、刻骨铭心的悔恨、对往昔辉煌无尽眷恋的扭曲渴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迷茫与绝望。 “……光芒……永恒之井……我们……错了……” “……艾萨拉……女王……荣耀……沉沦……深渊……” “……力量……代价……永恒的……黑暗……” “……钥匙……归来?……还是……彻底的……毁灭?……” 林云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锐利的精光一闪而逝,瞬间转为极致的警惕与凝重!他迅速而无声地环顾四周——浓雾依旧死寂地包裹着船体,甲板上的警戒战士身影模糊,但姿态正常,船舱方向也没有异动。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这些诡异的“低语”。 是长时间精神紧绷产生的幻觉?是这片被诅咒海域本身自带的精神污染,终于开始侵蚀他的神智?还是……某种更加具体、更加有“目的性”的存在,在尝试与他沟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集中全部精神,不再试图“冥想恢复”,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感知力调整到最敏锐的状态,试图捕捉、追踪那些低语的来源、频率与蕴含的更深层信息。 然而,结果令人更加不安。那些低语仿佛无处不在——来自前方的浓雾,来自下方的海水,甚至来自船体本身的木材纹理之中;又仿佛无处可寻——当你仔细去“倾听”时,它们又如同狡猾的游鱼般滑开、消散,只留下一缕缕令人心悸的余韵。它们就像这片迷雾本身,笼罩一切,渗透一切,却又无法被具体抓住。 “你也……听到了?” 一个虚弱、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的声音,在林云身旁不远处响起。 林云心中一动,缓缓转过头。 只见瓦斯琪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此刻正虚弱地倚靠在主桅杆旁冰冷的木板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细微血管。 她身上那层用来伪装的高等精灵幻象,此刻淡薄得如同晨雾,几乎无法掩盖其下那属于娜迦的、覆盖着细密幽紫色鳞片的肌肤纹理与蜿蜒的蛇尾轮廓。 她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混合了嘲弄、疲惫、以及某种……感同身受般复杂情绪的目光,看着林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也听到了?”林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同样以问题回应,目光审视着瓦斯琪的状态。 瓦斯琪极其缓慢、仿佛每一个微小动作都需要消耗巨大力气般,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林云脸上移开,投向船外那永恒不变的灰暗浓雾,声音飘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云解释: “是它们……那些沉没者。苏拉玛……辛艾萨琳……以及无数随着大陆板块撕裂、坠入这无尽深渊的精灵城市与子民……他们的执念,他们的怨魂,他们未能安息的疯狂与悔恨……万年了,依旧徘徊、萦绕在这片吞噬了他们一切的海域,如同这永不消散的浓雾……”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弧度,重新看向林云,眼神中的复杂意味更浓:“他们还在为失去的永恒光辉而无声哭泣,还在为盲目追随艾萨拉踏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痛彻心扉地悔恨……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讽刺的意味:“看来,你这把被命运(或阴谋)选中的‘钥匙’,其‘吸引力’还真是非同凡响。 不仅活着的野心家、古神的爪牙、亡灵的窥探者对你紧追不舍,现在连这些死了整整一万年、本该彻底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古老亡魂,似乎也……对你产生了某种模糊的‘感应’。 是因为你身上混杂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特质?还是因为……你与那段历史,本就有着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更深的‘羁绊’?” 林云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瓦斯琪的话,如同另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幽深猜测的大门。 这些亡魂的低语,似乎在冥冥中印证了他的某些推断——“钥匙”的秘密,与上古之战,与永恒之井的爆炸,与精灵帝国的辉煌与沉沦,恐怕存在着某种远比目前所知更加深刻、更加根源性的联系。这不仅仅是“条件”的契合,或许……本身就是因果链条上的一环。 “它们最后那句低语……‘钥匙……归来?……还是……彻底的……毁灭?’”林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它们……想表达什么?或者说,它们‘希望’发生什么?” 瓦斯琪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似乎连维持这样的对话都让她感到吃力。她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雾中: “谁知道呢……亡魂的执念,早就被万年的黑暗与悔恨扭曲得面目全非了。或许……它们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渴望,希望有‘人’或‘力量’能扭转那场灾难,让帝国重现昔日的荣光,让它们得以‘归来’? 或许……它们早已被无尽的痛苦彻底吞噬,只剩下对一切生命与秩序的纯粹憎恨,只想将任何闯入此地的生者,都拖入与它们一样的、永恒的沉眠与绝望,迎来‘毁灭’?又或许……”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林云以为她又昏睡了过去,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如同梦呓般补充道: “……或许它们根本就没有明确的‘意图’,只是在无意识地、永恒地重复、回响着生前最后的恐惧、不甘与那一点点扭曲的、对‘改变’的渴望……就像这浓雾,只是存在,没有意义。” 说完这番话,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对话的力气,不再言语,身体微微下滑,倚靠着桅杆,再次陷入了那种半昏半醒、对外界只剩下微弱感知的虚弱状态。 林云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斗篷解下,轻轻盖在了她因为寒冷和虚弱而微微发抖的身上。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船外那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浓雾。 那些亡魂的低语,虽然暂时沉寂了下去,但林云知道,它们并未消失,只是暂时退回了那片精神的“浓雾”深处,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悄然响起,用它们那充满诱惑与绝望的古老回响,继续搅动生者的心湖。 这片迷雾之海,其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它遮蔽了物理上的方向与路径,更在于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未曾愈合的时空与精神伤口,埋葬、封存、并不断“播放”着那段属于上古精灵帝国的、充满了极致辉煌与终极悲剧的古老历史,以及随之沉没的、数以百万计的、无法安息的灵魂。 他们的这次航行,仿佛不仅仅是在空间维度上,艰难穿越这片被遗忘的、充满物质危险的绝域;更是在时间的漫漫长河与精神的幽深维度中,逆流回溯,不可避免地触碰、扰动、乃至被卷入那段被尘封了万载的、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凡俗心智的古老因果与集体创伤之中。 “钥匙”的命运丝线,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与这片象征着“失去”与“终结” 的沉没之地,紧密地、宿命般地纠缠、编织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而前方,那依旧望不到尽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希望与意义的浓雾,深不可测,且寂静得令人心悸。 只有“海狼号”这艘渺小的孤舟,载着这群伤痕累累、背负着各自沉重命运的乘客,固执地、沉默地,继续驶向那迷雾的更深、更黑暗处。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黑暗之门 不知在灰雾笼罩、方向感彻底丧失、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无限压缩的诡异海域中航行了多久,当船上的每一个人——从坚韧的裂蹄战士到胆小的地精水手,甚至包括竭力维持感知的林云——都开始对无尽的灰暗、粘稠的死寂、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感到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与绝望时,转机,终于在几乎被消磨殆尽的耐心尽头,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前方的迷雾。那原本厚重如墙、仿佛永恒不变的灰白色浓雾,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通透。灰暗如同铅块般的海水颜色,也随之逐渐褪去死寂,恢复出一种虽然依旧深沉、却总算带上了些许生命感的蔚蓝色。 更令人精神一振的是,一丝久违的、尽管依旧显得虚弱而惨淡的金色阳光,竟然穿透了上方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厚重云层,如同利剑般刺破灰雾,斑驳地洒落在“海狼号”伤痕累累的甲板和船帆上,带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无比的暖意。 风,也变得强劲、干燥起来,带着外海特有的凛冽气息,有力地吹拂着船帆,发出“哗啦啦”的鼓舞声响,也吹散了帆布上凝结了不知多久的、冰冷沉重的水珠。 “我们……我们好像……要出去了?!”地精叽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船舷边,用尽力气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雾气渐开的海域,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尖锐得变了调,手指颤抖着指向那越来越清晰的远方。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所有沉浸在麻木与疲惫中的人,无论是甲板上的战士,还是船舱内忧心忡忡的幽汐和塔拉,都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个激灵,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们纷纷涌上甲板,挤在船舷边,贪婪地眺望着前方。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那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迷雾巨幕,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了其后一片广袤、荒凉、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干涸血浆般暗红色的海岸线。那片土地的颜色与形态,与卡利姆多或东部王国的任何一处海岸都截然不同,充满了不祥与死寂的气息。 “诅咒之地……”林云喃喃自语,声音低沉。他认出了那片土地——艾泽拉斯被邪能污染最深、创伤最重的区域之一,也是通往黑暗之门的必经之路。 “海狼号”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即将脱离绝境的希望,鼓起它那残破却依旧坚韧的亚麻风帆,在逐渐强劲的海风推动下,加速朝着那片逐渐清晰的暗红海岸驶去。 当船身最后一次轻轻“挤”开稀薄的最后一道雾霭,彻底、完全地驶离那片令人窒息的灰白世界,重新沐浴在(尽管天空依旧阴沉,云层低垂)广阔天穹下那虽然暗淡却无比真实的天光之中时,甲板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许久后终于释放的、混合着狂喜、庆幸与哽咽的欢呼声! 就连裂蹄战士们那岩石般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极其罕见的激动神情。他们贪婪地呼吸着这虽然夹杂着淡淡硫磺味、却远比迷雾中那腐朽气息清新得多的空气,感受着阳光(尽管微弱)照在皮肤上的真实触感,仿佛重获新生**。 然而,这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炭火,迅速被诅咒之地那扑面而来的、更加宏大而深沉的荒凉、死寂与不祥气息所浇灭、吞噬。 这里的土地是令人不安的暗红色,仿佛被无数生灵的鲜血反复浸染、渗透,又在邪能的灼烧下彻底干涸板结。植被稀疏得可怜,仅存的几种植物也形态扭曲、颜色诡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墨绿色或焦黑色,在暗红土地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刺鼻的硫磺味,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灵魂不适的——残留的、仿佛已经渗入地脉本身的邪能腐败气息。 即使是那穿透云层洒落的阳光,在这里也显得有气无力、苍白冰冷,非但无法驱散弥漫的压抑,反而将这片土地的死寂与伤痕映照得更加清晰、更加触目惊心。 “海狼号”不敢有丝毫大意,沿着这片不祥海岸线,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与侦测,最终在距离那座传说中的黑暗之门尚有数十里之遥的地方,找到了一处被嶙峋的、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黑色礁石所环抱、极其隐蔽的天然小海湾,缓缓下锚,停泊。他们绝不敢过于靠近那座连接两个世界的巨门——那里不仅是地理上的要冲,更是联盟与部落两大势力在卡利姆多最重要的前哨阵地之一,常年有重兵把守、巡逻严密,并且……极有可能也存在着其他某些同样对“钥匙”感兴趣的势力的眼线。 放下唯一一艘还算完好的小艇,林云(尽管伤势未愈,但此刻必须亲临现场决策)、凯洛斯(战斗与行动指挥)、状态相对最好、皮糙肉厚的八戒(作为强力护卫与破障者),以及石蹄带领的三名最精锐、最擅长潜行与侦查的半人马战士,组成了先遣侦查小队,悄无声息地划着小艇,登上了诅咒之地那冰冷、坚硬、散发着邪能余热的暗红色沙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幽汐和塔拉则被留在“海狼号”上,继续负责照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奈法利奥斯和极度虚弱、幻象濒临崩溃的瓦斯琪,同时保持船只的警戒与随时起航的准备。 双脚踏上诅咒之地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高浓度邪能粒子、焦灼土壤的灰烬味、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大规模死亡与毁灭后残留的、直击灵魂的冰冷死寂气息,如同有形的浪潮般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一窒,肺部甚至感到一阵隐隐的灼痛。 这里的能量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对于依赖自然能量的幽汐和拥有萨满之力的塔拉而言是绝对的不适区,即使对于林云和战士们,也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对体力与精神的缓慢侵蚀。 侦查小队沉默而警惕地移动着,利用嶙峋的火山岩、干涸的沟壑以及扭曲的枯木作为掩护,攀上了一座位于海湾后方、不算太高却足以提供良好视野的、遍布黑色多孔火山岩的低矮山丘。 然后,当他们伏在山丘顶端,极目远眺向北方那片更加深邃的暗红荒原时—— 他们看到了它。 黑暗之门。 即使相隔超过三十里,那座拔地而起、巍然矗立于荒原中央的巨型建筑,依旧散发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灵魂为之震颤、本能地感到渺小与恐惧的、跨越了物理层面的、纯粹的压迫感! 它由某种非金非石、漆黑如最深沉夜空的未知材质构成,表面蚀刻、镶嵌着无数巨大而扭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并持续燃烧着幽绿色邪能火焰的符文与线条。 门框本身就高耸得仿佛要刺破这片诅咒之地的阴沉天空,其庞大的体量足以让“海狼号”在其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而门框所环绕的,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永不停息地旋转、翻滚、如同最粘稠的翡翠色液体与最狂暴的闪电风暴混合而成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能恶臭与毁灭波动的——巨大能量漩涡! 那漩涡如同一只狰狞的、通往另一个破碎世界的独眼,冷酷地凝视着艾泽拉斯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仅仅是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它,便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股曾经撕裂了兽人的故乡德拉诺、并将毁灭与混乱的浪潮强行灌入艾泽拉斯的、源自燃烧军团最深处的、纯粹的恐怖力量。 耳边仿佛幻听般响起无数恶魔的嗜血咆哮、被撕裂世界的哀鸣、以及两个位面法则强行碰撞时发出的、足以碾碎灵魂的无声尖啸! “那就是……传说中的……黑暗之门……”凯洛斯的声音干涩而低沉,即使是以半人马的勇武与坚韧,在面对这象征着无尽战争、毁灭与两个世界悲剧的终极造物时,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惊悸与渺小感。 他曾从部落长者和父亲的讲述中无数次听说过它的名字与传说,但文字与想象,在亲眼所见的宏伟、邪异与纯粹的压迫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云沉默地、久久地凝视着那座巨门,心情复杂难言,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这座门的背后,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外域,那片曾经名为德拉诺、如今已彻底破碎、燃烧、充满危险却也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可能的异世界,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称之为“家”、能够提供相对安全庇护的所在。然而,穿越这道门本身,就意味着一场巨大的、无法预测的冒险。 门后的邪能风暴、可能存在的恶魔残党、破碎扭曲的地形、以及……他们离开后外域可能发生的变化,都是未知的凶险。 “联盟和部落的大型永久性营地,就建立在门的东西两侧,距离非常近。”负责用简陋的望远镜仔细了望的石蹄,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回报, “守卫极其森严,岗哨林立,巡逻队交叉往复,而且……似乎还有一些穿着银色黎明独特战袍的人类圣骑士和矮人火枪手,在他们的营地边缘活动,似乎……并非完全隶属于联盟或部落。” 银色黎明?这个以对抗亡灵天灾与燃烧军团残余势力为己任、相对中立但立场坚定的组织,在黑暗之门这样的战略要地设有观察站或前哨,倒也并不令人意外。他们的存在,意味着这里的局势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被多方同时察觉。 “我们不能,也绝不可能从正面大摇大摆地过去。”林云收回那复杂而沉重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必须找到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路径,或者……精心策划,制造一个足够大的‘机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去!” 他们伏在山丘上,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仔细观察、分析黑暗之门周围极其复杂的地形与防御布局。 除了联盟部落那如同钢铁刺猬般的明哨暗堡与交错巡逻线,周围广袤的暗红荒原上,还游荡着不少被此地浓郁邪能彻底腐化、变得极度凶猛且充满攻击性的扭曲野兽(如魔化裂蹄牛、邪能蝎等),以及一些零散的、从门内偶尔溜出来或从未被彻底清除的低阶恶魔(如地狱犬、小鬼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要无声无息、不引起任何一方注意地靠近并穿越那道时刻处于严密监控下的巨门,其难度,不亚于穿越一片布满最敏感触发式魔法陷阱的雷区。 “或许……”凯洛斯的目光扫过那些在荒原上游荡的、散发着暴戾气息的魔化生物,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优秀战术家的、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被邪能腐化的‘本地居民’。 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混乱的骚动,最好是能同时冲击联盟和部落的防线,或者至少严重干扰他们的巡逻与监视体系,最大限度地吸引并牵制守卫的注意力。 然后,我们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混乱窗口期,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黑暗之门!”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高风险、近乎赌博的计划。成功率可能很低,一旦失败,他们将同时暴露在联盟、部落、可能还有银色黎明,以及那些狂暴魔化生物的多重攻击之下,必死无疑。 但是,环顾眼前的绝境,这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具有哪怕一丝可行性的办法了。 “先撤回船上。”林云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座沉默却散发着无尽威胁的黑暗之门,声音沉稳,“召集所有人,详细评估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推演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制定尽可能完备的应对预案。 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或者说,至少是生存几率最高的计划。” 侦查小队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撤回,登上小艇,划破冰冷的海水,回到了“海狼号”那相对安全的甲板上。 回望远方,那座矗立在诅咒之地荒原中央、如同永恒伤疤般的黑暗之门,在阴沉的天幕下,如同一个巨大、冰冷、通往未知与险境的命运坐标。 它既是漫长归途的终点,却也完全可能,是另一段更加艰险、更加黑暗旅程的……残酷起点。 能否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生机,顺利返回那片破碎却承载着希望的外域天空之下,就看这即将决定的、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了。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归途的最后一关 回到“海狼号”那相对安全却压抑的船舱,林云迅速将远处那座巨门的森严守卫与荒原上游荡的魔化生物情况告知众人。当凯洛斯提出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时,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穿越黑暗之门?正面突破无异于自投罗网,在多方势力的眼皮底下,这支伤痕累累的小队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混乱’。”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惊喜地转头,只见奈法利奥斯不知何时已苏醒,正挣扎着想要坐起。幽汐连忙上前扶住他。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蒙眼布下紧绷的线条和微侧的头颅,显露出一种历经失控风暴后沉淀下来的锐利与疲惫。那并非全盛时期的锋芒毕露,而更像被打磨过的黑曜石,沉静却更显危险。 “你感觉如何?”林云上前两步,目光审视着他体内能量的流动。 “死不了。”奈法利奥斯回答得简短干脆,他的“视线”扫过舱内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林云的方向,“那些被邪能彻底腐蚀、只剩下破坏本能的生物……我可以引导它们。” 引导邪能生物?众人皆是一怔。 “你才刚刚稳住情况……”幽汐的担忧溢于言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弟弟冰冷的手腕。 “正因如此。”奈法利奥斯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感知体内那股被迷雾“稀释”却依旧蛰伏的狂暴力量,“‘灾厄之心’的力量在这里被压制,但也让我与这片土地弥漫的邪能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我能感觉到它们——那些藏在焦土裂缝和幽暗峡谷里的东西,它们的饥饿、狂怒、还有那点被腐化的可怜意志。” 他微微抬起一只手,指尖似乎有看不见的墨绿色丝线在空气中微弱颤动。“我可以……扰动它们,放大它们的破坏欲,让它们朝着特定的方向,比如那些灯火通明的营地,发起不顾一切的冲击。这会为我们打开一扇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凝重:“但这需要时间建立连接,而且必须精确控制力度和时间。一旦过度,不仅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我自己体内的平衡也可能再次被打破。”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每个人都明白——那将是又一次可能无法挽回的失控。 提议大胆而危险,但出自奈法利奥斯之口,却奇异地增加了可信度。在场众人中,唯有他拥有如此直接与邪能本源对话的“天赋”或“诅咒”。 林云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凯洛斯眼中燃烧着战士对突击的渴望与决绝;幽汐担忧却坚定地守在弟弟身边;塔拉沉默地抚摸着图腾;八戒磨着牙,跃跃欲试;角落里的瓦斯琪闭目倚靠,仿佛事不关己,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正聆听着一切。 “就这么定。”林云的声音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奈法,你负责制造混乱,时机由你判断,一旦开始,我们必须同步行动。凯洛斯,你挑选最精锐、速度最快的战士组成锋矢,混乱爆发时,直插黑暗之门,不要回头,不要纠缠。我、八戒、幽汐负责保护瓦斯琪女士和断后。” 他的目光落在娜迦身上。瓦斯琪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知晓并接受安排。 “那船和地精们怎么办?”塔拉看向甲板方向,那里传来叽喳压抑着恐惧的嘀咕声。 林云走到舱口,对等在外面的地精船长老叽喳说道:“抵达外域后,我会付清约定酬劳,并额外给予一笔足以让你们修复船只、安全离开的补偿。‘海狼号’和你们的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 叽喳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目光在林云、凯洛斯、裂蹄战士以及舱内那位刚刚苏醒、气息令人心悸的“雇主”身上扫过。他很清楚,此时任何讨价还价都是愚蠢的。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尖声保证:“明白!林云大人!我们一定配合!全力配合!” 计划既已定下,紧张而有序的准备立刻开始。 奈法利奥斯在幽汐的自然之力抚慰和塔拉萨满之力的稳固辅助下,于船尾相对安静处盘膝坐下。 他摘下蒙眼布,那双燃烧着微弱邪能火苗的眼眸望向黑暗之门的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与远方荒原下那些躁动、痛苦、充满毁灭欲的灵魂碎片建立了某种无形的链接。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某种诡异的节奏,指尖萦绕的墨绿色光丝时隐时现,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凯洛斯则如同最精明的工匠,从裂蹄战士中精心挑选出二十名最剽悍、最敏捷、也最服从命令的勇士。 他们沉默地检查着每一件武器和每一片甲胄,给坐骑喂食最后的精料,磨利战斧和长矛的锋刃,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铁锈、皮革与战士体味的肃杀气息。 林云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强迫自己进入深度调息。他需要在这最后的宝贵时间里,尽可能多地恢复一丝力量,镇压体内那些因多次透支而愈发蠢蠢欲动的混乱能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能量梳理与内腑隐隐的抽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狼号”再次起航,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紧贴着诅咒之地那狰狞的暗红色海岸线,利用嶙峋礁石和海岸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最终目标靠近。 最终,在距离黑暗之门约十里处,一个被巨大黑色火山岩半包围的、极其隐蔽的狭小海湾岩洞,成了他们临时的藏身之所。船只被小心翼翼地驶入岩洞深处的阴影,与礁石融为一体。 --- 第二天,黄昏。 诅咒之地迎来了它一天中最诡谲的时刻。如血残阳竭力将最后的光热泼洒下来,却只能将天际染成一片病态而壮丽的橘红与暗紫,与荒原本身干涸血迹般的暗红、以及远方黑暗之门上永恒燃烧的幽绿邪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心神不宁的末日图景。 岩洞入口处,奈法利奥斯的身影如同礁石般矗立。他面向黑暗之门的方向,蒙眼布早已取下,那双眼睛不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燃起了两簇稳定却冰冷的墨绿色幽光,仿佛深渊本身的凝视。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无形而压抑的气息,那是正在与整片诅咒之地的邪能场共鸣的征兆。 他缓缓抬起双臂,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琴弦般律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空气中看不见的邪能丝线。低沉、晦涩、仿佛来自地脉深处的音节从他唇间逸出,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直接与混沌能量本源沟通的古老律动。 起初,只是遥远的荒原上传来几声特别狂躁的嘶吼。但很快,嘶吼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利爪疯狂刨抓岩壁的刺耳噪音、沉重的奔跑践踏大地的闷响、甲壳摩擦的咯吱声、以及无数喉咙里滚动着的嗜血咆哮……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峡谷、裂缝、焦枯丛林深处涌出,由稀疏变得密集,由杂乱汇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越来越近的毁灭性声浪! 大地开始传来隐隐的震颤。 “来了!”凯洛斯压低声音,眼中锐光爆闪。他翻身跃上他那匹格外雄壮、披着厚重镶钉皮甲的战狼,手中沉重的长柄战斧寒光流转。身后,二十名裂蹄战士无声地完成了最后的检查,握紧了武器,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猛禽,冰冷而专注。他们的坐骑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临的气息,不安地喷着鼻息,蹄子轻轻刨地。 林云、八戒和幽汐迅速将瓦斯琪护在中心。瓦斯琪依旧维持着高等精灵的幻象,但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她敏锐地感知到了远方那股正被奈法利奥斯以自身为媒介引动、汇聚的、庞大而混乱的邪能浪潮。那浪潮中蕴含的纯粹恶意与毁灭冲动,让她眉头紧蹙。 “轰——!!!” 仿佛地壳终于无法承受内部的压力而崩裂! 视线尽头,黑暗之门两侧广袤的荒原上,无数扭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喷涌而出的洪流,骤然现身!被邪能烧灼得皮开肉绽、獠牙暴突的地狱野猪; 甲壳变异、尾部毒针闪烁着绿光的巨大魔蝎;失去理性、只剩下撕碎一切欲望的狂暴魔犬;还有一些形态更加诡异、难以名状的、仿佛由多种生物残骸被邪能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 它们汇成一股汹涌澎湃、散发着冲天恶臭与邪能光晕的毁灭潮汐,以席卷一切之势,疯狂地扑向了黑暗之门外那两大片灯火最为密集、生命气息最为浓郁的——联盟与部落的前哨营地! “敌袭——!!!” 凄厉刺耳的警报号角瞬间划破黄昏的寂静,响彻整个诅咒之地!两座庞大的营地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轰然炸开! 士兵们从营帐中狂奔而出,匆忙套上甲胄,抓起武器。弓箭手和火枪手爬上简易箭塔,箭矢与铅弹如疾风骤雨般射向怪物洪流。 法师和萨满的吟唱声急促响起,火球、冰霜、闪电与净化之光在兽群中炸开,激起一片片残肢断臂与凄厉哀嚎。钢铁防线与血肉狂潮猛烈碰撞,怒吼、惨叫、兵刃交击与魔法爆鸣声震耳欲聋! 混乱,如期而至,且比预想的更为猛烈! “就是现在!为了外域!冲!!!”凯洛斯暴喝一声,声如雷霆,率先从岩洞阴影中狂飙而出! 二十名裂蹄战士紧随其后,如同一支蓄势已久的黑色利箭,骤然离弦!他们精准地切入因怪物冲击而出现短暂空档与注意力分散的防线结合部,沿着那条预先反复推演、相对隐蔽且障碍较少的路径,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那座巍峨耸立、能量漩涡永不停歇的黑暗之门,发起了义无反顾的、决死的冲锋! 尘土在他们身后飞扬,沉重的蹄声淹没在远方震天的喊杀与咆哮之中。 林云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我们走!” 他与八戒一左一右护住中间的瓦斯琪,幽汐紧随其后,自然能量如同轻纱般笼罩着这个小队,尽可能隔绝过于强烈的邪能气息与混乱的精神冲击。他们如同影子般紧跟在裂蹄突击队后方,既是最后的屏障,也是穿越那道希望与毁灭并存之门的最后保障。 归途的终点,生存的闸门,就在前方那一片混乱与邪能烈焰交织的血色黄昏之中。 最终,也是最初的试炼,突破——开始!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穿越 诅咒之地浸血的黄昏被彻底撕裂。邪能生物汇成的狂潮,如同从地狱血管中喷涌而出的脓血,狠狠撞上联盟与部落仓促构筑的钢铁堤坝。 咆哮、嘶吼、濒死的哀鸣与武器碰撞的铿锵巨响、魔法爆裂的轰鸣交织成一曲疯狂的交响。 血肉在邪能绿焰与奥术光辉中横飞,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与硫磺的刺鼻气味,能量乱流将沙尘与碎片卷上半空,形成一片浑浊的死亡帷幕。 在这片人为制造的、规模惊人的混乱掩护下,凯洛斯率领的二十名裂蹄突击队,如同潜伏已久的幽灵骑兵,骤然显形! 他们沿着一条事先反复勘测、相对隐蔽的焦黑干涸河谷疾驰。沉重的蹄声被远方震天的战场噪音完美吞噬,魁梧的身影巧妙地利用着起伏的地形、巨大的滚石阴影以及战场上扬起的烟尘作为掩护。 每一个裂蹄战士都伏低了身体,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将速度催至极限。他们沉默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眼神死死锁定前方那座在烟尘与能量闪光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巨门——那是归家的路,也是吞噬一切的深渊之口。 林云、八戒和幽汐三人如同最坚固的三角阵型,将瓦斯琪牢牢护在中心。林云的右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颠簸都带来骨骼深处的刺痛,但他的左手稳稳握着一柄从船上找到的、样式古朴但足够锋锐的长剑。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仅扫视前方路径,更兼顾侧翼与后方。 偶尔有被主战场冲击波震散、晕头转向扑来的零散魔化生物,或是不知从哪个角度射来的流矢冷弹,还未靠近核心,便被他精准至极的格挡、挑飞,或是被八戒那如同移动城墙般的身躯直接撞碎、弹开。 八戒的低吼声带着压抑的痛楚——他的厚皮上已多了几处焦黑的灼痕和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但他巨大的身躯没有一丝颤抖,反而更加狂暴地扫清着障碍,为身后脆弱的“核心”开辟道路。 幽汐紧咬着下唇,翠绿的眼眸中灵光流转,双手不断做出复杂而轻柔的手势。微弱的自然灵光如同流淌的溪水,悄无声息地覆盖着小队成员,并非强力的治愈或护盾,而是最大程度地调和他们自身散发的生命与能量波动,使其更近似于周围混乱环境中微不足道的一缕杂波。 同时,若有战士被流弹擦伤,那灵光便会如同最温柔的触手,渗入伤口,暂时止血镇痛,维持着最基本的行动力。 被护在中央的瓦斯琪,脸色比月光更苍白。维持高等精灵幻象所需的魔力本就濒临枯竭,此刻在高速奔驰、剧烈颠簸以及周围那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邪能环境多重压迫下,那幻象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偶尔,她光滑的手臂皮肤下会闪过一抹幽紫的鳞片光泽,或是发梢末端诡异地扭动一瞬。但她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却燃烧着近乎固执的坚定,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现,将每一分残存的意志力都用于维系这层脆弱的伪装。 她的目光穿透烟尘,死死盯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散发着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混合着故乡毁灭气息与异界召唤的黑暗之门。 后方,岩洞边缘。 奈法利奥斯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抵住滚烫的火山岩,指尖因用力而深陷石粉之中。他脸色惨白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大颗大颗的冷汗沿着脸颊滚落,浸湿了额前碎发,又在脸颊上留下蜿蜒的痕迹。他的身体因为过度负荷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传来刀割般的疼痛。 强行引导、放大如此规模邪能生物的狂乱意志,如同在沸腾的油海中投入一枚火星,并试图让这爆炸性的火焰按照既定的轨迹燃烧。 这对他尚未从失控边缘完全拉回、仅仅是被迷雾环境“稀释”了内部冲突的身体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沉重负担。 他能清晰地“听”到体内,“灾厄之心”那沉寂片刻的力量,如同被唤醒的饥饿猛兽,再次开始撞击那并不牢固的封印壁垒,贪婪地汲取着外界同源能量的刺激,发出渴望吞噬与毁灭的无声咆哮。 “坚持住……再……一会儿……”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蒙眼布下紧闭的双眸中,邪能火焰的幻象炽烈燃烧。 他将全部精神,所有残存的意志,都化为无形的锁链,一头死死拉住体内那头渴望破笼而出的凶兽,另一头则延伸向远方那片混乱的战场,维持着对兽潮那粗糙却有效的导向。 时间,他正在用自己精神和身体的极限,为前方的至亲换取那决定性的、稍纵即逝的几秒钟。 --- “再快!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凯洛斯的咆哮在狂奔的队伍中炸响,盖过了风声。四蹄几乎幻化成残影,每一次蹬地都深深陷入焦土,留下清晰的印记。 黑暗之门那通天彻地的巨大轮廓已近在咫尺,门框上燃烧的邪能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芒,门内那永不停歇旋转的、翡翠色与墨黑色交织的能量漩涡,散发出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吸力与空间扭曲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空气变得粘稠,耳边开始响起低沉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嗡鸣,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高浓度邪能与紊乱空间法则对血肉之躯最直接的警告。 然而,这决死的冲锋终究未能完全瞒过所有眼睛。 “十点钟方向!谷地里有不明骑兵!正在高速接近大门!”联盟一座位置较高的石制哨塔上,一名目光锐利的高等精灵游侠率先发现了异常,清越的警报声穿透了部分嘈杂。 “阻止他们!可能是部落的阴谋!”人类指挥官的怒吼随之响起。 霎时间,数支灌注了奥术能量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哨音直射而来!同时,几名反应迅速的联盟法师也挥动法杖,数枚炽热的火球和几道冰冷的奥术飞弹划出弧线,笼罩向裂蹄突击队的侧前方! “举盾!防箭!”凯洛斯的命令简洁有力。训练有素的裂蹄战士们几乎在听到箭矢破空声的瞬间,便齐刷刷地将沉重的包铁木盾举过头顶和身侧,护住自身与坐骑的要害。“砰砰砰!”箭矢狠狠钉在盾面上,或被弹飞,但队伍冲锋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被迟滞了一丝。 林云眼中寒光一闪,左臂肌肉贲张,长剑精准地自下而上撩起,“铛”的一声脆响,将一支角度刁钻、射向瓦斯琪后心的精灵箭矢格飞,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左臂一阵酸麻,虎口几乎崩裂。 八戒则怒吼一声,不闪不避,用自己最厚实的肩背硬接了两枚袭来的奥术飞弹!“轰轰!”爆炸的火光在他身上炸开,焦臭弥漫,厚实的皮毛与坚韧的皮肤被炸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但他粗壮的四肢如同钉在地上,猛地一蹬,速度竟再次提升,反而借助爆炸的推力更向前冲了一截! “不要停!不要回头!冲过去就是生路!”林云的嘶吼在混乱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此刻任何迟疑,任何试图反击的动作,都会让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彻底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距离在飞速缩短!一百码!那邪能漩涡的吸力已经清晰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突然,一道无比炽烈、带着神圣净化气息的金色光芒,如同审判之剑,从侧前方一座营垒上方凌空斩下!光芒未至,那灼热而威严的气息已经让冲锋的裂蹄坐骑产生本能的恐惧与骚动! 是一名身穿银亮战甲、手持燃烧着圣光战锤的人类圣骑士!他显然注意到了这支行为诡异、不顾一切冲向黑暗之门的小队,将其判定为必须拦截的威胁! “异端!止步!”圣骑士的怒吼如同洪钟。 “挡我者死!”凯洛斯眼中血丝迸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迎面撞去!他全身土黄色的光芒骤然爆发,那是裂蹄战士沟通大地之力的标志,手中沉重的战斧划破空气,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势,毫无花哨地劈向那道斩落的圣光! “圣光,赐我力量!”圣骑士同样毫无惧色,战锤上的圣光更加炽盛。 “轰隆——!!!” 金色圣光与凝实的土黄能量猛烈对撞,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魔法爆炸都更惊人的巨响和刺目光芒!狂猛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地面的碎石尘土掀起数尺高! 凯洛斯闷哼一声,被震得向后滑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名圣骑士同样不好受,圣光护盾剧烈闪烁,身体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锤柄。 但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为队伍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冲刺空间! “冲!”林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厉声喝道。 队伍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再次狂飙突进! 八十码!邪能漩涡的嗡鸣已经如同雷鸣般在耳畔炸响。 五十码!门框上那些扭曲符文的细节清晰可见,绿色的邪能火焰仿佛要灼伤视网膜。 三十码!强大的空间撕扯力让每个人都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拉长、扭曲,内脏移位,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坐骑发出惊恐的嘶鸣,裂蹄战士们不得不全力控制。 二十码!幽汐的自然灵光在狂暴的邪能力场压迫下明灭不定,几乎溃散。瓦斯琪的幻象剧烈波动,显露出更多娜迦的特征,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十码!漩涡中心那深邃的、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黑暗,已经触手可及! “抓紧身边的人!无论如何不要松手!”林云用尽力气咆哮,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幽汐纤细却同样用力回握的手腕,另一边的八戒则用伤痕累累却依旧有力的臂膀,将身形有些不稳的瓦斯琪牢牢箍在自己身侧。 “为了外域!跳!!!” 凯洛斯发出此生最为狂野、最为决绝的怒吼,声浪甚至短暂压过了邪能漩涡的轰鸣!他猛夹狼腹,战狼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嚎,四蹄腾空,率先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那旋转不休、散发着毁灭与未知气息的翡翠色漩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一名又一名裂蹄战士,毫无畏惧,如同扑向宿命的流星,接连消失在耀眼而诡异的绿光之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被邪能迅速吞噬的土元素气息。 最后一刻,林云、幽汐、八戒与瓦斯琪四人的身影,也如同被巨口吞噬般,猛地投入了那通往另一个破碎世界的入口,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与邪能光芒吞没。 --- 就在他们身影彻底消失于黑暗之门内的下一秒,远在数里之外岩洞边的奈法利奥斯,仿佛心灵感应般身体剧震! “咳——!”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血液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燃烧未尽般的墨绿色光点。强行维持的精神连接骤然切断带来的反噬,以及体内“灾厄之心”力量因失去外部引导目标而加倍狂暴的反冲,让他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厥。 但他用仅存的意志力死死撑住。他艰难地抬起头,蒙眼布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他“望”向远方那座在黄昏血色与战场余烬中依旧巍然耸立的黑暗之门,门上的邪能漩涡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永恒不变的旋转。 “成功了……”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他唇边逸出,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丝深藏的欣慰。 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般的剧痛和脑海中针刺般的眩晕,挣扎着站起身,看了一眼“海狼号”隐藏岩洞的相反方向。 然后,他咬着牙,将最后一点力量用于隐匿自身气息,踉踉跄跄地、却目标明确地朝着那片更加荒芜、怪石嶙峋、远离海岸线的诅咒之地深处遁去。 他不能直接返回船只,那会暴露“海狼号”的位置,给叽喳他们带来灭顶之灾。他必须引开可能存在的追踪者,在这片不祥之地上独自生存、躲避,直到找到机会,或者……等待家人在另一边的接应。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与愈发浓重的暮色阴影之中,如同滴入沙海的水滴,了无痕迹。 --- 黑暗之门外的战场上,怪物的狂潮在失去持续引导后,攻击逐渐变得散乱无序,很快在联盟与部落重新组织起的反击下被歼灭或驱散。满目疮痍的荒原上,只留下无数扭曲的尸体、破碎的武器和仍在燃烧的邪能余烬。 士兵们咒骂着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修补工事。没人确切知道那支神秘小队为何要拼死穿越黑暗之门,他们来自何方,目的为何,最终又去向了何处。 这个谜团,或许会永远埋藏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记忆里,成为又一个关于那道邪恶之门的、微不足道的诡异传闻。 而对于林云一家而言,回家路上最后、也是最险恶的一道关卡,终于在这血与火交织的黄昏,以伤痕累累、险些分崩离析的代价,有惊无险地闯过。 熟悉的、令人五脏翻腾的失重感,狂暴的、仿佛要将灵魂撕成碎片的空间乱流撕扯感,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作呕的邪能侵蚀感,再次将他们包围。 但这一次,不同于被卷入扭曲虚空时的绝望与未知,他们的心中燃着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目标,就在这混乱与痛苦的彼端。 外域,那片破碎、燃烧、充满危险却也承载着他们短暂安宁与未来希望的故土,就在前方那一片混沌的尽头,等待着伤痕累累的归人。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归家 空间扭曲带来的撕裂感与邪能侵蚀灵魂的冰冷刺痛如跗骨之蛆,疯狂撕扯着每一个细胞。林云的五指如同铁箍,死死扣住幽汐纤细的手腕,仿佛那是连接现实与存在的唯一锚点。 另一侧,八戒发出低沉的闷吼,将庞大的身躯化作最坚韧的壁垒,尽可能为瓦斯琪遮挡着最为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翡翠色的邪能光芒充斥视野,淹没了所有感知,时间的概念被彻底揉碎——或许只过了一瞬,又或许已在混沌中漂流了万年。 就在意识濒临涣散的边缘,那无所不在的恐怖压力与刺目光芒骤然消失! 脚下传来了灼热却坚实的触感——是混杂着砂砾与焦土的、外域特有的大地。一股浑浊、干燥、充满了硫磺呛人气味、稀薄奥术尘埃以及某种世界破碎后遗留的、近乎“哀伤”能量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肺中,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却也带来了真实的触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扎而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比熟悉却又每次见到都令人心悸的荒芜与破碎。 天空并非艾泽拉斯的蔚蓝或诅咒之地的血红,而是一种永恒的、病态的暗红与深紫交织,如同巨大伤口上凝结的丑陋血痂。扭曲变形的山脉如同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捏后抛弃的残骸,匍匐在焦黑的大地上,裸露出内部闪烁着诡异能量的晶矿脉络。 视野尽头,巨大的陆地碎块违背常理地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边缘不断有碎石和尘埃无声剥落。更远的地方,一些巨大的、如同水晶簇般生长的结构体散发出幽幽的紫光或绿光,为这片死寂的世界增添了几分妖异与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衰败、混乱与一种近乎绝望的寂静。这里,就是外域——德拉诺世界被黑暗之门与耐奥祖的疯狂彻底撕裂后,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惨烈伤疤。 他们成功了! 跨越了两个世界的阻隔,穿越了联盟与部落的重重封锁,历经九死一生,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破碎却承载着他们希望的土地! “我们……真的……回来了……”幽汐环顾着这片既荒凉又“熟悉”的景象,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翠绿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对她而言,这里的每一块焦土、每一缕扭曲的空气,都浸染着她与家人共同奋斗、小心翼翼建立庇护所的回忆。尽管环境恶劣到极致,但这里是他们的“家”,是风暴眼中唯一的、用血与汗换来的安宁之所。 凯洛斯和他的裂蹄战士们也迅速从穿越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展现出精锐战士的本能。他们沉默地散开,形成一个小型防御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此刻身处一片广袤的焦黑平原边缘,不远处,就是黑暗之门在外域这一侧的巨大基座。 与艾泽拉斯那边重兵把守、壁垒森严的景象相比,外域这一侧的守卫显得松散许多。 只有一些隶属于部落前线据点“萨尔玛”或联盟前哨“荣耀堡”的零星哨兵在远处徘徊,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黑暗之门那旋转的能量漩涡,提防着可能从中涌出的恶魔残党或其他不速之客。 对于从门内“出来”的这支小股、且明显非恶魔的队伍,他们只是投来审视和警惕的目光,并未立刻做出攻击或拦截的姿态。 林云强忍着体内因穿越而更加躁动的能量乱流,迅速检查队伍的状况。他自己除了右臂依旧无法发力、内息如沸水般翻腾外,暂无大碍。幽汐脸色苍白,主要是精神力和自然之力透支导致的虚弱。八戒身上那些在冲锋中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对他强横的体质而言,只是皮肉之苦。凯洛斯和裂蹄战士们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锐利,斗志未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瓦斯琪身上。 穿越黑暗之门的狂暴空间力量,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高等精灵幻象,此刻已彻底消散。 她显露出了完整的娜迦形态——下半身是覆盖着幽紫色细密鳞片的蜿蜒蛇尾,上半身虽然保持着类人形态,但皮肤也呈现出淡淡的紫色,耳廓尖锐,发丝间隐约有细小鳞片反光。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急促而浅弱,全靠八戒粗壮手臂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然而,与身体的极度虚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此刻正微微睁大的、深邃的紫色眼眸。 她不再掩饰,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法术,贪婪而复杂地扫视着这片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异域天空、破碎大地和诡异景象。那眼神中,有脱离无尽海底囚笼、双脚(虽然并非人形)重新踏上“陆地”(尽管是破碎的)的刹那恍惚与茫然; 有对这片充斥着毁灭与混乱能量、比她记忆中任何战场都更显荒芜土地的审视与评估;或许,在最深处,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极其微弱的,对摆脱过往枷锁、在未知中探寻新可能的……悸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亲,您感觉如何?哪里不适?”幽汐连忙上前,扶住瓦斯琪的另一侧,声音充满关切,同时试图调动所剩无几的自然能量,为其缓解痛苦。 瓦斯琪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蛇尾不安地微微摆动,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无……妨。”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适应外域这稀薄而灼热的空气,目光依旧流连于天际那些悬浮的陆地碎块,“这里……就是……外域?” “是的,母亲。”幽汐用力点头,试图用语言描绘这个“家”,“这里曾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名为德拉诺,后来被……摧毁了。环境很恶劣,能量混乱,但正因为如此,相对远离了许多势力的直接威胁。我们在这里建立了据点,有一个浮空岛,虽然小,但很安全,我们……” 幽汐的介绍还未说完,远方的天际——正是他们浮空岛所在的大致方向——骤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威严、带着清晰龙类威压的咆哮! 那咆哮声迅速由远及近,充满了急切、喜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数个黑点正破开暗红色的天幕,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速飞来!为首的那道身影,优雅、流畅,充满了力量的美感,覆盖着漆黑如夜、边缘隐隐反射暗红天光的鳞片——正是奥妮克希亚! 在她身后,跟随着数条体型稍小但同样强健的成年黑龙,以及一些乘着双足飞龙、全副武装的龙人护卫。这支空中队伍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远处联盟与部落哨兵的进一步注意,但他们显然认出了这是属于本地“地头蛇”黑龙公主的力量,并未做出敌意举动,只是更加警惕地观望。 奥妮克希亚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在距离地面尚有数十码时便轻盈地调整姿态,双翼鼓动起强劲的气流,卷起大片焦黑的尘土,稳稳降落在众人面前。 她先是以龙形态低下头,那双熔金般的竖瞳第一时间锁定了林云,目光如同最细致的扫描,将他周身上下、尤其是那无力垂落的右臂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尽收眼底。 那眼神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一路悬心的深沉担忧,以及终于尘埃落定的如释重负。 紧接着,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幽汐和凯洛斯,看到他们虽然狼狈但性命无虞,龙瞳中的紧张才稍稍缓解。最后,她的视线,如同两道实质性的光束,落在了显露出娜迦真身、气息奄奄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瓦斯琪身上。 龙瞳与蛇眸,在弥漫着硫磺味的外域焦土上,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荒野的风声、远处巡逻队的低语、黑龙拍打翅膀的余音似乎都瞬间远去。 奥妮克希亚的眼神经历了刹那的流转——先是瞬间的了然(显然,幽汐或林云事先的魔法通讯让她对这位“客人”有所预期), 随即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面对另一位同样传奇、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同样与林云(或者说,与幽汐)有着深刻羁绊的强大女性时,本能的审视、权衡,以及一丝潜藏于血脉深处、属于黑龙公主、也属于这个破碎之家女主人的、不容侵犯的威严与主权宣示。 但这复杂的情绪如同水面涟漪,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奥妮克希亚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高贵而略带疏离的姿态。她对着瓦斯琪,微微垂下高昂的龙首,幅度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欢迎,也维持着自身的地位。 “欢迎踏上外域的土地,瓦斯琪女士。”她的声音通过龙语魔法直接回响在众人脑海,清晰、平稳,带着龙族特有的低沉共振,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告事实般的语气,“这里,暂时是风暴之外相对平静的一隅。你,安全了。”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只是平静地陈述了“安全”这个当下最重要的事实,并隐晦地界定了“这里”是她的领地范围。这简短的欢迎辞,既是橄榄枝,也是界限。 瓦斯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头美丽而强大的黑色巨龙,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龙威与话语中蕴含的深意。她的目光又缓缓扫过紧挨着自己的女儿幽汐,以及站在稍前方、沉默不语的林云。 片刻的沉默后,她同样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蛇尾尖端几不可察地卷曲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平静地回应:“感谢……你的……接纳。”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也没有放低姿态。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历经沧桑、同样明白如何在复杂局势中保护自身与所关心之物的女性,在这片破碎世界的天空下,完成了第一次至关重要、奠定未来相处基石的无声交流与默契达成。 “奈法利奥斯呢?”奥妮克希亚的目光重新回到林云身上,熔金竖瞳中带着清晰的询问与一丝掩藏不住的关切。 林云言简意赅地将奈法利奥斯主动留下引导邪能生物制造混乱、断后掩护,并计划随后独自设法穿越黑暗之门或寻找其他途径前来汇合的情况告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妮克希亚眼中那丝担忧瞬间加深,龙息带起一小股灼热的气流。但她没有表现出慌乱,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即,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浮空岛方向,语气转为果断,“先回浮空岛。你们都需要立刻治疗、休整和补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她的示意下,同来的黑龙和龙人护卫们迅速上前,协助众人登上龙背或双足飞龙。林云和幽汐共乘奥妮克希亚,八戒小心翼翼地将虚弱的瓦斯琪托付给一头最为稳健的成年黑龙照顾,凯洛斯则率领裂蹄战士们登上其他飞行坐骑。 龙翼再次拍打,掀起阵阵狂风。队伍升空,朝着那座悬浮于破碎群山之间、如同世外孤岛般的家园飞去。 林云俯视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熟悉到骨子里的破碎地貌——燃烧的军团营地残骸、邪能污染的水晶矿脉、偶尔可见的、在外域恶劣环境下挣扎求生的破碎者村落……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深海的幽暗囚笼,暴风城的政治漩涡,无尽之海的迷雾绝域,诅咒之地的亡命冲锋……一幕幕险死还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切,终于暂时画上了一个(带着无数伤痕的)句号。 他们回家了。 然而,林云的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他清楚地知道,“钥匙”宿命带来的无形追索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被世界壁垒所隔;奈法利奥斯体内“灾厄之心”的隐患远未根除,他的回归之路危机四伏; 瓦斯琪的安置、她与奥妮克希亚之间微妙关系的长期调和,将是新的挑战;外域本身也绝非天堂,燃烧军团的残党、邪兽人的部落、各怀心思的沙塔尔先遣军、以及破碎世界本身潜藏的危险,依然时刻威胁着这片脆弱的安宁。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飞向家的归途上,久违的家人得以团聚,九死一生的归乡之旅宣告成功。这份来之不易的、浸透着血与火的短暂安宁,将成为他们舔舐伤口、积蓄力量、面对未来那必定更加诡谲汹涌之风暴的,最为宝贵的基石与港湾。 前方,浮空岛那由粗糙岩石、魔法加固的城墙、零星绿色植被以及属于家的温暖灯火构成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天幕下逐渐清晰、放大。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并肩面对这一切的——家。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风行者到访 浮空岛依旧如同亘古的守望者,悬浮于外域那永恒暗红的苍穹之下。巨大的黑色岩体经过多年的魔法加固与物理修葺,构筑起兼顾坚实防御与基本生活功能的堡垒群。 高耸的龙巢依着天然岩柱而建,俯瞰着下方的训练场;精心规划的花园区域内,一些顽强适应了此地混乱能量环境的奇特植物,在龙族仆从的照料下,艰难地吐露着零星的、非自然的绿色或紫色; 岛屿边缘和关键节点,长期维持的防御法阵散发出淡淡的、几乎与背景能量融为一体的魔法辉光,构成一道无形的守护边界。 当奥妮克希亚载着林云一行人,如同归巢的倦鸟,降落在堡垒中央的岩石平台上时,早已得到心灵传讯的龙人管家、仆从以及留守的精锐卫队已肃立等候。 看到林云明显带伤、奈法利奥斯不见踪影,队伍中还多了一位气息虚弱却形态特异、散发着深海与古老气息的娜迦女性,不少仆从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好奇。 但在奥妮克希亚那平静却自带威压的目光扫视下,所有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眼神瞬间收敛。 无需多余命令,训练有素的仆从们立刻高效而沉默地行动起来——引导、搀扶、准备静室、召唤治疗者,一切井然有序。 伤势最重、且能量状态最不稳定的林云,以及身体与精神都遭受重创、形态特殊的瓦斯琪,被优先送入城堡深处最为安静、且设有辅助治疗法阵的静室。 奥妮克希亚亲自指派了她麾下最精通龙族古老秘法、尤其擅长处理能量冲突和内腑创伤的治疗师,与一路随行、最了解情况的塔拉协同诊治。 幽汐尽管自身也疲惫不堪,但仍坚持守在母亲静室外,直到被奥妮克希亚以命令般的柔和语气劝去休息。 凯洛斯则带领着同样伤痕累累但纪律严明的裂蹄战士们,前往专用的营房区域休整,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紧张惊险的归途终于画上句号,家的安宁与秩序正在抚平一路的风霜。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林云刚刚服下治疗师调配的、带有龙血精华和稳定能量效果的珍贵药剂,盘膝坐下,试图引导药力、艰难梳理体内乱麻般的能量时,静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奥妮克希亚去而复返,她已化为人形,穿着一袭便于行动的黑色皮甲,脸上惯有的沉稳被一抹罕见的凝重所取代。 她走到榻边,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如同耳语:“林云,有访客。一位你或许意想不到的客人,已经在我们岛上等待了两天。” 林云缓缓睁开眼睛,体内药力正与混乱能量拉锯,让他眉头微蹙,眼神却依旧锐利:“谁?” “温雷萨·风行者。”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温雷萨·风行者——已故肯瑞托领袖、大法师罗宁的遗孀,风行者三姐妹中依旧活跃于世的一位,曾经奎尔萨拉斯声名显赫的游侠将军,银月城的远行者指挥官。一位无论是实力、声望还是立场,都极为敏感的人物。 她怎么会突然造访远在外域、与联盟官方关系微妙的黑龙浮空岛?而且时机如此精准,就在他们九死一生、刚刚返回家园的当口? 罗宁…… 林云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位脾气有些急躁、头发如同火焰、眼中总是燃烧着对正义与守护近乎固执热情的年轻(以法师标准而言)大法师。 他的形象最终定格在奥格瑞玛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中——为了摧毁上古之神亚煞极的恐怖心脏,罗宁毅然发动了传奇法术“焦点虹吸”,将毁天灭地的能量导向自身, 以凡人之躯承载神只之力,最终在璀璨而悲壮的奥术光辉中化为灰烬,与亚煞极之心同归于尽。 而那一战,他那时已化身为恐怖的“归源之黯”的儿子奈萨里奥,正是站在了联盟与部落的对立面。罗宁的牺牲,从某种角度说,与他们一家有直接相关。 温雷萨此行……是为亡夫寻仇?以她风行者的作风和与罗宁的深厚感情,这并非不可能。 还是……另有缘由? 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林云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疑虑,对奥妮克希亚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见她。” “你的伤势正在关键,”奥妮克希亚的眉头蹙得更紧,熔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药力刚起,强行中断,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加重内伤。” “无妨,”林云轻轻摆手,试图起身,右臂的无力让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眼神坚定, “她能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找来,必有非同小可之事。伤势可以稍后再理,此刻不能怠慢。” 他拒绝了治疗师上前搀扶的意图,示意奥妮克希亚引路即可。 奥妮克希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阻。她了解自己的配偶,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他的决定不容更改。她微微颔首,转身带路,黑色的皮甲在昏暗的廊道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城堡偏厅,位于主堡东侧,相对僻静。这里的装饰摒弃了黑龙一族偏爱的华丽与威压感,显得古朴简练。 巨大的弧形琉璃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窗外正是外域标志性的景象——扭曲的赤红山脉、悬浮的破碎陆块、以及永恒不变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天幕,构成一幅荒凉而壮阔的背景板。 一位女性正独自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只是静静站立,也自然流露出一股久经沙场、千锤百炼而成的锐气与沉稳。 一身做工精良、闪烁着秘银寒光的链甲覆盖着关键部位,外罩一件磨损但干净的墨绿色游侠斗篷,边缘绣着风行者家族的家徽纹路。 白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成高马尾,垂在身后。仅仅一个背影,便足以让人感受到那份属于传奇游侠的风采,以及……一丝深植于背影中的、挥之不去的沉重哀恸。 听到身后传来沉稳而略显虚浮的脚步声,温雷萨·风行者缓缓转过身。 她的面容依旧保持着高等精灵的精致与美丽,但眼角与唇边刻下的细微纹路,以及那双曾经如同晴空般湛蓝、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灰霾的眼眸,无声地诉说着丧偶之痛与肩扛重担的疲惫。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林云身上,敏锐的游侠之眼瞬间捕捉到了他苍白的脸色、无法掩饰的虚弱气息,以及那条不自然垂落的右臂。 这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显然林云的状况与她预想中“强大莫测的黑龙家主”形象有所出入。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林云身旁的奥妮克希亚,微微点头致意,姿态不卑不亢:“奥妮克希亚女士。”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风行者将军,”林云率先开口,声音因为伤势而略显低沉,但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了。不知将军莅临我这荒僻小岛,有何见教?” 温雷萨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云脸上,那双黯淡却依旧锐利的蓝眸中情绪复杂难辨。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审视眼前这个与罗宁之死间接相关、却又让罗宁临终前念念不忘的男人。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沙哑,以及更深沉的、压抑着的疲惫:“林云阁下,我此行……并非为追究罗宁之事而来。” 这句话让林云心中微微一松,但警惕的弦并未因此放松。 温雷萨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沉痛的释然: “那是罗宁自己的选择。为了艾泽拉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他做出了他认为必须的牺牲。 作为他的妻子,我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摆脱痛苦,但我……尊重他的选择。他不是死于任何个人的阴谋或仇恨,而是死于他毕生信奉的守护之道。” 她的坦诚与理智,出乎林云的意料,也让一旁的奥妮克希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那将军此次前来……”林云顺着她的话问道,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温雷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贴身铠甲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小巧的卷轴盒,仅有巴掌长,两指宽。材质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灰色,表面用极其纤细的秘银丝缠绕出复杂的、带有防护与隐匿效果的魔法纹路。 整个卷轴盒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奥术波动,那波动林云并不陌生——正是属于罗宁的、那种充满了活力与创造性的奥术气息。 温雷萨双手捧着这个小小的卷轴盒,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又像是托付着千斤重担,将其递向林云。 “这是罗宁……”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下来, “在他决定前往奥格瑞玛,执行那次最终任务之前,交给我的。他告诉我,如果他……没能回来,而你又回到了外域,让我找一个相对安全、不会引起过多注意的时机,将这个交给你。” 林云的心脏猛地一跳。罗宁留给他的?在明知可能赴死之前? 他伸出手,接过那个尚带着温雷萨体温与一丝淡淡百合花香(那是罗宁生前最喜欢的味道)的卷轴盒。盒子入手微沉,冰凉,那些秘银丝纹路在触碰的瞬间,仿佛有极细微的奥术火花一闪而逝,似乎在确认交接者的身份。 “他说,”温雷萨继续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林云,看向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回忆, “这里面记录了他近些年来,利用肯瑞托的部分资源与权限,私下进行的一些……非官方调查的成果。 主要涉及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古老的禁忌预言、以及……一些与龙族上古秘辛相关的碎片信息。” 她的语气顿了顿,蓝眸直视林云,一字一句地说:“他认为,这些信息可能与你,与你那位……失踪的儿子,以及一些更深远、更可怕的威胁有关。他说……你可能需要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奈萨里奥!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林云脑海中炸响!卷轴盒在他手中仿佛瞬间变得滚烫,重若千钧!罗宁,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竟然还在暗中调查这些!他知道了什么?他又预感到了什么? “他……还说了别的吗?关于这些调查,关于……我儿子?”林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温雷萨摇了摇头,眼中的泪光终于无法完全抑制,在眼眶边缘闪烁,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其滑落。 “没有了。他只告诉我这些,并反复叮嘱,此物必须亲手交到你本人手中,绝不可经他人之手,也绝不可在艾泽拉斯轻易打开,以防被……‘某些存在’感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完,“他最后说,希望这里面的东西,能真正帮到你,能让你找到正确的方向……也希望,你能用这些信息,去阻止更大的悲剧再次发生,不要……让更多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说完这些,温雷萨似乎耗尽了支撑她长途跋涉、背负秘密前来此地的全部力量。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但那份强撑的坚强反而让人更觉心酸。她看向林云的目光中,褪去了最初的复杂审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恳求的期盼。 “林云阁下,”她轻声说,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罗宁相信你,尽管我们选择的道路或许不同,但我相信,在守护这个世界、不让它坠入更深黑暗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罗宁用他的生命,为你换来了这份……也许关键的线索。请你……不要辜负他的信任,也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言尽于此,温雷萨·风行者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礼节:“东西已经送到,我的使命完成了。愿……风指引你的道路,林云阁下。也愿你……早日康复。” 她没有再多看奥妮克希亚一眼,也没有任何寒暄或客套,转身,迈着游侠特有的、坚定而无声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偏厅。那墨绿色的斗篷下摆,在她转身时划出一道略显孤寂的弧线。 偏厅内,只剩下林云和奥妮克希亚,以及窗外那永恒不变的、荒凉破碎的异域景象。 林云紧紧握着手中那冰冷的秘银卷轴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罗宁临终的托付,温雷萨那沉重而恳切的眼神,还有“奈萨里奥”、“深渊之主”、“更大悲剧”这些字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散了他刚刚归家、渴望获得的那一点点短暂宁静与慰藉。 他低头看向卷轴盒,那些精密的秘银纹路在偏厅昏暗的光线下,仿佛隐藏着通往未知与危险的密道。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破碎的、暗红色的外域天空。天空之下,悬浮的陆地碎块无声漂浮,如同命运棋盘上被随意拨弄的棋子。 命运的齿轮,从未因任何人的疲惫、伤痛或对安宁的渴望而停止转动。罗宁,这位看似与他立场相左、最终却以如此方式留下遗产的法师,用生命点燃的火炬,此刻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火炬的光芒,或许微弱,或许摇曳不定,但它指向的,很可能正是下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也更为关键的漩涡中心。 归途的终点,亦是新征途的起点。而这份意外的“遗产”,将成为照亮前路、还是引燃更大烽火的第一颗火星? 答案,或许就封存在这冰冷的秘银盒中,等待他去揭开。 喜欢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