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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者:荔枝青提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楼下人头攒动,多是些自诩风流的书生、殷实商户家的子弟,当然,也不乏看热闹的闲汉。


    陈茯苓本只是路过,见人群拥挤,皱了皱眉,正想绕开,却听见一阵粗鄙不堪的喝骂声。


    人群里挤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


    起初还有人不满地抱怨“挤什么,挤什么,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但待看清来人,众人顿时噤声,纷纷退避,竟生生空出一片偌大的场地。


    “都他妈给老子滚远点!这沈姑娘是老子看上的,谁敢伸手,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几个头戴黑巾、膀大腰圆的壮汉,簇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们凶相毕露,正挥舞着棍棒,驱赶着靠近绣楼前方的人群。


    那男子满脸淫、笑,仰头冲着楼上喊道:“沈小娘子,乖乖把绣球抛到爷怀里来!跟了爷,保你吃香喝辣!若是抛错了人......嘿嘿,你这柳条楼,还有你那老不死的爹,可就都不好说了!”


    被他威胁的众人敢怒不敢言,纷纷后退。谁不知道这王霸是本地出了名的恶棍,仗着江湖势力横行霸道惯了。


    绣楼上,沈小姐一身素雅嫁衣,却面无喜色,脸色苍白如纸。


    她目光惶然地扫过楼下,掠过那些畏惧退缩的书生,最终与陈茯苓的眼神对上。


    王霸顺着沈小姐的视线看向站着不动的陈茯苓,满是不屑,这小白脸,不足为惧。


    倒是一旁的小弟凑到他耳边,阴恻恻道:“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肯定不经打。看着不经打。可万一沈小姐真看上他了,那怎么办?要不要先......”说着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王霸抬脚踹了那小弟一下:“还用你教?”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向陈茯苓。不巧一位卖卖鸡蛋的商贩正挑着担子路过,高声吆喝:“新鲜鸡蛋,一文钱一个嘞!”


    “吵什么?没看见你爷爷我在干大事?”王霸怒喝一声,抬脚便将那卖鸡蛋的商贩踹翻在地。


    满筐鸡蛋滚落一地,碎裂的蛋液混着泥沙糊了商贩满身。


    王霸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商贩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赔我的鸡蛋!赔我的鸡蛋啊!”


    王霸身旁一壮汉举起手中大刀,凶狠地瞪着他。那商贩吓得浑身筛糠,哭声戛然而止,只能蹲在地上,边哭边抹泪地拾掇着鸡蛋。


    陈茯苓蹙眉,掀开衣摆,正想蹲下陪他一同捡。


    王霸却径直向她走来,下巴微抬,嗤笑道:“穷酸样还学贵人打扮,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说着便伸手去扯陈茯苓的衣襟,想将她推搡到泥里。


    陈茯苓身形微侧,向后退了几步。王霸用力过猛,收势不住,正踩在那湿滑的蛋液上,“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手下们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来。


    “你、你、你!”


    王霸自觉丢了脸面,怒火更盛,回头又想狠狠踹那老汉一脚。


    “都是你的臭鸡蛋,害老子摔这么大一跤,该死!”


    说着,这群人就要把拳头往商贩身上招呼,陈茯苓可不惯着他们,站在商贩面前冷冷道:“住手。”


    “你算哪根葱?”王霸啐了一口。


    那商贩双手抱头,“呜呜”哭着道:“算了算了,公子,您快走吧。”


    陈茯苓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王霸王见状更是火冒三丈,狞笑道:“小子,知道爷是谁吗?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茯苓脸上,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哄闹。


    “开始了,开始了!”


    陈茯苓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那沈小姐面色凝重,正站在绣楼边缘,将绣球高高举起。


    那群壮汉立刻用身体蛮横地推搡周围众人。


    “小心点,小心点,别踩到人了。”人群里不断有喊道。


    “别推了,别推了。”


    “哎呦喂,”几声痛呼响起,他们却浑不在意,只管将旁人推得东倒西歪。


    陈茯苓下意识伸手一抬,手里就多了个红彤彤的东西,竟是那枚绣球。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茯苓身上,有惊讶,有同情,更有看好戏的起哄声。


    那群人也不挤了,王霸狰狞地朝她扑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敢抢老子的绣球?活腻歪了是吧!识相的,赶紧把绣球给老子恭恭敬敬地送回来,再磕三个响头,爷兴许饶你一条狗命!”


    陈茯苓还没说什么,他们的棍棒已经如雨点般砸来。


    她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跃到那群壮汉身后。其中一人不甘心,伸手便去抓她的脚踝,反被她借力一脚踹翻在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真刀真枪打起来了,哪里还敢停留,一哄而散。


    擒贼先擒王,陈茯苓的拳头就要往王霸脸上砸时,他连忙用手挡住脑袋喊道: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倒勾起了陈茯苓的兴致。她久不走镖,这样酣畅淋漓,不管不顾,急头白脸上来打一顿的时候确实不多,大多是报上名号,看看是不是道上的朋友,便能免去许多麻烦。


    想当年她初入镖行,不懂这些门道,谁来劫镖便打谁。


    这还是陈茯苓走了半年镖,正好遇上一个好心的大哥。那时陈茯苓顺手帮了他一个个小忙,那大哥非要将一面旗帜插在她的镖车上。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遇上的匪徒确实少了许多。虽然以陈茯苓的身手,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但能节省时间多跑几趟镖,她也乐得入乡随俗,随身带着那面旗子。


    虽然陈茯苓并不是很想跟这群没品的家伙称兄道弟,但是此行毕竟带着公主出行,还是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为好。


    “我可是血刀盟的人!我大哥是江盟主拜把子的兄弟!你敢惹我,就是和整个江湖过不去!”王霸见陈茯苓停手,以为她怕了,又开始狐假虎威起来。


    众人闻言哗然。这地界紧靠林峰山,乃是江湖盟的必经之路,百姓们虽是平头,却也听过“江湖第一盟”的赫赫威名。


    陈茯苓本来这次也是有任务而来,并不想节外生枝。


    于是想了想,从怀中的兜里掏出一个布片,给他看,“喏,你认识不?”


    王霸轻蔑一瞥,嗤笑道:“什么野鸡盟的破烂旗子......”


    话音未落,他旁边的小弟面露惊恐:“哥,哥,你仔细看啊,这旗子。”


    王霸定睛一看,突然结巴起来:“大、大侠,是晓得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错了。”


    说罢,他带着手下屁滚尿流、连爬带滚地跑了,狼狈模样与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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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陈茯苓这才发现自己手中旗子的程字,竟被人削去了半边,只剩下一个“呈”字。想来是早年与人交手时,被对方的刀刃削去的。


    只是这个字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砍掉了,威慑力却丝毫不减,这些年竟真的没人再敢找她的麻烦。


    真是怪哉怪哉。


    这误会可大了,莫不是借了那位大神的名头,若是日后被正主找上门来,该如何是好?


    只希望这“呈”盟主不要怪她才好。


    而在远处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李作尘摸了摸下巴,对雨荷使了个颜色,雨荷心领神会,悄然退了下去。


    陈茯苓握着手中的布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事情既已解决,她也就不再深究。


    而那边,沈老板才带着沈小姐姗姗来迟,对着陈茯苓连连叩拜:“多谢英雄出手相救,救了我父女二人,救了整个沈家!”


    陈茯苓道:“为何不报官?”


    好在她说明缘由之后,也没有为难他,反是感谢他。


    沈老板迟疑片刻,将陈茯苓引入楼中内室才叹息道:“实不相瞒,公子。那王霸与官府本就是一丘之貉!我们每年缴的税银,官老爷嫌不够,便与那王霸勾结,想强娶小女,好顺理成章地吞并我沈家的家业。这便是所谓的‘上头无钱,取之于城;城中无钱,取之于商’啊。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设下这抛绣球的局,只盼能引来一位侠义之士能救我们于水火。”


    “公子,您当真是派来的人物呀!”


    陈茯苓沉默半晌,合着纯许愿啊。


    沈小姐这时也轻轻抬起眼眸,又飞快低下头,耳鬓却迅速染上绯红。


    危机解除,她也终于有了点小女儿的姿态,面前的少年清俊善良又有担当,便是公主来了也会心动罢。


    一想到就要和这样的人成婚,沈小姐内心甚是喜悦。


    沈老板接着道:“既如此,不知公子是哪家的贵人?老朽便择个吉日,携小女登门,与令尊令堂商议大婚事宜。”


    陈茯苓十分尴尬,她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当时事急从权没想太多。


    但现在手中的绣球如烫手山芋一般,陈茯苓忙将绣球递回沈小姐手中,语气满是歉意:“抢到绣球不是我本意。”


    沈老板久在商场打滚,察言观色的本事极深,见陈茯苓神色局促,便知此事强求不得,当即敛了期许,哈哈一笑打圆场:“这,即便无此姻缘,公子也是我沈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老朽不敢或忘。”


    话虽如此,他仍存着几分念想,陈茯苓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又有这般绝世身手,实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沉吟片刻,他还是温声追问:“不知公子不愿应下,是有何难言之隐?老朽若能帮衬,定不推辞。”


    陈茯苓坦然道:“我已有婚配。”


    一旁的沈小姐闻言,肩头微颤,眼帘轻轻垂下掩住眸中的失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沈老板用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叹了口气,复又扬起笑道:“原来如此,是老朽唐突了。公子大恩大德,沈家无以为报,公子若有任何差遣,只管吩咐老朽。”


    说罢便扬声唤人,要取一捧黄金送来,语气里满是财大气粗的恳切。


    陈茯苓原想拒绝,突然脑海一转,还真有件事需要他们帮忙。


    “你可知道江家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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