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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者:荔枝青提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茯苓回府时,晓翠与雨荷已在廊下立着,一左一右,身姿笔挺,活似两尊门神。


    她疑惑道:“你俩咋了?”


    二人闻言不语,只翻了个白眼,一甩帕子各自去了。


    陈茯苓沐浴罢,方入厅堂,便闻晓翠将一盘玉笋往案边挪了挪,声音带着几分不忿:“我们家公子最喜这口。”


    雨荷立刻瞪圆了眼,指尖点着案上的鹅脯:“我们家小姐也偏爱此物。”


    兰若捂着半边脸,小声插言:“原是驸马与公主,怎好分什么你家我家?”


    二人正争得面红耳赤,哪里肯理会他,只当耳边风,各自将碗筷往陈茯苓面前推。


    “这是我亲手炖的莲儿银耳羹,清润滋补,最是养人。”


    “我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香甜不腻,更合胃口。”


    说着,二人齐齐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陈茯苓,异口同声:“公主/驸马,你更爱哪样?”


    陈茯苓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恰在此时,李作尘施施然步入厅堂,衣袂轻扬,淡淡开口:“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二人虽仍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得悻悻地掐着帕子,嘟着嘴退了出去。


    “我瞧着她们这般,倒比先前亲近了许多。”陈茯苓望着二人背影,轻声道。


    自晓翠随她入了公主府,便与雨荷日日针锋相对。


    李作尘端起粥碗,勺尖轻轻搅动,抬眼示意她落座:“不必管她们,不过是些小儿女情态,拈酸吃醋罢了。”


    说着,将一碗温热的粥推至她面前:“喝吧。”


    陈茯苓不懂,但陈茯苓听话。


    她依言推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处,才见粥面竟缀着几粒细碎的莲子,正是她爱吃的。


    陈茯苓迟疑片刻,抬眼道:“我要往儋州一趟,恐怕要一月有余方能回来。”


    旁侧侍立的嬷嬷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驸马爷,新婚燕尔,哪有即刻远行的道理?于礼不合。”


    李作尘头也未抬,只淡淡道:“先吃饭。”


    但是直到饭毕,李作尘也没有表示什么。陈茯苓便放下心来,安心睡了一觉。


    次日收拾行囊出门时,却见李作尘已立在府门前,身侧车马齐备,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走吧。”


    “走.....哪儿去?”陈茯苓还没反应过来。


    雨荷骂她呆子:“自然是与你同往儋州。”


    “我们公主怕你路途孤寂,特意陪你前去,这般心意,还不快拜谢我们公主?”


    陈茯苓还能说什么,她艰难拒绝:“此行舟车劳顿,公主何必一道受此苦?”


    剩下的话没说完,李作尘已经伸出手来让陈茯苓拉她上去了。陈茯苓只好硬着头皮,轻轻牵住她的手。


    “你不愿让我去?”李作尘斜斜睨着陈茯苓,眼尾微挑。


    “不是,只是此次是去办案......”陈茯苓支支吾吾。


    “又不是没一起过,怎么,你怕我给你拖后腿?”


    有公主同行,分明是如虎添翼。


    但真实原因,陈茯苓可不敢说,临行前师兄曾暗中嘱托陈茯苓,陈一的死亡线索,恰在儋州境内。她此行本就需双线探查,若公主在侧,诸多行动皆受掣肘,实在不便。


    只是就算是常人,被这样几番拒绝,也该动怒了。何况是陈茯苓这样嘴拙之人,何况是向来说一不二的李作尘。


    果然,李作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衣袖一拂,转身便要离去。


    雨荷凶恶地瞪了眼陈茯苓:“你这木头,公主一片好意,你竟这么不识抬举,若不是公主与你一道,你哪能这么顺利出城?还不快追去道歉。”


    陈茯苓茫然半晌,最后还是愁眉苦脸地追了上去,说得口干舌燥之后,具体如何按下不表,总之好说歹说。


    驸马府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只是一路上,李作尘的神情一直很低落,众人大气不敢喘。


    到了歇脚地,海棠才小心问道:“公主为何今日脾气变得如此阴晴不定。


    晓翠却觉得十分正常:“你家公主不是一向如此吗?”


    陈茯苓却十分赞同,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李作尘。


    倒是雨荷和晓翠和稚子踏青一般,一路叽叽喳喳拌嘴,倒是让这段行程变得有趣起来。


    此行往北而行,天气渐寒,途中山路漫漫,尽是荒山旷野,离京愈远,便愈是萧索,让人总忍不住联想一些饿殍流离之类的词语。


    唯有陈茯苓,眼神中带着几分雀跃,这地方,她曾来过。


    “此处虽荒芜,但民风淳朴。”


    雨荷撇撇嘴,不以为然。


    一路颠簸,早已让她头晕眼花,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忍不住抱怨:“这是什么破地方,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


    抱怨归抱怨,雨荷仍第一时间转向李作尘,关切道:“公主,您可还好?”


    李作尘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并未应声。


    陈茯苓担忧地看向李作尘,立刻递给雨荷一枚丹药,让她给李作尘就水服下。


    雨荷捏着丹药,迟疑了一瞬。


    晓翠立刻不悦道:“怎地?莫非你还怕我家公子要害公主不成?”


    雨荷瞪眼,还未说话,李作尘已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拿来。”


    便一把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幸而不久便到了辽城,他们未去驿站,只寻了间干净的客栈歇脚,只是在分房时犯了难。


    “客官,几间房啊?”店小二问道。


    情理说,陈茯苓与李作尘已是夫妻,本该同住一间。可在驸马府时,但毕竟在公主府又是分房睡,陈茯苓只当李作尘不喜与人同处,更怕扰了李作尘休息,便少有地果断道:“三间便可。


    几个丫头一间房,雨荷和兰若轮流去李作尘房伺候,陈茯苓自己单独一间。


    李作尘没说什么,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拾级而上,进了房间,很快便沉沉睡去。


    晚间,雨荷吩咐店小二送了热水来,见李作尘正揉着额头缓缓醒来,只是神色还带着几分倦怠,便扶着李作尘起身洗漱。


    雨荷眉头皱起,“主公,这抑身丸的副作用愈发厉害了,今日您头痛竟这般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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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们再去求求张太师?”


    兰若也在旁颔首,满脸忧色。


    李作尘却摇了摇头:“张太师也无计可施,这药丸自幼服下,是药亦是毒,一旦停了,我这压抑多年的身份便再也藏不住了。”


    净了脸,抿了口清茶,李作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陈一何在?”


    说到这雨荷就来气,没好气道:“这呆子一进城就跟撒了欢,自己抛下咱们主公出去玩了。可惜了咱们主公,好容易才出来一趟,只得待在屋中。”


    李作尘垂下眼,淡淡应“好”。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雨荷倒了新茶送来,李作尘却忽然站起身:“走吧。”


    “走、走哪?”雨荷愣道。


    “即来了,便看看这处的好风光也好。”李作尘道。


    雨荷心里腹诽:这穷地方,能有什么好风光。


    一路行去,尽是黄土坡,连棵像样的树都少见,更无河流环绕。道路狭窄,城池不及京城一个东区大,街边的商铺挤挤挨挨,卖的多是些谷物杂粮,寻常得很。行不多时,还要避让路旁马粪沤出的污水,气味难闻。


    雨荷皱紧了眉,正想劝李作尘回去,可真没想到,走到一半还真让他们瞧上了热闹。


    “前面怎地这般热闹?”海棠好奇道。


    道路本来就狭小,还拥满了人,几人顺着人流往前,才知是城中富商沈家嫁女,正举办抛绣球择婿宴。


    这小城本就无多大新鲜事,自是引来了满城人潮,挤得酒楼下的砖巷水泄不通。


    李作尘没应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醉仙楼三楼的露台。沈小姐身着大红嫁衣,容貌娇俏,正含羞带怯地捧着一个绣满缠枝莲的红绣球。


    沈小姐身旁的婢女突然道:“小姐,你瞧那位公子长得真是俊,若要是他抢了你的绣球.......”


    沈小姐顺着丫鬟的手指看向人群,


    人群中,一身墨玉锦袍、腰束白玉带的公子正皱着眉往后退。


    那人眉眼间的清俊灵秀引得不少男女侧目,此刻更是被几个大胆的闺阁女子悄悄拉着衣袖问姓名。


    沈小姐脸微红,又似想起什么似得,垂下头,眼神里却充满了担忧。


    绣球带着风声坠下,人群瞬间沸腾,男子们伸长了胳膊争抢,甚至有人推搡起来。那公子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不想身后忽然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他抬手一扶,竟恰好将那坠落的绣球捞在了手里。


    寂静只持续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


    “是那位公子接住了!”


    “好俊的公子!配沈小姐正好!”


    “我刚才还看见有姑娘给这位公子递香囊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目光黏在那人身上,有惊艳,有羡慕,还有几分不甘。


    李作尘也顺着人群看向被围在人群中手足无措的那人,忽地一顿。


    雨荷愤恨跺脚:“这不治他一个死罪,驸马居然还敢接绣球,简直花心、烂心、没良心!”


    可见雨荷已经被气得胡言乱语了。


    李作尘眼神平静,淡淡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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