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穗挑着担子往家里走,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找村老租铺面的事。
走在路上,恰好碰见隔壁的张叔下地干活回来,肩上还扛着锄头,见乔穗这么早就收摊回家,冲她喊道:“穗丫头,今儿收摊这么早啊,虾卖得咋样?”
乔穗挑着担子,笑着应道:“都卖完了。”
张叔发现她担子上还背着铁锅,皱了下眉,接着喊道:“穗丫头,你这天天背着铁锅,也不嫌累?”
“不累,就是有点麻烦,正打算明儿个去村老家租铺面呢。”
张叔认同的点点头:“这敢情儿好,省着你天天背着铁锅,大伙儿往后买东西也方便,你看上哪的铺面了?”
“就村口拐角那家。”乔穗坦然回答。
张叔闻言啧了一声,“那家啊,俺听说有不少人看上那家铺面,都没和村老谈拢。”
她放下担子,心里有点好奇,冲张叔问道:“为啥啊?是嫌租金给的少吗?”
张叔闻言,走到乔穗身边,挡着嘴,神神秘秘的说:“好像是村老要给他孙子留着!这才拦着不让大伙儿租!”
村老的孙子?现在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呢!
乔穗配合着压低声音,问道:“那么小,村老就给他留铺面了?”
“谁说不是呢?”
张叔又将声音压低了些,“你可千万别说这事是俺说的!”
回到家,乔穗推开院门,把担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廊下,然后去井边打了桶水,简单的洗了一下手和脸,又把出摊用的锅碗瓢盆洗涮干净,分别归置好,放到了灶房柜子里。
收拾好一切,她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从兜里摸出沈宴之给的碎银子,又数了数这些日子卖虾赚的钱。
心里盘算着,不知道那铺面得多少钱能租下来。
张叔的话还回荡在乔穗耳边,可是那铺面位置是真的好,守着村口还临着大路,不管是本村还得隔壁村,只要去镇子上,来来回回都路过那儿,而且离家近,她做生意也方便。
可村老要是铁了心留给他孙子,那这铺子想租下来可是带点难度。
她乔穗可不是一个轻易打退堂鼓的人,沈大人既提点了她,孰是孰非,她总归要去试试,成了最好,要是不成,她再想别的法子,总不能因为一句传言就白白放弃位置这么好的铺面。
她把数出来的碎银子和铜板分别装进两个布袋子里,仔仔细细的贴身放好。
夜里躺在床上,乔穗也没多琢磨这事,横竖明日都要去村老家,开门见山的把事儿给说清楚,一切都按村里的规矩来。
若是村老实在不肯,那她也不勉强,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第二日,天刚亮,乔穗就起了床,简单吃了一口饭,带上装着钱的布袋子,径直往村东头的村老家走去。
路上,碰见了李大娘去赶集,挎着菜篮,见她往村东头去,喊住她:“穗丫头,这是去村老家有事?”
乔穗停下来,笑着应道:“是啊,想去跟村老问问,租村口那间铺面,去赶集啊大娘?”
李大娘闻言,皱了皱眉:“你咋看上那间了?那铺面村老宝贝得很,前阵子好几个人去租都没成,听说要留给他那不大点的孙子呢。”
她点点头,心里有了数,“知道,就是去试试,成了最好,不成的话我再寻别的。”
李大娘叹了口气:“哎,你这丫头实诚,去试试也好,要是村老松口,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不成,那就赶紧寻别的,别和他耗!”
乔穗笑着答应下来,俩人便分了路,李大娘挎着菜篮子去赶集,乔穗顺着路继续往村老家走。
院门大敞着,村老正坐在院子里喝茶,他的小孙子蹲在院子的东南角,笑呵呵的玩着泥巴。
乔穗走到门口,轻轻喊了声:“村老,您在家呢?”
村老顺着声音抬头,看清来人后,抬手让她过来坐:“穗丫头啊,过来坐,有事?”
乔穗笑应着,走到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说道:“村老,我今日来,是想跟您租村口拐角那间空铺面,想支个固定摊子卖小龙虾,省得天天搬锅灶,大伙儿买着也方便。”
此话一出,村老皱了下眉,“丫头,你怎么也盯上那家铺面了?”
她笑了笑,坦然回答,“还不是因为那家铺面位置太好了,村老,您看?”
村老放下茶杯,面露难色的说道:“穗丫头,别的铺面都行,就这间,我没法租给你。”
乔穗心里早有准备,笑着问:“我听村里人说,您是想留着给小孙子长大用?”
村老点点头,眼神中带了些慈祥:“这孩子爹娘在外头做工,我就想着,给他留个念想,这铺面位置好,等他长大了,想做啥买卖都方便。”
乔穗点点头,理解他的意思:“您的心思我懂,隔辈亲,都想为孩子打算。不过您看,孩子现在才五六岁,离长大还早,这铺面空着也是空着,放久了墙皮都得掉,糟蹋了这么好的铺面,岂不可惜。”
她顿了顿,又说:“我想着,您要是愿意租给我,我按村里最高的规矩给租金,半年一付,绝不拖欠,而且我是做吃食的,肯定把铺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日日打理着,绝不会糟践半点,等孩子长大了,真要用这铺面了,您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立马腾出来,半点不耽误。”
村老闻言,沉吟着半天都没说话,手指摩挲着茶杯盖子,在心里打着算盘。
他也知道铺面空着可惜,这些日子来租的人,要么嫌租金贵,要么就挑三拣四的,想把铺面改了。
乔穗这丫头他看在眼里,做事敞亮,卖的小龙虾既干净味儿又好,乡里乡亲的都待见她,而且话说的实在,租金不少给,他要用的话还肯随时腾出来,要是租给她的话,铺子也不会糟践的太严重,倒是比空着强。
玩泥巴的小孙子认识乔穗,知道她卖的东西好吃,听见俩人说话,抬起头喊了声:“爷爷,我要吃小龙虾。”
乔穗听见,笑着对他说:“等姐姐把铺面租下来,天天都给你留两只小龙虾,而且口味,随便你挑!”
小孩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接着又低下头玩泥巴,嘴里还嘟囔着:“吃虾吃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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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老瞧着孙子的样子,又看了看面前乔穗诚恳的模样,终是松了口:“罢了,穗丫头,俺信你,这铺面就租给你。就按你说的,村里规矩一年三百文租金,半年一付,你要是往后想改铺面,得先跟我说,等我孙子长大了要用,你可得立马腾出来。”
她心下一喜,立马掏出袋子,数出一百五十文铜钱,放到村老面前的桌子上,笑着说:“村老,您点点,这是半年的租金,一文不少。您放心,我肯定守规矩,绝不多占半点便宜,等您孙子长大要用,我二话不说,立马给就给您腾出来!”
村老看着面前的铜钱,数都没数,就塞了口袋里。
“您不数数吗?”
村老摆摆手,“我信得过你!”
接着起身去屋里,拿出了一把黄铜钥匙,递给她:“这是铺面的钥匙,你拿好,那里还有几个旧木头架子,你要是用得上就留着,用不上的话就挪到外头,就是别扔了。”
乔穗接过钥匙,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多谢村老,您放心,我肯定把铺面打理好,不辜负您的信任。”
村老摆摆手:“你这丫头做事踏实,俺信你。往后好好做买卖,乡里乡亲的,互相照应着,多来往。”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丫头,这铺面空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村里人都知道这是给我孙子留的,之前来租的也都是隔壁村的,你是怎么想到,要租这间的呢?”
不愧是能当村老的人,脑子就是比一般人快。
“不瞒您说,是沈大人叫我来找您的。”
村老闻言,有些意外,下意识将腰板直起一些,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沈大人?你说的是沈宴之沈大人?”
乔穗点头。
“那你进门时为何不提?”
乔穗握着钥匙,言辞真切的说:“我想让您真心实意的把铺面租给我,而不是迫于沈大人的官威,要是我用沈大人威胁您,您就算答应了,心里面也会租的不痛快,我用起来也会不安心,我知道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把事儿说清楚了,您一定会租给我的!”
村老听着这些话,点点头,看向乔穗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这丫头,是个聪明的。
要是她用官威压人,自己还真不会租的这么爽快。
村老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的说,“是个好孩子!”
乔穗又跟村老说了几句客气话,见他要带着小孙子去串门,便起身告辞,拿着钥匙脚步轻快的径直往村口的铺面走去。
此时的阳光正好,没有晌午时候那般毒辣,偶尔吹过一阵微风,里面还夹杂的泥土的芳香。
算了算,穿越过来已经有些时日了,不仅没饿死,日子还靠着自己的手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越过越滋润。
穿越之前,她都没有个属于自己的店面。
没想到却在这里,开上了自己的第一家小龙虾店,她励志,要把店面发扬光大,开到镇上,县里,最好能开到京城里去,让皇宫里的人也尝尝,这令人食指大动的小龙虾到底有多美味。
她乔穗,也是个有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