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这确实有点离奇……
难道说,藏在季荷身后的那个人是个高手?
这么看来,她得努力修炼、增强自身实力了……
听完石窈所说的这番话后,杜若洲在心中猜测幕后之人应当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并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提高武力值,紧接着,她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再学一种剑法。
正当她的思维发散到自己应该选择哪种剑法的时候,斜后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师妹……”
这是一个颇有些耳熟的声音,杜若洲缓缓转过身,在侧前方约一米远的地方看见了拿着两个白瓷酒坛的裴予安。
?那是酒……
难道承明峰今天有什么夜宴之类的饮酒活动?那她岂不是来得不太巧……
杜若洲看着裴予安手上托着的两坛酒,一边抬起手在下巴上轻轻地触了触,一边在心中思衬自己是不是打搅了他们原先计划好的饮酒乐事。
正当她组织语言、准备告辞的时候,侧前方的裴予安忽然向前走了两步,而后看着她,问道:“……杜师妹?”
闻言,杜若洲眨了眨眼睛,“嗯?”
裴予安温和一笑,说道:“先前听师父说,师妹身中‘移花接木’之毒,如今看来,此毒应是已解了。”
啊哈?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杜若洲心下顿生疑惑,她略有些惊讶地问道:“啊……裴师兄,宗主怎么知道我中了毒?”
“师妹有所不知……”裴予安抬了抬手中的白瓷酒坛,温言解释道:“多日前,师叔曾传讯于我师父,言师妹身中‘移花接木’之毒,需要我师父库房中的明凝草来解毒。”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多日前是很多天以前吗……还是就几天之前啊……
韩江雪是一直在为她配制解药吗……
闻言,杜若洲怔了怔,几秒种后,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哦哦……”
正在这时,白皎皎拉着石窈走到裴予安身侧,嗔怪道:“师兄……你怎么能一见到杜师姐,就只顾和她说话,把我们晾在一旁……”
“哪有……”裴予安否认道。
自见到裴予安后,石窈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地上,她看着地面,小声地说道:“大师兄……”
白皎皎扯了扯石窈的袖子,对裴予安说道:“师兄,石师妹今日遇到了一桩烦心事,你帮她出出主意呗……”
“何事?”裴予安发问道。
石窈低垂着头,“我……我有个朋友……她被她的师妹栽赃陷害了,结果她的师兄听信一家之言,不仅不相信她,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她……”
“她觉得有些委屈,可是她又没有证据,没有办法证明事情是她的师妹栽赃陷害的……”
好家伙,看来无论到哪里都逃不开“我的朋友就是我自己”的规律……
听见石窈更换主语的转述后,杜若洲在心中暗自感慨“树洞之我的朋友其实就是我自己”的这一社交定理,紧接着,她又听见白皎皎补充道:“石师妹的那个朋友我也认识,她绝对是被她的师妹栽赃陷害的……师兄,你说这要怎么办呀……”
裴予安看了看白皎皎,而后又看了看低着头的石窈,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那个师妹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事情就是她师姐做的……”
白皎皎猛地点头,表示肯定,“对,但是那个师兄不分青红皂白,辨别不了善恶是非,认定事情的真相就是师姐欺负师妹……明明一点证据也没有的事……”
“这样啊……”裴予安的目光又落回到石窈身上,他轻轻地掂了掂手上的白瓷酒坛,说道:“那师妹认识的那个朋友不妨去找她的师父,将此事说个清楚……”
石窈的脑袋轻轻地摇了摇,她解释道:“我这个朋友……她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叨扰师父……况且,那个师妹也是她师父的弟子,无论如何,都会让师父为难的……”
“这倒也是……”裴予安微微颔首,“做师父的,总归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弟子同门操戈的……”
紧接着,他又说道:“可是不说,你们那个朋友又觉得委屈,万一她因此生出心结,日后演变成心劫可就不好办了……”
“正是这样,那个朋友才会觉得这是一桩烦心事……”白皎皎大幅度点头,以示赞同,“师兄……你说,如果那个被冤枉的师姐是你,你会怎么做呀……”
杜若洲非常想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事情,因而,她眼含期待地看着裴予安,等待他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我……我不会主动和师父提起这件事情,但我也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裴予安稍稍思衬,说道:“我会让师父察觉到我和往日的不同之处,然后等师父来过问此事……”
厉害了……
既然不是他自己主动要找他师父告状的,那就不算是叨扰了……
而且,这还能反衬出他的优秀品格……他一心在为他师父考虑,因此忍着巨大的委屈,不肯拿同门不和的事情来让师父烦心……
闻言,杜若洲一边在心中感叹裴予安不愧是剑宗一等一的优等生,他给出的答案真是思虑周全,一边又隐隐觉得这个答案不应该出现在裴予安的答卷上。
这个答案妙是真的妙……问题是,它不太符合裴予安那个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人设啊……
依照原书中描写的那个人设,裴予安明明是一个温润端方的谦谦君子……他应当是一个光明磊落、温文尔雅的非常宽容的人……
她怎么觉得他这个答案有些白切黑的味道在里边呢……
杜若洲颇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前边的裴予安,在心中暗自琢磨着他是不是有些脱离原小说的人设了,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滴,恭喜宿主发现原书角色裴予安的隐藏设定,获得经验值五十分。】【系统:宿主当前已获得的经验值总额为三百分。】隐藏设定……又是隐藏设定……
她早该想到的……
得知这是裴予安的隐藏设定之后,杜若洲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微微张了张唇,问系统:你的意思是,裴予安的隐藏设定是他具有白切黑的属性?
【系统:可以这么说。】
意思就是属实呗……
杜若洲:行……
正在这时,裴予安悬挂在腰间的白玉珏忽然颤动起来,于是他收起手上拿着的白瓷酒坛,解下腰间的白玉珏,并将神识置入其中。
约莫十五六秒钟后,他偏头看向杜若洲,对她说道:“师妹,师父说要见你……”
啊哈?陈昱要见她?为什么啊?
该不会是她对韩江雪存在着的非分之想被发现了……
杜若洲颇感疑惑地抿了抿唇,她在心中不断地猜测陈昱说要见她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她眨眨眼睛,疑问道:“啊……宗主要见我?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裴予安摇摇头,表示陈昱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事情,“不过,师妹无须忧心……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啊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担心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杜若洲不由得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又咽下一口唾液,说道:“哦哦……好的……”
紧接着,裴予安转过头,同白皎皎和石窈告辞了,“师父让我带杜师妹到他洞府去见他,那我和杜师妹便先去了……”
白皎皎和石窈点头应好后,他便回过身,领着杜若洲和跟在她身后的烛照,缓步往陈昱的洞府走去。
约莫四、五分钟过去后,杜若洲跟着裴予安,来到陈昱的洞府的大门前。
裴予安抬手将门打开,而后带着杜若洲和烛照走进洞府中,二人一狮先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走到一间巨大的厅堂门口。
他推开正厅的隔扇门,回过头,抬手示意杜若洲先进去,“师父就在这间厅堂中,请师妹先行。”
啊这……她莫名有些紧张怎么办……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杜若洲心中颇有些犹豫,她缓慢地迈过门槛,穿过隔扇门,走到厅堂中,紧接着,她以一个异常缓慢的速度向前挪动几步,又异常缓慢地抬起头。
这是一间巨大的厅堂,堂中东西两面各开了一排隔扇窗,北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图,东、西、北三面墙边皆靠墙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雕花紫檀木桌椅。
厅堂中靠北面墙边的主座上,坐着一个身着藏青色绣满飞鹤云纹锦袍的青年男子,他手中端着一个洁白如玉的白瓷茶盏,正低着头,细细啜茶。
杜若洲知道,那个正在品茶的青年男子就是韩江雪的师兄、忘尘剑宗的宗主陈昱,于是她缓慢地往斜前方挪动几步,站在厅堂中间靠前的位置,看着陈昱,小声地问道:“宗主?”
听见她的声音之后,陈昱立刻收起手中的茶盏,一边将那茶盏搁到一旁的雕花紫檀木方桌上,一边缓缓抬起头。
在看清杜若洲的容貌后,他抓着茶盏底托边缘的手指猛地一抖,其上的茶盏杯身便猛地晃了晃,紧接着,些许茶水从杯盖边缘溢了出来。
“你……”陈昱的神情略微有些发怔,他看着杜若洲的眼睛,问道:“你就是杜若洲?”
啊这……他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不是她还能是谁……难道裴予安还能带错人?
杜若洲并不理解陈昱问的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她在心中轻度地吐槽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我就是杜若洲。”
陈昱偏了偏头,侧目看向走入堂中的裴予安,似是在询问他真假,“予安……”
裴予安颔首,“师父,她是杜若洲。”
“予安……南侧书房靠东面墙边的书格顶上,有一个透雕四合如意云纹的乌木方盒。”陈昱的右手搁在侧边的方桌上,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让裴予安替他去取一样东西,“你去将那个乌木方盒取来。”
裴予安应声“是”,便转身离开厅堂,到南面的书房取乌木方盒了。
杜若洲并不明白陈昱此举的用意所在,她眼含疑惑地看着陈昱,问道:“宗主?”
陈昱的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温言说道:“你既是清泽的弟子,理应唤我一声师伯才对,为何如此见外?”
啊这……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么看来,他应该不是知道了她和韩江雪的事情,然后要兴师问罪的?
杜若洲悄悄地在心中松了口气,“啊……好……师…师伯……”
紧接着,她眨巴着眼睛,问道:“师伯说要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月初三,是你师父的生辰……”陈昱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透雕冰裂梅花纹的玉质方盒,抬手将它隔空递到杜若洲的面前,“这是我赠他的生辰礼。”
?!
韩江雪的生日是下月初三?!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了?
等等,这不对……他不是剑宗的前任宗主从结冰的江面上捡到的弃婴吗……那时候他身上只有一块刻着“韩”字的白玉璧,哪里有什么关于出生日期的信息啊……
乍一听说韩江雪的生辰,杜若洲神情一怔,几秒钟后,她伸出双手,满腹疑惑地接过玉质方盒,将它收好,“好的,我回去之后就将您送师父的贺礼交给他。”
见她将玉质方盒收好后,陈昱抬起手,招了招,示意她走到他面前,“你过来。”
啊这……这是要做什么……
杜若洲心下更加疑惑了,她一边缓慢地往前走,一边在心中揣测陈昱究竟要做什么,数秒钟后,她在陈昱跟前停了下来。
随后,陈昱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她,问道:“先前你师父同我说,你身上被人种了‘移花接木’之毒,现下,这毒可是彻底解除了?”
杜若洲依旧不解其意,她点点头,说是,“嗯……已经彻底解除了……”
陈昱便抬起手,挥出一道浅蓝色的灵气,“如此……我便为你重新测一次灵根。”
那道浅蓝色的灵气从上至下地绕着杜若洲转了好几圈,最后又缓缓升起,飞到她的额间。
陈昱轻拧眉头,紧紧地盯着那道灵气,在那道灵气逐渐褪去浅蓝色,又逐渐流转起五彩的光华后,他低声喃喃道:“果然……果然是这样的五灵根……”
杜若洲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她满眼不解地看着陈昱,问道:“师伯,您说什么?”
陈昱收回不断发散的思绪,他抬起手,收回飘在杜若洲额前的那道灵气,“你身具列宿界最为罕见的五灵根,五支灵根并无强弱之分,都是上上品,非常均衡。”
“同样的灵根,我曾经在一个友人身上见过……”
啊这……按照套路,陈昱的这个友人,该不会是原主的生母……
杜若洲眨了眨眼睛,在心中揣测陈昱此话的用意所在,正在这个时候,裴予安拿着那个透雕四合如意云纹的乌木方盒,从厅堂外走了进来。
他缓步走到杜若洲身侧,将手中的乌木方盒轻轻地放到前边的雕花紫檀木方桌上,“师父,您要我去取的乌木方盒。”
陈昱点点头,伸手从右侧的方桌上拿起乌木方盒,将它打开,方盒中放着一个细长的卷轴,他轻轻地将那个卷轴从乌木方盒中取出来。
紧接着,他缓缓地打开手中的卷轴。
那是一幅着色均匀、色调温暖的长画,画上绘着一个绝代佳人,佳人身着深紫色暗绣四合如意团花云纹的纱罗裙,站立在柔白色的卷卷云端之上,她面若芙蓉,眉似远山,柳腰削肩,肤白如雪,而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她面上那双似醉非醉、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眸中好似蕴含着盈盈秋水,秋波流转间,令人神魂颠倒。
似醉非醉勾魂目……这是云晚仙子杜明蕴的画像?!
老天鹅哪,原主的容貌和这个云晚仙子杜明蕴长得这么神似……她该不会是杜明蕴的女儿?
那季荷……难不成,季荷三番五次使计谋害她,要置她于死地,是因为她才是杜明蕴和季燕然的女儿?
杜若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昱手中的那副画,顷刻间,她的心中涌现出了许多猜想,尤其是关于季荷非要置她于死地的原因。
许久之后,她抬眼对上陈昱意味不明的目光,问道:“她是?”
作者有话要说:阿江咋回事,老不显示我的更新,气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