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我方才说的那个友人,她道号云晚,被称作云晚仙子。”
说到这,陈昱顿了顿,好几秒种过后,他才接着说道:“我想……她应当是你的母亲。”
害,这剧情走向……果然和她刚才猜测的一样……
杜若洲睁大眼睛,惊呼道:“我……我的母亲?!”
“是的。”陈昱颔首,以示肯定。
“可是……我的母亲不是飞花阁的陵秋长老吗……”杜若洲明知故问地说道:“从小到大,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
陈昱目视远方,“这其中,必定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轻叹,说道:“我并不知道此事是如何发生的,可我能够确定,你的确是她的孩子。”
啊这……这个意思是他手头上有什么铁一样的证据?
杜若洲一边在心中这样想着,一边抬起手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
陈昱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还问她是否了解姬玄嚣的传说,“你可曾听说过关于列宿界人族先祖姬玄嚣的传说?”
人族先祖姬什么什么……这名字略有点耳熟啊……她是不是不久前刚刚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在哪里听到的呢……害,她实在是想不起来……
不过,既然是先祖,那他的传说应该是家喻户晓的?那她要是说不知道,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杜若洲眨了眨眼睛,默默回想自己之前是在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遂在心中悄悄地戳系统:就陈昱说的那个人族先祖,叫姬什么什么的……他有什么传说?
【系统:列宿界形成伊始,混沌初开、灵气匮乏,界中环境极端恶劣,人族不仅要寻觅栖息地和果腹的食物以生存,还要随时防范山洪泛滥和凶恶野兽的侵害,直到尊号白帝子的先祖姬玄嚣,开辟修道之先途,以一己之力灭除列宿界诸多凶兽,并率人族到现今的沧浪海、宣阳墟一带巢居,其后百余年,人族安居乐业、修道御敌。】【系统:直到有一日,天崩地裂、飞石走沙,列宿界面临灭世大劫,姬玄嚣以身应劫,黯然陨落,在他身死灯灭的那个瞬间,他的血肉和本源灵力与天地融为一体,改变了整个列宿界的面貌,从此,列宿界秀水明山、无边风月,界中充盈着丰沛的灵气,人族得以修炼成道。因姬玄嚣的胜绩伟业,后人尊他为人族先祖、修真始祖。】这个姬玄嚣的传说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神似盘古开天地的传说啊……
杜若洲:好的,我知道了。
【系统:姬玄嚣不仅开辟了从周边环境中汲取灵气来修炼的先途,还开创了利用周边环境中存在的各种原材料来炼制器具的先河,在短暂的一生中,他炼制过三柄剑,宿主的落霄剑便是他陨落前所制的最后一柄剑。】哦……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就是今天上午和烛照说起落霄剑的时候啊……
杜若洲:好的好的,我想起来了。
迅速结束和系统的对话后,她抬眼看向陈昱,回答道:“当然听说过……姬玄嚣是人族先祖,也是修真始祖,他为拯救列宿界万千人族性命,只身应劫,陨落后以自身的血肉和本源灵力滋养并改变了列宿界的环境……”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列宿界,也没有现在的修道盛况,他当真是崇高卓越,令人无比钦佩,无比景仰。”
听完杜若洲的回答后,陈昱微微颔首,“你说的正是人族先祖姬玄嚣最广为人知的传说……除此之外,你可曾听说过关于他的后人的传说?”
啊这……他还有后人?!
他不是应劫陨落,然后像盘古一样用自己的身躯来滋养整个列宿界了吗……
额……看来,这个传说和盘古的传说有一些出入啊……
杜若洲想了想,摇摇头,否认道:“没有……他还有后人吗?”
“我印象里……关于他的传说好像都只讲到他以身应劫,然后陨落了……再之后就没有了啊……”
“姬玄嚣尊号白帝子,因此,他的血脉被称作白帝血脉。”陈昱一边伸手捋了捋右手的衣袖,一边说道:“传说中,姬玄嚣的后人,在修道上,不可不谓是独得天道之厚爱。”
“他们一出生,就拥有筑基期的修为,又因为身具白帝血脉,天生就能吸引列宿界中的灵气入体,换句话来说,这意味着,即使他们不修习任何功法,也能在百年之内,自然而然地成为大乘期的修士。”
?!
好家伙,姬玄嚣的这个血脉也太逆天了……这都不用修炼,只要时间一到,自动升到大乘期……他的后人这简直就是所谓的“直接出生在终点”啊……
话说,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啊……就这个血脉,她能通过后天努力拥有不?
得知白帝血脉具有这样强大的效果后,杜若洲一边在心中感慨“姬玄嚣的后人这是一出生就在终点”,一边对陈昱说道:“照您这么说,只要拥有这个白帝血脉,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成为大乘期修士……”
“那……那对其他人来说,岂不是不太公平啊……”
陈昱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如此……不过,也正是因为白帝血脉过于强大,天道降下了情生咒,让姬玄嚣的后人一生一世只会爱上一个人,并让他们子嗣艰难,且难以传续血脉。”
这意思不就是……天道也没有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控制数量,来减少问题出现的频数了呗……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和陈昱的这个对话是不是有些过于偏离中心了啊……她明明要问他是不是有关于自己身世的铁证呢……
杜若洲在心中默默吐槽天道这个处理方法实属下下策,数秒钟后,她抿了抿唇,又眨了眨眼睛,说道:“师伯,您和我说关于这个白帝血脉的事情……应该不只是想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传说?”
陈昱颔首,解释道:“方才我同你说过,你身具列宿界最为罕见的五灵根,五支灵根并无强弱之分,都是上上品,非常均衡。”
“你的母亲和你有一样的五灵根……许多年以前,她曾经告诉我,这样均衡的五灵根正是白帝血脉独有的象征。”
??!
什么意思……原主是……是姬玄嚣的后人?!
不是,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原主要是姬玄嚣的后人,怎么会需要服用丹药来筑基……她应该一出生就筑基了才对啊……
杜若洲猛地摇晃脑袋,表示她并不相信自己身具白帝血脉,“这不可能……没几天以前,师父为我把脉的时候,他诊断出我体内灵气混乱,说是因为我服用了大量的丹药……”
“这些丹药正是为了让我成功筑基的丹药……”
陈昱的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注视着杜若洲,好似通过她看见了他曾经的旧友,“我想,那是因为你中了‘移花接木’之毒,导致你原有的血脉资质被遮蔽了。”
啊这……血脉也能被盗取吗?不应该……
杜若洲觉得一个人的血脉应该是无法被偷走的,因此,她颇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陈昱道:“那……您的意思是,运用‘移花接木’之毒,就可以将我身上的白帝血脉嫁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吗?”
“不……”陈昱否认道:“一个人的血脉是永远也不会被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但她的资质、修为、以及她的灵根,都可以。”
好……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那么问题来了,原主的资质、修为、灵根等等,都被嫁接到谁身上了啊……季荷吗?
不对,如果季荷忽然相貌大变样了,而且资质、修为什么的都倒退了,应该早就被发现了……可是听刚刚石窈说的话,季荷最近应该没什么变化,而且心情挺好的样子……
听完陈昱所说的话后,杜若洲开始在心中暗自猜测究竟是谁盗取了原主的美貌、资质、气运等等,然而,数秒钟过去后,她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她准备就这个问题去问问系统的时候,身前的陈昱忽然将那副画卷卷好、收回到乌木方盒中,而后,他含笑着用右手拇指轻轻地拂过乌木方盒侧边雕刻着的四合如意云纹,又含笑着将乌木方盒递给杜若洲。
“这是你母亲落在我这儿的画像……”陈昱的目光在乌木方盒上一扫而过,他的双眼饱含追思之情,“如今,我将这幅画像赠予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罢……”
啊……什么叫落在他那儿……哪有人会把自己的画像乱放的啊……
依她看,肯定不是落在他那儿的,要不是送的,要不就是借的……总之,陈昱和杜明蕴之间绝对存在什么往事……
杜若洲心中的八卦之钟瞬间被敲响了,她一边在心里暗中揣测陈昱和杜明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一边伸手接过乌木方盒,并将它收进乾坤袋中,“谢谢师伯……”
陈昱温和一笑,说道:“既是物归原主,又何必言谢呢。”
紧接着,他侧目看向站立在堂中的裴予安,让他带杜若洲出去,“予安,此事已了,你带杜师侄回去……为师也有些乏了,便先去歇息了。”
裴予安应下后,陈昱便起身离开了,杜若洲站在厅堂中,目送他走出前边的隔扇门,而后缓步远去,她望着他的背影,依稀觉得他周身缠绕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好似是低落,又好似是欣慰……
离开陈昱的洞府后,杜若洲原本想直接回凝霰峰,但就在她刚刚启唇、准备和裴予安告辞的时候,裴予安先她一步,对她说道:“师妹,我与白师妹、顾师弟约了一同饮酒……”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先前拿在手中的白瓷酒坛,微微举起酒坛,朝杜若洲晃了晃,而后邀请她道:“上好的琼芳酿,你来么?”
她之前猜的没错,承明峰今晚果然有饮酒活动呢……
杜若洲心道果然如此,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瑰丽明媚,粉紫色的云朵轻飘飘地在天边浮动,如今正是黄昏时分。
眼下还未入夜,和裴予安他们小酌一番再回去,应当是不碍事的……
况且,现在正有美好的日暮风光,再添上美酒也算是一桩锦上添花的乐事……
杜若洲在心中略一思衬,便点点头,应了下来,“好……你们打算在哪儿饮酒呀?”
裴予安转过身,一边缓步向前走去,一边温言道:“师妹且随我来。”
几分钟后,杜若洲跟着裴予安,来到了承明峰东侧峰头前的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中。
竹林很大,被两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从正中心向东和南两个方向切开,那两条小路共同的起始点,是竹林正中间的一块较为开阔的空地,那空地上摆放着一张钝角正方形状的石桌,石桌的四个截面各置了两个圆柱形的石椅。
杜若洲和裴予安穿过竹林,走到那块空地上的时候,白皎皎已经在石桌前坐好了,顾斐却是还没有来。
示意杜若洲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后,裴予安转头问白皎皎:“师弟呢?他又跑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白皎皎摇摇头,摊手道:“我一直在同石师妹说话来着。”
裴予安将手上托着的那个白瓷酒坛轻轻地搁到方形石桌上,随后,他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五个一模一样的白瓷酒坛,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石桌中心,“那你同杜师妹先饮,我去他洞府看看。”
白皎皎应好后,他侧目看向杜若洲,朝她歉意地笑了笑,紧接着,便转身往竹林外走去了。
裴予安动身离开后,白皎皎站起身,打开一坛琼芳酿,将她放到杜若洲的面前,“师姐,这琼芳酿是流芳酒肆的招牌,每个月仅制十坛……也不知道师兄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坛琼芳酿的,都超过这个月的半数了……”
一个月才供应十坛……那确实是挺珍贵的……
话又说回来,裴予安好歹也是忘尘剑宗未来的宗主,他能有买酒的渠道再正常不过了……
闻言,杜若洲低头看了白瓷酒坛中的酒液一眼,坛中酒液清澈平静,倒映着瑰丽的天光,与此同时,她的鼻端隐隐萦绕着一股混杂着多种清甜花香的香气,那应当就是坛中酒液散发出来的酒香。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闻起来,确实非常像珍贵的美酒……”
白皎皎拿起石桌中间放着的另一个白瓷酒坛,取出上面的封塞,补充道:“都说琼芳酿原料珍贵、口感甚佳,并且,有助于修士凝神聚气……我倒觉得,它最主要还是喝起来好喝……师姐品品?”
啊这……没有酒杯吗……
就直接这么喝?难道说,修士都是直接抱着酒坛喝酒的?
杜若洲看着石桌上的白瓷酒坛,在心中默默猜测修士具有独特的饮酒方式,几秒种后,她点点头,端起白瓷酒坛,将酒坛中的酒液倒入口中,喝了一大口。
这琼芳酿入口清甜软糯,带着美妙的花香……有一点像她曾经喝过的苏州那边生产的桂花米酒……
味道确实很不错,而且,它的度数应该不高……
尝了一大口琼芳酿后,杜若洲判断出琼芳酿喝起来味道非常不错,并且度数应该很低,于是她再次端起酒坛,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就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杜若洲:这酒好喝且度数低,干了!
几秒钟后,她醉了……
烛照(瞠目结舌):她怎么也一杯倒?!
裴予安(赶紧拿起传讯玉珏):师叔……《 》